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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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小仙女,他的小仙女。他輕輕的把路不平拉起來,“我答應你,從此不會向我哥提起這件事,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他把路不平拉進懷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把自己的校服T恤都哭濕了,貼在皮膚上冰涼的。

路不平回神,覺得鼻頭微微有些酸,她笑著拍他的額頭,“別這樣,我這要是意志不堅定會把你當男朋友的。”

“我不介意啊!”他挑眉,又恢覆了他痞痞的樣子。

“千萬別。”路不平別開臉,看著窗外的晚霞,“我不喜歡競爭太激烈的崗位,也不喜歡姐弟戀,何況你爸媽會很介意的。”

徐麗並不是一個刻薄的女人,越是這樣她誠懇真摯的勸慰讓她沒有辦法違逆,楊家媳婦的大門其實從來就沒有向她敞開過。

路不平並不是迎難而上的性格,喜歡是她一個人的事情,可是她不再奢望其他。

楊不凡起身坐在她的身邊,“你還在記恨我媽媽?”

“不是記恨,只是記住了。”路不平擡手擼下紮頭的皮筋,一頭長發披散下來,整個人變得柔然下來,她片頭看見楊不凡傻傻的樣子,又笑了,“其實我挺理解你媽媽的,如果是我,我也希望自己那麽優秀的兒子能找一個各個方面都無可挑剔的妻子。”

“他就真的無可挑剔嗎?他是我媽照著藝術品的標準培養的,自然是寶貝,不過是自我感覺良好而已。”

“我怎麽覺得你在家裏最得寵,不但父母大哥寵你,我爸,周叔又有哪個敢忤逆你的意思,我都被搭上來了。”說這話的時候擡手拍了他的腦袋,“我現在馬上就三十了,接下來我也要找男朋友,你不準再那麽對我頤指氣使的,怎麽說我也比你大,你不叫姐姐便罷了,也不準再叫臭丫頭了,也不準出去說童養媳,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楊不凡笑,臉上表情莫名的沮喪,“別倚老賣老了臭丫頭。你找男朋友不要緊,但是考慮到你的眼光實在太差了,你的男朋友我給你介紹,別人介紹的都要到我這裏報備,我給你考察一下。”

“憑什麽?”

“因為我看男人比你看得準。”楊不凡起身去冰箱倒了一杯冰水。

“那千萬別給我介紹你那些少爺朋友,我對那些人全部拒絕,公司裏的青年才俊就行。”

“那每個周都來給我打掃書房,算作報酬。”

“你這裏應該有鐘點工。”

“我不想閑雜人等進我的書房。”楊不凡的臉色又黑了,放下手裏的杯子就進了書房把門關上了。路不平覺得這樣挺好,她也清靜了。她給辛萍萍發了短信,撒謊說她父親出差了,媽媽希望她回家住一陣子。

路不平看了一下微信,竟然有很多的信息,護士長和幾個平時不錯的護士都紛紛發來賀電,表揚奧迪A6男友力爆棚,還有護士群裏開了盤口,賭奧迪A6身高是否超過190(含190)。路不平咬著手指頭咯咯的笑出聲來,難得這麽糟糕的時候,還能有讓她笑出來的事情。

還有科主任給她的留言,讓她不要這麽沖動,自己考慮清楚了,現在病人他在盯著,讓路不平安心養傷。她一看這個心裏就又內疚了,這麽逃出來,所有的爛攤子都丟給科主任,她還沒有做過這麽不負責的事情。她看了一眼書房的門,跟著那個不負責的楊不凡,自然是做不出什麽靠譜的事情的,這個她早就應該知道,吃虧也不是這一回兩回了。

楊不凡根本沒有心思看報表,心緒煩亂,靜不下心來,於是坐在電腦跟前打了一個小時的游戲,最後實在無聊,出來卻看見路不平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楊不凡本來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他輕輕的走到沙發跟前,蹲下身看著眼前的人,她不施粉黛,臉色有些蒼白,嘴唇緊緊的抿著,睫毛很長很翹。老天沒有成全她的愛情,可是卻給了她一張沒有歲月感的臉,繁重的學業、不停的夜班讓她面容依舊嬌艷緊致。只是她微微蹙著的眉頭,讓楊不凡的心也跟著揪緊,竟情不禁的在她眉心輕輕的一吻。

“平平,什麽時候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16

路不平一覺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陌生的床上,她立刻警覺的坐起來,微微反應了一下才松了一口氣。房間裏很暗,只亮著一盞地燈,厚重的窗簾讓她不知道這會兒到底是幾點。她有點兒口渴,轉頭卻看見床頭上放著一杯水,上面蓋著一張面巾紙。

路不平笑,在英國的時候,每當楊不凡出去跟朋友喝了酒回來,她也都是這樣伺候著,只是沒有想到他也有心。路不平一杯涼開水下肚,整個人又精神了一些,她下地拉開窗簾,看到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和炫目車河,路不平有些喜歡這個房子了。

她輕輕的開門出來,客廳也是暗的,可洗手間旁邊的房間半掩著門,裏面燈光明亮。她走近,看到楊不凡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正專註的看著文件,時不時的敲幾下鍵盤。她想起一句話,認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就在這一閃神的工夫,楊不凡擡頭看見了站在暗處的人,他抿著嘴笑,摘下眼鏡丟在桌子上,“被我迷住了?”

路不平別開臉,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她嘴角噙著笑,倒是好看的緊。

“過來,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路不平進了書房,打量著這個跟辛萍萍出租屋差不多大的房間,那一整面墻的書櫃還是驚到她了。她隨手抽了幾本挺大部頭的書,本來想揶揄他裝門面,沽名釣譽,可是卻見裏面從頭到尾做了批註。她掂起腳從上面又抽了幾本看起來很新的,可是結果依舊失望。

“最上面的一排我沒看,儲藏室有梯子,你可以上去拿。”

楊不凡猜到了路不平的心思,看著路不平癟嘴的樣子,笑得心花怒放。

“我在想,上學的時候,你是不是因為晚上拼命學習,所以才會在白天課堂上睡大覺。”看著楊不凡聳肩,路不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就說嘛,不聽課,不記筆記,卻每次都考第一名。還以為你有什麽高級的學習方法,敢情就是熬夜啊。”

“酸,真酸。”楊不凡起身來到她的跟前。路不平已經算是很高挑的身材了,可是楊不凡還是比她高出一個頭。若不是小護士們打賭,她好像都沒有對他的身高有關註。說路不平是看著楊不凡長大的,這個一點兒都不過分。

“怎麽不說話了,我肯定你上學的時候一定也沒少熬夜,一心想著超過我吧,每次都在我下面是不是特別不服氣?”

“高考我就在你上面了。”這話說得暧昧,說出口路不平的臉就紅了,可是卻不想讓楊不凡覺得自己想的有點兒歪,於是便又找話題,“你身高多少?”

“187,有問題嗎?”他尾音挑起,居高臨下的姿態讓路不平有些不習慣,心總是跳得厲害。她覺得三年沒見,楊不凡變得更壞了,以前是直白的惡作劇和使役,現在竟然還時不時的調戲她。路不平覺得這個壞頭開不得,還是應該在萌芽狀態時就進行扼殺。

於是,路不平後退一步,揚起下巴,“沒什麽,基於統計學數字,身高與壽命成反比,越是高大威猛,越是短命。考慮到心臟負荷以及細胞早衰的因素,這個結論在醫學上也說得過去。”

“你的意思是我適合找個比自己年紀大的?”

路不平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這個無賴,於是怒目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最好珍惜生命,早點休息,免得英年早逝,錢都給楊太太花了。”

“你這是關心我?沒關系,要是留給你花我就不心疼。”

路不平再次給自己掘了一個坑,她狠狠的白了那人一眼,轉身就出去了。路不平雖然不喜歡楊不凡的某些習氣,可是也不會給她造成困擾,因為早都已經習慣了。22年同窗,3年同住,除了沒有上過床,兩個人相互的了解程度絕對勝過很多的夫妻。

路不平覺得有點兒餓,到廚房看看,冰箱幾乎是空的。楊不凡循聲出來,倚著廚房的門,縛手胸前就這麽看著翻箱倒櫃的人,“叫外賣吧,或者我們出去吃。”

“我想我得回去拿幾件換洗的衣服,現在不到九點,我們還可以去超市買點兒東西回來,吃外食不健康也不衛生。”等路不平啰啰嗦嗦的把話說完,回頭發現楊不凡已經換了衣服,拿著車鑰匙等在那裏了。

超市裏面人已經不多,楊不凡拖了一個購物車向著路不平指了指,“我推著你。”

路不平很排斥的搖搖頭,自覺自動的離他遠了一些,可是楊不凡卻並不打算放過她,他進前一步,“你不自己進來,我就過去抱你了。”

“像什麽話?”

“你現在是傷員!”

“我能跑能跳,就是個軟組織損傷,你別那麽小題大做好不好?”

“那你選,A把你的東西都搬到我那裏去,B我推著你。”

“我兩個都不選。”

“那我可親你了。”楊不凡這個沒正經的樣子讓路不平特別的沒辦法,楊不凡給她出了無數蠻不講理的選擇題,做了十幾年竟然也習慣了。路不平想了想,乖乖坐到購物車裏,幸虧她的腿長,不然還真的找不到合適的姿勢。

這高大帥氣的年輕男人,笑得一臉燦爛,推著淡雅清新的女孩在貨架間來回穿梭,倒是這超市的一景了,引得周圍顧客頻頻側目。路不平開始還會難為情,可是能把楊不凡使喚的跑來跑去也是一件很有樂趣的事情。

車子停在辛萍萍租房樓下,路不平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在這裏等我。”楊不凡沒有說話,歪著腦袋看著她,眼睛裏都是疑問,路不平嘆了口氣,“你上去也行,但是別跟她說我住你那裏,就說我回家住。”

“我們又不同居,你這麽藏著掖著的幹什麽。”楊不凡故作一副驚恐的表情,“你該不會是對我有企圖吧,我可不是隨便的人。”說著他雙手抱胸,那樣子真是滑稽的緊。

路不平覺得這樣的楊不凡二的讓人不忍直視,那麽優雅穩重的楊卓爾怎麽會有這麽逗逼不要臉的弟弟呢,楊不凡會不會是抱錯了,這個想法她很早就有了。聽她這麽說楊不凡一點兒也不惱,還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要是有必要的話會跟楊宏彬去驗驗DNA。

這種滾刀肉,路不平表示她真的吃不下。

辛萍萍看到兩個人一起回來,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

“小辛,我這幾天回家住,來收拾幾件衣服。”路不平說著就往自己的房間去。辛萍萍看了一眼楊不凡,就跟著路不平進了房間,“你確定你是回家住兩天?”

路不平的臉有些發燙,但是還故作鎮定的嗯了一聲,可是辛萍萍睨著她的眼神說明,她真的一點兒都不相信。無奈,路不平只好將早上發生的事情跟她又說了一遍,還把褲子擼起來,“你看這些淤青,都是被打的。幸好上午楊不凡在我們科看一個病人,要不然還沒人幫我出氣。”

“你就是太軟弱。”辛萍萍白了她一眼,“你怎麽就空有一副禦姐的外表,卻是一個窩囊廢的心呢,我真是服了你了。這次的事情我支持楊不凡,柿子都撿軟的捏,你不能總是被人這麽欺負。還有,別什麽事兒都往上沖,沒有簽字就手術會出什麽麻煩你不知道?我記得你吃過一次虧了,不是每個病人你都要把他救活,再出這種事情,起碼也打個電話請示一下你們領導。”

辛萍萍連珠炮似的一頓教訓,倒是讓她忘了她進來的初衷。看著路不平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襯衣和內衣,就拎著一個小旅行袋出來,也沒有多猜疑。倒是楊不凡瞇著眼睛問了一句,“就這麽點兒?”

“回家也住不了幾天,家裏也有一些換洗的。”路不平看著楊不凡的表情,似有發作的跡象,便急忙推著他出來。楊不凡確實有些不開心,可是這事兒欲速則不達,他也怕把路不平給嚇跑了,畢竟母親已經給過她一次打擊了。

楊不凡怕麻煩,兩個人吃了宵夜才回去。路不平把買來的食材分門別類的放進冰箱和櫃子,楊不凡則一直都在書房打電話,聽起來是跟以後會輔助他工作的人講業務上的事情。路不平從來不關心茂發生意上的事情,收拾完廚房便回到客房,給小護士門的賭局揭曉謎底。

“不會吧,看起來那麽高,怎麽會只有187?”

“我就說沒有190,看起來高是因為他的腿長,顯得高。”

“我也註意了,那兩條大長腿,那是從肚臍眼就開始分叉了吧。”

路不平看著那些評論沒忍住就笑了出來,她擡頭看了看門的方向,不知道楊不凡知道這些評價會怎麽樣,大概又會自戀到不行了吧。

可這個時候楊卓爾突然給她發了一條微信,路不平臉上的笑容一瞬便收斂,她幾乎需要先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才能去打開那一條消息。

“爸爸身體感覺不是很舒服,明天有沒有時間來家裏給爸爸看看,催了他好多次,他不想去醫院。”

路不平松了一口氣,可是又有些失望,她回了一個“好。”

“那明天什麽時間有空兒,我去醫院接你。”

“我找不凡就行,他休假,時間比較空閑。”

楊卓爾沒有再回覆她的消息,路不平等了很久,終是沒有等到。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本來以為能按時回來更新,就沒有提前放存稿箱,又出了點兒意外情況,所以晚了,大家見諒吧!

☆、17

楊不凡早上從房間裏出來就見路不平正在換鞋,打算出門。他整個人打了個激靈,沖上前拉住她的包,“你幹嘛去?我跟你說,那個醫鬧沒處理好之前,你不準去上班。”

路不平無奈的回過頭看著他,“不凡,你該長大了,你姐姐我是打工的,不跟你一樣是老板,想休假就休假,想上班就上班。昨天已經很過分了,再這樣,姐姐我的飯碗就端不住了。”

“再換一家醫院就是了。”

“別說氣話了,趕緊讓開,你朋友的引流條還沒摘呢,手術還得做。”

“我讓他換個醫生。”

路不平看著楊不凡那個緊張又無賴的樣子有些無奈,可是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又不能跟他發火,她拍拍他的肩膀,“別鬧了,我保證晚上安安全全的下班。哦,下班你來接我吧,楊叔叔身體不舒服,你哥昨晚微信我讓我過去看看。”

“你還跟我哥聯系?”楊不凡瞠目,臉上開始有些怒氣,松開手就回了自己的房間,摔的門彭得一聲響,倒是把路不平嚇了一跳。

快到醫院的時候,路不平跟護士長打了個電話了解了一下安全狀況,聽說只有受害人的母親在醫院才放下心來。她先是去科主任那裏報到,昨天的事情她還是覺得有些抱歉,主任倒是開明之人,他笑笑,“現在醫院裏的女醫生還有護士可是羨慕路大夫,那個詞叫什麽,男友力爆棚。”說完又自己大笑起來,路不平有些尷尬,“那個真不是我男朋友,只是發小。”

“這個我倒是管不著。昨天的手術錄像我跟科裏的專家都看了,手術做的很完美。路大夫,你是一個很有擔當的醫生,我個人是非常欣賞你的。不過現在醫患關系的現狀就是這樣,醫院的立場還是那樣,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在這件事上你受委屈了,這個我們都看在眼裏。”

“我配合醫院的工作,你放心主任,我不會去招惹家屬,也不會去起訴他們。”

“醫院考慮給你五天假,你可以根據自己的手術情況安排休假。”

從主任那裏出來,路不平松了一口氣,盤算著這挨揍換來的五天假該怎麽安排,想到辛萍萍說的一起跟她們雜志社去旅行事情,覺得這是個很好的選擇。

她去看了看李振明,炎癥已經基本消了,很快就安排好了手術的時間。下午去重癥監護室看了看那個手術的患者,情況也基本穩定了。

在辦公室寫報告的時候,護士長進來趕緊把門關上,“平平,老實交代,那個A6什麽情況?”

路不平這一天不知道跟多少人解釋這個問題了,她無奈的撫著額頭,“大姐,我對天發誓,他真的只是我的一個發小,跟我沒有其他關系,我們之間非常的純潔。”

“別啊!現在沒有關系也可以發展關系啊,你這歲數也不小了,你不喜歡咱們醫院的醫生我能理解,兩口子都這麽忙,以後沒人照顧家。可是這個小夥兒我看挺好的,對你也細心。”

“我可不要,第一他比我小兩歲,還有就是他媽特別難搞。”

護士長的臉上沈下來,“第一個倒不是什麽問題,只是這婆婆難纏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不過這男人要是能頂起來,護著你,那婆婆厲害也奈何不了你什麽,這男人要是媽寶就幹脆算了。”

“謝謝護士長教誨,您就該怎麽給我介紹就怎麽介紹,我們倆是真不合適,不然我們認識快三十年了,我還用單著到現在嘛。”

護士長覺得也是這麽個道理,正想跟她再八卦點兒男方的情況,路不平的電話就響了。楊不凡跟她約時間,說是五點鐘準時在醫院門口等她,徐麗說了,晚上一定要留她在家裏吃飯。

路不平面露難色,在楊宏彬家裏吃飯肯定要對著楊卓爾和顧思敏,正絞盡腦汁的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拒絕的時候就聽見電話裏楊不凡幽幽的開口,“我大哥大嫂晚上參加商會的晚宴,不會在家裏的。”

“好吧,那我下班就在門口等你。”

放下電話,路不平仍然是心意難平,她有些恨自己,總不能老是縮在自己的殼子裏,就目前兩家的關系,總還是會經常見面的。

或許她真的需要一段新的感情來解救自己。

下班之前,路不平又把自己的病人挨個巡了一遍,這才放心的換了衣服走人。可是她在樓下站了一會兒也沒看見楊不凡的車,拿出手機發現他給自己留言,說是堵車厲害,讓她等電話。

她回頭便對上馬增明的目光,他沖著自己走過來,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下班了?身體沒事兒吧。”

路不平點了點頭,每次跟他面對面總是覺得有些尷尬。全醫院都知道馬增明對自己有意,她就算是感覺不到,也會聽到,可是她對馬增明這個人真的接受不來,他那種凡事都一板一眼的做派讓她每次都渾身發毛。可是這一次,她偏偏又欠了他很大的一個人情,要不是馬增明出現給自己擋了那些暴行,她現在還指不定什麽樣子。

“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你沒受傷吧?”

“我還好,一點兒軟組織挫傷,沒什麽大礙。我是男人嘛,總是能扛得住。”

路不平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不住的點頭,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些什麽。身邊經過的護士都不住的往這邊看,臉上似乎都是困惑,好像再問,你到底跟誰是一對兒,你到底踩了幾條船?路不平覺得自己的尷尬癌要犯了。

偏偏這個時候另一位男主角也粉墨登場,楊不凡沒有開那輛A6,倒是開了他父親的輝騰,在門診樓門口的小停車場一停,比別的車長出一截來,特別紮眼。其實他開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門口的兩個人,楊不凡知道路不平對這個馬增明應該沒什麽意思,分明就是這個馬增明一廂情願總是纏著她。只是這次馬增明替路不平挨了好幾腳,他這心裏又感激又惱怒。感激是因為他保護了路不平不受傷害,惱怒的是保護她的人竟然不是自己,讓那個馬增明白白在路不平那裏賺了個人情。

楊不凡了解路不平,她不是一個能扛人情的人,她總是要想辦法還的。

楊不凡在後視鏡裏看著兩個人就那麽面對面站著,本來想給路不平打電話,可想想又放棄了。他對著後視鏡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和發型,施施然下車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襯衣,紮在黑色的西裝褲裏,一副商務人士的派頭,跟昨天的陽光少年完全判若兩人。幾個小護士湊在一起低聲議論,時不時的還回頭看馬增明和路不平,都等著好戲開鑼。

“平平!”楊不凡喊了她一聲。

路不平轉頭看見楊不凡的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不然不知道還要聽馬增明跟自己講多久的醫患關系和醫院規章。馬增明看見楊不凡則沈下了臉,“你在等他?”

“我們約好了,晚上去給他父親做個簡單的身體檢查。”

“體檢還是應該到醫院來。”馬增明又要說教的時候,被楊不凡給打斷了,“馬大夫,昨天真是非常感謝你,我聽平平說了,要不是你出手相救,她傷的一定會更重,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不用這麽客氣,不知道怎麽稱呼?”馬增明話雖然客氣,可是口氣卻不怎麽友好。路不平有些擔心,怕暴脾氣的楊不凡跟馬增明鬧出什麽不愉快,這裏人來人往的,她不想讓自己再成了這醫院的八卦頭條。可是讓她意外的是,楊不凡不但沒有發脾氣,反倒主動跟馬增明握手示好,“楊不凡,跟平平是青梅竹馬的發小。”楊不凡的這個自我介紹尺度拿捏的剛剛好,沒有說假話,也沒有任何的誇張,卻也給足了聽者腦洞的空間。

馬增明聽到這話也楞了一下,他板著臉沒有跟楊不凡握手,就這麽給楊少爺撂在那裏,路不平看著他這麽沒有風度,不禁在心裏又減分不少,甚至有些為楊不凡不值。馬增明對著路不平也面色深沈,說了一句,“你自己註意身體。”

楊不凡沒有絲毫的不悅,還跟馬增明友善的告別。路不平看著他,“今天吃錯藥了?”

“我有什麽癥狀嗎?”

這倒是把路不平給問住了,要說有什麽反常,那麽今天的楊不凡特別的帥,特別的穩重有風度,這跟那個她印象裏脾氣暴躁,一點就著的二少爺完全重合不起來。

“還以為你會揍他呢,至少也會惡語相向。”

“他還犯不著我生氣。”楊不凡這幅傲慢的樣子才是路不平熟悉的。

“別這樣說,昨天真的多虧他了,不然我說不定已經毀容,或者沒命了。”

“知道了,我們走吧。”說完楊不凡拉著路不平往停車場去,這種肢體的接觸對於路不平來說沒有什麽不自在,好像習以為常,可在那些小護士眼裏可是親昵的要命。

路不平只知道楊卓爾和顧思敏不在家吃飯,可是她並不清楚,這也是徐麗給她準備的一場鴻門宴。

☆、18

楊宏彬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適,還在客廳裏坐著抽煙。看見路不平進來倒是笑臉相迎,徐麗也從樓上下來,“平平來了。”

“阿姨,楊叔又抽煙了。”說著,路不平上前就把煙從楊宏彬的嘴裏搶走。

“只有你才能管住我爸爸。”楊不凡跟楊卓爾不一樣,楊卓爾即使在家裏也是一板一眼,可是楊不凡永遠像個孩子一樣。他坐在楊宏彬的身邊,伸手攬住自己老爸的脖子,“爸,我覺得你喜歡平平超過我。”

“平平比你乖多了。”楊宏彬看著身邊為自己量血壓的姑娘,“平平,終身大事怎麽樣了,有沒有看中的男人?”

路不平微微有些羞赧的神態,她收起血壓計,“血壓控制的還算不錯,看來換的藥還是有效的。楊叔,我明天去醫院給您預約個時間,你還是去做個全面的檢查,我需要知道你的血液指標。”

“那你就安排吧。”楊宏彬對路不平的安排一向都是尊重的,她不像別的醫生,總是會在他面前表現的盡心盡力,總是會給他用很昂貴的藥,雖然他並不怎麽在乎花多少錢,但是他不是傻子。

吃飯的時候,徐麗突然又問路不平有沒有男朋友了,說是有個不錯的人選,可以給她介紹一下。徐麗的好意路不平不好拒絕,當時就表示可以去看看。楊不凡正在喝魚湯,一根刺就這麽活生生的嗆了進去,卡的眼淚都出來了,嗚哇的亂叫。

“能不能不出聲,別亂動。”路不平捏著他的下巴,正對著光源找魚刺,“你再不聽話我就只好用刀把氣管割開看看了。”

她說著就用鑷子從他的喉嚨裏面夾出一根刺,“晚上吃兩片消炎藥,喉嚨已經劃傷了。你本來就有慢性咽炎,嗓子發炎又容易感染,感染你就會感冒、發燒、咳嗽。你這麽大的塊頭,怎麽身體就這麽弱。”

“我哪裏弱?”楊不凡瞠目,不服氣的樣子。路不平就在一旁抿嘴笑。徐麗見了這場面可有些不高興,瞪了一旁的楊宏彬一眼。老楊面色無奈,家裏這些事情他一向不管,都是交給老婆打理。對於兩個兒子找什麽樣的媳婦,他倒是跟徐麗想法一樣,只是如果兒子真心喜歡的姑娘,他想他也不會硬要去棒打鴛鴦。

對於路不平,這老兩口也討論過,誰也不否認她是個好孩子,不過她的家庭還是配不上自己的兒子。楊宏彬心中對路海濤尚有感恩,可是徐麗說這些年給了路家不少,對路不平的栽培也是盡心盡力,就算是要報恩,也夠了。何況徐麗也打了包票,一定會幫著路不平物色一個好人家,她也確實盡心盡力的在做。

在路不平一直向楊卓爾偷偷的暗送秋波的時候,她就給她介紹了不少,不是世家子弟也是城市精英。有些看不上路不平,更多的是路不平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不過這一招還是達到了徐麗的目的,委婉的告訴路不平,我兒子不是你的。

現在她又開始故伎重演。

路不平不是很明白,現在楊卓爾已經結婚了,她自認為自己也保持了很好距離,難不成她還以為自己會去做第三者?

想到這裏路不平就有些不高興了,只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楊家於自己的家庭和父母還是有情義的,人要懂得感恩。

晚上楊不凡要跟路不平一起回去,徐麗有些抱怨,說他放假也不在家裏住。楊不凡有些為難,路不平回身,“要不你把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車回去。”

“讓司機送送你。”徐麗開口就說。

路不平楞了一下,“不用麻煩我爸爸了,我自己開車回去就是了。”

楊不凡的臉上有些煩躁的樣子,回身沖著徐麗就不開心了,“我不在家住,我還有很多事情呢,沒幾天就上班了,我得把報表看完。”

“你在家不能看嗎?”

“我的資料都在公寓裏呢,最近陪你還不夠多,這幾天都在陪你逛街喝茶,母上大人,給我點兒空間好不好。”說完拉著路不平就跑了。

徐麗沖著兩個人的背影翻白眼兒,“我看不凡的魂兒是被路不平給勾走了,好不容易老大找到良人了,小的又來了。路不平到底哪裏有這麽大的魅力。”

“平平就是很好,低調不張揚,腦子聰明,懂事兒。”楊宏彬嘆了一口氣,“你覺得平平會喜歡不凡嗎,那個沒正經的小子能娶到不平這樣的媳婦也算有福氣了。”

“不凡這麽優秀,路不平才配不上我兒子呢。”說完徐麗就自己上樓去了。

一路上楊不凡都覺得有些尷尬,路不平看起來有些累,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

“我媽說話就那樣,你別多心。”

“不會,那是我爸的工作,不是嗎?”路不平淡淡的笑,似乎真的沒有介懷這件事。楊不凡見她沒生氣便說起相親的事情,“你不會真的打算去跟那個劉磊見面吧,你可是答應我要陪著我單著的。”

“聽起來條件還不錯,去看看也無妨,我打算在三十歲之前至少找到一個結婚的對象,不能陪著你這個年輕的高富帥整天瞎胡鬧。”

“那你的時間不多了啊。”楊不凡笑,轉頭看見路不平惱火的看著自己,“不是嗎,你馬上就29了。”楊不凡本來玩笑的態度在看到路不平驟然沈下的臉時也收斂了自己的笑容。路不平又重新看向窗外,兩邊鱗次櫛比的大廈,光怪陸離的霓虹讓她的心裏更加的荒涼和寂寥。29歲了,一個女孩最美好的年華一點一滴的從身邊流過。

路不平抽了一下鼻子,微微覺得有些涼,是她自己讓自己最好的年華最後成為一片虛無。暗戀甚至算不上一場戀愛,可是她卻跟自己的心談了二十年。

路不平掏出手機就給辛萍萍發了微信,“我報名,跟你一起去參加旅行。”

路不平覺得自己再次陷入了楊不凡的陷阱,自從她搬到楊不凡的公寓,又重新開始了老媽子一樣的生活,每天早上起來做早飯,晚上只要不值班還要回來做晚飯。

“你難道都不用出去應酬,跟朋友們聚餐,或者去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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