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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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真的喜歡她而親她呢。”

“我要是她,早就去跳海了,她還打了楊不凡呢,真是心疼楊不凡。”

這件事雖然鬧的大,可是兩個人的家裏都被蒙在鼓裏,為了不讓老師叫家長,兩個人在級部主任面前保證,期末考試考進全市前十名。楊不凡不敢跟家裏說是害怕挨揍,路不平不說是害怕被楊卓爾知道,可是路不平自己內心裏覺得自己不純潔了,配不上完美的卓爾大哥了。

就好像現在這個情形,路不平相信,從明天開始,醫院將流傳她的N多版本的八卦,她估計怎麽都說不清楚了。

回去的路上路不平有些悶悶不樂,這種低氣壓讓楊不凡很難忍受,他打開音樂,問了一句,“聽說你這三年的感情生活挺豐富的。”

路不平腦子不笨,“辛萍萍這個殺千刀的。”

“她也是怕丟了工作。不過辛萍萍還是很靠譜的朋友,她雖然說了不少,都是沒什麽價值的零碎,你心裏的那個人她可一個字都沒提。不過我就是想知道點兒零碎,你把我發配到非洲,自己倒是過得逍遙自在,我就是沒安好心,在我沒有找到女朋友之前,你必須單著,這是你欠我的,你得給我補償。”

路不平長舒一口氣,這確實是楊不凡的臭脾氣,只要你過得比我好,我就受不了。若不是他說清楚了,路不平腦子一鋼珰,差點兒以為楊不凡喜歡自己呢,那真是她人生最大的劫難。

路不平這次沒反駁他,“這有多難,你楊二少爺用不了三五天就會有很多女朋友的。”

楊不凡的表情僵了一下,臉色黑了一下,隨即又拉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架勢,他扯著嘴角笑,轉頭看路不平,“還是你最了解我。”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朋友覺得十點左右更新太晚,所以在有存稿的這段時間,晚上的更新時間調整為八點半,希望大家準時收看。

☆、07

晚上辛萍萍買了兩條黃花魚來路不平家登門,把東西放到廚房裏就進了路不平的房間。路不平白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看書。

辛萍萍此時此刻的心情就是做賊心虛,她自己沒來由的嘿嘿笑了兩聲,“有沒有給你惹麻煩啊,我發誓我真沒說你跟楊卓爾的事情,這點兒輕重我還是有的。”

“嗯!”路不平翻了一頁書,繼續看。

辛萍萍坐了一陣子沒得到回應也惱了,“路不平,你這麽大氣性怎麽不沖著楊不凡啊,在我這兒逞能來勁了。要不是把他弄到公安局裏我也有份兒,我至於這麽被動麽。”

“你這麽大能耐怎麽不當場扇楊不凡一大耳刮子啊?”

兩個人就這麽對峙著,目光相交誰也不想讓步,焦灼了一陣子卻噗嗤一聲,都笑了。

“閨蜜嘛,本就是用來撕逼和捅刀子的。”辛萍萍奪了她的書,看了一眼,“《深河》?講什麽的。”

“幾個日本人去印度恒河朝聖,獲得心靈救贖的故事。”

辛萍萍把書合上直接丟在一邊的床頭櫃上,“你腳什麽時候能好?”

“明天拆了包紮應該就沒什麽事情了,今天去醫院看已經開始結痂了,在有兩三天就應該可以正常走路了。”路不平看著辛萍萍,“你想做什麽?”

“過一陣子我們雜志社有個旅行,可以帶朋友,一起去散散心吧。”辛萍萍的那眼神賊亮賊亮的,路不平覺得這裏面有陰謀,“我想這個可以帶朋友的初衷應該是帶男朋友,你帶著我好嗎?”

辛萍萍覺得像路不平這麽聰明的人居然在楊卓爾這麽一個爛泥坑裏陷了這麽多年實在是不應該,所以再高級的大腦也總有一個壞區。

“就是不希望你這麽不開心。”辛萍萍拉著她的手,“其實你現在的心情我多多少少都能體會,畢竟我也有類似的經歷,只是沒你這麽長情,出去換個心情,三條腿的雞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有的是。”

路不平看著辛萍萍的眼睛,她的真誠和期待讓自己都不忍心說出拒絕的話,其實路不平也有休假的打算,她想給自己時間調整一下。

第二天下午,楊不凡又來了,穿了一件黑西裝,裏面的白襯衣敞著領口,剪了個毛寸小平頭,看上起特別的陽光年輕。

李美英看見楊不凡也有些驚訝,昨天剛來過,今天又來,她現在也是怕了他們老楊家人了,把自己的女兒弄得魂不守舍,別大的塵埃落地了,小的又沈渣泛起。

楊不凡對其他人都是謙恭有禮的,恐怕他囂張跋扈的樣子只有路不平能看到。他到了路不平房間就關了房門,嬉皮笑臉的看著床上的人,“哈尼,我來了。”

路不平白了他一眼,“多事!”說完又低頭看書。

楊不凡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不過他也不介意,反正這些年也沒少有這種事情。

“《格氏解剖學》?”楊不凡咋舌,“整天看這些血腥東西,你怎麽想的。”他掀開路不平腿上的薄毯,擡起她的腳就看,“這看著還紅紅的,真的不用包起來了?那匹馬到底行不行啊?”

路不平想往回抽,可是被楊不凡抓得緊緊的,她放下手裏的書,“楊不凡,你抽風啊,沒事兒跑我房裏做什麽?”

“看看你啊,幹什麽這麽大反應。”楊不凡換了一只腳看,“怎麽,就準那匹馬又捏又看的,我看看就這兒大反應,我還問你呢,你跟那匹馬什麽關系?”說著,楊不凡還在路不平的小腿上摸了一把。

“你做什麽呢,男女授受不親的,你去把門打開。”路不平是鐵了心不想給他好臉色的,昨天在醫院丟人丟到家了,這筆賬還沒算呢。

“我就看不上你這副假正經的樣子,讀博的時候你不就夥同你的導師割過病人的小雞雞,忘了你跟我講海綿體充血的事情了。”

“我那是治病救人,我講的那是醫學科學。”

“那我現在就是外行人在試圖探索醫學科學。”

“你探索個屁啊!”路不平用力一蹬腿,還是從楊不凡的魔抓中解脫出來,“你找別人探索去,愛怎麽探索怎麽探索。”

“粗俗!”楊不凡撇了一眼路不平,恐怕她今天連臉都沒洗,這事兒他絕對不是汙蔑,在英國的時候楊不凡就領教過。

其實楊不凡早就申請了美國的名校,還拿了全額的獎學金。可是路不平把高考報志願的花招又耍了一遍,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私下竟然申請到劍橋去學醫。楊不凡以沒有人照顧自己為由,放棄了全額獎學金,去倫敦打了一年工,第二年也進了劍橋。兩個人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公寓,楊不凡就等著路不平每天伺候他。而這個路不平實在不拘小節,不出門的時候素著臉也就是了,居然連臉都不洗。

楊不凡咋舌,把臉湊到路不平的面前端詳了一下,“老了,這皮都松了。”他捏了捏她的臉,“這男人都喜歡年輕的,你趕緊的吧,用我幫忙的時候就說一聲,千萬別不好意思。”

“你就別操心了。”

說話的時候,李美英就端著水果進來,“你這孩子怎麽說話的,小楊總那都是一片好心,你確實不小了,再過年都30了,女人過了三十還沒對象,這都像什麽話。”說完就轉向楊不凡,“小楊總……”

“阿姨,叫我不凡就行,什麽小楊總,都是外人瞎叫的,咱們不用這麽生分。”楊不凡笑起來特別暖,所以從小在大人們眼裏都是個陽光的大男孩,所以路不平受了欺負也從來不告狀,因為沒人會相信,那麽讓人開心有禮貌的孩子怎麽會做出那麽頑劣的事情。

李美英笑,“不凡,你得幫平平看著點兒,公司要是有那種合適的小夥兒就給介紹介紹,我們不求富貴,家庭條件無所謂,關鍵人要踏實,別有什麽惡習,以後能對平平好。”

“阿姨,平平條件這麽好,可不能隨便挑一個,這人要好,家世也不能差了,放心,平平不會嫁不出去的。”

這兩個人聊得甚是投機,路不平可不想插嘴再引火到身上,便沒吱聲。聊到最後李美英讓楊不凡晚上留下吃飯,楊不凡笑,“阿姨,我真的特別喜歡吃你做的紅燒魚,比我家阿姨做的好吃。不過我這次過來就是接平平去我家吃飯的,我哥和我嫂子明天出國,晚上要請朋友吃飯。其實我來的主要任務就是接平平的,我大嫂派給我的任務,接不到的話要回去挨打。”

李美英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兒,路不平的神色微微緊了一下,低頭暗自嘆氣,“那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

“我幫你!”

路不平擋開楊不凡,“你能幫上什麽忙。”

楊不凡就倚著門框,看著路不平化妝,她在鏡子跟前呆坐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認命一般的拿起刷子。楊不凡心中一沈,臉上也沒有了笑容,只是這麽專註的看著。他們在一個屋檐下住了三年,楊不凡從來沒有見過路不平這麽認真的上過妝,似乎腮紅、口紅選什麽顏色都特別的考究謹慎。

“我說路不平,你怎麽跟我出門的時候就從來沒打扮的這麽漂亮呢?”他走到路不平的身後,兩手捧著路不平的臉,看著鏡子裏的人,“跟大哥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占便宜,你不洗臉的樣子我都見多了。”

路不平拍開他的手,“楊不凡,怎麽說我也比你大兩歲,你要是不能叫我姐,你也該對我尊重點兒。”

“就大了18個月,你還學會倚老賣老了,有一個大哥就夠了,我可不想要什麽姐姐。”楊不凡很自在的在路不平的床上斜躺著,一手支著頭,“平平,別跟那個辛萍萍合租了,60平兩個人住太擠了,跟我住吧,我那裏寬敞,三個客房隨便你挑,還可以給你改造個書房。我那兒離你們醫院也不遠,並且下樓就有地鐵站,交通也比辛萍萍那裏好。考慮考慮吧。”

“哼,我住過去,你還怎麽帶姑娘回來,多不方便。”

“嗨,泡妞哪有領回家的,還是酒店方便,所以你不用擔心這個。我還是喜歡吃你做的飯,其他人做的都不對我口味,我也不想家裏有外人。”

“楊不凡,我以後不打算再當你跟班了,你現在也回來了,以後我們沒事兒少見面吧。”

“喲,路不平,我哥這才剛結婚呢,我這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這卸磨殺驢的速度也夠快的,說翻臉就翻臉,女人啊,就是不靠譜。”楊不凡仰面躺下來,一手捂著胸口,“我的心好痛。”

路不平看著他誇張的表演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心中的悶氣竟然紓解了不少。楊不凡說的對,他確實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以後她都不想再跟楊家人有什麽瓜葛了。

“哎,我家老爺子就只信任你怎麽辦,恐怕你想離他遠遠的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房間裏一時變得很安靜,連墻上掛鐘的秒針走動都聽得一清二楚,楊不凡起身,聲音低低的,聽起來竟有幾分哀痛在其中,“平平,他不是你的,算了吧。”

其實路不平早就清楚,從小她就清楚,不然她不會這麽多年都緘口不言,可是那又怎麽樣呢,她還是喜歡了他那麽多年,不知道以後還有多少年。

☆、08

其實嚴格來說這應該是算家宴,看楊不凡的車向著楊家大宅,路不平便明白了幾分。說起來楊宏彬對她真的不錯,除了路海濤跟他楊宏彬之間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另外恐怕就是因為路不平自己,她除了替楊不凡擋了一次綁架,還救了楊不凡一命。

吃飯的時候楊宏彬還提起這件事。

路不平六歲那年暑假,她已準備好上小學,楊不凡也吵著要去,可是因為年紀差的太多,學校怎麽都不肯收,不凡鬧騰了一陣子也就消停了。就在開學的前兩天,楊不凡上樹摸鳥蛋,他踩著的枝椏斷了,整個人從樹上摔了下來,路不平一急伸手就去接他,結果折了兩條胳膊,而那個皮猴子卻只受了點兒皮外傷,把臉擦花了。路不平的小學也沒上成,第二年她和楊不凡一起入學了。

顧思敏聽得饒有興趣,笑著看向路不平,“平平真是勇敢,要是我的話,六歲啊,恐怕只會嚇得哭出來。平平,你對不凡還真是好。”

路不平覺得有些尷尬,轉頭看楊不凡,他吃得起勁,臉上頗有些得意之色,就在這時楊卓爾低沈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來,“平平是姐姐,當然要照顧弟弟了。我當年支持平平學醫也是看中她非常善良而有責任心。”

路不平這邊松了一口氣,可是楊不凡卻想起了什麽,他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哥,原來平平當年改志願是你慫恿的啊,你怎麽這樣兒啊。”

“我怎麽樣了?”

“我好不容易勸說平平下定決心跟我一起學商科,要不是你平平哪用念書那麽辛苦,天天熬夜,現在還要上夜班,你看她上班時候黑眼圈多厲害。不然她到公司來就好了,隨便找個職位,總不會這麽辛苦。”楊不凡越說越激動。路不平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旁邊的人,可是楊不凡根本不理會,“哥,你還說平平是姐姐所以照顧弟弟,可是你做哥哥的,完全不知道照顧妹妹。”

這件事楊不凡是真的生氣了,如果不是路不平摁著,他就起身走人了。

當年因為接吻事件,兩個人為了不叫家長,那是拼了命的學習,全市第一總是楊不凡,路不平緊隨其後。本來在初中就跳了兩級的兩個人,成了當年參加高考最年輕的考生。路不平在高考的時候終於超過了楊不凡,成為當年的全省高考理科狀元,楊不凡雖然發揮略微有些失常,可是兩個人上一所學校總是沒問題。

“學金融吧,我們一起。”楊不凡看路不平總是沒有出聲回應他便有些擔心,他抽走了路不平填志願的卡片,“你的這個我幫你填,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們在一起叔叔阿姨也更放心。”

只是楊不凡的如意算盤還是打錯了,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他發現路不平被醫學院臨床醫學專業錄取了,雖然兩個人還是一個學校,可是卻在兩個校區。那個暑假楊不凡和路不平冷戰了整整兩個月。

開學前的一個周還是路不平去找了楊不凡,跟他保證一定會每個周去幫他洗衣服和打掃宿舍,兩個人這才冰釋前嫌。路不平現在想起這些事情都覺得特別的丟人,這些協議簡直堪比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了。

顧思敏對楊不凡發這麽大的火有些莫名其妙,其實這個桌上除了楊卓爾和楊不凡兩兄弟之外,大家都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貓膩。楊宏彬清了一下嗓子,“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楊不凡還是很怕他爹的,這才算消停了。

飯後,一家人還聊了一陣子,徐麗就跟楊不凡提相親的事情,女方是從美國回來的,學藝術的,畫油畫,長得花容月貌,父母都是學者,舅舅還是外省高官。楊家老兩口選媳婦對女方家有多少錢倒不怎麽在意,卻特別看中文化水平。徐麗總說抓豬看圈,這父母都是文化人,孩子自然是知書達理的。

這個論調徐麗從小就跟哥倆耳提面命,讓他們好好學習,以後找書香門第家的小姐。路不平記在心裏,也知道自己有先天不足,楊家長媳的位置跟她沒有緣分。也正是因為這個,路不平從小學習就特別努力,她心裏還是憋著一口氣的,雖然她的父母都是初中畢業,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她也是個知書達理的姑娘。

小時候思想單純,很多想法也幼稚的可笑。等路不平慢慢長大了,看著楊家交往的人家,看著楊卓爾相親介紹的姑娘才知道,其實是不是知書達理也不過是借口,門當戶對才是題中之義。

楊不凡的眼睛裏明顯有些不耐煩,可是看著旁邊削蘋果的路不平佯裝沒事兒似的問了一句,“你覺得怎麽樣?”

“恩!”路不平點點頭,把削好的蘋果切了一半遞給楊宏彬,“楊叔叔,你晚飯吃的不少,水果只能吃一半了,不然血糖該控制不住了。”說完這件事兒,路不平才回頭看著楊不凡,“我覺得不錯,如果這姑娘再厲害一點兒就更好了,可以把你管住了。”大家都笑了,似乎都很認同路不平的這個觀點,楊不凡有些不樂意,剛要說什麽,路不平就把剩下的一半蘋果硬塞到了他的嘴裏。

晚上,顧思敏非要讓楊卓爾送路不平回家,她從內心對路不平充滿了感激,這卻讓路不平的心裏更加的內疚。回去的一路上她都沒有說話,心裏亂的像一團麻,連看身邊的人一眼都覺得糾結。

“平平,這幾天感覺你都有些不開心啊,婚禮上沒跟我道喜,這幾天都沒有給我打電話。”

路不平的臉一熱,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道喜?如果不是這二十幾年的良好教育,她說不好都搶親了。她磕磕絆絆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可是楊卓爾似乎非要一個答案似的。路不平嘆氣,“還不都是楊不凡鬧的,如果你每天只能坐著或者躺著,兩只腳不能著地,一定也不會開心的。”這個時候,只能把屎盆子扣在楊不凡的頭上了。

車廂裏安靜了一陣子,楊卓爾才若有所思的開口,似乎並不很想說這句話,“平平,不凡這麽針對你,會不會是喜歡你啊?”

“別!大哥,你現在幸福了,怎麽還能把人往火坑裏推。你喜歡思敏就是不停的欺負她和捉弄她嗎?楊不凡就是頑劣,就是看我不順眼。”路不平永遠記得楊不凡初中畢業那會兒說的話,他告訴自己要搞清楚身份,他大哥是不會去喜歡一個司機的女兒。他骨子裏的優越感讓她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所以他看到你的時候就是讓你拎包、拎水壺,想起你的時候就是找你洗衣服、做飯。

“幼兒園的小男孩就會喜歡去揪心儀女孩的辮子。”

“可是楊不凡已經27歲了,大哥,你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我跟楊不凡這輩子只能是仇家。”

“最親密的仇家?”

“不跟你說了,你怎麽也開始欺負人啊。”路不平使小性子,以前她也會這樣,楊卓爾不會反駁她,只會抿嘴笑,路不平很喜歡看他那種笑,仿佛帶著某種寵溺和容忍。想到這裏,路不平的臉便僵住了,覺得自己這個時候還有這個想法特別的齷齪。

李美英見是楊卓爾把路不平送回來有些不自在,人走了就跟在路不平的身後打聽,生怕女兒在走了歪道兒。這話說多了,還是把路不平給說煩了,她有些薄怒,“媽,你是不是覺得你女兒連基本的道德感都沒有?”

“知女莫若母,你對楊家老大什麽心思你媽會不知道?人家都定下來了,你也趕緊定下來吧。”

路不平站定,很認真的看著母親,“我去相親。”

李美英的臉上立現喜色,“你張阿姨很久之前就給你物色了,真有條件不錯的,等你腳好了就給你安排。”說完便興高采烈的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楊不凡開車載楊卓爾和顧思敏去機場,送大哥進安檢的時候,楊不凡拍了拍楊卓爾的肩膀,“大哥,玩得開心點兒,不用給家裏寄明信片了。”

楊卓爾楞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他沒有給家裏寄明信片的習慣,只是每到一個地方會給路不平寄一張,這是她十四歲生日的時候許的一個願望,她希望自己以後能夠走更多的地方,給每一個地方都留下紀念,楊卓爾一直記在心上。路不平並沒有很多的機會去很多的地方,所以他代她去感受,留下紀念。慢慢的這倒是成了他的一個習慣,不管是出差還是旅行,每到一個落腳的地方,他都會去寄一張。剛剛被楊不凡這樣提醒,他的心卻莫名的被刺了一下。就在剛才,在楊不凡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那麽清楚的從這個弟弟眼睛裏讀出了敵意。

顧思敏感覺到了楊卓爾突然的情緒低落,問了兩句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就另外找了個話題,她昨晚上思量了一陣子,自己有個朋友在政協工作,三十出頭已經是正處級了,覺得介紹給路不平正合適。政協的工作不辛苦,正好可以多照顧平平。

“你說怎麽樣?”顧思敏摟著楊卓爾的胳膊,很認真的問他,“這人人品不錯的。”

楊卓爾心情有些覆雜,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笑著親了一下顧思敏的額頭,“你跟平平說,看看她喜不喜歡。”

“平平這麽優秀,智商高,工作好,收入高,長得漂亮,性格溫婉,還能做家務,不該這個歲數還單著的。”

“女人太優秀了就容易單著,因為沒有那麽多優秀的男人與他們相配。你可以幫她物色一些更好的,你的那些貴族同學們就沒有單著的?”

“這種人你也認識不少啊,你怎麽不給她介紹。”顧思敏不是沒想過,“你也知道,那些人多半很看重門第,平平那麽好,我不想她因為這個受傷害。”

楊卓爾知道,在這個問題上,路不平已經受到傷害了。這傷害來自於他和楊不凡。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很抱歉,說好日更的,因為要調整一下文章局部的結構,所以給存稿都動了手術,所以耽擱了更新,從今天恢覆日更,盡量不斷更,有什麽問題會跟大家打招呼,一般在留言那裏,因為我不太會弄代碼,放在文案上也不醒目。

☆、09

眼見著一個周的假期就休滿了,晚上路不平拎著包回到跟辛萍萍一起住的小公寓,一進門就看見家裏換了新的地墊,那個破爛的鞋架也換成了新的。

“你發財了?”路不平其實早就想把這兩個物件換掉,實在是太破爛了,可是小辛一直攔著。辛萍萍這會兒看起來很開心,她給路不平推過來一個沙發凳,“這次真的是托你的福,我升職了。”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因為誰都搞不定的楊不凡被我拿下了,主編今天還在晨會上表揚我,希望我能夠盡快的獨當一面。”她有些興奮的圍著路不平亂蹦,“你知道嗎,以後我可以獨立做版面了。”

雖然路不平知道這裏面有很多楊不凡故意的成分,不過她又沒有什麽損失,朋友又能從中獲益,她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好,也替辛萍萍高興。

路不平第二天一大早下樓就看見那輛奧迪停在樓下,楊不凡好像是怕她註意不到這輛車,於是以一種極端騷情的姿勢倚靠在車門上。他的這種高調讓路不平恨不得馬上隱身,生怕有人知道他們是認識的。

“路不平,裝什麽沒看見啊。”

路不平有些無奈,她極不情願的走過來,“你怎麽在這裏?”

“送你上班啊。”

“你腦子抽風啦。”路不平斜眼睨著他,“你不會真的喜歡你姐吧?”

楊不凡楞了一下,眼神中似有某種情緒一閃而過,路不平沒有抓住,但是卻被他現在臉上的不屑笑容狠狠的打臉。

“路不平,你是不是真被刺激壞了,我喜歡你?嘿嘿,真是腦洞大的不得了。”他拉開車門,“是我大嫂拜托我的,讓我送你一個周,別那麽看我,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路不平雖然自作多情的有些明顯,也沒覺得多尷尬,她跟楊不凡之間什麽尷尬事兒沒經歷過。在英國的時候,路不平還經常拿楊不凡做小白鼠,按按那裏、揉揉這裏的事兒都沒少幹。記得在英國的那年夏天,楊不凡突然肚子疼,路不平發誓她真的什麽都沒做,就是在他腹部按了幾下,生生的把楊不凡弄出反應了。她還記得當時楊不凡的臉紅的跟熟螃蟹殼似的,讓她在旁邊好一頓笑話。那之後很久,路不平都會拿這個說事兒,楊不凡就會紅著臉跟她翻臉,“路不平,你是不是女孩子!”

這處公寓雖然交通方便,可是早高峰擠地鐵那決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任務,有人願意做車夫,她也求之不得。

“腳沒事了?”楊不凡問了一句,“可別逞能今天就去站手術臺。”

路不平絞著自己的頭發,“想換個發型了。”路不平看著楊不凡剛修理出來的毛寸真是覺得精神,她想到了那句特俗的話,從頭開始,於是就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不準剪短發!”

路不平再次習慣性的嗯了一聲,說完又覺得不對味兒,“為什麽不能剪短發,這事兒你也管。”

“難看,跟假小子似得。”

“嘁!”路不平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小時候那事兒你有陰影啊,內心裏會覺得很內疚,覺得欠我點兒什麽。”

“你要這麽想,那你就真的太不了解我了。我要是真的因為綁架那事兒覺得欠你什麽,我還能使喚你這麽多年,我掐你七寸那麽準,哪裏像是那麽有良心的人。”

路不平覺得楊不凡自我剖析的挺深入的,這是她今天早上的第二次自作多情了。他們運氣不錯,雖然車速快不起來,但是至少沒有堵車,大概也就一刻鐘,就遠遠的看到了醫院。

“在路口停就行。”

可是楊不凡好像沒聽到一樣,就把車停在了門診樓的門前的停車場。他很紳士的過來給路不平開車門,低頭趴在車門上,“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在我沒找到女朋友之前,你得陪我單著,這是你欠我的。”

路不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那我祝你晚上相親成功。”

楊不凡也不惱,就這麽跟著路不平往醫裏院走,一路上很多的同事都跟路不平打招呼,那些女醫生、小護士們都忍不住的回頭看楊不凡兩眼,還邊看邊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路不平回頭看,那人就把拇指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裏,粉色的polo衫衣襟隨意的蹙在腰上,神情閑適,完全自得其樂,很享受這種矚目。

路不平停下腳步,面目有些猙獰,“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看病人,路醫生,這是公共場所,我來這裏,沒有這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路不平又討了個沒趣,第三次自作多情。她扶著額頭,大概是三年沒有在一起交鋒了,突然有些跟不上楊不凡的節奏。她轉身自顧自的走,不打算再跟那個人說一句話。到門診樓門口的時候,路不平正遇上外科病房護士長陳大姐,問候了幾句之後,這大姐就湊上來,“後面的小夥兒是不是就那個奧迪A6?”

“什麽奧迪A6?”路不平有些不明白,再看陳護士長那眼神兒她就明了了。他們外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流行以車取人,八卦別人男朋友的時候好以車代名,於是在護士站就聽著護士跟打暗語似的,你那奇瑞怎麽樣,你那本田怎麽怎麽樣……

“你這聽誰說的?”路不平壓低聲音。

“還不承認啊,那天是不是他抱你來醫院覆查的,這又不是壞事兒,還藏著掖著。不是我說你小路,你這有男朋友還在醫院裏招惹那些男醫生可不好,聽說馬大夫最近工作積極性都沒了。”

路不平覺得她現在肯定說什麽錯什麽,這都上綱上線了,她現在已經成為腳踏N只船的反面典型了。“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不信,可是他比我小,是我一個小弟弟。完全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不信走著瞧吧。”

路不平一到科裏就被主任叫了去,說是有個VIP病人,本來是朱主任接的,可是朱主任心臟病犯了,點名讓她接這個病號。

“皮脂腺囊腫?”路不平看著超聲報告,“朱主任怎麽還接這種病人?”

“VIP嘛,有錢又找了院長的關系,這個囊腫的位置不好,神經比較集中,看起來也確實有點兒小麻煩。”

“那VIP會信任我這種醫生?”

“小路,你雖然年紀不大,可是也站了不少年的手術臺了,主任特別看重你的技術,特意推薦了你,你先去看看,跟家屬溝通一下,有問題我們再解決。還有,見了病人多笑笑,別那麽嚴肅。”

路不平不怎麽喜歡接VIP,十個有八個是事兒媽,毛病多還缺少配合度。她站在VIP病房外面,深吸了兩口氣放松了一下面部神經才推門進去,還沒看到人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你這是把妹的時候被哪個厲害的丫頭給嘬的吧,腫得這麽大。”

“哎哎,別碰,疼死我了,你他媽有沒有點兒同情心。聽說我爸給我找那個教授犯心臟病了,推薦了個黃毛丫頭給我做手術,你還在這兒給我說風涼話,哥們兒這回可能就掛了。”

“那趕緊換啊,還能這點兒事兒辦不成?”

“別啊,先看看長得怎麽樣再說。”

說完兩個人就都笑了,笑得特別的賤,還邊笑邊交流了點兒不怎麽入耳的撩菜心得。

路不平這稍微放松點兒的面部肌肉又繃緊了一些,她走過去,翻開病歷,“李振明,是吧,我姓路,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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