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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外鄉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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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日,瑤琴盼著那位常來鋪子裏的小哥哥準時在大槐樹下見面,時辰還是前日見面時的晚夕。

誰知,瑤琴興高采烈地早早在槐樹下等待,秋風搖曳著樹枝,將樹葉刮到地上,樹葉沙沙作響。

一直等到一輪紅日西沈,新月東升,升得越來越高,還是不見秦重的身影,瑤琴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哥哥怎麽沒來呢?”瑤琴的心底不停地詢問著。她哪裏知道,馬行街上的金紫醫官藥鋪的趙官人這幾日臨時尋人要乘客船到杭州去販幾味草藥,秦良一日挑著擔子行經時,聽到了這一消息,他就想走這一趟買賣。

“重兒,爹今日經過金紫醫官藥鋪時,聽到趙大官人要尋人到杭州去,爹打聽得這趟差事工錢不少,因此情願跟隨趙家鋪子的王管事去杭州,這行程來回有一月餘。孩兒,這一月餘讓你獨自在家,爹可是放心不下,因此,你也要隨爹跟這客船走這一趟。”

那時節秦重剛剛跟瑤琴約定後日再見,聽爹這麽說,登時急了,這下可要爽約了,瑤琴妹子該怎生著急呢?

秦重趕忙就把跟瑤琴的約定跟爹說了,誰知爹卻笑著說:“重兒,來,先去盛面,剝幾瓣蒜,吃面不吃蒜吶,香味就少了許多。咱們邊吃邊商量。”

秦重答應了一聲,從鍋裏用笊籬撈出兩碗面條來,又在鐵鍋裏用鏟子將臊子澆在面上,那面蒸騰著熱氣,爹還煮了雞子,小秦重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真是餓了,小秦重又連忙剝了幾瓣蒜,放在桌上,拿了箸來,遞給爹。

爹剛剛將平日用來發芽豆的盤子和布清洗幹凈,笑吟吟地拿起箸。

“真是香吶。”小秦重邊吸溜吸溜地吃著面條,邊對著爹說道。

“爹今日多放了些油,吃著自然香些。要是這趟去杭州能多得些工錢,咱們爺倆明年的日常開銷就不愁了,到時爹再置辦些家夥,販些針頭線腦,也像那貨郎一樣,就能再多賺些了。”

小秦重開心地嚼著蒜,聽著爹說明年的生活。

“爹,我明日跟瑤琴妹妹去說一下。”

秦良心裏樂了,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怎生這點小事一直放在心上。這大人眼裏是芝麻大的事情,在孩子家眼裏是天大的事兒。

明日就要趕緊收拾包裹了,秦良還打算將兩擔子發芽豆叫賣去呢。

“重兒,明日你就在門首這幾家賣一下發芽豆,爹明日到街上買些路程上用的物事。”

秦重按照爹的吩咐在門首幾家叫賣完了,就回家去收拾了。

秦良置辦完路上用的物事後,本打算去莘家鋪子說一聲,誰知,途中遇到王管事,王管事有些差事要秦良幫手去辦,秦良一看是王管事吩咐,就忙不疊答應了,哪裏還有時候去莘家鋪子去呢?

到了晚夕,秦良疲憊地回到家裏,小秦重忙問起瑤琴妹子的事情,秦良一想,哎呀,壞了,今日真是忙糊塗了,哪裏有機會去說這件事呢?

只好敷衍秦重道:“我去莘家了,莘家鋪子今日有事,閉著大門,爹就只好跟鄰舍郭老爹說了一聲,讓他轉告莘家。沒事兒,重兒,瑤琴肯定會知道的。”

小秦重一聽,也只好作罷。

卻不知瑤琴在那大槐樹下等了又等,眼看著天就要完全黑了,再晚些回去,爹媽就要著急了,自己又不知小哥哥家到底住在哪裏,就只好回去了。

就在瑤琴翹首以望的時候,秦重跟著秦良,已經在汴河岸登上了往杭州的客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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