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三年後再次回到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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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有些不得不埋藏的過往,總有些不得不藏住的心痛,17歲的這年我懂了人生有一種感情叫**情,那時候的我不懂愛情是毒藥,像罌粟,可以止疼卻會讓人上癮,若有一天你失去了它,就會生不如死。那時候一直以為它像宇宸哥給我的疼愛一樣,是甜蜜和美好的,雖然有摩擦但給人一種可以永久依賴,可是只是我以為,愛情是不能觸碰的潘多拉盒子,若你提前打開它,你就只能受傷。

陳曦打開日記的第一眼就看到這句話,還有本子裏一張半身照,一個男孩子穿著綠色衣服,月牙裏露出了一絲孤寂,嘴角扯出的苦笑,給人一種冷漠的感覺。

“吳痕,我那笨姐姐,從他半畢業證的照片裏留下的,那時候悄悄的埋在桃樹下,被我悄悄挖出來的,說不一定待會還要去把它挖出來呢? ”孟弟苦澀的聲音響起。

我擡頭看著他,剛想問,如果她發現不見了肯定會知道是被人挖出來了。

他神秘的笑著說:“我買了相同的本子,在墨水裏泡過,又把它埋進去了,每次都往那裏澆水,肯定早爛了,她發現不了的。那個時候她就那樣快沒呼吸了,躺在病床上,嚇哭了多少人,她一直哭著說,不要離開,至少不要趕我走,我就安靜的呆在這各城市。”他隱去眼裏的神色。

”那叔叔,嬸嬸怎麽放心她一個人去A市?“陳曦疑惑的問道。

”我們家有一個遠房的表哥也在場裏面上班,一直暗暗的照顧著她,直到知道宇宸哥也在公司,所以爸媽也就放心了,姐也按時的給家裏打電話。“孟弟無奈的說到。

這時宇宸已經叫吃飯了,飯桌上一家人吃的好不開心。孟輕塵三年都沒吃過爸爸做的飯了,毫無形象的吃著,完全不顧其他人的眼光。

“你幾年沒吃飯了?“孟弟責備的聲音響起。

”三年。"輕塵剛說完,所有人都死盯著她看。”三年沒有吃過爹做的飯了,這不是饞的麽?“她立刻尷尬的說道。

其實陳曦和宇宸是知道的,她經常心情不好就不去吃飯,要不是他們逼著她,指不定餓出個好歹來,兩人默契的瞪了她一眼。她只是低頭扒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讓你不舍得責怪,兩人只好無奈的吃飯。

也許是因為飯菜可口的原因,還有孟爸,孟媽一個勁的夾菜,所以都吃撐了,飯後孟弟帶宇宸和陳曦去學校裏打籃球,輕塵和唐心在家裏幫忙洗碗。一切都忙完後就爬到樓頂看他們打籃球,因為學校就在輕塵家前面,所以聽得到他們的嬉笑聲。

看到輕塵嘴角揚起的笑容唐心溫柔的說:”妹妹,其實你應該多笑笑,露出你的小虎牙,再配上那甜甜的酒窩,還有眼裏的溫暖真的很迷人的,在宇的記憶裏,你就是一直笑著的可愛女孩,第一次看見你,我一直以為是宇騙我的,現在我才看到他那些年記憶中的那個妹妹,有的事也該勇敢的面對了,回來了就把一切都解決了再回公司。“

”嫂嫂,我知道的,我會解決好的,再說還有陳曦陪著我,我會勇敢面對的。“輕塵的聲音響起,有忐忑,有激動。

那天晚上大家就這麽一起說說笑笑直到淩晨,才各自睡覺。

第二天起床,吃過早飯後宇宸要帶唐心回家,本想叫大家一起去的,輕塵說想到二中看看,宇宸也支持她去面對,所以就這麽分頭行事了。宇宸和唐心告別孟爸孟媽和孟弟時,一家人都苦留,直到答應回A城時會來吃完飯再上去,才勉強同意他們離開。

陳曦開著車子回到闊別多年的母校時他是那麽的激動,當年大一寒假他跑回二中找她時卻打聽到她已經不再二中的消息,看著惜梅眼裏的愧疚,聽到惜梅說她談戀愛了,他的世界坍塌了。總以為自己會有兩年的時間,到最後卻守候了整整沒有心的輕塵兩年,現在呢?她的心有溫度了麽?

看著孟輕塵哭的像桃核的眼睛,陳曦的心就忍不住疼痛起來。看著靠著他肩頭的傻丫頭,他突然想就這樣一直一直守候著她。突然天空毫無預兆的漂起了雨絲。

“傻丫頭,我們回去吧!”陳曦脫下自己的外套頂在孟輕塵的頭上,對她輕聲說到。

見她點點頭,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淚水,擁著她的肩膀走到笑門口。剛打開車門,卻看到撐著傘走過來一個男子,鬢角白發蒼蒼,見到陳曦,他笑的可開心了。

陳曦跑到他身邊彎腰道:“老師好!多年不見,最近好麽?”

他笑著拍拍陳曦的肩膀說:“好,都挺好的,剛你師母說見到你,我還以為她看錯了呢?”

“師母她最近好麽?”

“挺好的,來了就吃完飯再走。”

“老師,就不了,我們還要趕回A市,明天還要上班呢!”

“誒!那不是孟輕塵麽?”

“是的,老師也認識她?”

“怎麽可能不認識,當初和你一樣是二中的風雲人物,只是一步走錯滿盤輸啊!可惜了。”說完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老師,雨突然下大了,您快回家,下次再回來看您。”

“好吧!看著要下大雨了,開車慢點。”

陳曦朝他彎腰後三步兩回頭的離開。開著車離開了學校。看著她漸漸的在車上睡著了,他只能靠邊停下。

“小丫頭片子,快醒醒,別睡了,你還沒吃飯呢,我帶你去吃飯。”

“陳曦,我不想吃飯。”她閉著眼睛回答到。

“我好久沒吃冰淇淋了,今天剛好下雨,我想吃冰淇淋。”她害怕陳曦要勉強自己吃飯,所以搶先說到。

“真不知道你這壞習慣什麽時候能改?”就一次,最後一次,你想要做什麽我都依著你,可是這次過後我再不會讓你做傷害自己的事,守候了那麽多年,也是到我爭取的時候了。

“那我先給你找個賓館住下,然後再出去給你買東西。”陳曦無奈的搖頭說到。

“還是沒有麽?”

“就只有間單人房了,裏面有兩張床,今晚人比較多,我看你還是將就一下吧!”孟輕塵感覺陳曦帶著自己兜兜轉轉都好久了,忍不住下車看看卻聽到了服務員說這樣的話。

陳曦看到孟輕塵進來正要開口,卻聽到孟輕塵說:“陳曦,你沒把我當女孩看,我也只把你當哥們,就這間吧!不是有兩張床麽?”

服務員快速的給他們門房卡,孟輕塵接過卡快速的超房間走去,所以她沒有看到陳曦那無奈的眼神。

回到房間後,陳曦出去買吃的。

“快洗個澡,我去幫你買衣服,記住有人敲門千萬別開哦!”陳曦囑咐到。

“我衣服沒濕,不用買了,你買自己的就可以了。”夏天的氣溫本就不低,為什麽總是那麽小心翼翼。

陳曦出門時看到房間門口那纖廋的背影,正納悶著,卻看到他開了隔壁的門走了進去。陳曦覺得他的目光裏面有憤怒,有恨。陳曦搖搖頭去幫孟輕塵買東西去了。

孟輕塵洗完澡後就裹著浴巾直接躺在床上。陳曦回來看到的就是躲在被窩裏的孟輕塵,發絲還淋著水。本想責怪,可是看到她那大眼睛裏露出的笑意,他所有的責備只能化作嘆息聲。

拿出衣服,丟在床上。“我先洗澡,把衣服換上,看合不合身。”

孟輕塵打開袋子後,看到裏面從頭到腳全部都買齊了,不免震驚。當她穿上衣服時更加吃驚了。她和奇怪為什麽陳曦會知道自己的尺碼。卻不知以前以惜梅名義寄來的所有衣服都是陳曦買的。

陳曦洗完澡出來後就看到她那豐盈的身材在衣服的襯托下顯得異常美麗。

孟輕塵看到陳曦看著她的目光,西紅柿的臉龐上多了圈紅暈。看得陳曦都呆住了。

“我穿裙子是不是特別怪?”孟輕塵不知所措的拉著裙子。

陳曦聽到孟輕塵說話才從震驚中醒過來。“不會,小丫頭穿裙子更漂亮,漂亮的我以為是掉落在凡間的仙子呢?”其實在我心裏笑起來的你就已經很好看了,沒想到穿上裙子的你也可以這麽漂亮。

“你又打趣我?”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冰淇淋,開始吃了起來。

陳曦拿來毛巾為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陳曦聞到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在混合著沐浴露的香味,身體突然有了特殊反應。

感覺到陳曦手裏突然停頓下來,孟輕塵轉頭看到他微紅的臉龐,以為他發燒了。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然後和自己的比對了一下,突然大叫:“你怎麽發燒了?”

“才沒有,自己吃冰淇淋變冷了,怎麽說我發燒呢?”為了不讓孟輕塵看到自己的異樣,他趕快轉過身。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丫頭,怎麽那麽大了什麽都不懂呢?她不知道她的誘惑對於他來說有多麽強麽?

額頭上突然被一支小手捂著,她淡淡的體香再次傳到陳曦的鼻尖,他的臉再次刷的紅了。

“怎麽還是燙呢?陳曦,車上有藥麽?沒有的話我去買。”

看見陳曦搖頭,孟輕塵以為是沒有藥,快速的跳下床,穿好鞋子就去開門。陳曦才知道她是要去買藥。快速的拉回門外的孟輕塵,把門關好。

因為陳曦的動作太快,孟輕塵沒有看到隔壁那紫衣男孩,在看到她是月牙眼裏露出的厭惡。

看見孟輕塵被快速的拽了回去,他薄唇裏吐出:“ 果然是水性揚花的女人,能倒追男生,也能隨便和別人開房。”那纖廋的身影,不正是吳痕麽?

被陳曦拽進去的孟輕塵像是感應到吳痕的話一樣,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是不是我拽疼你了?”陳曦一邊看著她的手,一邊說到。

見她哭的更大聲了,陳曦忍不住把她擁入懷裏。

“小丫頭,別哭了,是我不好,拽疼你了。”孟輕塵只是搖搖頭在他懷裏哭的肆無忌憚。

“小丫頭,是不是肚子餓了?我買了吃的,給你拿。”看著還是搖頭的孟輕塵,陳曦突然想到她沒吃飯胃又痛了。

“小丫頭,我車上有胃藥,我給你拿去,你別哭了。你哭的我都不知所措了。”以後不會由著你胡來了,再不會讓你不吃飯了。

孟輕塵見陳曦要走,用力的抱著他,“別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沒有不舒服,只是心突然好痛。

“好,不走,我哪裏也不去,你別哭了好麽?”陳曦心疼的說到。

她哭夠了就把陳曦推在床上,“坐著別動哦!”看著她一眨一眨的大眼睛,陳曦就這樣乖乖的一動不動的坐著。

孟輕塵爬到床上,和陳曦背靠背的坐著。

“世界上有一種牽手,不用十指緊扣,你知道是什麽嗎?”她沈浸在陳曦兩年的陪伴裏。

陳曦突然想到每次孟輕塵都是拽著自己的衣袖,想到她生氣,撒嬌,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就覺得原來她的一娉一笑已經刻在自己的腦袋裏,那麽深。

“有一種依靠,是背對背的支持。謝謝你每次在我快要摔倒的時候都在我的背後支撐著我,讓我有力氣繼續行走。”謝謝你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一直在我身邊。

“有一種信任是,只要有你,就可以毫不防備,因為有你在我就會很安心。”可以給你宿舍鑰匙,而你總是隨時隨地隨傳隨到。

“小丫頭,你還是不懂得防備,雖然我對你好,可是也是有私心的,所以任何人都不要隨便相信,知道麽?”

“如果,你都不能信的話,就只能證明我連自己都不能相信了。不過即使有天我不相信自己了,我也不會不相信你。”

“小丫頭,其實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不過看著你喜歡宇宸,我以為我可以瀟灑祝福,我也以為我會找到比你好的,可是這麽多年我終於發現,我喜歡你,比任何人都深,你說過等他三年,我就陪你一直等,可是到現在他還是杳無音信,可不可以試著接受我,接受我的喜歡?”陳曦忐忑不安的說完,卻不見孟輕塵回應。

轉身一看才發現她靠著自己睡著了,聽著她發出的均勻呼吸聲,陳曦只是無奈的搖搖頭,把她放下床上,幫她蓋好被子。

看著她熟睡的容顏,此刻看她的睫毛好長,在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好不容易抑制的欲望鋪卷而來。

陳曦再次轉身到衛生間沖了個涼水澡,出來時卻看到孟輕塵蜷縮成一團,滿頭大汗,嘴裏念叨著:“不要,不要丟下我。”

“不是說好的祈禱永遠麽?”

“至少讓我留下來,我不去打擾你,只要可是每天看到你,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氣,感受相同的天氣狀況就好。”

“好,我走,我馬上就走。”

聽到孟輕塵的話,陳曦的心忍不住的疼了。“丫頭,你做夢了,快醒醒,醒醒!”他搖著孟輕塵,只到看到她醒來他才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給她倒了杯水。“丫頭,你總是做相同的夢麽?”

孟輕塵看著陳曦道:“我又說夢話了麽?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以前也經常會說夢話把媽媽吵醒。”

“你說過兩次了,上次你喝醉的時候也這樣說,這次也是。”陳曦好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都三年了,那天的一切都夜夜陪著我,他的容顏漸漸的模糊了,卻永遠忘不了他月牙眼裏的怨恨,忘不了他紫色的背影,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昨天才發生的一樣,心清晰的痛著。”每一夜都這樣。

看著她眼裏的落寞,陳曦開口到:“小丫頭片子,我可以聽你的故事麽?”

見她點點頭,陳曦走到她的床前坐著,見孟輕塵拍拍她床前的空位,他便躺了上去,孟輕塵把被子蓋在陳曦身上,聞著陳曦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她在陳曦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下,開始講她和吳痕那個漫長的故事。

在孟輕塵鉆到自己懷裏的那一刻,陳曦感覺到她冰冷的體溫,再次聞到那淡淡的體香,他的溫度又上升了,剛好能捂暖她冰冷的體溫。可是為了不讓孟輕塵發現自己的異樣,他只好往外諾了諾。此時的他真害怕自己一下把持不住毀了這麽多年在她心裏的印象。

他一邊忍受著煎熬,一邊聽著她的故事。

有的愛,愛的太君子,所以只能用朋友的名義,一愛就是一輩子。

她淡淡的聲音響起:”我和他就像教室裏第一排和最後一排的座位一樣,是註定相交的直線,當唯一的交點過去,我們就只能越走越遠,哪怕再懷念曾經的交集,我們也再回不去了。早知相遇不過是聚散匆匆一場戲,何苦非要遇見他;早知相守不過是一剎那夢,何苦非要愛上他;早知相愛不過是無望的結局為何偏偏要戀上他?有一種傷叫撕心裂肺,有種痛叫痛徹心扉,有種感情叫絕望。“陳曦這麽多年了,我以為雖然不能忘記,可是至少不會那麽痛了,可是心還是清晰的痛著,就像這個傷口是剛剛劃傷一樣。

他擦掉她眼角的淚水:”小丫頭,有的傷,在心裏紮了根,明明拔出來就沒事了,可是你把它埋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它在那種環境下悄悄潰爛,散發著滔天的惡臭,熏的你都不再是自己了。”

相信我,會過去的,都會好起來的,至少有我一直陪著你療傷,在不讓別人傷害到你,這次我不會放手。陳曦暗暗在心裏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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