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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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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張靔律通過打聽順利找到了依蓮。

可惜來的不巧,依蓮家似乎出了一點什麽事,當張靔律進去時,發現依蓮正被她婆婆責備著,老太太在氣頭上,說的可是唾沫橫飛。

“我說,都怪你,一心就只知道護著她。瞧著那個宅子本可以租掉收租金,卻偏偏聽信她說是一位故人住,結果呢差點被幾個賊人砸了。”

“可是,母親,就只是大門被砸壞了一些而已,人家主動把錢賠了,也搬走了,這事不就已經過去了嗎?您還氣什麽?一點小錯,就別計較了吧!”

依蓮規規矩矩地立在一側沒有說話,她那護妻心切的丈夫倒是一心在替她維護。

“我說,你是不是被她迷了心竅?從她入門起你就一心袒護著?無非就是有些姿色,之前還不只是個丫環的,是奴籍。到了我們家後,倒好,犯了事,有你這個丈夫撐腰,還不把我這個老太婆放在眼裏了是不是?”

“母親,依蓮是我求著當時張家的主母嫁予我的,從進門開始,她就勤勤懇懇,為我生兒育女又用心改善生計,您也是個女人,又何若為難女人呢?”

“你,你,你這個不孝子......”

那老太太氣的臉都漲青了,想發更大的難時,張靔律已經不想等了,直接叫洪濤進去通知。

大概被吃了一驚,老太太終於消停了下來,三個人都十分詫異地看著一身錦衣大袍的律公子。

“啊,是張府的少爺,還有官職的對不對?可怎......怎麽來我們這小門小戶這裏了?”老太太吃驚的轉頭去問她兒子,好像剛才吵架都不存在一樣。

“在下尋蓮姨,想同蓮姨說說話。”張靔律言簡意賅,不想贅言,他也懶得管別人閑事,不過故叫蓮姨,也是想給依蓮在婆家撐撐腳,畢竟自己母親去世之後,這曾經的侍女也是失了依仗,好在她丈夫對她尚可。

“你還叫她蓮姨?”老太太難以置信地看看他又看看依蓮。

“律公子,你已經這麽大了!”依蓮有些激動,說話都帶著顫音,想起她家小姐楊琴,眼淚都差不多在打轉了。

她識得他,只不過張一鑒家門檻高,她和她夫君是得向上仰望的,不過她偶爾還是能遠遠地望到他,想著只要他好,那自家的小姐若泉下有知也可放心了。

“母親,我們還是趕緊出去吧!”

依蓮的丈夫見著張府位高權重的公子,趕緊扶著自己的母親退下,心中終於籲出一口氣,這突然來訪也算是替他和依蓮解圍了。

依蓮想著前些日去找楊老太太,本來是想告知白青若與楊琴有太多相像的事的,結果連門都沒給進,直接吃了閉門羹,沒想到,律公子卻親自找上門來,這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張靔律倒是十分有禮,問了好之後便直接說明了來意,將那手包和自己年幼時母親縫制的繡物取出來一並遞於依蓮。

“勞煩看一下,這兩件繡品是否都是我母親的手跡。”

“是小姐的繡物?”她剛問了一句後,看到手包,立馬想起夕珞來了,眼睛略遲疑了一會,而這神情立馬被張靔律捕捉了去。

“公子怎麽會拿到這個手包?”她問。

“地上撿的。蓮姨可是想到了什麽?”張靔律道,“你從小在我母親身邊,聽說還跟著她一起學刺繡和各種女工活,應該是十分熟悉我母親的手跡的吧?”

“熟悉不假。只是這手包怎麽會是你撿來的?”依蓮疑惑地看著張靔律,想了想,她決定先將自己所知的一些事以試探的方式講出來,看看這件事是否與這律公子有關。

“我前段時間請了一個繡女。”依蓮開口道,聲音很是溫和,她輕啟朱唇,粉頸白膚,風韻猶存,看得出年輕時確實是個大美人。

張靔律心道,難怪舅舅當年會喜歡上她,這美貌定是其中大半的原因,再加上少年期的沖動,所以才愛的死去活來。

他是一個性格寡淡內斂的人,因很早與夕淺就有婚約,責任所至,所以事實上至今還沒有真正去嘗試過一份感情,也就只會如此理性分析男女之事。

“這個手包是她女兒的,我見過。上面的繡花確實跟小姐的手工、刺法都一模一樣,所以這也是我最納悶的地方。天底下,竟會有人可以繡的一模一樣。”

說著,她取出個繡樣,竟是隨身帶著的,道:

“這是她在我這裏做繡女時所繡,我甚覺異樣,當日我便是想找你外祖母談談這個事,只可惜你外祖母因為一些舊事對我成見過深,而不讓我進門。但此事確實奇怪,要說起來這繡娘一些動作、習慣竟與小姐生前特別像。所以當天我便留用了她,還將我與我相公的最早住過的房子借於她一家住......”

“你的婚房就在這五裏開外的地方?”張靔律看著這些繡樣,想起上次遇著的那姑娘,是他派出家丁一路跟蹤打探她的住處,家丁到半夜才回來報告消息,但是等他第二天找過去時,竟已經是人去樓空。

“是的。看來當時跟蹤的人是你派來的?”依蓮睜大了眼睛看著律公子,難以置信般,她可不覺得律公子是個心思歹毒之人,也不想他是這樣的人。

“是,當時我無意撿到這個手包,所以便讓洪濤派了兩個家丁過去查探。奈何第二日再去時,裏面竟已空無一人,聽鄰舍說,他們已經連夜搬走了。”

依蓮定定看著律公子,對方一臉肅色也是儀表堂堂、氣昂軒宇,應不至於為了一點小事而窮兇極惡,似乎也犯不著。她家小姐宅心仁厚,所出的公子應不至於如此睚眥必報,況且自己也是看著他長大的,應該此事另有隱情。

“可那晚半夜,有人圍抄宅子,說要取他們性命......”

“什麽?有人圍抄宅子?”

看著律公子十分震驚的表情,依蓮完全肯定確實不是律公子所為,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很是釋然,開口道:

“是幾個馬賊。幸虧那家女兒事先查覺到了有人跟蹤,便假裝回去,事實上是先做了埋伏,所以到了半夜,賊人想取她娘倆性命反被暗箭所傷,也驚醒了附近的鄰舍,人一多便倉惶逃走,只是可惜了我那間舊居,門窗被砸壞了......”

張靔律恍然大悟,看來剛才依蓮的婆婆發難定是為了這個事。

“所以那老太太便來找你麻煩?那如今手包主人的一家又去了哪裏?”

“當夜就搬走了。不過有個後生第二日倒是特地來同我辭別,還留了一點銀錢讓我維修一下宅子。誰知道,我婆婆竟聽到了風聲,所以才有了今日這一出。讓律公子見笑了!”

“那他們具體是去了何處?”

依蓮搖搖頭,道:“實不知。我這幾日也是納悶,本想多接近接近,她與小姐除了容貌不一樣之外,其他的真是神似。”

張靔律怔了怔,眉心縮了一道,後來道:“世上相像之人確實也多,還是多謝蓮姨告知實情,關於賊人一事,我也定然會去查清楚。如蓮姨以後有這娘倆的消息,務必通知我一聲。”

說完,直接謝過,便抱著劍叫上洪濤離開,他得回去先審問一下那名派去打探地址的家丁,在潛意識裏,他覺得這個事跟家中的那位夕淺姑娘定然脫不了幹系。

要真是,很多事都得從長計議了。

重新找了一處房子的夕珞又倒賣了一批貨。

他們如今住在人來人往的集市附近,在那裏找著了一個鬧中取靜的莊院,並將夕淺、康帥和康奶奶一並接了過來。

結果就在集市附近,夕楚秋遇著了一個手工極佳的陶者,拿了幾個做工上乘的瓷器,求夕珞去找找外商。

結果蠻成功的。

因為一線產的價格低廉,做工又好,加上夕珞的外語能力,出售十分容易,這宗交易就如同空手套白狼般做的很嗨。

夕楚秋決定做個完整的商人了,他同白青若促膝長談後,終於得到全面的支持,在集市上開了一家專門做進出口的鋪子,比如收蠶戶的絲綢,陶者的瓷器,或者其他一些能銷往國外的好東西銷給外商,也從外商手上購一些西洋好貨在境內出售。

夕筱月和康帥便成了他的夥計,夕珞算是股東。

這一日,他們迎來了一位白衣飄飄還施著粉的俊美少年在店內悠閑地看西洋貨,而夕珞正戴著幃帽同兩位外國商販恰談著,夕楚秋說是說掌櫃,此時倒更像是個只懂沏茶倒水的小二。

夕珞幾種語言很自然的切換著,雖然她的容貌看不清,但是軟軟糯糯的聲音傳過來卻很是好看,也引得那白衣少年在一旁駐足聽著。

客商走後,夕珞正打算離開。

“姑娘,請等等!”

白衣少年叫住了夕珞,三步並兩步地跑到夕珞邊上,很是欽佩地同她說道:

“姑娘,你是懂幾門語言的?”

“說不清。”

夕珞應付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說不清的意思是懂很多嗎?”

白衣少年還想追上,卻被夕楚秋和康帥攔住了。他有些失落地隨便買了一個西洋貨,便騎高頭大馬離開了。

這少年回到家後,發現表哥張靔律又在他家中,正和他父親楊棋在酌小酒,便一屁股坐到了席子上,掩不住的興奮道:

“表哥,父親,你們知道我今日瞧見了什麽了嗎?這集市上開了一個進出口鋪子,裏面竟有個姑娘會多種國家的語言。”

“那又如何?”楊棋不以為然地答道。

“父親,看來你真是容易忘事。過兩天宮中會來不少外賓,這幾天外祖父不是一直在尋會多門語言的人嗎?我們若將這姑娘請去,豈不是可以將這次國宴辦的妥妥當當,讓交流不成任何問題?”

“唯連這次說的極是。這幾日,代王就一直在為此事發愁。若真有唯連所說的這樣奇女子,能尋到,幫著在國宴上翻譯,倒也不錯。”

張靔律讚成道,國宴上他也要去,那些外賓雖各自帶了翻譯,可自己的地方卻沒有譯官,當真有些不妥,也會讓鄰近的幾個諸候國君笑話。

“既如此,那麽就去看看吧。先考考,若真是有這樣的本事,就重金聘過來做一下譯官。”

楊棋捋著胡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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