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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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到江平市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 他們行程安排的比較隱蔽, 出了那麽一件大事,在沒有跟經紀人商量好說辭之前也不會有人偷偷給媒體透露自己的行蹤,所以眾人出去的時候並沒有記者在飛機場等著。

不過一行容貌出眾氣質不斐的人還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這幾天《直播真人秀》正火,在機場等航班的乘客人稍稍一見到他們一行人就猜到是誰了。

“林斐!!”

“許願!!!”

“應宴!”

林斐和許願都是當紅的流量小生, 比起應宴這個剛剛算洗白的歌手, 他們的粉絲明顯更多一些。

而且林斐成熟穩重脾氣好,許願秀氣幹凈十分親和, 聽到粉絲喊他們, 兩個人都跟粉絲揮了揮手, 臉上帶著點笑意,應宴則頂著一張冷冷淡淡的臉, 他腿長, 步伐不急但邁的步子卻挺大, 腰背挺的直直的, 聽到別人喊他, 眼神淡淡的瞥過去看一眼,腳下的步伐卻絲毫不慢。

原本幾個想要找他簽名的粉絲見他這樣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離他遠遠的拍了幾張照片錄了幾個視頻,沒敢湊到他身邊。

所以林斐他們被絆住了腳步, 應宴他們幾個先上了車。

一路無言到了公司,徐萬安讓應宴到了他的辦公室, 想了想應宴現在冷淡話少的性子, 他又把顧然叫了過去——反正說的也不是什麽秘密, 顧然來了能幫他翻譯下應宴的意思。

辦公室內,徐萬安轉了幾圈,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應宴語重心長的說道“應宴,你今天態度不對。”

“我知道你是因為山上遇險的事情不爽,但是程尋意他是程氏集團的小少爺,你得罪不起他。”

“你不應該那樣對他甩臉色。”

顧然解釋“徐哥,應宴不高興不是因為山上的事,是因為程尋意想追求他。”

從他認識應宴的那天起,應宴就極其排斥他的追求者,這也是為什麽他一直不敢告白的原因。

同為被人追逐的對象,顧然其實很明白這種--突然一個陌生人沖過來,告訴你我喜歡你關註你很久了,巴拉巴拉說了一堆,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你的……感覺。

如果說一開始還帶著些少年的羞澀感嘆青春美好的話,後來這樣的人多了,幹脆就是有些厭煩了。

而應宴和他又不同,他年少時一點都不喜歡笑,整天臭著個臉,家世又比較好,一般同學不敢湊上來,直到上大學了,變得溫和愛笑了才有這樣的追求者。

應宴……,顧然想起第一次和應宴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家裏發生了一件讓他高興不起來的事,他心情浮躁起來,做再多的甜品也沒有沒法平靜心緒,心情不好的他來了幹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離開了他生活的城市,在一家學校附近停了下來--他主要是看上了學校周邊的甜品店。

他隨便找了個甜品店進去應聘,店主表示,需要他先幹一天試試工,當然,後來他知道了為什麽那個店主會說讓他幹一天試試,因為那天是應宴去他家吃甜點的日子。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應宴。

在應宴進甜品店之前,他就聽到店裏的學生一直嘀嘀咕咕說著應宴的名字,他那時還有些疑惑,應宴是新出道的明星嗎?

後來應宴輕輕推開門進了甜品店。

穿著簡單的少年高高瘦瘦的,他的皮膚白皙頭發烏黑清爽,容貌艷麗逼人,原本走溫色調打著暖光的甜品店在他進來之後好像猛地亮堂了起來--雖然後來顧然知道學校附近的甜品店會在應宴進來後調下燈光,造成應宴會發光的錯覺,可是當時的他還是被驚艷了一下。

少年進來後伸出修長的手指,冷冷淡淡的在菜單上一點,要了那家店的招牌甜點,然後坐在了店裏唯一空著的位置上,旁若無人的翻起了手中的書。

明明十幾分鐘就能做好的甜品,店主卻磨磨蹭蹭了半個小時才端上去,期間店裏的小哥還去問其他人要不要其他的東西,不少客人看了看坐在旁邊看書的應宴,選擇了再點一些甜品。

等甜品的期間還有一個人男生跟應宴告了白。

那時候的應宴雖然也冷冷淡淡的,但是遠遠沒有現在有氣勢,他看上去艷麗又風流,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冷、薄情、花心……好勾搭。

對,就是好勾搭,一看就挺濫情喜歡談戀愛的那種好勾搭。

給他告白的人肯定不止一個,不然他不會連眼皮都不擡一下,當時顧然就這樣想著。

男生巴拉巴拉說了一大串,以顧然非常熟悉的一句話結了尾“應宴,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給我個機會嗎?”

應宴當時只是擡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不能。”

這好像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周邊的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男生倒是有些不甘,問他“你為什麽不接受我?”

他又說了一堆話,意思無非是他多了解多了解應宴,他知道應宴最愛吃什麽東西,知道應宴喜歡什麽顏色,知道應宴有哪些習慣,他和應宴有差不多的興趣愛好,他覺得自己和應宴非常相配。

直到甜品上桌了,他還在說。

應宴看了眼甜品,開口道“我不想談戀愛。”

“而且我和你一點不配。”

男生楞了一下,還是沒有放棄“應宴,你是不了解我,我們真的非常契合,你就不能給自己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嗎?”

應宴合上書,神色淡淡的看著男生“不能。”

他語氣平靜“你那麽了解我,知道我不喜歡別人妄想改變我嗎?”

男生“我知道。”他深情款款的說道,“我永遠不會想著改變你,因為現在的你已經很好了。”

聽他這話,應宴聲音冷了幾分,語氣諷刺“那你現在在幹什麽?覺得自己喜歡我,覺得你對我付出了,哪怕我不願意,哪怕我不認識你,你也非得讓我考慮下接受你,不接受你就是不給自己機會?就是錯過了千百億?”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在說什麽,只是眼神在男生身上掃了一下,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甜品店那麽多學生,應宴的話毫不留情,男生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他惱怒道“像你這樣吊著別人還自裝清高的貨色有什麽資格說我!!”

“你要是真不喜歡別人跟你告白,那你就少出來,每天來一趟甜品店,把自己的行程搞的眾人皆知,不就是為了享受別人的告白,婊子做了,還想立牌坊,擺著一副冷淡厭煩的樣給誰看呢!!”

應宴站起來,把甜品兜頭扔到那個男生的臉上,居高臨下的冷笑道“為什麽我要少出來,為了避著你這樣的人?”

說完他又坐了下去,語氣平和冷淡“老板,麻煩再來一份。”

如果用狗血劇來描寫顧然當時的心情的話,那就是那個氣質冷淡容貌艷麗的少年是如此的清純不做作,一下子就擊中了他的心房。

但事實上那時候顧然沒心情去談戀愛,別人看上了應宴的臉,他是看上了應宴的性子。

他喜歡應宴的性子,覺得自己那時候也需要應宴這樣一個朋友,冷靜、淡定、有點毒舌。

於是他就留在杭醫大旁邊,順利的勾搭上了應宴,咳,並且後來以做彼此擋箭牌的名義和應宴做了合約情侶。

其中的艱辛就不用多說了,畢竟應宴是連朋友都不怎麽交的人。

反正總而言之,應宴真的不喜歡別人向他告白,他並不覺得被別人告白是多麽榮耀的事。

但是程尋意又和別人不同,學生時代的追求不論怎麽說到底帶著那麽一點點純情,可是程尋意第一次見到應宴就跟他暧昧,並且晚上單獨邀他共進晚餐…………。

說追求的話這感情來的著實有些太快,而且應宴討厭這樣的追求,不是追求的話,那就是看上應宴的臉,對他有興趣了,說句直接的,就是饞他的身子。

顧然覺得應宴對程尋意那樣已經是客氣的了。

徐萬安不知道這些,聽顧然這麽說他楞了一下,隨即道“不管因為什麽,應宴都不該對他甩臉色,萬一他暗中給使絆子怎麽辦?”

他對著應宴說道“像程尋意這種花花公子我見得多了,你這樣拒絕他,他會惱怒在心,然後各種打壓你,直到你受不了向他妥協。”

應宴“怎麽打壓我?”

他不演戲,不需要別人給他作詞作曲,他現在風頭正盛,也不需要出頭的機會。

應宴“讓公司雪藏我?”

雪藏當然不會雪藏應宴的,程氏集團雖然厲害,但是他們新興娛樂也不是吃素的,程尋意是程氏集團的小少爺,他們總裁還是出身也不差,怎麽可能向他低頭。

但是程尋意要是先把應宴毀了,公司也不見得會為了應宴和程尋意過不去。

徐萬安“前幾年那個被稱為白衣公子的林熠,你們還記得嗎?”

應宴穿越前就不怎麽關註娛樂圈,自然不記得,顧然倒是有些印象“是跳樓自殺,然後被查出來吸毒的那個?”

那哪裏算是自殺啊,那是活著比死了受罪,沒路走了。

徐萬小聲說道“是有人看上他了,他不願意妥協,然後他的親戚朋友都陸續失去了工作,就算是開店的也隔三差五的被別人搗亂,然後他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得罪人了,牽連了他們。”

徐萬安問應宴“要是你,你怎麽辦?”

應宴“我沒有親戚。”

徐萬安“要是你有呢?”

應宴冷酷無情“那我也不會為他們妥協。”

徐萬安一噎,這人怎麽就那麽自私呢?自私就算了,還說的那麽理所當然。

他假裝沒有聽到應宴這個回答,繼續說道“他們不僅對他的親戚朋友下手,還打壓他的事業,爆出他的各種‘醜聞’,林熠無路可走,最後順了他們的意。”

“林熠這種無可奈何的順從更加的激發了他們心中的惡戾,如果說一開始他們對林熠感興趣是因為喜歡他,那麽後來他們純粹就把林熠當成了……玩意,他們給林熠註射了毒品,對他實施各種獸行,等到林熠變得不好看了,他們玩夠了不喜歡了,他們才放過他。”

“那時候他精神已經不怎麽正常了,一得了自由就跳了樓。”

徐萬安想著嘆了口氣“所以應宴,哪怕你不喜歡程尋意,你跟他周旋一下總沒問題吧?就算態度冷淡,也比直接甩臉色強是不是?”

應宴沒有說話,而是疑惑的看了顧然一眼,顧然就開口道“徐哥,一般人做了這種事不都應該藏著捏著以防別人知道嗎?徐哥你怎麽知道的那麽詳細?”

徐萬安不高興了“你以為我在嚇唬你們?”

“這是他們中的一個人喝醉酒後無意中吐露的,說林熠清高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像條狗一樣趴在他腳邊,他玩夠了,就扔了他。”

“他這話一出,別人再看看林熠的情況,不就七七八八的猜出來了。”

“至於他們,林熠死後他們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玩的也沒那麽兇了,不過現在依舊瀟灑的很。”

顧然有點不可思議“他們家的政敵或者競爭對手沒有用這件事情對付他們?”

隨即他反應過來“他們做事很縝密?沒有留下一點證據?”

徐萬安點頭“大家都知道是他們,但是僅僅是知道,在背後議論他們的人不少,可是面上還是對他們客氣的很。”

“徐哥,他們是誰啊?”顧然問道。

徐萬安警惕的看著他“顧然,你想幹什麽?你又不認識林熠,別主動惹禍上身,這不是你當正義小天使的時候。”

“不該你知道的你別想著問,有空多琢磨琢磨其他的。”

顧然原來他在徐萬安心裏竟然是正義感那麽足的人嗎?

顧然“我就是想註意下,萬一他們看上應宴怎麽辦。”

徐萬安搖頭,想也不想的否定“不可能,應宴不是他們的菜,而且他們一般不會對新興的藝人下手。”

哦,那就是有點怕謝淮時的意思了。

徐萬安不跟顧然扯,對著應宴說道“所以應宴你以後見著程尋意客氣一點,別真的惹怒他了。”

他到底是一番好意,應宴也不會跟他說不,我煩他,下次見面還這樣。

他在徐萬安緊緊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徐萬安對應宴這不怎麽誠懇的態度有些不滿意,可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他該說的說了,應宴也應了,他再挑應宴的態度有什麽用?

他跳過這個話題,臉上立刻帶了點喜氣“應宴,雖然你對程尋意的態度不對,可是我改誇你的還是要誇的。”

“你在節目上面表現的挺好,網友對你的評價很高,當然,還有個別網友還在黑你,不過這不重要,畢竟你又不是軟妹幣,不可能人人都喜歡你的,現在的狀態已經很好了。”

“繼續保持這個狀態,酷一點沒關系。”

他已經決定聽取顧然的意見,給應宴弄個自我的人設了。

“我跟你說下以後幾天的行程。”徐萬安說著臉上的喜氣更重,有些激動道,“你知道誰要見你嗎?”

“李老!李老他要見你!!”

應宴??

李老是誰?

應宴神色淡淡,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絲毫看不出激動的情緒。

徐萬安把視線轉向顧然“顧然,你告訴他過了?”

顧然眨了眨眼“可能……吧?”

“可能吧?”徐萬安加重語氣,“顧然你別跟我裝無辜,我不吃這套。”

“我以為咱們之間是有默契的,像這種事,應該我這個經紀人跟他說,顧然,你說說你這樣對得起我嗎?”

虧他昨天還擔心他!!

顧然見他神色忿忿,就笑著道歉“徐哥,對不起,我沒忍住。”

“如果你不笑那麽歡,你的道歉還真誠些。”徐萬安說著懊惱道,“我在飛機上就不該打盹。”

顧然解釋“我真的只說了一句李老要見他。”

徐萬安瞪了他一眼,繼續跟應宴說道“明天下午咱們去安和市,我跟李老的助理約好了,咱們後天早上去見他。”

說完這話他又說道“然後下周一,版權事件就要開庭了,到時候你肯定是要出庭。”

“你拍節目的第一天早上,音協又發微博了,把你之前的音樂貶得一文不值,後來你吹了曲子,他們可能知道不能在音樂方面貶低你了,轉頭攻擊起了你的人品。”

“你在節目上面表現的挺好,這兩天已經有粉絲去音協官博下面踢你鳴不平了,所以哪怕你沒樂稿,律法可能會判我們輸,但實際上,我們是贏了的。”

“到時候我會用自己的賬號多給你賣賣慘,讓網友多憐惜憐惜你。”

“對了。”徐萬安又交代道,“關於島上遇襲的事,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管程尋意的說辭是真是假,在警察查出來什麽之前,他的話就是真的。”

“程氏集團對咱們來說就是一個龐然大物,不要試圖作死。”

顧然點頭“徐哥你放心,我們心裏有數。”

兩個人從徐萬安辦公室退出來,就去了應宴在公司的套間。

顧然打開門,把手裏的包往沙發上一扔,應宴則去了趟衛生間。

沒幾秒鐘,應宴出來了,他說道“顧然,咱們什麽時候去把樂稿拿過來?”

顧然轉頭,對上應宴清淩淩的雙眼,溫聲道“你想今天去?”

應宴點頭“下周一開庭,咱們今天把樂稿拿過來,明天覆制一份交給法庭。”

顧然點頭“好。”說著他拎起了扔在沙發上的包,和應宴一起走出了房間。

一出房間,應宴就低聲道“我一進去就有一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顧然“那你可能是感覺到監控了。”

這個時間往應宴房間裏放監控的,除了音協那邊派來的人還能有誰?

他臉上的笑意斂了起來,語氣微冷“他們在衛生間也安裝了監控?”

所以應宴才會立刻去拿樂稿。

應宴點頭“放了。”

呵,把監控放衛生間是想幹什麽?

顧然輕笑“放監控的人肯定沒想到你現在那麽敏銳。”

“咱們去我家拿樂稿?正好他之前的樂稿本在我那裏。”

做戲就要做的真一些,不然怎麽把那個人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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