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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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興娛樂座落在江平市的西邊, 而顧然的房子是在東邊, 一東一西,離得不近。

江平市是個繁華的城市,此時正值飯點,來來往往的車輛不少, 兩個人花費了近兩個小時的功夫才到了顧然住的地方。

這一片都是早些年蓋的那種垂直樓, 占地面積不小,樓高有五層, 顧然按了按開關, 一樓右側的鐵門就緩緩的向兩邊打開, 顧然一邊開車進去一邊說道“這不僅僅是我住的地方,還是我們公司的辦公地點, 員工宿舍, 這裏時時刻刻都有人, 那個人不一定知道這個地方, 就算知道了也進不來。”

顧然問他“你是要去我們的辦公區間看看, 還是直接去我房間?”

說話間車已經停下了,應宴解開安全帶應了聲“去你房間。”

他和顧然做朋友, 並不代表著就要認識他的朋友和員工。

顧然的房間在三樓,出了電梯往外走兩步就是他的房門, 房間裝修的簡單又精致,淡藍色和橘黃色為主色調, 看起來幹凈溫馨中又帶著點活潑。

屋內還有一個大大的書桌。

他的房間是一套二的, 除了衛生間, 在靠近床的地方還有一扇門,顧然靠在門旁,笑瞇瞇的說道“這裏是我的小秘密,不能讓你進來,我進去給你拿紙幣,應宴你在外面等我怎麽樣?”

誰都有小秘密,他也有,應宴對顧然的小秘密沒有什麽好奇心,他點了點頭,向衛生間走去。

顧然看著他的背景笑了一笑,轉身進了小房間。

小房間其實並不小,有外面的臥室那麽大了,房間裏還有一扇大大的落地窗,顧然把簾子拉開,陽光灑滿了房間。

房間裏掛著不少的畫,畫上的少年容貌艷麗,他的神色永遠是淡淡的,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裏的眼神卻不甚相通,有帶著笑意的、促狹的、歡快的,栩栩如生。

顧然走到最近的一副畫面前,把畫摘下來,翻開來,只見畫到背面上寫著

方法已經試盡,都沒用,所以我做了一個決定,希望你不會怪我,嗯,我想你不會怪我的--二零二七年三月三號。

顧然笑了一笑,眉眼彎彎,他拿起筆在畫板上寫了一句或許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為我迎來了奇跡。

寫完他盯著還帶著墨水味的字跡看了幾秒鐘,從房間裏的一個小抽屜裏取出一個樂稿本,然後重新把窗簾拉上,打開了房門。

應宴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顧然關上門走過去,把紙筆放在書桌上“這是兩年前我問他要的生日禮物。”

那時候的他心生懷疑,正好那時候他快過生日了,他就借口讓那個人送他一首音樂,看看那個人是什麽反應,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個人在網上搜了下開頭,很快就寫出了歌。

當然了,那個人沒有立刻給他,而是在‘閉關’三天三夜後帶著‘黑眼圈’來見他了,說曲子裏寫的都是他對他的情誼。

顧然沒有把本子扔掉,而是放在了他的小房間裏,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

顧然看著應宴,溫聲道“你在這裏抄曲子,我下去看看他們在幹什麽?”

應宴點頭“好。”

顧然說完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問道“等下我點些外賣咱們一起吃,你要吃什麽?”

從早上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吃飯。

應宴想了下“隨便。”

“你點的我都愛吃。”

顧然笑意加深,說道“冰箱裏有飲料,你渴了的話就自己拿。”

“我下去啦。”

“嗯。”應宴點頭,拿著紙筆對著手機開始抄曲子,顧然出了門口先是點了幾份外賣,然後順著樓梯下到了二樓。

二樓是一個很大的辦公區間,墻都被敲掉了,只剩下幾根承重柱,無論在哪裏站著,一眼就能看到整個辦公區間。

這個辦公區間有好幾臺游戲機、跑步機、桌球、幾缸游來游去的小魚、擺滿吃食和外賣盒子的餐桌還有色彩鮮明形狀不一的辦公桌。

布置的非常有休閑氣息。

顧然的眼神從滿地的紙張、亂扔的抱枕、歪歪扭扭的桌椅上面略過,直接對上了一個有大大黑眼圈的青年。

“顧然,你回來啦!!”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玩手機的徐陽懶洋洋的跟顧然打了個招呼。。

“怎麽突然回來了?”

顧然呵呵“我要不是突然回來,也不知道你們這麽有能耐,竟然能把辦公室弄成這個樣子。”

徐陽滿不在乎“這不是李姐也放假了嗎?放心吧,等明天上班的時候這裏肯定幹幹凈凈的。”

“就是,就你事多。”坐在地毯上打游戲的黑瘦青年說道,隨著一聲ko,他扔下游戲手柄,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圍著應宴轉嗎?怎麽?被踢了?”

顧然走過去,把沙發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堆成一堆,勉強騰出一塊幹凈的地坐了下去“你看我像是被踢的樣子嗎?”

張春喜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說道“不像。”

“但是做人嘛,總要心懷希望,萬一你這是被踢了,腦子裏的水控幹凈了呢?”

徐陽打擊他“想顧然腦子裏的水控幹凈?嘻嘻你還是想著咱們《九天》大爆特爆沖上國內游戲no1比較實在。”

“顧然他魔怔了都。”

顧然順手扔給徐陽一個抱枕“胡說什麽?”

“誰胡說了。”徐陽從沙發上坐起來,“明眼人都能看到應宴他這是在吊著你,就你看不出來,一對上應宴,你的那些子心眼就跟被屎糊住一樣,要不是你在其他事上還算清醒,我早就想撕你了。”

“清醒什麽?”張春喜跟唱雙簧似的接道,“要是清醒就不會聽說應宴恢覆記憶了就拋下公司一大堆的事屁顛屁顛的去見他,然後半個多月不見人影。”

顧然笑他“你這義正言辭的勁,說的我好像真的什麽事都沒幹一樣。”

他是在應宴身邊,可是工作什麽的也一點沒耽誤--其實這個時候他們也沒什麽工作了。

顧然“而且我是老板,你們那麽壓榨我我都沒說什麽,你們還好意思挑我的事。”

“扣獎金。”

公司的主要骨幹有四個人,顧然、徐陽、張春喜、周舟,他們是大學校友,其他三人有技術,顧然是有錢又有技術,他一直想自己做個游戲,也一直在記錄各種靈感和資料,在‘追’應宴的時候他終於把《九天》的雛形給弄了出來,應宴不見後他曾經消沈了一段時間,後來那個人進了新興娛樂,來了江平市,他也跟了過來,並且在江平開了公司。

徐陽他們三個是顧然精挑細選的,徐陽跟他一屆,跟他算是競爭對手,反正學校裏的人沒少拿他們兩個人比較,張春喜是大他兩屆的學長,原本有著優渥的工作,在顧然的努力下被他的夢想和高高高高工資以及一點點股份打動,跳到了顧然的公司。

周舟是他同學,張春喜工作沒多久就把他坑過來了。

幾個人性子都不差,一起工作了兩年多也都熟悉了,張春喜當然不會以為顧然是真的要扣他們工資。

張春喜走到顧然身前,左看右看幹脆盤腿坐到了地上,神色正經道“顧然,咱們談談。”

他一說談談,徐陽也過來了,盤腿坐在他旁邊,頂著大大的黑眼圈盯著顧然。

從廁所裏才出來的周舟見他們這架勢也走了過來,他瘦瘦小小的,頭發稀疏,看著比其他三個同齡人大了不少。

周舟一邊甩著手上的水一邊說道“顧然,你回來了?”

“這是要談談了?”

顧然覺得自己可能知道他們要談什麽,他先開了口“在你們說任何話之前,我要先澄清一件事。”

“這兩年我之所以沒有和應宴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的是失憶前的他,不是失憶後的他,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也不想他和別人在一起,所以與其說是他吊著我,不如說我在吊著他。”

三個人對視一眼,張春喜說道“但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吊著你是個事實。”

徐陽也道“失憶的時候最能展現一個人的真實性格。”

周舟跟著道“恢覆記憶後的應宴看著確實比以前好些,我們都看《真人直播秀》了,他挺上鏡的,氣質也好,他唱歌也好聽,我女朋友很喜歡他,我……也挺喜歡的,”旁邊的徐陽搗了他一下,周舟轉折道,“但是!!”

“他人品不行,單單這一條,我覺得他就不怎麽適合你。”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按說我們不該多管閑事,可是作為朋友,我們覺得有時候還是要……盡些朋友的義務?”

顧然站了起來,踢了踢徐陽的腳,徐陽識趣的往後退了一退,顧然也盤腿坐在地上。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我也領你們的情。”

張春喜“但是?”

顧然笑了笑“但是我不可能聽你們的。”

“你們接觸的只是失憶後的他,而我接觸的是全部的他,你們說是我看不清,其實是你們不了解他。”

顧然“我覺得你們應該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徐陽“我也要說個但是。”

“我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但是你現在身在局中,看不清了。”

顧然回他“那是你們以為的看不清。”

三個人沈默了一下,張春喜又說道“顧然,我就是覺得,你現在好像把應宴看的比公司還要重要。”

顧然嗯了一聲“不要你覺得,自信一點,把覺得去掉。”

三個人齊齊瞪他。

顧然“好好,認真點。”

他正了正神色,連臉上的笑意都收斂了“認真的說,就是我喜歡應宴,很喜歡,喜歡到這輩子除了他誰都不行。”

他的神色十分認真,甚至有些莊重了。

氣氛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周舟舉手發言“現在都二零二七年了,爸媽都不管兒子找什麽樣的男朋友女朋友了,我這個當朋友的當然也管不著,我只是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

張春喜聳聳肩“你都這樣說了,哪怕你不是清醒的,我也只能支持你了。”

徐陽則說道“我們這朋友做的都越界了,以後你要是後悔了,可別說我們沒讓你及時止損。”

顧然笑道“我不會後悔的。”

張春喜“不後悔就行。”

“那你能給我要張應宴的簽名嗎?”

顧然………,這轉變的有點快吧?

“你不是不喜歡他?”

張春喜聳聳肩“我哪裏不喜歡他了?長得好看,氣質出眾,唱歌好聽,曲子有buff,武力值還高,到哪裏找那麽符合我心意的偶像?”

“我剛才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告訴你,你追的那個人好像不適合當對象。”

張春喜“對了,你們還沒在一起呢是吧?”

顧然…………

“你問這什麽?”

張春喜”就想紮紮你的心。”

周舟插嘴“顧然,你也給我要個簽名,要兩份,一份給我,一份給我女朋友。”

徐陽翻了個白眼“你們怎麽臉那麽厚呢?剛剛還說著應宴不好呢,轉頭就要起了簽名。”

這話根本傷不了張春喜他們“反正我們不要臉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要臉,你別要啊。”

徐陽“我本來就不要。”

他看向顧然“但我姐姐挺想要的。”

張春喜嘖嘖“你姐姐知道她老是想要這想要哪的嗎?”

兩個人正鬥著嘴呢,窗邊的鈴聲就突然響起了。

“誰訂外賣了?”

顧然走到窗邊,搖了搖把手,裝有外賣的籃子就一點點升了上來。

“顧然,你竟然給我們訂了外賣?”張春喜說著就要去拿籃子裏的外賣。

顧然把他手打開“不是給你們訂的。”

他把籃子解掉,又重新拴上一個籃子,進了電梯“明天見。”

徐陽疑惑“他是有病嗎?他這就走了?那他回來幹什麽?”

周舟“顧然帶人回來了,他剛剛乘電梯上三樓了。”

誰能讓顧然帶回來?

三個人跑到監控電腦前,把一樓監控往前拉,果然看見應宴和顧然一起進了電梯。

張春喜又扶了扶眼睛 “所以說,咱們說應宴壞話的時候他就在樓上?”

周舟不好意思咳了一下“什麽叫說他壞話,那不算壞話,那叫對朋友的良言。”

張春喜把應宴的鏡頭放大“還別說,顧然和應宴站一起還挺般配的。”

“應宴這樣看也非常有氣質。”

“只是他來這裏幹什麽?他們兩個不是沒在一起嗎?孤男寡男共處一室的。”

“咱們要不要去敲敲門?”

“顧然不告訴我們,就表示他不想讓我們知道應宴來了,你還去敲門。”徐陽則是搖頭,失望的說道“唉,你們看看顧然卑微的,都不敢把我們介紹給應宴。”

徐陽“那天我要是找對象了,我………可能也這麽卑微。”

“誰還不是愛情的奴隸呢!”

顧然倒不覺得自己卑微,因為如果他問的是應宴,要不要見見我的同事,應宴肯定不會拒絕。

他只是不想這樣說而已,畢竟,應宴跟他們有什麽好見的呢?

就像他對應宴的感情不需要他們摻和一樣,別說現在應宴沒有跟他在一起,就算他們在一起了,應宴也沒有必要見徐陽他們。

不是說他和徐陽他們的關系不好,只是,顧然敲了敲門,他從來不覺得應宴需要融入他的圈子。

“進。”門內傳來應宴的聲音,顧然笑了笑,推開了房門。

希望有天我也能進入你的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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