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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連戰·追趕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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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們為甚麽要戰?你們不覺得這樣問是無謂嗎?兄長不是早在當日,便已經跟積茜嘉將一切都解釋清楚嗎?你們到底還有甚麽不明白的?抑或是你們是認為兄長和我們,真的是應該受那些自私自利,卑鄙無恥的人們去欺壓和出賣嗎?又應該真的看著那些無辜及善良的人,備受那些渣滓的淩辱、欺負和踐踏嗎?”

聽著烈崎連續反問了多個問題後,絲法蓮露便認真地表示:“我們不是……我們絕對不是這樣想的。我們不但不是這樣想,我們更不希望會有這種事情的出現。烈崎,你……”“別再跟我們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說話了……”烈崎這時卻截著絲法蓮露的說話,並且森然地說:“公主你們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你們又可會知道?在你們說著這些毫無意義的說話同時,又到底有多少同類的悲劇發生?這種光說不練的說話,公主你們還是不要再說比較好。”

“不錯,若只是單單在說著這種說話,那還是不要說較好。可是烈崎,我也想問你一件事……”這時候,艾弗力突然平靜地反問:“好像你們和蘭狄斯現在的做法,難道那又可以解決一切嗎?”“啊……”烈崎聞言後便即一呆,好半響後才微微顯得有點猶疑地說:“呼……我不敢肯定。可是,我想這至少會比你們甚麽事也不做,只是呆著眼見那些慘劇發生來得好吧?”

“唉……烈崎,請你聽我們說……”這時候,古蘭妮便在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後,將當日她們曾經跟妮露解釋的事,再一次向烈崎作出分析……“烈崎……請你仔細想想。我們全部人也是承認,蘭狄斯現在所做的一切,衪的目的和出發點雖然是好,但這卻反而會使真正可能夠孕育出改變的幼苖,全部被牽連和毀掉,那最終只會引致更大的不幸。難道?這就是你們各人的真正目的嗎?”

“……”其實,這類似的說話,妮露亦曾不只一次,向蘭狄斯各人說過。但是或許古蘭妮真的是如同斯古馬所說般,是擁有著能夠感染人心的特質。現在,烈崎在聽過了古蘭妮的這番說話後,他便深深地感到迷惘。

“不好意思,烈崎大人……”瑪莉此時忽然反問烈崎:“大人難道是認為,我們真的是甚麽也沒有做過嗎?事實上,不論是我們,便是女王陛下、韋拉提督,以至是利霍斯他們各人也好,我們也是在不為你們所註意之下,做了許多事情。”瑪莉所說的事其中的一件,便是發生在大約一個月之前……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一個月之前,正著帶領大軍入侵著蘭狄斯軍內的艾弗力他們,曾經發生了一件的使他們難以忘懷的事故。

當時艾弗力他們途經一處城鎮,而當地由於蘭狄斯軍的撤退,所以那裏的原領主和貴族等上位者,便立即集合了一些人手。然後在進城後,這批貴族首先將蘭狄斯軍,在貴族們逃離城鎮後所建立的,那些公平公正的制度全部推翻。接著,他們則以搜索奸細為由,大肆搜掠平民,並同時淩虐殘殺了大量無辜的人。然後,這些貴族則另外將一些曾經協助蘭狄斯軍,即令只是負責處理被管治時的日常公務的人也好,與及那些反逆或是損害他們不當利益的人,分別以殺雞警猴和他們助紂為虐,這些理由為由全部殘殺至死。對此,貴族們對外便宣稱他們的行動,是在正義之戰中得勝,自魔鬼的手中解放了故國雲雲。

當時得知此事的眾人,對此均是氣憤不已,古蘭妮當時更是立即揮軍進攻,以為一眾無辜的死難者雪恨。可是,積茜嘉卻以那些人的身份之故,表示事情不宜胡亂解決。豈料,更可笑和諷刺的事卻接著出現。那些貴族竟然厚顏地以受害者的身份自居,要求(其實已是和命令沒有分別)艾弗力他們派兵協助貴族們“平亂”,與及預防“邪惡”的蘭狄斯軍回頭去找貴族們晦氣。

結果在當晚,艾弗力、布玲達、古蘭妮和瑪莉四人,本來是想只藉他們四人之力,為這悲慘的鬧劇作一了結。可是,就正當他們要離開營地時,卻被艾美莉和一眾副官們所阻。

“各位……”艾美莉不待眾人發言,她已率先說:“不錯,我也很想像你們一樣,去為那些無辜的死難者報仇。但是你們這樣一去,那又和弟弟的做法有甚麽分別?”

接著,那名本是布玲達副官的金發男子,他便平靜地說:“事情還有別的方法解決。”至於那名身為古蘭妮副官的黑發男子,他則淡然地沈聲說:“若是沒有別的做法,我也會以暴易暴,和你們一起行動。可是,現今我們既然是以恢覆秩序為口號,那自然得從這方面著手。一方面拯救那些無辜的人,一方面也可以證明我們的想法和做法沒錯。現在,我們既然是有著大義和法理的名份,那我們便執行法律吧!”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結果,我們當晚便進駐了那城鎮,而且更是立即采取行動。在搜集了足夠的證據後,我們便立即逮捕了所有犯事的人,並且全部也依法處刑。當然,不論那些犯事者的身份是皇侯貴胄,將官士兵,以至是平民百姓也好,我們也是要他們得到公平的對待。這些事情,我們、以至是女王她們各路人馬也是,全部在一路之上已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只是我們也不可能會特地對這加以宣揚吧?那麽,烈崎大人,你也應該可以留意到。我所以跟你說這件事,目的不獨是要跟大人說我們不是光說不練,另外也是想使大人明白。蘭狄斯大人的做法雖然是好,但是卻可能會使一些根基不固的地方,在稍有變動時產生更大的悲劇。”聽了瑪莉所說的事情,烈崎顯得更是無精打彩。

“呼……那麽,烈崎……”安祖莉娜接著便問:“我們聽說,這一次是烈崎你主動要求,要由你親自來對付我們。那麽,這又到底是因為甚麽,使你會這樣做?”

“……”烈崎的眼中充滿了迷惘,好一會後才深沈地說:“戰略上的理由,我想我也不用跟公主你們解釋吧?至於我為甚麽會這樣做……呼……這當中最重要的理由,是因為公主你們……因為你們是兄長他的破綻……我可以肯定,若果是要迎擊或是抵禦公主你們,我想兄長由於形勢和需要所逼,他也是勉強可以辦到。但是,就以這一次我軍目前的情況,假若要兄長他主動向公主你們進攻,甚至是要殺掉公主你們,那我可肯定心腸不硬的兄長,他一定無法辦到這件事。嘿……世人都說兄長是心如鐵石、是邪惡的霸王,甚至是冷血成性的魔王。可是,我們所有人,以至是我國的人們,大都清楚兄長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否則……嘿……唉……我想我也不會有今天這慘敗的機會吧?正是因為這個理由,我是一定要代替兄長,除去公主你們這些心腹大患的。”

“哦?只是這樣嗎?”本是不作一言的瑪莉,她忽然淡淡地說:“依我想,烈崎大人除此之外,應該是還大人你個人的理由吧?而烈崎大人你的另一個理由,便是大人你不能,亦不想絲法蓮露陛下敗亡於蘭狄斯大人,又或是別人的手上吧?”“?!”沒有理會包括烈崎在內,各人意外的神色,瑪莉繼續淡然說:“這是因為……不論是有著任何理由也好,烈崎大人你也肯定是會對下手傷害女王陛下的人,便是是蘭狄斯大人,抑或是妮露她也好,心生無比的恨意。至於原因,那自然是因為大人你深深地愛慕著絲法蓮露女王陛下的。”

“!咦?!”烈崎不意瑪莉能夠看穿這一點之餘,更會在眾人及絲法蓮露(當事人才是最致命)之前,將這件事揭破。“我……”但在烈崎想出言反駁,又或是作出反應之前,瑪莉已搶先制止了他,更是到了他的身旁輕聲說:“烈崎大人,請不要再裝,也不用再否認了。我想不獨是我,現在在場的各位當中,多數也是早已了解這件事吧?因為單單從大人你以往的行動中,已是很明顯可以看到你對女王陛下的心意。更何況……”說到這裏,瑪莉的面色微微一紅,但亦同時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便說:“唉……更何況……我也是看到大人你的行動,我才明白到原來我從前……我從前也是做過這類似的事……”“……”聽到瑪莉的說話,烈崎便猶如空氣盡洩的氣球一般,整個人坐倒地上,默然不語。這就像是在默認了瑪莉的說話一般。

“烈崎……”事實上,不只是眾人,便是身為當事人的絲法蓮露,她亦也是早有所覺。但是一方面到底也是難以面對這事,加上亦不是絕對肯定此事,所以絲法蓮露她也是只得勉強將這想法回避過去。豈料,這件事現在給瑪莉她這樣地明示,所以絲法蓮露她反而是顯得不知所措。

“唉……”看到這情況,安祖莉娜便在嘆息的同時說:“好了,大家一方面尚有不少軍務要處理,而且另外現在時候已不早,大家也應該是很疲倦吧?那麽一切不若留待明天才再處置吧……”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當晚,烈崎留在本屬艾弗力的營舍之中。在深夜的時份,烈崎仍然是沈思著各種各樣的事情,久久仍未能安寢。

“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吧……”“是的。”“咦?”這時候烈崎聽到有人到營舍外,並且命看守的人暫時離開,而烈崎此時認出這人便是這營舍原本的主人艾弗力。

才剛進營,艾弗力便微笑問:“烈崎,你在想些甚麽?因為如果不阻著你的,我倒是有一點事想問你的。”“……唉……”烈崎無精打彩的,本來是不想跟艾弗力談,但他最後也是在嘆息後,打手勢示意艾弗力自便。“謝謝。”

艾弗力於是便緩緩坐在一旁,面上展露他那招牌的呆笑,閑適地問:“烈崎……我想請問你。你今天最後所作的斬擊,你的目標……你的目標究竟是誰?”“?!!!”烈崎聞言後不禁睜大雙眼凝望著艾弗力,然後他才猶疑地說:“我……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說些甚麽……我的斬擊目標是誰?嘿……我的斬擊目標不就是你嗎?不然又會是誰……”

“烈崎……你的目標是誰,我想你絕對是很清楚吧?別在這裏再自欺欺人了。”艾弗力的笑容這時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認真而平靜的神情:“烈崎……假如我沒有弄錯的,那麽我也是曾經有過和你相似……不……應該是相同情況吧……”無視烈崎愕然不已的表情,艾弗力淡然地繼續著他的說話:“我想烈崎你也應該是和我一樣,是以某一個人為自己的目標,然後再從後不斷地拼命追趕吧?我們都是那樣地拼命追,盡力希望能夠趕及,以至是超越那個人。嘿……只可惜的是,不管我們怎樣努力也好,如何拼命也罷,始終是和那個人有著極大的距離,更糟糕的還是那個距離還要越來越大,好像是永遠也不可能趕上似的。對嗎?我猜,你所追趕的對象,自然應該是蘭狄斯吧?”

“……嘿……嘿……嘿……哈……”此時的烈崎倒是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似的:“嘿……真是難看啊……追不上也夠難看的……可是,更想不到只是給兄長說上兩句也好,我竟然會因這而害怕你……嘿……嘿……真是失敗啊……”

“甚麽?!嘿……看來我也是首次被我的對手看好呢。那麽我到底又應不應該以此為榮,又或者是好好慶幸一番才對啊……”艾弗力苦笑自嘲了一會後,他便認真地說:“烈崎,那麽你是不是就是因為這樣……就是因為想超越蘭狄斯,所以你才要不顧一切地拼死作戰?”

“……”“唉……烈崎……不好意思,但是我想你聽聽我說一點廢話……”眼見烈崎默然以對,艾弗力便在嘆氣後深刻地說:“我想你也可以想到,我所追趕的人是誰吧?不計算我最初的目標,也不計算我是不是已追上了當初的那人……從前的我,只是一團無能、愚蠢、軟弱、怕事的垃圾。就在當我碰上斯古馬這人之後,我便想著。‘這人很本事!這人很堅強啊!如果我可以變得有他一成的本事和堅強,那可是有多好呢!’……”

“結果,就從那一天起,我便以他為目標,在他的背後不斷地跑,不斷地追趕著這人的背影。由於我們是在同一陣線上,所以我所可以做的,便只有盡力增強自己,用以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可是……唉……或許我可能是選錯了目標吧……他的存在對我來說實在是太巨大太遙遠了……嘿……結果盡管我是豁盡全力去拼命增強自己,但可惜我們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拉近,更反而被他越拋越遠。就像是我剛才所說般,活像是永遠也沒可能趕上似的。當時,我心中對這種情況產生了無比的無力和空虛感,而且更是無形中對我產生了龐大的壓力,不但令我深受困擾和旁惶,更是使我失去了鬥志。在當時,由於我明白我的情況會使姐姐和眾人擔心,加上我也不想他們為我這點事而困擾,所以我只好將一切的事也收在心中,表面上裝出沒有事情發生的樣子。嘿……這時回想起來,原來我的演技還真的挺不錯呢……”“……你……你……”烈崎怔怔地望著艾弗力,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到他眼前的這人,也是有過和他有著一樣的遭遇,一樣的困擾……

“嘿……”艾弗力這時苦笑著繼續說:“在較後時間,我從老哥的口中,得知到我真的是被他陷害的事。嘿……當那個時候哪……雖然當初斯古馬他們也曾經跟我說過這件事,但是我初時還真是差點受不了呢……只是,我在那個時候卻突然有所領會,更是在後來慢慢想通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嘿……不過那也是很後來的時候就是了。”“?!難道?!艾弗力……難道……難道你……”

“不用猜了……你猜對了……”搖頭制止了烈崎,艾弗力坦然笑說:“不錯……在碰上斯古馬之前,我當初就是找了我那個好兄長來做我的目標,並且嘗試努力去從後追趕。咦?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嘿……盡管我後來發現那家夥,原來是根本不值得我去追就是了。嘿……又給你帶開了話題啦……”

艾弗力的面上除了苦笑之外,這時更是浮現了一種堅定的神情:“不管怎樣也好,我在那一次事件之後的日子中,我便漸漸醒悟到我原來就是我,可以追上了自己的目標,那固然是一件很好的事,但我也不會再為追不上目標而煩惱。因為那根本是自找的嘛……”“咦?!”“首先,每一個人也會走他們的路,但是那則不代表各人的路是一樣的,那我根本是不用為不像某人而苦惱,只要是真的有向前走,而不是走回頭路便成了。”

“更重要的是,我想我們可不可以在追趕的路上,有所成長和進步,以至是找到自己想走的路,那不是遠比只是計算著可不可以趕上目標,這一回事更有價值嗎?在那個時候,我便明白這麻煩完全是自己找來的,要傷神去為此苦惱根本是劃不來嘛。因此,我根本是無需要刻意去模仿某人,只是想辦法去做好自己便成。我想,我在將來或者可以做到一些斯古馬,他也做不到的但又不是無謂的事,這個就是我所選擇,也是我所想走的路了。那樣,烈崎你先不要想能不能超越蘭狄斯的事,到底你想走的又是一條怎樣的路呢?”

烈崎這一刻整個人呆著,只是不停在念著:“我想走的路?我想怎樣的路?到底甚麽才是我所想走的路呢?”“烈崎。”艾弗力抓著烈崎的肩頭,用力搖了一搖並說:“先放松下來,不需要急著去想。像你現在這個樣子,豈不就是從一個條死胡同那裏,又走到另一條死胡同裏嗎?放松一點,慢慢想吧。反正你還有不少的時間嘛……輕松點不好嗎?我當日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這些事,如果你立即便想了出來,嘿……那我豈不是沒有立場嗎?慢慢考慮,這始終會有答案的。現在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艾、艾弗力……”“咦?”在艾弗力正要離去時,烈崎卻忽然說:“謝謝……”“嘿……不用……”“……看來姐姐倒是沒有選錯……”“?!”“!!糟……”“再見了!”不待烈崎說完,已警覺不妥的艾弗力,他便立即在呆了一呆後轉身便逃。“啊?!……嘿……哈哈……”看到艾弗力逃命似的跑掉,久違的開朗笑容,終於也回到烈崎的面上。“謝謝你啊……”

次晨,絲法蓮露各人再次集合,這是因為她們終究要在今天,對烈崎來一個處置。只是事情卻是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各位,我決定投降。”“甚麽?!”對於昨天還是誓死不降的烈崎,今天卻突然改變,眾人均是因為這突變而錯愕不已。瑪莉和一些重要幕僚,心中更是不由得出現了一個可能。“他是不是故意說願意投降,但是暗中卻另有圖謀呢?”

“好,我們接受。”“女王陛下……公主殿下……”在絲法蓮露兩姐妹即時接納同時,艾弗力則不禁笑罵說:“嘿……臭小子,看來你已想通了嘛……”“哈……”回以誠摯的微後,烈崎微笑說:“不好意思,但是我懇求公主殿下,能夠在和兄長分出勝負之前,暫時將我囚禁在牢獄之中。因為首先是我和兄長之間的關系和感情,使我實在是不想亦不能跟他對敵。其次……呵……我想這應該是可以稍減各位對我的疑心吧?”

“謝謝……”在得到絲法蓮露的同意後,烈崎便微笑跟艾弗力說:“餵,我應該會在這段時間裏,想到我究竟想走甚麽路的,所以你也不用為我瞎擔心了。”“哦?是嗎?”在看了因自覺失禮而面色微微變紅的瑪莉,艾弗力也是以微笑回應說:“我本來就是很放心的嘛,那你便慢慢想好了。”

“倒是在這時候,我最想道謝的,還是兄長啊!”對於烈崎這突然而來,兼且是語重深長的說話,眾人都是不明所以:“嘿……如果不是因為兄長在當日說,假如我在這一戰之中敗陣,那我便不再是蘭狄斯軍的人,那我實在是很難便可以解開我心中鎖鐐,做出我今天的這個決定。”“……”對於蘭狄斯對烈崎的深意,眾人無不大為感觸。

而自這一天起,蘭狄斯軍的大將烈崎,便正式脫離蘭狄斯軍,投降並加入卡幹斯王國,並被囚禁在軍中隨軍而行。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各路大軍均發生了大小規模不一的連戰。只是,由於烈崎的作戰失敗,所以蘭狄斯軍已失去了在戰略上的主動,與及反攻的機會。現在蘭狄斯所能做的,便只有不斷在沿途布防,用以削減敵軍的戰力及戰意,而同時最重要的目的則是要拖延時間,好集合更多的兵力去作決定性的關鍵一戰。至此,伊尼斯大陸的形勢,便因而再度急劇轉變。

由於現今需要退守,是以瑪寧便率領他的部隊,在後退之餘不斷布下一重又一重的截擊,用意在於消耗利霍斯方面的心力,亦也是為了拖延時間。可是,利霍斯又豈會是弱者?他輕易便把所有的截擊一一解決,而他的古尼遜軍便猶如通行無阻似的,直咬著瑪寧的尾巴不放。結果這反而使瑪寧被逼付出極大的心力,才能夠勉強保著部隊的完整以且戰且退。這證明了在個人武勇上,利霍斯或許是不及瑪寧,但是在指揮、用兵及籌劃上,利霍斯則絕對是在瑪寧之上。只是不管如何,瑪寧仍然是能夠達蘭狄斯的基本要求,在保持著整體的戰力同時,領兵退往他們預定的會合地點。

在蘭狄斯方面,據聞當衪得知烈崎戰敗的事情後,衪便即時仰天怒吼。怒不可遏的衪,在當時更聲言要殺絕斯古馬及聯軍等人,以消衪胸中的怒氣。及後,當衪知道了烈崎投降卡幹斯軍,與及正被囚軍中隨軍而行的事後,衪卻怒罵烈崎忘負義,不知廉恥,衪定會將烈崎這不知恩典的小人碎為肉泥,好教所有人知道背叛衪的下場。

“斯古馬,你覺得這些傳言怎樣?”後來,古蘭妮曾經就這件事,去找了斯古馬:“你覺得這些鬼話的可信性有多少啊?”“你不也說這是鬼話嗎?”斯古馬聽後卻在抹拭他手上的劍,像是不屑一聽般反問:“那你怎樣認為?”接著,斯古馬便邊工作,邊以不屑的語氣說:“多半是‘正義’、‘可憐’的貴族‘親眼目睹’後,才有這番‘描述’。目的不外兩種:抹黑他,塑造一個邪惡、殘暴、霸道的魔王形象。使人們因誤解而和他對敵,但他們則不用自己去冒犯他。另外塑造出他們可憐的受害者形象,去騙人相信及支持他們。可是,但凡稍為認識他,或是知道他的治績的人,也不會相信這鬼話。”

“哦?那麽你想在事實上,蘭狄斯衪對烈崎戰敗的事,應該會有甚麽反應呢?”“……”對於古蘭妮的提問,斯古馬先是深吟一會,之後他便淡然說:“我想……他是希望烈崎能愛惜性命,不要像拉魯一樣做出一些傻事。至於自己的不利形勢,我想會在皺一皺眉後,對別人苦笑。”

“那麽烈崎投降的事呢?”“……”斯古馬這時停下了抹拭的工作,望著古蘭妮肯定地說:“他該會感慨地說:“烈崎真的已成長了,懂得去找尋自己的路。’……”斯古馬他絕不是懂得讀心術,也絕不是擁有千裏眼、順風耳,但他卻肯定會是蘭狄斯的好對手,同時也可能是和衪神交千裏的知心友。

可是,不管烈對崎的事有甚麽感想或反應,蘭狄斯衪卻根本無意在乎別人的想法,同時亦也是無暇顧及。打從烈崎戰敗後,衪便立即主動搶攻,並且花了不少心思才逮著韋拉的本部。可惜,最後仍是給韋拉他巧妙地分散了衪的註意力,並且趁機脫身。

只是,雖然是被韋拉逃去,但蘭狄斯亦已達到了另一個目的,要韋拉花費不少時間,將大軍停下來重組分散了的兵力。於是,乘著這個空檔,蘭狄斯便火速領軍急退,而且更以半強逼的方式,將沿途的人口物資全數遷移。這便令韋拉在後來除了無法就地補給之外,更因為連最基本的情報也欠奉,反過來被蘭狄斯的布局花了他不少的時間。不過,韋拉卻已是很感謝蘭狄斯的仁慈,不然,若衪不顧一切地采用焦土戰略,那屆時韋拉才真的是煩惱。“唉……我雖然是高興衪只是有這樣的做法。不過……唉……就正是因為你的仁慈,我才又得為另一件事而煩惱……唉……蘭狄斯啊……你這小子總是給我制造麻煩,搞得我便是想閑一點也不能嘛……哎……真頭痛……”

至於妮絲迪,她果然不愧是蘭狄斯的左右臂助,她早在得知艾弗力等人的離去時,便已預測到烈崎可能將會陷入的劣勢。在清楚到烈崎的處境後,妮絲迪卻又估計到烈崎的戰況已多半是敗多勝少,所以她便命人密切留意烈崎那一方面的戰況,並且從白天用煙,黑夜用火的方法中,盡早得知烈崎大軍敗陣的消息。

接下來,妮絲迪利用艾美莉一方,尚需要數天才能知道艾弗力他們那方面的詳細消息。於是,妮絲迪她便藉著這當中的時間差,反過來利用敵軍按兵不動,來使她進退不得的情況,在短短的一天之內,便將她的軍馬全數撤離防守區。這當中除了是由於妮絲迪早在當初,便已命令部下們對遷移的事有所準備。(由於沒有跟部下們解釋清楚所謂的遷移,其實便是指要撤離這區域,所以部下們的士氣也一直沒有受到任何不良影響。)結果,在順利瞞過前來偵察的部隊同時,妮絲迪便帶領著她的部屬,不動聲色地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防守區。

最後在得到消息前的一天,艾美莉她們才留意不妥。但是布玲達的部隊則在確認時,卻由於在搶入妮絲迪的陣地時中計,受到對方預先安排的陷阱及火種侵襲,因而傷了一些人馬。

能夠在毫無動靜的情況下,將為數不少的大軍撤走,更能瞞過對手的耳目。有著先知先覺的觸覺,瞬間作出準確判斷的決斷力,巧妙布置及利用形勢的智慧,不在意聲譽而重視大局的氣量。妮絲迪所表現的才華及氣度,確實是使艾美莉等人由衷佩服,但可惜由於戰爭仍然繼續,而且雙方的立場又各異,所以艾美莉她們仍得領兵追擊著,這位值得尊敬的敵人。

如今,蘭狄斯軍和聯軍雙方人馬均是著著爭先,以求在這一次戰爭中取最後勝利。因此兩軍不約而同,全將他們的目標集中在蘭狄斯軍的新總部,並且認定那裏為兩軍最後一戰的決戰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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