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光之末裔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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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斬擊發動前,在超近距離給予這人偶狠狠的致命一擊。
這一切,全都和西格瑪所預期的情況一樣。“不……”這時,艾美莉已感到不妥,但便是她想要出言示警亦已太遲了……
呼……身影挾著勁風,穿越了已成廢墟的建築物,以極速撞擊並嵌在地上。勝負分曉。
“嗚……嘔嘩……怎……會……怎會……嘩……我怎麽會……”胸膛內陷,身受重創的西格瑪,在吐著鮮血的同時,反覆在問著。“……”驚魂未定的艾弗力眾人看著斯古馬,腦中則在重演著剛才的一幕……
西格瑪把握到斯古馬的致命破綻,拼盡全力作出突擊,但誰知道斯古馬的斬擊只是誘敵之計,中途奇兵突出的一腿才是真正的殺著所在?!西格瑪的全力疾沖,充份配合斯古馬旋身借勢而出的一腿,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
轟!在猶如雷嗚的響聲中,西格瑪胸膛上剛才那淒厲的劍傷被順利命中,除了傷口再度爆出血水外之外,強韌無比的肌肉也被轟至內陷,胸骨及肋骨更是傳出了令人心寒的粉碎聲。在這一擊中,西格瑪不但是其他外傷,他的胸骨、肋骨及大部份的肺臟除了給轟碎外,大量碎骨更是深深地刺進了肺臟,以至是其他內臟。在這種的傷勢下,便是西格瑪的身軀由於魔蟲的緣故而變得極強也好,他也是立即失去了所有戰鬥能力,只能稍為延長茍延殘喘的時間。
“嘔……嘩……我……怎麽……我怎麽會……敗……嘔嘩……敗在我……我最鄙視……的那人偶手中……”吐著血塊,西格瑪恨恨地訴說著。“那是因為你的傷痕……”斯古馬這時冷冷地說:“這加上你曾經和蘭狄斯交手這一件事中推測,那我便懷疑你曾碰上這一招。單是這一點,已有足夠理由小心應付,並順勢作出變更……”
“要破這一招,主要是在於搶先突擊,又或是在先回避回旋斬後,再加以反擊。以你的心態和性格,你多半是用前者,那便針對這一點作出反應,並藉此將你一舉打倒。”
斯古馬說的不錯,若非西格瑪急於求勝,以現在斯古馬的情況,實難以能夠單以一擊,便將體格驚人的西格瑪重創?這一點,西格瑪也是心中有數的,他在當時為求以一擊幹掉斯古馬,所以他將所有的心力都集中在進攻方面,堪稱是以無防備的狀態攻向對手。這再加上斯古馬的那一腿也是強不可擋,故此才能夠將西格瑪一擊即殺的。相地地,若不是西格瑪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以全力毫無保留地進攻,那憑他的能力也該可以趕及回防,最嚴重也只是會受到中度的損傷,決不致一敗塗地的。
“……可恨……身為光之……光之末裔的……的我……怎可能敗給這……這人偶……”對此,西格瑪極不甘心,更是不忿敗在斯古馬的手上,但是就在這時……“還有……你雖然是敗得極不甘心,而我是亦你的覆制品,但是。請你記著……我不是人偶。”斯古馬平靜地說:“早些時候,曾有人跟我說……”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斯古馬,你要記著。不管你是不是甚麽覆制品,不管你是不是應該存在在世。我想對你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有沒有貫徹你的理想、你的原則及信念,以你的個人意志去走你要走的路?我想,只要當你能夠做到,那你便已經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所以,你根本無需要為你的身份所困,你只需以你的心,你的力量去做出改變便成了。那就算是失敗了,你也算是曾經一個人的身份去活過……”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一直以來,我身旁的人不斷以言語或行動來教曉我這件,令我明白盡管我是你的覆制品,但我便是我,我也有我的想法、夢想、原則信念及喜愛憎惡。就是因為這一點,你今天不是敗在人偶的手上,而是敗在我這個名叫斯古馬的人手上。而你,執著於光之末裔這身份上,也像當日的伯特大哥,是敗在這身份之上。”“大哥……我這樣說沒錯吧……謝謝你……”
“……”呆呆地聽著斯古馬的說話,沒有說上半句話,而他的生命力亦在同時慢慢流失著……“西格瑪……”“咦?!你怎麽來了?!”這時候,一把虛弱,但溫柔而堅定的聲音響起:“你是否還記得當日我曾經向你解釋過,斯古馬在當時為何會突然暴強的原因?”“古蘭妮……(?)”
在瑪莉和露絲列絲女神三人的合力搶救下,古蘭妮好不容易才保著了性命,但當她得知現在西格瑪和斯古馬正在交戰的事後,她便急忙拖著傷疲虛弱的身體趕來。
古蘭妮面帶溫柔而認真的表情說:“西格瑪,我當日曾說過斯古馬實力的暴增,原因是因為他的‘心’。你在當時卻是表示那不值一提,否定了我的說法……可是……你根本是不了解我所指的意思,只是單純地認為他的實力提升,全是因為伯特的犧牲之故而得。”
“可是,西格瑪……我想問你。你到底又有否想過,為甚麽伯特會肯犧牲自己來成全斯古馬?而我們各人又為甚麽會願意不惜一切也要協助他?”“……”在西格瑪無言以對的時候,古蘭妮便輕嘆說:“唉……這是因為你都想錯了……你錯的是將這一切也視作是原因,但是……其實這一切也只是‘果’啊……而斯古馬的‘心’,就正是導致這一切出現的‘因’。”
“!”在西格瑪的眼中浮起了覆雜而不解的眼神時,古蘭妮則輕輕搖頭繼續說:“因著斯古馬的心,我們和伯特都看到,或是得到了我們所希望的事物……因此,我們也自然會不惜為這而付出一切。這……不獨是因為恩義或回報,這亦是由我們之間的情感而產生的結果。那麽,吝於付出真心的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嗎?”
“唉……”古蘭妮眼帶黯然之色說:“西格瑪,我絕對相信從前的你,是肯定可以明白我這一番話的。不然,我是不會有當日的困惑,而瑪莉亦不會有當日的苦惱……唉……很可惜的是……在你覆活後,你的肉體盡管是完全覆生,但心卻不然……也是因為這樣……你才會……在你的身旁就連一個真心的同伴也沒有。西格瑪……你實在……你實在是太可悲……也太可憐了……”
“西格瑪……”斯古馬此時沈聲說:“你為野心和欲望而出賣靈魂,那你得到甚麽?感到高興嗎?又是否得到幸福?”古蘭妮則說:“就是正因為心……斯古馬他才能夠忍受各種苦楚,面對各種危難……也是因此他才能夠從而增強他的身心。而你,雖然有天份,有才智,亦有努力,但是沒有心。結果你便因此而無法做到斯古馬的付出,亦因此而難以去面對危難,也因而敗了給魔蟲(這時各人已分別知道了西格瑪使用魔蟲提升的事)。”
這時,西格瑪一臉茫然之色,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古蘭妮的這一番說話。因為,他已被斯古馬剛才那簡短的問題所深深沖擊著。
“嗚啊……”
西格瑪猛然仰首慘呼,而這慘呼雖然是為傷痛所致,但卻不是為了肉體,而是為他的精神心靈上的傷痛所致。“我為了甚麽?!我得到甚麽?!……”這雖然會使那本來已是幾近完全粉碎的肺臟損毀程度更嚴重,但是西格瑪仍是不顧一切地慘叫著。
“西格瑪……”旁觀的各人,對此也不覺心下戚然,另外亦是明白到由於生命的衰竭,使魔蟲的影響力減少,所以西格瑪才能回覆平常心。只是,這亦同時代表,西格瑪的人生也快到了盡頭。
意識到這一點,古蘭妮緩緩抽出她的長劍到了西格瑪的面前,並且在將劍平放在西格瑪的面前時對他說:“西格瑪……對於你剛才的要求,那便是要取去我的性命也好,我也是不會答應的。那是因為我不管怎樣也好,我也是堅持我的選擇及決定。只是……到底我的性命確是得你兩番救回,多番容讓,所以若是你想殺我的,那便動手吧……”
“你瘋了嗎?!”艾弗力各人聞言大驚,但是古蘭妮已搶先堅定地出言阻止:“別阻止。我求你們各位能夠尊重我這個決定,而我也只有這樣才可以回報西格瑪對我所做的一切,所以雖然是有點可惜,但我是不會後悔的。”相對地,斯古馬這時卻是神色不變,這是由於他已預計到接下來的結果。
“……”呆望著放在面前的長劍,再看了看古蘭妮那溫柔的苦笑,西格瑪慢慢地伸手拿起長劍……“我不能……我不能對你動手……絕對不能……”在說的同時,西格瑪手中的長劍已落在地上。接著,西格瑪對斯古馬說:“我敗了……不論是力量……或是精神上,我完全……完全地敗了……你才是……你才算是……光之末裔……古蘭妮……你說的很對……我原來……我原來才是……比你更像……更像一……一具無血無……無淚的人……人偶啊……”“不,你便是你,我便是我……”
“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到底是甚麽是光之末裔?”“咦?!”斯古馬仍未說完,瑪莉的聲音已突然響起。在眾人聞言均感愕然的時候,瑪莉便平靜地說:“你們有沒有想過,為甚麽蘭狄斯在當日可以使用聖劍?聖劍不該是只有光之輝之末裔才能使用的嗎?那為甚麽不論是伯特,又或是西格瑪也好,也是不能充份發揮聖劍的力量?”
“對這些問題,我曾經細心想過了一段時間,也曾經和希爾他就這作出過討論,最後我在這數天中得到一些假設性的結論。”不待回答,瑪莉便示說:“首先我們可以想想,當日蘭狄斯能夠使用聖劍,那可以說是聖劍承認了蘭狄斯,認為他是有著使用聖劍的資格。那麽,這當中是代表著甚麽?英雄艾雲的宿敵,初代勇者迪爾巴特的後人尼奧。他雖然是投身作為敵方的帝國陣中,成為了光之女神一方的敵人,但是作為光之末裔的他,也是仍然能夠使用聖劍。這是不是代表著,聖劍的使用者,其實不一定是要在光之女神的一方,而只需要滿足某些條件便成了?”
“對此,我便鬥膽嘗試作了一個推斷:光之聖劍Langrisser使用者的資格,是著眼於使用者本身的精神思想,而不是使用者身處那一個陣營之中。”
“甚麽?!”在艾弗力和布玲達他們相顧失色之際,瑪莉繼續說:“這就像是當年的尼奧,他當時雖然是身為敵方陣營的人,但是他就正如同當日的蘭狄斯一樣,均是有著不惜付出生命,也要守著人們、拯救大地的想法。因此,他們便得到了聖劍的承認,並且從聖劍之中獲得無比的力量。那麽,我想‘光之末裔’這稱呼,或許便是用來稱呼這一類甘願舍己為人的人們……”
“咦?!慢著!慢著!”布玲達聽到這時,她忽然想到一點問題,她便立即疑惑地問:“瑪莉你剛才說的好像是沒錯,但是問題是:若是一切真的如瑪莉你所說的,那迪爾巴特,露娜和路爾他們的所有後人,他們也全部是這一類願意舍身為人的人羅?我想這應該會不會是有點武斷,與及不大可能吧?”
“不錯,布玲達你說的很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瑪莉這時面上泛起苦笑,並且望了西格瑪一眼說:“而且,我想你是心中雖然是想,但是卻不方便對我和古蘭妮說:像現在的西格瑪那樣,他不也是光輝之末裔,但他不也是既不能為人犧牲生命,亦無法發揮出聖劍的真正力量吧?不錯,你說的一點也不錯……”
“我也覺得這當中或許也確是太巧合,巧合至令人難以置信。可是首先不計算西格瑪的情況,我們先想想一件事吧。事實上聖劍在這數千年的歷史中,真正被光輝之末裔使用過的次數,那到底是有多少次呢?真正需要發揮當中最大力量的次數,若我沒有記錯……唔……連同這一次在內,那應該是五次吧?(第一代至第五代)。在這五次事件之中,聖劍均是巧合地牽涉到路爾等人的後人,而這些人均是有著舍身為人的想法,所以便順理成章地成為聖劍的使用者。表面上好像是大有問題,但是若我們細心想想,那其實是可以從中找到不少合理之處……”
“首先,路爾他們的後人,在艾沙尼亞大陸上大都是身份甚高,那自然是有很大的機會涉及了重大的事故之中。再者,或許真的是遺傳之故,所以一眾後人之中,有不少均是有著出乎意料之外的才能和天份。那麽在經歷多番激戰的歷練之後,成長至有著在眾人之上的實力,那也絕對不是奇怪的事。將最強的兵器交給隊中最強的人使用,使其能夠充份發揮出兵器最大的效力,那亦不會有多少成員會有異議吧?這就像當日,布玲達將強襲型魔光劍,與及古蘭妮將聖劍,均是交給斯古馬使用的道理一樣。還有最重要的是……這個……”
說到這裏,瑪莉的神情忽然有點尷尬,她微帶苦笑說:“嘿……對不起,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積茜嘉你啊……”“咦?!我(她)?”瑪莉解釋說:“嘿……這個……這個是因為在每一次事件之中(除了第三代),積茜嘉你或多或少總是充當著指導者的角色,總是很快便能夠辨認出隊中有誰是光輝之末裔,並且將一個想法帶給各成員。那想法結果便做成:聖劍只有光輝之末裔能夠使用!那在這想法,加上你的往事作為宣傳的情況下,對於將聖劍交給光輝之末裔使用的事,還有誰會有任何異議?”
“啊……”這時候,積茜嘉感到眾人的目光均是集中到她的身上,而她的臉也不自覺地燙了起來。“……事情真的像瑪莉所說的一樣嗎?……這個……這個也確好像是……哎哎呀……我真是……如果事情真的如瑪莉所推測的一樣,那我豈不是弄了一個千年大誤導,兼且是千年大笑話嗎?”
試想在大戰之際,誰人還會無緣無故再花時間去研究,到底聖劍除了光之末裔,兼且是隊中最強者之外,還有誰人可以使用?難道就是因這緣故,因而做成了光輝之末裔這個傳說出來,並且還要延續道數千年之久?
“至於西格瑪的問題,我想那是和伯特的情況相似,他和當初的伯特一樣,由於無法合符聖劍的要求,所以便無法發揮出聖劍真正的力量出來。哎……其實不管怎說也好,我剛剛所說的一切,全部也不過只是我個人所假設出來的可能罷了,不一定是事實的真相。唉……不過,如果這真是事實的真相,那我也是挺難接受……只是,我所以會說這件事的原因,那是我絕對相信一件事:作為光輝之末裔,有著能夠為他人付出的心,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謝謝……”斯古馬先向瑪莉道謝後,他便走近西格瑪,平靜地跟西格瑪說:“你也該很清楚,她(古蘭妮)剛才是絕對相信你,相信你是不會再次對她下殺手的。因為,她是堅信那曾多次救助她,喜歡著她的西格瑪……”
“不獨是剛剛……”古蘭妮認真地說:“西格瑪,便是你剛才對我動手的時候,你也是不自覺地手下留情了……不然,便是我的進步更多也好,我的脊骨也至少會給你那一劍斬斷。那便是我能夠保著性命,我也鐵定會變成殘廢。西格瑪,你還是有手下留情的。”
“……哈哈哈哈……”聽到古蘭妮這時仍在為自己開脫,西格瑪猛地慘笑,並且無力地伸手抓著古蘭妮的手,面帶無奈之情說:“哈……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實在是有……有著太多無奈……太多遺憾……古……古蘭妮……綝……不……瑪莉……我對……對不起……你們……希望你們……能夠幸福……人……不……我錯了……斯古……古馬……以這種……這種形式……和你碰上……實在是……是太可惜……我很……很羨慕……也很妒嫉……你……因為你能夠……坦然地面……面對你的命運……而我不……所以至今……至今……我無法說……說一聲……無悔今……”
這一刻,西格瑪的生命之火終於燃盡。對於以這種方式離開塵世,西格瑪在臨前的一刻,他心中想必是充滿無奈吧?眾人對此均是心下唏噓。本想名垂千古的西格瑪,在他這短暫的一生中所做過一切功過事跡,那只有留給後世的人們來定論。只是,由於受害者不少,再加上成王敗寇的鐵則。那麽西格瑪想光大一族及他本身的野心,恐怕只會得到完全負面的評價,被指是光輝之末裔中,辱及祖先的不肖後人吧?
“……”對於後世評論的事,斯古馬各人無意研究,他們亦沒有說話,只是想著西格瑪的事情。這時候,一陣細微的抽泣聲在空氣中浮動著,但這聲音的來源則不是來自古蘭妮,而是來自瑪莉。
“……西格瑪……”瑪莉走近西格瑪,跪下來輕撫著西格瑪,這個曾經給予她希望和溫暖,但同時又深深地傷害她的人。相對地,平日早該是泣不成聲的古蘭妮,她卻反而完全沒哭,但這亦正是更教眾人擔心的事。
看著西格瑪的屍體,古蘭妮怔怔地說:“再見了……你終於從你的痛苦,你的矛盾,你的迷惘和困惑中解脫了……只可惜……只可惜……只可惜我當日不能幫助你……幫助你……所以你才會步上今天的結局……”
“古蘭妮,瑪莉……請你們聽我說……”艾美莉的手這時輕輕搭在古蘭妮的肩頭,溫婉地說:“你們不要再找那根本不成理由的說話,藉此來怪責自己了。何況,你們兩人現在的反應,我想也決不是西格瑪他所看到的。唔……若我沒有猜錯,西格瑪他在最後的一刻,他終於能夠戰勝魔蟲,而且亦覺悟過來,所以才能有最後的那一番說話。古蘭妮,瑪莉,對不起……我想我確是沒有任何立場,也沒有本事可以使你們不再悲傷,但是我希望你們兩人能夠振作。因為我們還有著非幹不可的工作要處理,亦需要代替西格瑪為大地作出補償……”古蘭妮兩人沒有回話,但是她們亦已了解艾美莉的說話,與及在各人心中沒有說出來的心意……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由於斯古馬眾人不是身負創傷,那便是消耗不少,所以各人便決定先休息一天,之後才再處理其他事務。
“怎樣?”瑪莉步出神殿,斯古馬便在她走近後發言詢問,而瑪莉便微笑回應說:“放心吧……經過女神大人的治理後,古蘭妮的傷勢沒有問題,只是由於元氣消耗很大,加上精神上受了刺激,所以現在在神殿中沈睡著。”
“辛苦了……”說了這一句回應後,斯古馬和瑪莉兩人便變得相對無言。在這個時候,本來是在那裏的艾弗力、美莉和布玲達三人,便已不動聲息地失去了蹤影。在斯古馬兩人對望了許久之後,搶先打開話匣子的卻是斯古馬……
“……對……對不起……”斯古馬沈聲說:“到底我今天也取去了西格瑪的性命,我……”“不……斯古馬你不用介懷,這不是你的錯……”瑪莉平靜地說:“我亦很清楚他的所作所為已是無法原諒,而且若你當時不打倒他,那我們今天便難逃全滅的命運,所以你根本是不需在意的。更何況正是因為你,他才能夠從昔日的夢魘,與及野心的宿醉中醒來,所以我們反而是應該向你道謝才對。”
“瑪……”“斯古馬,你不用多說了……”正當斯古馬想說話之際,瑪莉已明了他所想說的是甚麽,並且搶先阻止斯古馬將心中的說話說出來,她微笑說:“斯古馬,不要說那些話了。倒是很抱歉,我在早些時候騙了你。當日你曾經問我對將來有甚麽期望,其實我當時是有一個想法的,但是我當時卻沒有跟你說……那麽,現在你可不可以乖乖的不說話,聽我說我的期望和打算好嗎?”
斯古馬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瑪莉,她面帶幸福的微笑說出,她當日曾對光之女神透露的夢想……
過了一會,瑪莉對斯古馬說:“斯古馬,我有一些事希望你能夠為我做到……”對瑪莉這尚未明言的要求,斯古馬無言地點頭答應。
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候,瑪莉站定正視著斯古馬,面上浮現著發自內心的溫婉微笑,平靜而深刻地說:“斯古馬,我希望你可以從明天起,好好照顧你自己,與及好好對待大家,並且去找尋你自己的幸福。最後……”
這時候,瑪莉知道自己已快忍耐不了……“斯古馬……我……”於是她很快便將她心底最後的請求說出來,之後她便立即轉身跑掉。因為,瑪莉實在不想斯古馬看到,看到她在轉身後,眼中那流下來的淚水……
“……瑪莉……”斯古馬看著瑪莉那遠去的背影,心中傳來了陣陣的抽搐及撕痛。此刻,斯古馬仿佛看到瑪莉流下來的淚水,而她最後的請求,最後的心願則在他的心中不斷地回響著——請你不要忘記我……
“……唉……”雖然不知道談話內容,但是看著這一切發生的旁觀者,此時也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中午,斯古馬各人聚集在神殿之中,等待著光之女神開始聖劍重生的儀式。當露絲列絲女神從古蘭妮手中,接過魔劍魂食之後,女神便請積茜嘉帶同瑪莉進入神殿的深處,而衪將在那裏進行聖劍重生的工作。
“……嗚……終於要開始了……終於也要……終於也要……嗚……”相似的想法在各人的心中激蕩著……“各位……再見了……今後你們可要保重了……祝你們各位在今後能夠幸福……還有……艾美莉……古蘭妮……布玲達……請你們守著我們之間的約定……”當瑪莉先後跟各人道別後,在轉身後她便看到,並凝視著站在通道上的斯古馬……
“斯……斯古馬……”瑪莉的目光停留在斯古馬的身上,但是她的口中已再說不出別的說話……
這一刻,斯古馬兩人腦中隨即湧現了以往無數的片斷,而眼中則只是深深地註視著對方……良久……
“瑪莉……”斯古馬的面上突然泛起笑容,平靜地輕聲笑說:“我會……我一定會……我一定會牢牢記著,並且做到昨夜答應你的事情。絕對!……我等著……等著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為這傳說劃下句號……”“……斯古馬……”怔怔地凝視著斯古馬臉上,與及在他眼中反映出那異樣而罕見的笑意。
眾人對此毫無反應,因為各人的心中在這一刻已是再無隔膜。
“謝謝你……斯古馬……”瑪莉一如當日一般,在斯古馬的面頰輕吻。接著,她便在在眾人的腦海中,深深地留下她那滿足、溫柔而安詳的微笑後,她隨著帶著虛浮步伐的積茜嘉,慢慢步入神殿的深處。
隨著重要的人沒入了視界的暗處,眾人心中的某部份,也隨著她沒入了心中的暗處,再也回不了來……
十小時。瑪莉離開了眾人十小時後,一切也沒有任何改變。眾人仍舊是維持原狀,完全沒有任何改變。時間的流動,對這時的各人來說,猶如完全停頓了一般。
當日積古拉的逝去,各人由於事出突然,一切在未及反應時便已結束。可是,那已使眾人明白到,人的內心原來是如此軟弱的,亦也同時使各人更是珍惜各自的存在。
今天,各人卻要再次碰上這一種事,又再一次要眼睜睜看著一人的離去,但卻又再一次對此完全束手無策。各人有的詛咒自己的無能……有的再次體認到自己的軟弱……有的已流下淚水……但是,這一切全是在寂靜之中進行著,完全沒有任何聲音出現,大家活像處身在死寂的世界中,看著時間以蟻速流逝著。
近二十小時。“”一陣聲音打破了靜默的世界,積茜嘉眼帶淚痕,以沈重而虛弱的步伐出現在眾人之前,而她手上則托著一個巨大的光球。積茜緩緩來到斯古馬的面前,並以沈痛的語氣說……
“斯古馬……聖劍重生的最後工作是要由你來完成。因為新的超聖劍是為你而生,更是有著你那斬斷不幸之線的決心及意志,所以現在你要做的便是親手從這光球中,取出屬於你的超聖劍。”
“……是……可是我……”看著光球,並從中感到陣陣暖意的斯古馬,他本是想伸手進光球,但他始終無法將手伸出。因為,強烈的罪咎感,此時正充斥在斯古馬的心中……
“動手取劍吧……斯古馬”
“!”
“我恨……我恨我既無法想到避免這件事的辦法……更恨自己不能做到這件事……只是,你也不要再糟塌為我們犧牲的人的心了……所以……請你取劍,並且做到對她的承諾吧……”
“對不起……對不起!”聽到艾美莉以平靜的神情說出的一番說話,斯古馬便在猛一咬牙後,伸手進入光球之內,並從中緊握著當中的東西……
隨著斯古馬的手進入光球,光球的光度突然暴升。強光使眾人均睜不開雙眼,這就如同神殿中出現了一個太陽。好一會後,刺目的光線減弱,而隨著各人睜眼後,他們的目光便全被一件事物吸引著。
這!就是在斯古馬手中發出耀眼光華,已成了大地希望的超聖劍!
只是,聖劍的光芒雖然悅目,但是各人對此心中均是泛起了哀痛。因為這到底是藉著同伴的付出得來的。“瑪莉……對不起……?!”突然,斯古馬轉身問積莤嘉:“不對,這是甚麽的一回事?這劍沒有瑪莉的感覺,那這劍是……”
“你猜對了,斯古馬……”積茜嘉眼帶淚光,正想解釋時,瑪莉的聲音突然響起了,而且亦不是從各人的心,也不是從劍上傳來,而是傳自神殿的深處:“瑪莉!!”驚愕不已的各人,這時看到瑪莉完好無缺地從神殿處步出,她沈聲說:“你說的沒錯,我並沒有融合在超聖劍之中……”
“那實在是太好了!”“咦?!慢著!”眾人對這件事均是感到異常高興,但是艾美莉卻是想到一個問題:“那麽超聖劍是怎樣重生的?”艾美莉這個問題確是很重要,而答案很快便出現了。
“謝謝你……露絲列絲女神……”“甚麽?!光之女神?!”看著斯古馬輕撫著超聖劍,認真地感謝著,各人便望向積茜嘉和瑪莉,期待她們的回答。
“不錯,聖劍確是由女神付出衪的生命使它重生的……”在瑪莉黯然地說著的時候,積茜嘉也不待各人詢問,她便沈痛地說出一切……
光之女神將瑪莉帶到儀式進行之處後,衪便問:“瑪莉,你已準備妥當嗎?另外,你在成為聖劍後,你還有甚麽希望或心願?”“嘿……女神大人,我不是已說過嗎?”瑪莉面上猶帶著剛才那滿足的笑意,微笑回答說:“首先是協助大家制止蘭狄斯,更重要是保護及幫助斯古馬,貫徹他那理想,為大家斷去那不幸的絲線。自然,若是可行的,那我更希望可以做到斯古馬所希望的,使聖魔雙劍的戰爭劃上句號。那樣,我想應該可以減少像我和大家般,因為雙劍而產生不幸的人吧?”
“瑪莉……”看著瑪莉那清澈而堅定的眼神,這使露絲列絲女神更是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想起了斯古馬當日的問題:為甚麽多年以來,始終也無法給予一個平息紛爭,或是一勞永逸的方法?只是不斷地借助人類的手來將問題暫時解決?
這真是一個很有趣,也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露絲列絲女神自從當日起,衪已不只一次想起這問題,而問題的答案衪也很清楚。事實上,卡奧斯想完成的,是建立一個混沌的世界。消滅人類,那只是衪在那之前的清掃工作罷了。在立場上,卡奧斯所要做的,則是和露絲列絲相反。卡奧斯藉破壞,產生出混沌的世界,而露絲列絲則是憑建設,去創造理想的天地。正由於雙方的立場相對,所以亦不斷地進行著無休止的鬥爭。
不論是卡奧斯或是露絲列絲也好,衪們也是很清楚雙方的力量是相差無幾,另外再加各自的工作亦需要人協助,他們人類和魔族便因此而牽涉入這鬥爭之中,無形中更成為了雙方鬥爭的工具。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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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全都和西格瑪所預期的情況一樣。“不……”這時,艾美莉已感到不妥,但便是她想要出言示警亦已太遲了……
呼……身影挾著勁風,穿越了已成廢墟的建築物,以極速撞擊並嵌在地上。勝負分曉。
“嗚……嘔嘩……怎……會……怎會……嘩……我怎麽會……”胸膛內陷,身受重創的西格瑪,在吐著鮮血的同時,反覆在問著。“……”驚魂未定的艾弗力眾人看著斯古馬,腦中則在重演著剛才的一幕……
西格瑪把握到斯古馬的致命破綻,拼盡全力作出突擊,但誰知道斯古馬的斬擊只是誘敵之計,中途奇兵突出的一腿才是真正的殺著所在?!西格瑪的全力疾沖,充份配合斯古馬旋身借勢而出的一腿,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
轟!在猶如雷嗚的響聲中,西格瑪胸膛上剛才那淒厲的劍傷被順利命中,除了傷口再度爆出血水外之外,強韌無比的肌肉也被轟至內陷,胸骨及肋骨更是傳出了令人心寒的粉碎聲。在這一擊中,西格瑪不但是其他外傷,他的胸骨、肋骨及大部份的肺臟除了給轟碎外,大量碎骨更是深深地刺進了肺臟,以至是其他內臟。在這種的傷勢下,便是西格瑪的身軀由於魔蟲的緣故而變得極強也好,他也是立即失去了所有戰鬥能力,只能稍為延長茍延殘喘的時間。
“嘔……嘩……我……怎麽……我怎麽會……敗……嘔嘩……敗在我……我最鄙視……的那人偶手中……”吐著血塊,西格瑪恨恨地訴說著。“那是因為你的傷痕……”斯古馬這時冷冷地說:“這加上你曾經和蘭狄斯交手這一件事中推測,那我便懷疑你曾碰上這一招。單是這一點,已有足夠理由小心應付,並順勢作出變更……”
“要破這一招,主要是在於搶先突擊,又或是在先回避回旋斬後,再加以反擊。以你的心態和性格,你多半是用前者,那便針對這一點作出反應,並藉此將你一舉打倒。”
斯古馬說的不錯,若非西格瑪急於求勝,以現在斯古馬的情況,實難以能夠單以一擊,便將體格驚人的西格瑪重創?這一點,西格瑪也是心中有數的,他在當時為求以一擊幹掉斯古馬,所以他將所有的心力都集中在進攻方面,堪稱是以無防備的狀態攻向對手。這再加上斯古馬的那一腿也是強不可擋,故此才能夠將西格瑪一擊即殺的。相地地,若不是西格瑪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以全力毫無保留地進攻,那憑他的能力也該可以趕及回防,最嚴重也只是會受到中度的損傷,決不致一敗塗地的。
“……可恨……身為光之……光之末裔的……的我……怎可能敗給這……這人偶……”對此,西格瑪極不甘心,更是不忿敗在斯古馬的手上,但是就在這時……“還有……你雖然是敗得極不甘心,而我是亦你的覆制品,但是。請你記著……我不是人偶。”斯古馬平靜地說:“早些時候,曾有人跟我說……”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斯古馬,你要記著。不管你是不是甚麽覆制品,不管你是不是應該存在在世。我想對你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有沒有貫徹你的理想、你的原則及信念,以你的個人意志去走你要走的路?我想,只要當你能夠做到,那你便已經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人’……所以,你根本無需要為你的身份所困,你只需以你的心,你的力量去做出改變便成了。那就算是失敗了,你也算是曾經一個人的身份去活過……”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一直以來,我身旁的人不斷以言語或行動來教曉我這件,令我明白盡管我是你的覆制品,但我便是我,我也有我的想法、夢想、原則信念及喜愛憎惡。就是因為這一點,你今天不是敗在人偶的手上,而是敗在我這個名叫斯古馬的人手上。而你,執著於光之末裔這身份上,也像當日的伯特大哥,是敗在這身份之上。”“大哥……我這樣說沒錯吧……謝謝你……”
“……”呆呆地聽著斯古馬的說話,沒有說上半句話,而他的生命力亦在同時慢慢流失著……“西格瑪……”“咦?!你怎麽來了?!”這時候,一把虛弱,但溫柔而堅定的聲音響起:“你是否還記得當日我曾經向你解釋過,斯古馬在當時為何會突然暴強的原因?”“古蘭妮……(?)”
在瑪莉和露絲列絲女神三人的合力搶救下,古蘭妮好不容易才保著了性命,但當她得知現在西格瑪和斯古馬正在交戰的事後,她便急忙拖著傷疲虛弱的身體趕來。
古蘭妮面帶溫柔而認真的表情說:“西格瑪,我當日曾說過斯古馬實力的暴增,原因是因為他的‘心’。你在當時卻是表示那不值一提,否定了我的說法……可是……你根本是不了解我所指的意思,只是單純地認為他的實力提升,全是因為伯特的犧牲之故而得。”
“可是,西格瑪……我想問你。你到底又有否想過,為甚麽伯特會肯犧牲自己來成全斯古馬?而我們各人又為甚麽會願意不惜一切也要協助他?”“……”在西格瑪無言以對的時候,古蘭妮便輕嘆說:“唉……這是因為你都想錯了……你錯的是將這一切也視作是原因,但是……其實這一切也只是‘果’啊……而斯古馬的‘心’,就正是導致這一切出現的‘因’。”
“!”在西格瑪的眼中浮起了覆雜而不解的眼神時,古蘭妮則輕輕搖頭繼續說:“因著斯古馬的心,我們和伯特都看到,或是得到了我們所希望的事物……因此,我們也自然會不惜為這而付出一切。這……不獨是因為恩義或回報,這亦是由我們之間的情感而產生的結果。那麽,吝於付出真心的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嗎?”
“唉……”古蘭妮眼帶黯然之色說:“西格瑪,我絕對相信從前的你,是肯定可以明白我這一番話的。不然,我是不會有當日的困惑,而瑪莉亦不會有當日的苦惱……唉……很可惜的是……在你覆活後,你的肉體盡管是完全覆生,但心卻不然……也是因為這樣……你才會……在你的身旁就連一個真心的同伴也沒有。西格瑪……你實在……你實在是太可悲……也太可憐了……”
“西格瑪……”斯古馬此時沈聲說:“你為野心和欲望而出賣靈魂,那你得到甚麽?感到高興嗎?又是否得到幸福?”古蘭妮則說:“就是正因為心……斯古馬他才能夠忍受各種苦楚,面對各種危難……也是因此他才能夠從而增強他的身心。而你,雖然有天份,有才智,亦有努力,但是沒有心。結果你便因此而無法做到斯古馬的付出,亦因此而難以去面對危難,也因而敗了給魔蟲(這時各人已分別知道了西格瑪使用魔蟲提升的事)。”
這時,西格瑪一臉茫然之色,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古蘭妮的這一番說話。因為,他已被斯古馬剛才那簡短的問題所深深沖擊著。
“嗚啊……”
西格瑪猛然仰首慘呼,而這慘呼雖然是為傷痛所致,但卻不是為了肉體,而是為他的精神心靈上的傷痛所致。“我為了甚麽?!我得到甚麽?!……”這雖然會使那本來已是幾近完全粉碎的肺臟損毀程度更嚴重,但是西格瑪仍是不顧一切地慘叫著。
“西格瑪……”旁觀的各人,對此也不覺心下戚然,另外亦是明白到由於生命的衰竭,使魔蟲的影響力減少,所以西格瑪才能回覆平常心。只是,這亦同時代表,西格瑪的人生也快到了盡頭。
意識到這一點,古蘭妮緩緩抽出她的長劍到了西格瑪的面前,並且在將劍平放在西格瑪的面前時對他說:“西格瑪……對於你剛才的要求,那便是要取去我的性命也好,我也是不會答應的。那是因為我不管怎樣也好,我也是堅持我的選擇及決定。只是……到底我的性命確是得你兩番救回,多番容讓,所以若是你想殺我的,那便動手吧……”
“你瘋了嗎?!”艾弗力各人聞言大驚,但是古蘭妮已搶先堅定地出言阻止:“別阻止。我求你們各位能夠尊重我這個決定,而我也只有這樣才可以回報西格瑪對我所做的一切,所以雖然是有點可惜,但我是不會後悔的。”相對地,斯古馬這時卻是神色不變,這是由於他已預計到接下來的結果。
“……”呆望著放在面前的長劍,再看了看古蘭妮那溫柔的苦笑,西格瑪慢慢地伸手拿起長劍……“我不能……我不能對你動手……絕對不能……”在說的同時,西格瑪手中的長劍已落在地上。接著,西格瑪對斯古馬說:“我敗了……不論是力量……或是精神上,我完全……完全地敗了……你才是……你才算是……光之末裔……古蘭妮……你說的很對……我原來……我原來才是……比你更像……更像一……一具無血無……無淚的人……人偶啊……”“不,你便是你,我便是我……”
“其實你們有沒有想過,到底是甚麽是光之末裔?”“咦?!”斯古馬仍未說完,瑪莉的聲音已突然響起。在眾人聞言均感愕然的時候,瑪莉便平靜地說:“你們有沒有想過,為甚麽蘭狄斯在當日可以使用聖劍?聖劍不該是只有光之輝之末裔才能使用的嗎?那為甚麽不論是伯特,又或是西格瑪也好,也是不能充份發揮聖劍的力量?”
“對這些問題,我曾經細心想過了一段時間,也曾經和希爾他就這作出過討論,最後我在這數天中得到一些假設性的結論。”不待回答,瑪莉便示說:“首先我們可以想想,當日蘭狄斯能夠使用聖劍,那可以說是聖劍承認了蘭狄斯,認為他是有著使用聖劍的資格。那麽,這當中是代表著甚麽?英雄艾雲的宿敵,初代勇者迪爾巴特的後人尼奧。他雖然是投身作為敵方的帝國陣中,成為了光之女神一方的敵人,但是作為光之末裔的他,也是仍然能夠使用聖劍。這是不是代表著,聖劍的使用者,其實不一定是要在光之女神的一方,而只需要滿足某些條件便成了?”
“對此,我便鬥膽嘗試作了一個推斷:光之聖劍Langrisser使用者的資格,是著眼於使用者本身的精神思想,而不是使用者身處那一個陣營之中。”
“甚麽?!”在艾弗力和布玲達他們相顧失色之際,瑪莉繼續說:“這就像是當年的尼奧,他當時雖然是身為敵方陣營的人,但是他就正如同當日的蘭狄斯一樣,均是有著不惜付出生命,也要守著人們、拯救大地的想法。因此,他們便得到了聖劍的承認,並且從聖劍之中獲得無比的力量。那麽,我想‘光之末裔’這稱呼,或許便是用來稱呼這一類甘願舍己為人的人們……”
“咦?!慢著!慢著!”布玲達聽到這時,她忽然想到一點問題,她便立即疑惑地問:“瑪莉你剛才說的好像是沒錯,但是問題是:若是一切真的如瑪莉你所說的,那迪爾巴特,露娜和路爾他們的所有後人,他們也全部是這一類願意舍身為人的人羅?我想這應該會不會是有點武斷,與及不大可能吧?”
“不錯,布玲達你說的很對。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瑪莉這時面上泛起苦笑,並且望了西格瑪一眼說:“而且,我想你是心中雖然是想,但是卻不方便對我和古蘭妮說:像現在的西格瑪那樣,他不也是光輝之末裔,但他不也是既不能為人犧牲生命,亦無法發揮出聖劍的真正力量吧?不錯,你說的一點也不錯……”
“我也覺得這當中或許也確是太巧合,巧合至令人難以置信。可是首先不計算西格瑪的情況,我們先想想一件事吧。事實上聖劍在這數千年的歷史中,真正被光輝之末裔使用過的次數,那到底是有多少次呢?真正需要發揮當中最大力量的次數,若我沒有記錯……唔……連同這一次在內,那應該是五次吧?(第一代至第五代)。在這五次事件之中,聖劍均是巧合地牽涉到路爾等人的後人,而這些人均是有著舍身為人的想法,所以便順理成章地成為聖劍的使用者。表面上好像是大有問題,但是若我們細心想想,那其實是可以從中找到不少合理之處……”
“首先,路爾他們的後人,在艾沙尼亞大陸上大都是身份甚高,那自然是有很大的機會涉及了重大的事故之中。再者,或許真的是遺傳之故,所以一眾後人之中,有不少均是有著出乎意料之外的才能和天份。那麽在經歷多番激戰的歷練之後,成長至有著在眾人之上的實力,那也絕對不是奇怪的事。將最強的兵器交給隊中最強的人使用,使其能夠充份發揮出兵器最大的效力,那亦不會有多少成員會有異議吧?這就像當日,布玲達將強襲型魔光劍,與及古蘭妮將聖劍,均是交給斯古馬使用的道理一樣。還有最重要的是……這個……”
說到這裏,瑪莉的神情忽然有點尷尬,她微帶苦笑說:“嘿……對不起,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積茜嘉你啊……”“咦?!我(她)?”瑪莉解釋說:“嘿……這個……這個是因為在每一次事件之中(除了第三代),積茜嘉你或多或少總是充當著指導者的角色,總是很快便能夠辨認出隊中有誰是光輝之末裔,並且將一個想法帶給各成員。那想法結果便做成:聖劍只有光輝之末裔能夠使用!那在這想法,加上你的往事作為宣傳的情況下,對於將聖劍交給光輝之末裔使用的事,還有誰會有任何異議?”
“啊……”這時候,積茜嘉感到眾人的目光均是集中到她的身上,而她的臉也不自覺地燙了起來。“……事情真的像瑪莉所說的一樣嗎?……這個……這個也確好像是……哎哎呀……我真是……如果事情真的如瑪莉所推測的一樣,那我豈不是弄了一個千年大誤導,兼且是千年大笑話嗎?”
試想在大戰之際,誰人還會無緣無故再花時間去研究,到底聖劍除了光之末裔,兼且是隊中最強者之外,還有誰人可以使用?難道就是因這緣故,因而做成了光輝之末裔這個傳說出來,並且還要延續道數千年之久?
“至於西格瑪的問題,我想那是和伯特的情況相似,他和當初的伯特一樣,由於無法合符聖劍的要求,所以便無法發揮出聖劍真正的力量出來。哎……其實不管怎說也好,我剛剛所說的一切,全部也不過只是我個人所假設出來的可能罷了,不一定是事實的真相。唉……不過,如果這真是事實的真相,那我也是挺難接受……只是,我所以會說這件事的原因,那是我絕對相信一件事:作為光輝之末裔,有著能夠為他人付出的心,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謝謝……”斯古馬先向瑪莉道謝後,他便走近西格瑪,平靜地跟西格瑪說:“你也該很清楚,她(古蘭妮)剛才是絕對相信你,相信你是不會再次對她下殺手的。因為,她是堅信那曾多次救助她,喜歡著她的西格瑪……”
“不獨是剛剛……”古蘭妮認真地說:“西格瑪,便是你剛才對我動手的時候,你也是不自覺地手下留情了……不然,便是我的進步更多也好,我的脊骨也至少會給你那一劍斬斷。那便是我能夠保著性命,我也鐵定會變成殘廢。西格瑪,你還是有手下留情的。”
“……哈哈哈哈……”聽到古蘭妮這時仍在為自己開脫,西格瑪猛地慘笑,並且無力地伸手抓著古蘭妮的手,面帶無奈之情說:“哈……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實在是有……有著太多無奈……太多遺憾……古……古蘭妮……綝……不……瑪莉……我對……對不起……你們……希望你們……能夠幸福……人……不……我錯了……斯古……古馬……以這種……這種形式……和你碰上……實在是……是太可惜……我很……很羨慕……也很妒嫉……你……因為你能夠……坦然地面……面對你的命運……而我不……所以至今……至今……我無法說……說一聲……無悔今……”
這一刻,西格瑪的生命之火終於燃盡。對於以這種方式離開塵世,西格瑪在臨前的一刻,他心中想必是充滿無奈吧?眾人對此均是心下唏噓。本想名垂千古的西格瑪,在他這短暫的一生中所做過一切功過事跡,那只有留給後世的人們來定論。只是,由於受害者不少,再加上成王敗寇的鐵則。那麽西格瑪想光大一族及他本身的野心,恐怕只會得到完全負面的評價,被指是光輝之末裔中,辱及祖先的不肖後人吧?
“……”對於後世評論的事,斯古馬各人無意研究,他們亦沒有說話,只是想著西格瑪的事情。這時候,一陣細微的抽泣聲在空氣中浮動著,但這聲音的來源則不是來自古蘭妮,而是來自瑪莉。
“……西格瑪……”瑪莉走近西格瑪,跪下來輕撫著西格瑪,這個曾經給予她希望和溫暖,但同時又深深地傷害她的人。相對地,平日早該是泣不成聲的古蘭妮,她卻反而完全沒哭,但這亦正是更教眾人擔心的事。
看著西格瑪的屍體,古蘭妮怔怔地說:“再見了……你終於從你的痛苦,你的矛盾,你的迷惘和困惑中解脫了……只可惜……只可惜……只可惜我當日不能幫助你……幫助你……所以你才會步上今天的結局……”
“古蘭妮,瑪莉……請你們聽我說……”艾美莉的手這時輕輕搭在古蘭妮的肩頭,溫婉地說:“你們不要再找那根本不成理由的說話,藉此來怪責自己了。何況,你們兩人現在的反應,我想也決不是西格瑪他所看到的。唔……若我沒有猜錯,西格瑪他在最後的一刻,他終於能夠戰勝魔蟲,而且亦覺悟過來,所以才能有最後的那一番說話。古蘭妮,瑪莉,對不起……我想我確是沒有任何立場,也沒有本事可以使你們不再悲傷,但是我希望你們兩人能夠振作。因為我們還有著非幹不可的工作要處理,亦需要代替西格瑪為大地作出補償……”古蘭妮兩人沒有回話,但是她們亦已了解艾美莉的說話,與及在各人心中沒有說出來的心意……
※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牐牐牐牐牐牐牐牎由於斯古馬眾人不是身負創傷,那便是消耗不少,所以各人便決定先休息一天,之後才再處理其他事務。
“怎樣?”瑪莉步出神殿,斯古馬便在她走近後發言詢問,而瑪莉便微笑回應說:“放心吧……經過女神大人的治理後,古蘭妮的傷勢沒有問題,只是由於元氣消耗很大,加上精神上受了刺激,所以現在在神殿中沈睡著。”
“辛苦了……”說了這一句回應後,斯古馬和瑪莉兩人便變得相對無言。在這個時候,本來是在那裏的艾弗力、美莉和布玲達三人,便已不動聲息地失去了蹤影。在斯古馬兩人對望了許久之後,搶先打開話匣子的卻是斯古馬……
“……對……對不起……”斯古馬沈聲說:“到底我今天也取去了西格瑪的性命,我……”“不……斯古馬你不用介懷,這不是你的錯……”瑪莉平靜地說:“我亦很清楚他的所作所為已是無法原諒,而且若你當時不打倒他,那我們今天便難逃全滅的命運,所以你根本是不需在意的。更何況正是因為你,他才能夠從昔日的夢魘,與及野心的宿醉中醒來,所以我們反而是應該向你道謝才對。”
“瑪……”“斯古馬,你不用多說了……”正當斯古馬想說話之際,瑪莉已明了他所想說的是甚麽,並且搶先阻止斯古馬將心中的說話說出來,她微笑說:“斯古馬,不要說那些話了。倒是很抱歉,我在早些時候騙了你。當日你曾經問我對將來有甚麽期望,其實我當時是有一個想法的,但是我當時卻沒有跟你說……那麽,現在你可不可以乖乖的不說話,聽我說我的期望和打算好嗎?”
斯古馬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瑪莉,她面帶幸福的微笑說出,她當日曾對光之女神透露的夢想……
過了一會,瑪莉對斯古馬說:“斯古馬,我有一些事希望你能夠為我做到……”對瑪莉這尚未明言的要求,斯古馬無言地點頭答應。
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候,瑪莉站定正視著斯古馬,面上浮現著發自內心的溫婉微笑,平靜而深刻地說:“斯古馬,我希望你可以從明天起,好好照顧你自己,與及好好對待大家,並且去找尋你自己的幸福。最後……”
這時候,瑪莉知道自己已快忍耐不了……“斯古馬……我……”於是她很快便將她心底最後的請求說出來,之後她便立即轉身跑掉。因為,瑪莉實在不想斯古馬看到,看到她在轉身後,眼中那流下來的淚水……
“……瑪莉……”斯古馬看著瑪莉那遠去的背影,心中傳來了陣陣的抽搐及撕痛。此刻,斯古馬仿佛看到瑪莉流下來的淚水,而她最後的請求,最後的心願則在他的心中不斷地回響著——請你不要忘記我……
“……唉……”雖然不知道談話內容,但是看著這一切發生的旁觀者,此時也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中午,斯古馬各人聚集在神殿之中,等待著光之女神開始聖劍重生的儀式。當露絲列絲女神從古蘭妮手中,接過魔劍魂食之後,女神便請積茜嘉帶同瑪莉進入神殿的深處,而衪將在那裏進行聖劍重生的工作。
“……嗚……終於要開始了……終於也要……終於也要……嗚……”相似的想法在各人的心中激蕩著……“各位……再見了……今後你們可要保重了……祝你們各位在今後能夠幸福……還有……艾美莉……古蘭妮……布玲達……請你們守著我們之間的約定……”當瑪莉先後跟各人道別後,在轉身後她便看到,並凝視著站在通道上的斯古馬……
“斯……斯古馬……”瑪莉的目光停留在斯古馬的身上,但是她的口中已再說不出別的說話……
這一刻,斯古馬兩人腦中隨即湧現了以往無數的片斷,而眼中則只是深深地註視著對方……良久……
“瑪莉……”斯古馬的面上突然泛起笑容,平靜地輕聲笑說:“我會……我一定會……我一定會牢牢記著,並且做到昨夜答應你的事情。絕對!……我等著……等著和你一起並肩作戰……一起為這傳說劃下句號……”“……斯古馬……”怔怔地凝視著斯古馬臉上,與及在他眼中反映出那異樣而罕見的笑意。
眾人對此毫無反應,因為各人的心中在這一刻已是再無隔膜。
“謝謝你……斯古馬……”瑪莉一如當日一般,在斯古馬的面頰輕吻。接著,她便在在眾人的腦海中,深深地留下她那滿足、溫柔而安詳的微笑後,她隨著帶著虛浮步伐的積茜嘉,慢慢步入神殿的深處。
隨著重要的人沒入了視界的暗處,眾人心中的某部份,也隨著她沒入了心中的暗處,再也回不了來……
十小時。瑪莉離開了眾人十小時後,一切也沒有任何改變。眾人仍舊是維持原狀,完全沒有任何改變。時間的流動,對這時的各人來說,猶如完全停頓了一般。
當日積古拉的逝去,各人由於事出突然,一切在未及反應時便已結束。可是,那已使眾人明白到,人的內心原來是如此軟弱的,亦也同時使各人更是珍惜各自的存在。
今天,各人卻要再次碰上這一種事,又再一次要眼睜睜看著一人的離去,但卻又再一次對此完全束手無策。各人有的詛咒自己的無能……有的再次體認到自己的軟弱……有的已流下淚水……但是,這一切全是在寂靜之中進行著,完全沒有任何聲音出現,大家活像處身在死寂的世界中,看著時間以蟻速流逝著。
近二十小時。“”一陣聲音打破了靜默的世界,積茜嘉眼帶淚痕,以沈重而虛弱的步伐出現在眾人之前,而她手上則托著一個巨大的光球。積茜緩緩來到斯古馬的面前,並以沈痛的語氣說……
“斯古馬……聖劍重生的最後工作是要由你來完成。因為新的超聖劍是為你而生,更是有著你那斬斷不幸之線的決心及意志,所以現在你要做的便是親手從這光球中,取出屬於你的超聖劍。”
“……是……可是我……”看著光球,並從中感到陣陣暖意的斯古馬,他本是想伸手進光球,但他始終無法將手伸出。因為,強烈的罪咎感,此時正充斥在斯古馬的心中……
“動手取劍吧……斯古馬”
“!”
“我恨……我恨我既無法想到避免這件事的辦法……更恨自己不能做到這件事……只是,你也不要再糟塌為我們犧牲的人的心了……所以……請你取劍,並且做到對她的承諾吧……”
“對不起……對不起!”聽到艾美莉以平靜的神情說出的一番說話,斯古馬便在猛一咬牙後,伸手進入光球之內,並從中緊握著當中的東西……
隨著斯古馬的手進入光球,光球的光度突然暴升。強光使眾人均睜不開雙眼,這就如同神殿中出現了一個太陽。好一會後,刺目的光線減弱,而隨著各人睜眼後,他們的目光便全被一件事物吸引著。
這!就是在斯古馬手中發出耀眼光華,已成了大地希望的超聖劍!
只是,聖劍的光芒雖然悅目,但是各人對此心中均是泛起了哀痛。因為這到底是藉著同伴的付出得來的。“瑪莉……對不起……?!”突然,斯古馬轉身問積莤嘉:“不對,這是甚麽的一回事?這劍沒有瑪莉的感覺,那這劍是……”
“你猜對了,斯古馬……”積茜嘉眼帶淚光,正想解釋時,瑪莉的聲音突然響起了,而且亦不是從各人的心,也不是從劍上傳來,而是傳自神殿的深處:“瑪莉!!”驚愕不已的各人,這時看到瑪莉完好無缺地從神殿處步出,她沈聲說:“你說的沒錯,我並沒有融合在超聖劍之中……”
“那實在是太好了!”“咦?!慢著!”眾人對這件事均是感到異常高興,但是艾美莉卻是想到一個問題:“那麽超聖劍是怎樣重生的?”艾美莉這個問題確是很重要,而答案很快便出現了。
“謝謝你……露絲列絲女神……”“甚麽?!光之女神?!”看著斯古馬輕撫著超聖劍,認真地感謝著,各人便望向積茜嘉和瑪莉,期待她們的回答。
“不錯,聖劍確是由女神付出衪的生命使它重生的……”在瑪莉黯然地說著的時候,積茜嘉也不待各人詢問,她便沈痛地說出一切……
光之女神將瑪莉帶到儀式進行之處後,衪便問:“瑪莉,你已準備妥當嗎?另外,你在成為聖劍後,你還有甚麽希望或心願?”“嘿……女神大人,我不是已說過嗎?”瑪莉面上猶帶著剛才那滿足的笑意,微笑回答說:“首先是協助大家制止蘭狄斯,更重要是保護及幫助斯古馬,貫徹他那理想,為大家斷去那不幸的絲線。自然,若是可行的,那我更希望可以做到斯古馬所希望的,使聖魔雙劍的戰爭劃上句號。那樣,我想應該可以減少像我和大家般,因為雙劍而產生不幸的人吧?”
“瑪莉……”看著瑪莉那清澈而堅定的眼神,這使露絲列絲女神更是不由自主的,再一次想起了斯古馬當日的問題:為甚麽多年以來,始終也無法給予一個平息紛爭,或是一勞永逸的方法?只是不斷地借助人類的手來將問題暫時解決?
這真是一個很有趣,也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露絲列絲女神自從當日起,衪已不只一次想起這問題,而問題的答案衪也很清楚。事實上,卡奧斯想完成的,是建立一個混沌的世界。消滅人類,那只是衪在那之前的清掃工作罷了。在立場上,卡奧斯所要做的,則是和露絲列絲相反。卡奧斯藉破壞,產生出混沌的世界,而露絲列絲則是憑建設,去創造理想的天地。正由於雙方的立場相對,所以亦不斷地進行著無休止的鬥爭。
不論是卡奧斯或是露絲列絲也好,衪們也是很清楚雙方的力量是相差無幾,另外再加各自的工作亦需要人協助,他們人類和魔族便因此而牽涉入這鬥爭之中,無形中更成為了雙方鬥爭的工具。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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