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再見了……我的愛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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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特……”隨著無數寶貴而珍惜的回憶在腦中出現後,最後出現的便是現在的拉霍特。“再見了……我的愛人……”
艾美莉這一句話響起的同時,白光亦同時一閃,黑色的血便立時激濺著。拉霍特的首級便帶著黑血,在夜空中劃下一道常人難以看到的軌跡。當首級著地時,旁觀的各人便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拉霍特面上的神情,已再非剛才暗算艾美莉時所表露的邪笑,取而代之的是拉霍特他昔日一貫的爽朗笑容。這笑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當日巴魯古逝去時的笑容相似,也是那麽的安慰,也是那麽的滿足。
“拉……霍……特……拉……霍……特……”清楚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拉霍特那爽朗的笑容,再感受到自己手上沾上的黑血,艾美莉的腦中甚麽也沒有想,只是盤旋著拉霍特最後的說話,最後的心聲……
“堅強地活下去……希望你幸福……永別了……我的摯愛……”
“艾……艾美莉……”布玲達各人看著艾美莉呆呆地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氣。正當各人也認為艾美莉她會失聲痛哭時,艾美莉卻是突然站起,她口中則是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不能哭……我還不能哭……我現在要做的……我現在要做的……是一定為他做最後的一件事……去為他殺一個人……因為唯獨是那個人是不能饒恕……我是不能哭的……”
“艾美莉……你……”艾美莉她機械性站了起來後,接著緩緩步向了她的部下。看到這情景,不要說是旁人,便是本來顯得相當激動的拉霍特舊部也好,也是不禁從心底感到一陣寒意,但也隱隱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痛……
“我們走吧。”呼應著艾美莉的行動,斯古馬在向部下們稍事吩咐後,他便立即帶部隊出發。就是這樣,斯古馬四人便連同部下們出發,趕往協助利霍斯和艾弗力他們。
“斯古馬,那真的沒有問題嗎?艾美莉她……”在中途,布玲達不禁向斯古馬提出她所擔憂的事情。斯古馬雖然仍是神色如舊冷漠,但是眼神之中已是有了少許變化,他只是低沈地說:“任誰代入她,也只有自己面對。我們只能給予支持和有限的協助。最後,克服的也是只有自己。現在,我們只有選擇相信及鼓勵她。”布玲達聞言後,她也看到積茜嘉對她無言地點頭,對此布玲達也只得緩緩點頭認同他們的想法。這是因為布玲達她也確是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幫助到現在的艾美莉。
在有規律地奔行了一段時間後,斯古馬四人便和他們的部隊,到達了他們計劃中伏擊佳歐的位置。在進一步驅散佳歐的殘軍同時,眾人亦已飛快接近艾弗力他們的所在之處,但是就在這時候,一道雷電卻突然非自然地擊落地面。“是雷電咒文……”當這念頭在斯古馬他們心中冒起時,他們卻忽然同時感受到一陣激動的感覺,而在他們趕到艾弗力他們那裏的這時候,古蘭妮則是正帶著強烈的殺氣步向佳歐……
經利霍斯和布玲達兩人,互相知會對方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後,斯古馬一眾人便慢慢接近佳歐兩人。“佳歐,你說!你說我們現在該怎辦?!”古羅布在此情此景之下,他也無法再裝出對佳歐的恭敬,並以質問的語氣慌張地問著佳歐脫身之計。“別慌!真難看!”佳歐暫時裝作看不到古羅布對他的無禮,兼且仍是充滿信心地說:“只要我的最後一著找到我們,並且趕到這裏,那我們便是不能取勝也好,要平安離開這裏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嘿!只要我能平安離開這裏,那憑我的本事,要再次奪回一切實在是輕而易舉!”
“憑你!?”先不管古羅布對佳歐這番說話,和他口中那最後一著有多少信心,但是聽到這番說話的艾弗力,他已滿帶殺意冷冷地喝道:“你這渣滓認為你今天還有機會脫身嗎?你認為我們還會給你平安離去,再次讓你去傷害他人嗎?!那我便要看你所謂的最後一著是甚麽,可以給你還有機會在這裏大放厥詞!”“!!嘿……那你們便好好看著吧!”佳歐突然發現到他口中的轉機終於出現,並且以很快的速度,突破了利霍斯之前布下的包圍網後,再趕到了佳歐的身後。
佳歐所謂的最後一著,便是那一枝為數約二百名魔族所組成的人馬。這一枝人馬是佳歐監於上一次在卡幹斯險些送命,所以才特地從他的軍中選出精銳之士組成的。這當中是有著多名僵屍君主、死神君主等最上位魔族的參與。以作戰能力來說,佳歐相信以這枝人馬的力量,便是對手是逾萬的精兵也好,他們仍是可以輕易將其全數消滅。在剛才,這枝人馬和佳歐失散,所以他們到這時候好不容易才在亂軍之中找佳歐,並且趕來增援。雖然利霍斯所布的包圍網主要是針對內圍的突破,但是從他們可以輕易沖破阻截,那亦可以看到他們實力可是不可小覷的。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眼見這枝精兵的到來,佳歐此刻確信便是斯古馬眾人以數十萬大軍來攻,他也一定可以安然從容離去,故此自信的笑容便再次出現在他的面上。得到這一口強心針,佳歐便狂笑說:“斯古馬,你們這些乳臭未幹的小子們聽著,今天你們休想可以再動我分毫。唉……”在這時候,佳歐卻突然擺出一副滿有遺憾的樣子說:“今天我雖然無疑是欣賞了一出好戲,看到別人以魔法轟殺故友……”“!!”“只可惜還是看不到最有看頭的場面,看拉霍特那愚蠢的廢物被斬殺的場面。這真是很可惜呢!不過更可惜的是,枉我曾經對那兩件廢物有過一些期待……唉……誰知道廢物始終也是廢物,用不了多久報廢……嘿……”
在今天一役,不只是艾美莉和古蘭妮兩人,便是斯古馬等人也好,均是覺得受夠了佳歐惡行,不想再看到這家夥繼續存在在世上。豈料,佳歐在這時候卻像是擔心斯古馬他們的怒火不較猛烈似的,仍是要在眾人之前火上加油。“省點吧!”在斯古馬各人的怒氣不斷上升的時候,利霍斯先向佳歐揮舞他的“寒冰之劍”,冷冷地向佳歐說:“佳歐你盡管是說了這麽多的廢話,但仍是掩飾不了因為你的無能,而導致你全軍覆沒,陷身走投無路的難看境地這醜態的!你這越是這樣說,這便只會使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小醜。我說的不錯吧?小醜先生。”
給利霍斯說中了心事的佳歐,他在面色一寒後便沈聲說:“哼!我佳歐今天雖然是在你們的詭計,與及拉霍特那廢物所連累之下而暫時失利,但是以我佳歐的能力,不久之後一定可以重振聲威的!嘿……”佳歐忽然好像是想起了甚麽似的,他邪笑說:“我今天的撤退反而可以給我更多的時間,可以去找一些更有用的工具,不需要再去找那些像拉霍特的垃圾作工具呢!嘿……我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我給你們選擇,你們認為我應該先找那一個家夥作為工具好呢?試試光輝之末裔的伯特好?還是傳說中的聖獸能力較強?啊!對了……我也試試先暗殺了韋拉那家夥,再找他來領軍,那效果也相信應該會不俗呢?你們說對嗎?那你們到底想先和那一個你們認識的人作戰呢?”
“?!斯古馬,我明白了……那就交給我吧……”看了斯古馬一眼後,這一次便到利霍斯寒著臉說:“佳歐,如果你剛才那些說話的目的,是想將我們惹怒,那我便肯定地可以跟你說,你成功了。不過,你也得為你的成功而付出代價……”“嘿……隨你們喜歡的說吧……那我可要失陪了。咦?!小女孩,你不用害怕,因為你要害怕的事是在將來才出現啊!”
“瑪莉,你怎麽了?”面色蒼白的瑪莉沒有理會佳歐的嘲弄,她只是滿臉冷汗顫聲回答積茜嘉說:“我……我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斯古馬會這麽憤怒……”“唉……雖然憤怒通常不會是一件好事……”積茜嘉沈聲嘆息說:“可是,瑪莉你現在是不是很痛恨這人?是不是看到他在世上消失?因為就連我,我現在也是無法壓抑我心中的怒氣……這到底是因為已活了數千年的我,還是未能看透一切?還是因為眼前的這人實在是太過份……”
雖然感受到斯古馬他們的滔天殺氣,亦也看到他們正緩步接近自己,但是看著那枝精兵也準備迎戰的佳歐,他在打量脫身的方法之餘,仍是低笑說:“嘿……應該是你們給我省點才對吧?你們就算是更痛恨我也好,你們今天也只有眼睜睜目送著我的平安離去,拜托你們看清楚事實啊。”
“蠢材,想自己的死相好一點的,那便不要再說蠢話了。”本是藏匿在一旁的西格瑪,他這時也現身了。在西格瑪給佳歐最後的忠告時,他也為斯古馬他們的殺氣和怒火感到心寒。
“首先是口舌招尤的信心……”就在利霍斯心中浮起這一句說話的時候,斯古馬他們行動了。
沒有計議,沒有說話。旦見斯古馬一動,艾美莉、艾弗力和古蘭妮三人也立即一起行動。
斯古馬狠狠地斬出一劍,首當其沖的多名上位魔族,連劍光也尚未能看清便已屍橫地上。僵屍君主的實力確實是非常強頑,但是在艾美莉那猶如火山爆發的猛烈劍勢之前,便是連抵擋也失去了意義,就這樣便給石中劍一刀兩斷。艾弗力的殺龍劍仿佛融入了大氣之中,眾多實力驚人的上位魔族們,不要說要作出回避或防守,便是對手的身影尚未看見。他們便給貫喉穿心,開胸破膛,削臂折腿,砍頭斷腰,不明不白便被強行送回他們的老家——地獄那裏。雖然沒有淩厲的劍勢,盡管沒有無比的劍速,但是古蘭妮在戰鬥之中施展出如夢似幻的劍技,再加上夾雜在劍影之中的攻擊魔法。結果在火焚、冰封、風削、雷轟、電殛、聖力直擊這些劍與魔法的絕妙配合之下,便是強如死神君主也得在瞬間煙消雲散,形神俱滅。
看著斯古馬四人那無匹劍勢,無影劍速,無雙劍技,以至是那可怕至使人心膽俱裂的實力。這使便是西格瑪也好,他也感到他得重新估計斯古馬一夥人的實力。當旁觀的各人正訝於斯古馬他們四人的表演時,佳歐他則反沒有時間去留意。因為這時候的佳歐,他正乘他那“強大”的部下牽制斯古馬他們時,急於覓路逃走。
很可惜,佳歐這個構想雖然是不錯,但是他卻是想不到斯古馬他們早已對此事有所準備。在利霍斯和布玲達她們的細意配合之下,他們將佳歐所有的退路也全數封死。在那密不透風的封鎖之前,佳歐他那乘機遁走的美夢也被逼胎死腹中。在多番逃竄仍被封殺後,佳歐他也不禁勃然大怒,並想借手下那餘下來保護他的四十名好手之力,一舉恃強硬攻來突破封鎖。只可惜在佳歐剛剛冒起這個打算時,他已將他那所餘無幾的寶貴時間全都浪費了。
事實上佳歐實在是太小覷斯古馬他們的怒氣、殺意和最為重要的實力。無疑佳歐他所引以為傲的部隊,以實力上來說或許確是可以視逾萬大軍如同無物,但是斯古馬他們力量卻是比數十萬大軍更為恐怖,可是足以和神一決高下的可怕實力。故此想以這區區百多名上位魔族的強者去對付斯古馬他們,那豈不是等若要用一小杯水去撲救焚城的烈焰?
佳歐那信心的來源,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便給斯古馬他們以四人之力,毫發無損地輕易毀掉。看著那百多名好手就如同貢品一般,給斯古馬他們輕易血祭掉,還在留意著脫身之路的佳歐沒留意那倒還好,可是眼睜睜看著事情發展的古羅布,他已是嚇得跌坐地上。“古羅布,你怎……咦?”就在佳歐想問古羅布幹甚麽的時候,他卻聽到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巨響,接著便陷入了一片死寂。那是因為已充份“熱身”的斯古馬四人,剛剛一舉沖向佳歐背後那四十名上位魔族所組成的隊伍中,各自發動了數回攻擊。因此,在佳歐身邊還有著性命的佳歐軍,現在便只剩下古羅布一人。最後,在失去了逃生機會,兼且賴以為生的人馬也給輕易擺平後,恐懼的表情終於也出現在佳歐的面上。
看著大量鮮血也掩不熄、沖不淡的怒火和殺意,佳歐他的心中感到莫大的畏懼和死亡的威脅。只是,另外卻有一人比佳歐他更早作出反應,古羅布立時跪在地上,向斯古馬他們求饒說:“各位,我請求你們可憐小人,放過小人一條殘命吧!小人保證今後絕對不會再做任何惡行的,求各位給小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看著古羅布的醜態,耳聞著他那和當日艾華相似的求饒說話,積茜嘉心中不由得有一點感嘆:“古羅布他們這麽多年來,仍是不發現到長生不死的不幸嗎?不過,雖然害怕死亡是人之常情,而且他們素來也是貪生怕死,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的這個樣子,那到底是因為甚麽原……啊!對了,是卡奧斯……我差點忘了他們是依賴著卡奧斯的力量,所以才能夠覆活的。那麽,在現在卡奧斯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他們有這樣舉動也很正常……只是……就正如艾華一樣,我們能夠饒恕這種不知悔改,好事多為的人嗎?”
正當積茜嘉在想著事情時,古羅布就如同積茜嘉想到的一樣,在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再次覆活的情形下,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故此古羅布但求活命,他就連自尊也放下了去向眾人乞命。只是,散發著滔天殺氣的斯古馬,他則對古羅布的醜態視若無睹,而艾弗力則對古羅布冷喝說:“你這家夥快給我閉嘴!你們這些人間渣滓在往昔,又在談笑之間殘殺了多少跟你們求饒的人?!”古蘭妮這時也沈沈地說:“你們便是連已經死去的人也不肯放過,還要加以利用和淩辱,虧你現在還有面目向我們求饒!”
面對著艾弗力和斯古馬他們的殺氣,古羅布在驚惶之下躲在佳歐的背後,他並且急忙說:“各位,請各位聽我說,只要各位能夠放小人一條生路,那小人一定會贖罪的!”在同一時候,古羅布便猛然出手,從後向佳歐偷襲。這。便是古羅布他要躲到佳歐背後的原因?這。便是古羅布所說的“贖罪方法”嗎?只可惜,若是今天的戰敗是佳歐愚蠢,那古羅布現在這行動的結果,便是他的失算了……
“佳歐!付出代價吧!……嗚呀!!……”“該死的廢物!”古羅布的失算,是他忘了要論狡詐詭計,心狠手辣,佳歐是絕對不會在他之下;如若是要論實力方面,佳歐更是絕對在古羅布之上甚多。正因如此,在鮮血噴灑的同時,古羅布的右手已給向來不會相信任何人,因而早有防備的佳歐所斬下。
“罪該萬死的奴才……”當佳歐以長劍輕輕刺進古羅布的胸膛,而古羅布則抱著斷臂在慘叫時,佳歐便陰狠地低喝說:“你這該死的狗奴才,你想背叛我,你想取我性命來乞命,那你便給我先去死吧!”在言音未畢之際,佳歐已手上運勁,想將古羅布先行刺斃,但是古羅布卻不是死在佳歐的手上。
“!!咦?!……啊!……”在佳歐要殺古羅布的時候,一道光芒已夾著勁風撲向佳歐兩人。斯古馬這道曾經一舉奪去傑沙羅夫軍數百條性命的光芒,現在比佳歐更早將古羅布吞噬,並將古羅布的人化為虛空的一部份。至於佳歐,他則是豁盡平生的力量才險險逃過一劫,但是他亦永遠地失去了他的右臂。帶著劇痛著地,佳歐在迎上了斯古馬那鋒利如刀的森寒目光後,他才知道斯古馬剛才是故意要留下他的性命。
“混帳!該死的!”佳歐按著失去手臂的肩頭,對著斯古馬眾人怒喝說:“士可殺,不可辱!你們要殺我不難,但是絕對不可以辱及我作為武將的尊嚴!你們……”佳歐尚未說完,斯古馬已冷冷地回應說:“這句話,有否在玩弄別人的生命時想過?現在若仍有機會活命,你不也是會在搖尾乞憐?”
本已是面色蒼白的佳歐,在耳聞斯古馬的這數句說話後,便連最後僅餘的血色也褪去了。因為,斯古馬的這幾句說話,同時也等若是判了佳歐他的死刑。“嗚嘩!!~~~~為甚麽!?為甚麽啊!?”佳歐如同慘號地大叫:“為甚麽我是非死不可!?為甚麽?!答我啊!?就是因為我和你們是敵人嗎?!那麽利霍斯不也曾經是你們的死敵,千方百計地要制你們的死命嗎!?為甚麽卻會留下他的性命!?試問,那你們若是打倒了蘭狄斯,那你們又會不會殺了衪!?答我啊!!”
“會的。”在回望了艾美莉一眼之後,斯古馬仍是宛若萬載玄冰一般回答說:“雖然不想,但若有必要,我們會。”布玲達這時則冷冷地說:“佳歐這敗類不要拿你自己來和別人相比!其他人會像你們一樣,胡亂殘殺無辜的人嗎?”
古蘭妮激憤地說:“除了傑沙羅夫和艾雲斯之外,便只有佳歐你們不但殘殺無辜,還會在玩弄別人的生命之餘,更在同時淩辱受害者……”“佳歐,你難道到了現在,仍是不知道你自己做了多麽可恨的事嗎?”積茜嘉沈聲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別人心中的傷痕,踐踏別人心中最珍貴的事物。你當中還要聒不知恥地在沾沾自喜,自以為自己的才智過人,但你卻不知道你已是犯下了無法饒恕的罪……”
“嘿哈哈哈~~~~”在積茜嘉仍在說著時,經已豁出去了的佳歐卻高聲狂笑打斷了她的說話,並且以不屑和嘲笑的神色恥笑各人說:“我真是拜托你們了……你們今年到底多大年紀了?不要說是積茜嘉你,便是你們其他人也好,你們的年紀亦已經不算小,也可以算是經歷了不少事情。怎麽你們的想法還是那麽天真?那麽幼稚啊?呵……竟然在跟我說那些甚麽殘殺無辜啊?甚麽玩弄別人的生命啊?嘿……還有更不知所謂地說那甚麽‘心中最珍貴的事物’?拜托你們了,你們對這些事不感到害羞?不感到幼稚和可恥的嗎?真想不到我竟然是敗了給一群天真至堪稱是白癡,只懂整天顧著空談不實理想的小孩子啊!嘿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是嗎?那真的是很幼稚?真的是很愚蠢嗎?”這時,一把音量不大的聲音響起,使佳歐的狂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艾美莉和先前殺氣沖天的情況不同,她的語調平靜得好像是甚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但是那平靜如古井不波的面上,卻是有著兩行淚水:“對不起,但是到底那是有甚麽是幼稚?又有甚麽是值得可恥呢?難道不去守護,以至是要特地殘害無罪的人,那才是現實?那才是人們所追求的真實嗎?”
“我想問……珍惜及保護心中重視的事物,這不是理所當的嗎?為甚麽為所愛的人或物而犧牲是可笑?為甚麽為了欲望和野心而不擇手段和後果才是正確?這兩回事在本質之上,不也是一樣無異的嗎?為甚麽人們會對這兩回事,在看法上有著這麽大的分別呢?我不明白……我們珍惜生命,在戰鬥之中談著愛或是夢想甚麽的,這又有著甚麽問題?這不是人生基本的一部份嗎?可是,事實上普遍的人們,和佳歐你一樣不是忘了這其實是人生的基本,便是為了自身的那所謂的尊嚴或面子甚麽的,甚至是因為自己得不到所追求的。因而故意輕視這一切,更甚的便像佳歐你一樣,無法肯定和面對,所以才要加以打壓,想藉著嘲笑和厭惡來逃避……我只能說一句,若是要我放棄這些值得我重視的事物,那我情願是成為一個‘天真幼稚’,‘無聊愚蠢’的人好了……”
這時,艾美莉的神情依舊,但是語氣則愈加堅定:“佳歐,若是換另一個角度來看你,你其實或許是可憐。你除了你自己之外,你完全找不到任何你會珍惜的人或物。只不過,你所做的一切亦已是無法饒恕。今天,我要將以連邦帝國拉霍特將軍的副官身份,為將軍除去在他離別時最想除去的人。”
“無話可說吧?”斯古馬緩緩步前,原先的悍烈殺氣亦稍為平覆,他只是平靜地說總結的說話:“佳歐,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眾人無意多說,而佳歐則無話可說,他猛然發負傷野獸的嚎叫:“我會在地獄!我會在地獄中等著你們的!”接著,佳歐已撲向眾人……
黎明,斯古馬等人在曙光初露時,正開始處理戰後的工作。而在這時候,艾美莉她找上眾人,並且低頭沈聲說:“各位,很抱歉……我很明白我們是時間無多,應該盡趕往光之女神那裏的,但是我求各位能夠給我一點時間,給整理我的情緒……拜托你們……對不起,我很沒用,我本來是只想說給我一至兩個小時便行的,但是我……”
“明天……”斯古馬淡然說:“明天這個時間在這裏集合。如果不行,那便留下記號,並再多留一天,但你一定要留下記號。”斯古馬說後便回去處理工作,而艾美莉也沒有說些甚麽,只是深深地點頭後便快步離去……
當天黃昏,艾美莉的情緒已較為平覆,她坐在林中的巨石上發呆。突然,一名男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艾美莉的身後十數公尺處,身形更依稀是斯古馬。當男子無聲地步近艾美莉時,艾美莉已有所反應:“西格瑪,請問閣下找我有甚麽事呢?我沒有心情和閣下談……”
“嘿……果然是很本事呢……”來人正是西格瑪,他淡然地說著:“想不到你不但可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察覺到我的接近,而且更是可以分辨出我是誰。”“你找我的目的,就是要說這些廢話嗎?”艾美莉頭也不回,只是冷淡地說:“你的氣息和斯古馬雖然幾乎是完全相同,但是給別人的感覺則完全相反。”“嘿……不錯……不過我來的目的,當然不是要找你說這些廢話。倒是……”西格瑪悠然微笑說:“拉霍特已死,你所要做的事也全部做完,那你也應該再了無牽掛了吧?!我現在只想看你能否做到一件事……”說著,渾身散發敵意的西格瑪,他緩緩舉起手上的魔劍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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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美莉這一句話響起的同時,白光亦同時一閃,黑色的血便立時激濺著。拉霍特的首級便帶著黑血,在夜空中劃下一道常人難以看到的軌跡。當首級著地時,旁觀的各人便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拉霍特面上的神情,已再非剛才暗算艾美莉時所表露的邪笑,取而代之的是拉霍特他昔日一貫的爽朗笑容。這笑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當日巴魯古逝去時的笑容相似,也是那麽的安慰,也是那麽的滿足。
“拉……霍……特……拉……霍……特……”清楚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拉霍特那爽朗的笑容,再感受到自己手上沾上的黑血,艾美莉的腦中甚麽也沒有想,只是盤旋著拉霍特最後的說話,最後的心聲……
“堅強地活下去……希望你幸福……永別了……我的摯愛……”
“艾……艾美莉……”布玲達各人看著艾美莉呆呆地跌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氣。正當各人也認為艾美莉她會失聲痛哭時,艾美莉卻是突然站起,她口中則是無意識地喃喃自語:“不能哭……我還不能哭……我現在要做的……我現在要做的……是一定為他做最後的一件事……去為他殺一個人……因為唯獨是那個人是不能饒恕……我是不能哭的……”
“艾美莉……你……”艾美莉她機械性站了起來後,接著緩緩步向了她的部下。看到這情景,不要說是旁人,便是本來顯得相當激動的拉霍特舊部也好,也是不禁從心底感到一陣寒意,但也隱隱感受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痛……
“我們走吧。”呼應著艾美莉的行動,斯古馬在向部下們稍事吩咐後,他便立即帶部隊出發。就是這樣,斯古馬四人便連同部下們出發,趕往協助利霍斯和艾弗力他們。
“斯古馬,那真的沒有問題嗎?艾美莉她……”在中途,布玲達不禁向斯古馬提出她所擔憂的事情。斯古馬雖然仍是神色如舊冷漠,但是眼神之中已是有了少許變化,他只是低沈地說:“任誰代入她,也只有自己面對。我們只能給予支持和有限的協助。最後,克服的也是只有自己。現在,我們只有選擇相信及鼓勵她。”布玲達聞言後,她也看到積茜嘉對她無言地點頭,對此布玲達也只得緩緩點頭認同他們的想法。這是因為布玲達她也確是想不到任何方法,可以幫助到現在的艾美莉。
在有規律地奔行了一段時間後,斯古馬四人便和他們的部隊,到達了他們計劃中伏擊佳歐的位置。在進一步驅散佳歐的殘軍同時,眾人亦已飛快接近艾弗力他們的所在之處,但是就在這時候,一道雷電卻突然非自然地擊落地面。“是雷電咒文……”當這念頭在斯古馬他們心中冒起時,他們卻忽然同時感受到一陣激動的感覺,而在他們趕到艾弗力他們那裏的這時候,古蘭妮則是正帶著強烈的殺氣步向佳歐……
經利霍斯和布玲達兩人,互相知會對方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後,斯古馬一眾人便慢慢接近佳歐兩人。“佳歐,你說!你說我們現在該怎辦?!”古羅布在此情此景之下,他也無法再裝出對佳歐的恭敬,並以質問的語氣慌張地問著佳歐脫身之計。“別慌!真難看!”佳歐暫時裝作看不到古羅布對他的無禮,兼且仍是充滿信心地說:“只要我的最後一著找到我們,並且趕到這裏,那我們便是不能取勝也好,要平安離開這裏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嘿!只要我能平安離開這裏,那憑我的本事,要再次奪回一切實在是輕而易舉!”
“憑你!?”先不管古羅布對佳歐這番說話,和他口中那最後一著有多少信心,但是聽到這番說話的艾弗力,他已滿帶殺意冷冷地喝道:“你這渣滓認為你今天還有機會脫身嗎?你認為我們還會給你平安離去,再次讓你去傷害他人嗎?!那我便要看你所謂的最後一著是甚麽,可以給你還有機會在這裏大放厥詞!”“!!嘿……那你們便好好看著吧!”佳歐突然發現到他口中的轉機終於出現,並且以很快的速度,突破了利霍斯之前布下的包圍網後,再趕到了佳歐的身後。
佳歐所謂的最後一著,便是那一枝為數約二百名魔族所組成的人馬。這一枝人馬是佳歐監於上一次在卡幹斯險些送命,所以才特地從他的軍中選出精銳之士組成的。這當中是有著多名僵屍君主、死神君主等最上位魔族的參與。以作戰能力來說,佳歐相信以這枝人馬的力量,便是對手是逾萬的精兵也好,他們仍是可以輕易將其全數消滅。在剛才,這枝人馬和佳歐失散,所以他們到這時候好不容易才在亂軍之中找佳歐,並且趕來增援。雖然利霍斯所布的包圍網主要是針對內圍的突破,但是從他們可以輕易沖破阻截,那亦可以看到他們實力可是不可小覷的。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眼見這枝精兵的到來,佳歐此刻確信便是斯古馬眾人以數十萬大軍來攻,他也一定可以安然從容離去,故此自信的笑容便再次出現在他的面上。得到這一口強心針,佳歐便狂笑說:“斯古馬,你們這些乳臭未幹的小子們聽著,今天你們休想可以再動我分毫。唉……”在這時候,佳歐卻突然擺出一副滿有遺憾的樣子說:“今天我雖然無疑是欣賞了一出好戲,看到別人以魔法轟殺故友……”“!!”“只可惜還是看不到最有看頭的場面,看拉霍特那愚蠢的廢物被斬殺的場面。這真是很可惜呢!不過更可惜的是,枉我曾經對那兩件廢物有過一些期待……唉……誰知道廢物始終也是廢物,用不了多久報廢……嘿……”
在今天一役,不只是艾美莉和古蘭妮兩人,便是斯古馬等人也好,均是覺得受夠了佳歐惡行,不想再看到這家夥繼續存在在世上。豈料,佳歐在這時候卻像是擔心斯古馬他們的怒火不較猛烈似的,仍是要在眾人之前火上加油。“省點吧!”在斯古馬各人的怒氣不斷上升的時候,利霍斯先向佳歐揮舞他的“寒冰之劍”,冷冷地向佳歐說:“佳歐你盡管是說了這麽多的廢話,但仍是掩飾不了因為你的無能,而導致你全軍覆沒,陷身走投無路的難看境地這醜態的!你這越是這樣說,這便只會使你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小醜。我說的不錯吧?小醜先生。”
給利霍斯說中了心事的佳歐,他在面色一寒後便沈聲說:“哼!我佳歐今天雖然是在你們的詭計,與及拉霍特那廢物所連累之下而暫時失利,但是以我佳歐的能力,不久之後一定可以重振聲威的!嘿……”佳歐忽然好像是想起了甚麽似的,他邪笑說:“我今天的撤退反而可以給我更多的時間,可以去找一些更有用的工具,不需要再去找那些像拉霍特的垃圾作工具呢!嘿……我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我給你們選擇,你們認為我應該先找那一個家夥作為工具好呢?試試光輝之末裔的伯特好?還是傳說中的聖獸能力較強?啊!對了……我也試試先暗殺了韋拉那家夥,再找他來領軍,那效果也相信應該會不俗呢?你們說對嗎?那你們到底想先和那一個你們認識的人作戰呢?”
“?!斯古馬,我明白了……那就交給我吧……”看了斯古馬一眼後,這一次便到利霍斯寒著臉說:“佳歐,如果你剛才那些說話的目的,是想將我們惹怒,那我便肯定地可以跟你說,你成功了。不過,你也得為你的成功而付出代價……”“嘿……隨你們喜歡的說吧……那我可要失陪了。咦?!小女孩,你不用害怕,因為你要害怕的事是在將來才出現啊!”
“瑪莉,你怎麽了?”面色蒼白的瑪莉沒有理會佳歐的嘲弄,她只是滿臉冷汗顫聲回答積茜嘉說:“我……我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斯古馬會這麽憤怒……”“唉……雖然憤怒通常不會是一件好事……”積茜嘉沈聲嘆息說:“可是,瑪莉你現在是不是很痛恨這人?是不是看到他在世上消失?因為就連我,我現在也是無法壓抑我心中的怒氣……這到底是因為已活了數千年的我,還是未能看透一切?還是因為眼前的這人實在是太過份……”
雖然感受到斯古馬他們的滔天殺氣,亦也看到他們正緩步接近自己,但是看著那枝精兵也準備迎戰的佳歐,他在打量脫身的方法之餘,仍是低笑說:“嘿……應該是你們給我省點才對吧?你們就算是更痛恨我也好,你們今天也只有眼睜睜目送著我的平安離去,拜托你們看清楚事實啊。”
“蠢材,想自己的死相好一點的,那便不要再說蠢話了。”本是藏匿在一旁的西格瑪,他這時也現身了。在西格瑪給佳歐最後的忠告時,他也為斯古馬他們的殺氣和怒火感到心寒。
“首先是口舌招尤的信心……”就在利霍斯心中浮起這一句說話的時候,斯古馬他們行動了。
沒有計議,沒有說話。旦見斯古馬一動,艾美莉、艾弗力和古蘭妮三人也立即一起行動。
斯古馬狠狠地斬出一劍,首當其沖的多名上位魔族,連劍光也尚未能看清便已屍橫地上。僵屍君主的實力確實是非常強頑,但是在艾美莉那猶如火山爆發的猛烈劍勢之前,便是連抵擋也失去了意義,就這樣便給石中劍一刀兩斷。艾弗力的殺龍劍仿佛融入了大氣之中,眾多實力驚人的上位魔族們,不要說要作出回避或防守,便是對手的身影尚未看見。他們便給貫喉穿心,開胸破膛,削臂折腿,砍頭斷腰,不明不白便被強行送回他們的老家——地獄那裏。雖然沒有淩厲的劍勢,盡管沒有無比的劍速,但是古蘭妮在戰鬥之中施展出如夢似幻的劍技,再加上夾雜在劍影之中的攻擊魔法。結果在火焚、冰封、風削、雷轟、電殛、聖力直擊這些劍與魔法的絕妙配合之下,便是強如死神君主也得在瞬間煙消雲散,形神俱滅。
看著斯古馬四人那無匹劍勢,無影劍速,無雙劍技,以至是那可怕至使人心膽俱裂的實力。這使便是西格瑪也好,他也感到他得重新估計斯古馬一夥人的實力。當旁觀的各人正訝於斯古馬他們四人的表演時,佳歐他則反沒有時間去留意。因為這時候的佳歐,他正乘他那“強大”的部下牽制斯古馬他們時,急於覓路逃走。
很可惜,佳歐這個構想雖然是不錯,但是他卻是想不到斯古馬他們早已對此事有所準備。在利霍斯和布玲達她們的細意配合之下,他們將佳歐所有的退路也全數封死。在那密不透風的封鎖之前,佳歐他那乘機遁走的美夢也被逼胎死腹中。在多番逃竄仍被封殺後,佳歐他也不禁勃然大怒,並想借手下那餘下來保護他的四十名好手之力,一舉恃強硬攻來突破封鎖。只可惜在佳歐剛剛冒起這個打算時,他已將他那所餘無幾的寶貴時間全都浪費了。
事實上佳歐實在是太小覷斯古馬他們的怒氣、殺意和最為重要的實力。無疑佳歐他所引以為傲的部隊,以實力上來說或許確是可以視逾萬大軍如同無物,但是斯古馬他們力量卻是比數十萬大軍更為恐怖,可是足以和神一決高下的可怕實力。故此想以這區區百多名上位魔族的強者去對付斯古馬他們,那豈不是等若要用一小杯水去撲救焚城的烈焰?
佳歐那信心的來源,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便給斯古馬他們以四人之力,毫發無損地輕易毀掉。看著那百多名好手就如同貢品一般,給斯古馬他們輕易血祭掉,還在留意著脫身之路的佳歐沒留意那倒還好,可是眼睜睜看著事情發展的古羅布,他已是嚇得跌坐地上。“古羅布,你怎……咦?”就在佳歐想問古羅布幹甚麽的時候,他卻聽到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巨響,接著便陷入了一片死寂。那是因為已充份“熱身”的斯古馬四人,剛剛一舉沖向佳歐背後那四十名上位魔族所組成的隊伍中,各自發動了數回攻擊。因此,在佳歐身邊還有著性命的佳歐軍,現在便只剩下古羅布一人。最後,在失去了逃生機會,兼且賴以為生的人馬也給輕易擺平後,恐懼的表情終於也出現在佳歐的面上。
看著大量鮮血也掩不熄、沖不淡的怒火和殺意,佳歐他的心中感到莫大的畏懼和死亡的威脅。只是,另外卻有一人比佳歐他更早作出反應,古羅布立時跪在地上,向斯古馬他們求饒說:“各位,我請求你們可憐小人,放過小人一條殘命吧!小人保證今後絕對不會再做任何惡行的,求各位給小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看著古羅布的醜態,耳聞著他那和當日艾華相似的求饒說話,積茜嘉心中不由得有一點感嘆:“古羅布他們這麽多年來,仍是不發現到長生不死的不幸嗎?不過,雖然害怕死亡是人之常情,而且他們素來也是貪生怕死,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的這個樣子,那到底是因為甚麽原……啊!對了,是卡奧斯……我差點忘了他們是依賴著卡奧斯的力量,所以才能夠覆活的。那麽,在現在卡奧斯也自身難保的情況下,他們有這樣舉動也很正常……只是……就正如艾華一樣,我們能夠饒恕這種不知悔改,好事多為的人嗎?”
正當積茜嘉在想著事情時,古羅布就如同積茜嘉想到的一樣,在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再次覆活的情形下,為了自己的生命著想。故此古羅布但求活命,他就連自尊也放下了去向眾人乞命。只是,散發著滔天殺氣的斯古馬,他則對古羅布的醜態視若無睹,而艾弗力則對古羅布冷喝說:“你這家夥快給我閉嘴!你們這些人間渣滓在往昔,又在談笑之間殘殺了多少跟你們求饒的人?!”古蘭妮這時也沈沈地說:“你們便是連已經死去的人也不肯放過,還要加以利用和淩辱,虧你現在還有面目向我們求饒!”
面對著艾弗力和斯古馬他們的殺氣,古羅布在驚惶之下躲在佳歐的背後,他並且急忙說:“各位,請各位聽我說,只要各位能夠放小人一條生路,那小人一定會贖罪的!”在同一時候,古羅布便猛然出手,從後向佳歐偷襲。這。便是古羅布他要躲到佳歐背後的原因?這。便是古羅布所說的“贖罪方法”嗎?只可惜,若是今天的戰敗是佳歐愚蠢,那古羅布現在這行動的結果,便是他的失算了……
“佳歐!付出代價吧!……嗚呀!!……”“該死的廢物!”古羅布的失算,是他忘了要論狡詐詭計,心狠手辣,佳歐是絕對不會在他之下;如若是要論實力方面,佳歐更是絕對在古羅布之上甚多。正因如此,在鮮血噴灑的同時,古羅布的右手已給向來不會相信任何人,因而早有防備的佳歐所斬下。
“罪該萬死的奴才……”當佳歐以長劍輕輕刺進古羅布的胸膛,而古羅布則抱著斷臂在慘叫時,佳歐便陰狠地低喝說:“你這該死的狗奴才,你想背叛我,你想取我性命來乞命,那你便給我先去死吧!”在言音未畢之際,佳歐已手上運勁,想將古羅布先行刺斃,但是古羅布卻不是死在佳歐的手上。
“!!咦?!……啊!……”在佳歐要殺古羅布的時候,一道光芒已夾著勁風撲向佳歐兩人。斯古馬這道曾經一舉奪去傑沙羅夫軍數百條性命的光芒,現在比佳歐更早將古羅布吞噬,並將古羅布的人化為虛空的一部份。至於佳歐,他則是豁盡平生的力量才險險逃過一劫,但是他亦永遠地失去了他的右臂。帶著劇痛著地,佳歐在迎上了斯古馬那鋒利如刀的森寒目光後,他才知道斯古馬剛才是故意要留下他的性命。
“混帳!該死的!”佳歐按著失去手臂的肩頭,對著斯古馬眾人怒喝說:“士可殺,不可辱!你們要殺我不難,但是絕對不可以辱及我作為武將的尊嚴!你們……”佳歐尚未說完,斯古馬已冷冷地回應說:“這句話,有否在玩弄別人的生命時想過?現在若仍有機會活命,你不也是會在搖尾乞憐?”
本已是面色蒼白的佳歐,在耳聞斯古馬的這數句說話後,便連最後僅餘的血色也褪去了。因為,斯古馬的這幾句說話,同時也等若是判了佳歐他的死刑。“嗚嘩!!~~~~為甚麽!?為甚麽啊!?”佳歐如同慘號地大叫:“為甚麽我是非死不可!?為甚麽?!答我啊!?就是因為我和你們是敵人嗎?!那麽利霍斯不也曾經是你們的死敵,千方百計地要制你們的死命嗎!?為甚麽卻會留下他的性命!?試問,那你們若是打倒了蘭狄斯,那你們又會不會殺了衪!?答我啊!!”
“會的。”在回望了艾美莉一眼之後,斯古馬仍是宛若萬載玄冰一般回答說:“雖然不想,但若有必要,我們會。”布玲達這時則冷冷地說:“佳歐這敗類不要拿你自己來和別人相比!其他人會像你們一樣,胡亂殘殺無辜的人嗎?”
古蘭妮激憤地說:“除了傑沙羅夫和艾雲斯之外,便只有佳歐你們不但殘殺無辜,還會在玩弄別人的生命之餘,更在同時淩辱受害者……”“佳歐,你難道到了現在,仍是不知道你自己做了多麽可恨的事嗎?”積茜嘉沈聲說:“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別人心中的傷痕,踐踏別人心中最珍貴的事物。你當中還要聒不知恥地在沾沾自喜,自以為自己的才智過人,但你卻不知道你已是犯下了無法饒恕的罪……”
“嘿哈哈哈~~~~”在積茜嘉仍在說著時,經已豁出去了的佳歐卻高聲狂笑打斷了她的說話,並且以不屑和嘲笑的神色恥笑各人說:“我真是拜托你們了……你們今年到底多大年紀了?不要說是積茜嘉你,便是你們其他人也好,你們的年紀亦已經不算小,也可以算是經歷了不少事情。怎麽你們的想法還是那麽天真?那麽幼稚啊?呵……竟然在跟我說那些甚麽殘殺無辜啊?甚麽玩弄別人的生命啊?嘿……還有更不知所謂地說那甚麽‘心中最珍貴的事物’?拜托你們了,你們對這些事不感到害羞?不感到幼稚和可恥的嗎?真想不到我竟然是敗了給一群天真至堪稱是白癡,只懂整天顧著空談不實理想的小孩子啊!嘿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是嗎?那真的是很幼稚?真的是很愚蠢嗎?”這時,一把音量不大的聲音響起,使佳歐的狂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艾美莉和先前殺氣沖天的情況不同,她的語調平靜得好像是甚麽事也沒有發生過似的,但是那平靜如古井不波的面上,卻是有著兩行淚水:“對不起,但是到底那是有甚麽是幼稚?又有甚麽是值得可恥呢?難道不去守護,以至是要特地殘害無罪的人,那才是現實?那才是人們所追求的真實嗎?”
“我想問……珍惜及保護心中重視的事物,這不是理所當的嗎?為甚麽為所愛的人或物而犧牲是可笑?為甚麽為了欲望和野心而不擇手段和後果才是正確?這兩回事在本質之上,不也是一樣無異的嗎?為甚麽人們會對這兩回事,在看法上有著這麽大的分別呢?我不明白……我們珍惜生命,在戰鬥之中談著愛或是夢想甚麽的,這又有著甚麽問題?這不是人生基本的一部份嗎?可是,事實上普遍的人們,和佳歐你一樣不是忘了這其實是人生的基本,便是為了自身的那所謂的尊嚴或面子甚麽的,甚至是因為自己得不到所追求的。因而故意輕視這一切,更甚的便像佳歐你一樣,無法肯定和面對,所以才要加以打壓,想藉著嘲笑和厭惡來逃避……我只能說一句,若是要我放棄這些值得我重視的事物,那我情願是成為一個‘天真幼稚’,‘無聊愚蠢’的人好了……”
這時,艾美莉的神情依舊,但是語氣則愈加堅定:“佳歐,若是換另一個角度來看你,你其實或許是可憐。你除了你自己之外,你完全找不到任何你會珍惜的人或物。只不過,你所做的一切亦已是無法饒恕。今天,我要將以連邦帝國拉霍特將軍的副官身份,為將軍除去在他離別時最想除去的人。”
“無話可說吧?”斯古馬緩緩步前,原先的悍烈殺氣亦稍為平覆,他只是平靜地說總結的說話:“佳歐,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眾人無意多說,而佳歐則無話可說,他猛然發負傷野獸的嚎叫:“我會在地獄!我會在地獄中等著你們的!”接著,佳歐已撲向眾人……
黎明,斯古馬等人在曙光初露時,正開始處理戰後的工作。而在這時候,艾美莉她找上眾人,並且低頭沈聲說:“各位,很抱歉……我很明白我們是時間無多,應該盡趕往光之女神那裏的,但是我求各位能夠給我一點時間,給整理我的情緒……拜托你們……對不起,我很沒用,我本來是只想說給我一至兩個小時便行的,但是我……”
“明天……”斯古馬淡然說:“明天這個時間在這裏集合。如果不行,那便留下記號,並再多留一天,但你一定要留下記號。”斯古馬說後便回去處理工作,而艾美莉也沒有說些甚麽,只是深深地點頭後便快步離去……
當天黃昏,艾美莉的情緒已較為平覆,她坐在林中的巨石上發呆。突然,一名男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艾美莉的身後十數公尺處,身形更依稀是斯古馬。當男子無聲地步近艾美莉時,艾美莉已有所反應:“西格瑪,請問閣下找我有甚麽事呢?我沒有心情和閣下談……”
“嘿……果然是很本事呢……”來人正是西格瑪,他淡然地說著:“想不到你不但可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察覺到我的接近,而且更是可以分辨出我是誰。”“你找我的目的,就是要說這些廢話嗎?”艾美莉頭也不回,只是冷淡地說:“你的氣息和斯古馬雖然幾乎是完全相同,但是給別人的感覺則完全相反。”“嘿……不錯……不過我來的目的,當然不是要找你說這些廢話。倒是……”西格瑪悠然微笑說:“拉霍特已死,你所要做的事也全部做完,那你也應該再了無牽掛了吧?!我現在只想看你能否做到一件事……”說著,渾身散發敵意的西格瑪,他緩緩舉起手上的魔劍魂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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