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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再見已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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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市政廳。

“好!非常好!想不到野村這次栽到文先生手裏,我們可以名正言順地動手!”詹姆斯·漢議員笑顏綻開,手上的資料是掀翻野村組的鐵證。

“我也沒想到,野村不二雄自從達利島出事,就不再相信下屬,所有內部資料都是隨身挾帶,不然怎麽會在紐約這個地方有這麽大的收獲。”王斯文微笑道,這是野村的失誤,紐約是野村組東進目標,吸收各類人員很快,幾個趁機混進臥底的線報讓王斯文有這意外之喜。

“文先生,你做的很好。我會用這份資料盡快解決問題,幾天之內我會通知你行動計劃。”議員笑著收起資料。

王斯文身體前傾:“議員先生,我重申一次,我們的約定有效。”

“哦,那是當然,計劃下來,有些行動我們決不會幹涉,為了保密,各地警方會在你們動手後再出現,某些法律的問題,你比我更清楚。”議員一口答應下來,話裏的含義只有局裏人明了。

“好,議員先生,我會準備一切,靜候佳音。”王斯文站起身來告辭。

“祝我們合作順利。”議員堅定地和王斯文握著手。

走出市政廳,王斯文想起來:“該跟查理督察打個電話。”從紐約直飛洛杉磯,資料交到議員手上,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下一步行動就和各地警方聯手,查理督察恐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文總裁,事情辦成了沒有?”電話一通,來不及客套,查理督察直問結果。

王斯文一笑,反問道:“我剛從議員先生辦公室出來,你說會有什麽結果?”

洋督察頓了頓,急聲道:“是不是成功了?文總裁,你就別繞彎子,我都等了好幾天啦!”

“對,事情進展順利,我拿到野村組的絕密資料。”

“太好了,文總裁,我現在真想親一你口,你不介意吧,呵呵~”查理督察開心的表情似乎從電話裏傳了過來。

“這個,還是你自已用吧,不過別太高興,野村組的事情才剛開始,查理督察,我想,這時候是不是要和各地警方先聯系一下?”王斯文提示道。

“對對,這事我立即去辦,先和各地警方聯系好,只要議員先生成功說服總統先生,馬上就可以開始行動計劃,這樣吧,等你回來我再和你聯系。”查理樂呵呵地收線。

野村組的老巢就在洛山磯的長堤,尼塞集團辦公樓,“野村先生,小澤先生的電話。”野村不二雄閉著眼,睡躺在皮椅上,組員恭恭敬敬地遞上電話。

留在紐約善後的是組織的專用律師小澤,負責對野村組長街火拼事件處理。沒有想到機秘文件會在自已的窩裏被人盜走,一時情急在市區開槍,這件事鬧得不小,當天野村就回到洛杉磯避開風頭,鬧市開槍,只要沒當場抓到,去幾個小弟頂罪就可堵住警方,讓他真正頭痛的是內部文件被偷。

文件是誰偷走?野村在心裏反覆猜測,和對手交火中,很顯然是某一組織。偷盜手法利落,槍法也極其準確,幾個中槍的組員都是一槍斃命,是受過專門訓練的人員,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的是林氏家族,只有林家才知道當晚和野村組談判的時間地點,趁野村組傾巢出動,再暗暗派人潛入,難怪林老頭口氣強硬,話不投機當即動手,野村越想越覺有可能。

“事情處理的怎麽樣?”接過電話,野村仍是閉眼問話,腦子裏的決定已漸漸成型。

“野村先生,幾個人都只是判了一年,我們已經賠償了所有損失,過幾天法院就結案。”小澤律師以保安人員抓賊為由,雖是鬧市開槍,也只是判處非法持槍,危害社區二罪,主動賠償所有損失,警方仍然無可奈何。

“我知道了。”把手機關掉,野村默自盤算。

得把資料搶回來,如果被警方拿去,野村組會遭遇滅頂之災,最近警方盯得很緊,但再危險也得去辦,林氏家族這顆眼中釘要徹底拔掉。

“給我把青田和小野找來。”野村睜開小眼,歷聲吩咐。

野村組最大的兩個分組組長,分別管理相鄰亞利桑那州和內華達州,這一次要速戰速決,一舉擊中,不能再有失誤,野村手裏就只有這點籌碼。

“老板,我有事想和你談談。”黑子推門進來,王斯文停下手裏的交易,這個時候一般是沒人會打攪他的,每個人都知道他的工作時間,華人堂業務開展很快,除了慈善活動交由商會代為打理,投資是主要業務,從外面請來兩個證券經紀,成立專門投資部,但大的資金調動還是王斯文一手掌管,兩個經紀和胡雲智主要負責和摩根大通這種大基金聯系魏代理業務,現在資金已經達到三十多億,再跟風難度就大了,很容易被人反盯上,投機市場本來就是大魚吃小魚,稍有不慎就會被大資金一口吞掉。王斯文把資金分散,一部調由外面基金運作,也好加強各方聯系,一部由自已控制,盡量博取利潤,等時機成熟就可以在市場上招風喚雨。

“什麽事?”王斯文轉過身來,電腦放在旁邊側櫃上。

“我想請十天假。”從認識黑子那天起,王斯文就一直把黑子當作自已人,雖然是雇傭關系,但兩人關系始終都很好,黑子穩重精細,王斯文很欣賞這點,和華人區所有企業加盟的事及日常事務,都交由他處理,王斯文才有時間進行交易。一等黑子和特拉奇的合約結束,就會讓他加入華人堂,畢竟雇傭兵有太多血腥,走上正道才是最終的歸宿。

“沒問題,你想請多久都行。”王斯文想都沒想就同意黑子的請求,伸手示意他坐下。

“謝謝老板,我下午就走。”黑子站得筆直,搖搖頭又道。

“行。你需要錢的話,我可以預支你十周薪水。”這樣急著走,王斯文覺得有點奇怪,是不是黑子家出了什麽事,黑子的來歷在魔鬼營的報告中寫得很簡單,只知道是出生在紐約華人區,現年二十二。

“謝謝,我不需要。”黑子表情仍然淡淡的,看不出有什麽異常,“老板,我先出去了。”

門輕輕掩上,黑子的身影從窗外走過。

身體靠在椅背上,王斯文看著窗外走過的人影,心裏卻翻起了浪花,一定有什麽事,黑子的性格內向,許多事情埋在心裏,不了解他的人多半被他冰冷的外表鎮住,剛才輕描淡寫地幾句話雖看不出究竟,但黑子的行動卻有些不對勁。

“叫漢利到我辦公室來。”王斯文拿起內線電話。

“老板!”漢利進門就叫道,自從對外招聘相關管理人員到位,漢利就成為他的保鏢,不同於黑子,做保鏢更適合他。

“有件事要你去做。”王斯文示意漢利好好聽。

“你去跟著黑子,看他做什麽,不要讓他發現你在跟蹤。”交待漢利的事讓他吃了一驚。

“老板,是不是黑子背叛了你?”黑人瞪大眼睛問道,眼神迷糊的很。

王斯文搖搖頭:“不,你好好監視,如果他有什麽危險,你要盡力解決,最好不要讓他發現,你懂嗎?”

原來是這樣,老板是怕黑子出事,漢利精神一振,利落地道:“知道,我一定會做好!”

一個再怎麽歷害也有失誤的時候,王斯文已經深知這一點,黑子肯定有什麽事瞞著自已,如果是一般的事就算了,如果事情麻煩,有漢利暗中接應,會安全一些。朋友,有時是需要默默關心。

“你到財務部門領三萬美金,作為特殊經費。註意,不要出事,控制不了的事就和我聯系。”王斯文細心叮囑,漢利連聲應著走出門。

轉過身,電腦上的字符反映到腦海裏是一片混亂,敲了幾下鍵,精神根本沒有辦法集中。一掌推開鍵盤,看看時間,已快到中午,商會會長約到一起吃中飯,有很長時間沒有和藍雨軒聯系了,不知怎的,心裏有一絲不安。

中飯地點是商會轄下的酒樓,王斯文一到店前,服務人員就上來引他到包房。

“呵,王文,現在找你吃個便飯可真不容易,找你幾次人都不在,今天總算找到你了!”房間裏只有藍雨軒一個人,見他進來,客套地招呼著。桌上的菜冒著熱氣,剛剛端上。

“對不起,藍會長,都是些雜事纏身,其實你只要留個言,說明時間地點,我王文準到!”點著頭,寒喧著坐了下來,這幾天除了和查理聯系,就是和幾個基金經理見面商談,幾項事情緊夾在一起,時間緊的很。

“我有這麽大的面子嗎?下次我就這樣留下言啦。”藍雨軒也笑了起來,“菜都齊了,來,趁熱吃。”

“有件事,我想知道你的看法。”閑聊幾句,藍雨軒停筷問道。

“藍會長,你就直說,你的話我一定仔細回答。”商會會長的臉色很認真,王斯文也不由正聲回答。

“其實,這件事我不應該問的,是雨音的事。”藍雨軒看著王斯文,“這一段時間,雨音有心事,每天在家裏都不說話,雖然在我面前沒有流露出來,可我是她大哥,從小看她長大,她有什麽心事是瞞不住我的,我問了她,她卻不說。沒法子,我猜想著可能和公司裏有關,就找到曹虎問了問,這才知道事情的緣由,你可別怪曹虎多嘴,是我讓他說的。”曹虎和會長的關系一直都很好,藍雨軒問得急了他也瞞不住,這才把藍雨音和王斯文之間的事說出。

“本來男女之間的事,我一向很看得開,可是到了自已妹妹身上,我有些坐不住,父母都不在,我這做兄長的有時候要承擔起監護她的責任。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感情是怎麽一回事,但你們兩個,一個是我的親人,一個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你們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發生。”藍雨軒的態度很誠懇。

雨音的事一直是王斯文的心病,原先一起工作,還是少年天性,不懂得收斂,相處久了,多少也有點感情,可這決不是愛上了雨音,自已又不知道如何去拒絕一個女孩,只以為逃避就能將事情拖過去。沒想到事情越長反而對當事人傷害越深。

不能這樣迷糊下去,王斯文斷然道:“藍大哥,請允許我這樣叫你,一直以來,我把你當作大哥,雨音當作自已的妹妹,我們在一起就象一家人互助互愛,你們給了我很大的幫助,我王文是不會忘記的。雨音心裏喜歡我,我也知道,可我的感情在另外一個女孩身上,原以為回避她就可以避免傷害到她,可是我錯了,這樣反而讓雨音有了誤會,以至於今天這個地步。”

藍雨軒苦笑道:“如果你的感情成功,我也希望雨音能夠醒悟,從此回頭還不晚。”,轉而歉道:“可是,抱歉,我不該打聽你的隱私,你說的另外一個女孩子是大陸的吧?這件事我也聽說了,雖然很不幸,但人一生不能在回憶中度過,我希望你有機會能接納另外的感情,就當是我這個大哥勸你一句,珍惜眼前才是幸福。”

王斯文心裏巨震,心裏糾纏多時的陰影似被大風吹散,明媚的陽光照了進來,寬闊的道路忽然出現在腳下。珍惜眼前才是幸福,這句話童彤也說過,只有在失去後,人才知道自已曾經擁有的可貴。在國內被迫逃避,和林瑩玉發生的緣份是逃避,雨音的感情也是一種逃避,自已一直在逃,在命運的安排下不停地逃,沒有方向,迷芒的尋覓,就似人在陌生的荒野裏無法找到回家的路。珍惜眼前的緣份才是幸福,王斯文仿佛又想起童彤的眼神,心痛的感覺彌散開來。

思緒一清,王斯文找到自已的答案:“藍大哥,對不起,我還是不能接受。因為我還欠另一個女孩子一份真心,我不知道上天為什麽要這樣安排,我欠的人太多,這一世只能一個一個地去還。對於雨音,我只能說抱歉。”對於林瑩玉的感情不能逃避,再不能當情場上的逃兵,那怕再大的阻力也要去面對,有喜歡的女孩就不能讓她傷心,這份情債是該償還的時候了。

藍雨軒哦了一聲,意外的情節發生,事情不是預想中的情況,王斯文的態度很明確,藍雨軒無奈嘆了一聲:“即然你有了心上人,我多說也是沒有用,回去我會向雨音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這件過了一段時間,我想她會想開的,這件事就這樣結束吧。”

王斯文沒有說話,希望雨音能理智一點,時間能讓她治愈心靈上的創傷。

第二天,紐約法拉盛警局,柳勁風樂呵呵地招呼著王斯文:“文總裁這麽有心來看我,中午我請客。”心裏有了主見,王斯文想和林家再談一次,直接找恐怕不行,依林海隆的火爆脾氣一見面就會趕他出來。

“柳督察,說實話,我是來找你幫忙。”王斯文告求道。

柳勁風還是笑咪咪的:“有什麽事還用得著我,我除了幫你報報警,抓抓人還行,不過,查理督察比我還會做得好,文總裁找我沒找錯人吧?”

王斯文笑道:“柳督察,不是說笑,我是找你辦私人方面的事,和警方無關。”

柳勁風奇道:“私事?我想想,好象你用不著求我吧?憑你的條件,還有什麽做不到的?”王斯文現在有議員的關系,州裏沒人會亂動他,華人堂資金雄厚,又廣結人緣,在華人區深受歡迎,還有什麽要來求他這個警官。

“我和林家有點誤會,想柳督察出面將林老伯約出來談談。”找柳督察出面,林家多少要給幾分面子,只要有一點機會,可以和林老伯當面談清。

“原來是做和事佬啊,這個沒關系,警方有義務為民眾解憂嘛。只不過,你和林家有什麽矛盾,看我能不能幫你。”柳督察呵呵一笑,接著問道。

“事情是這樣,林老伯上次和我提親,想我和瑩玉定婚,但我由於其它的原因拒絕了,林老伯很不高興。現在我想補救,讓林老伯接受我的歉意,和林家達成和解。”簡單地說了一下,具體的事由一句帶過。

“這個事嘛,只不過是小兒女的心事,林家應該很大方啊,不會在這種事上計較,你們兩家都是大的財團,成為朋友當然比成為敵人要好,這件事理應和解。這樣吧,我約林董事長出來,你和他當面談,我就不插手了。”牽涉到感情上的事,和事佬還是只牽牽線,其餘的事不過問最好,柳勁風心中有數。

柳督察能答應下來就是幫了忙,王斯文謝道:“請柳督察安排時間,只要林老伯能原諒我,柳督察這個忙可幫大了。”

“那這頓中飯可要算你的帳上哦!”柳勁風笑道,王斯文也笑了起來:“柳督察真是太客氣,這頓飯理應我請,上次答應請你喝茶還沒兌現,這次我特來請你喝,想喝什麽都行啊。”

“那不行,這一次的帳要另外算。”柳督察故作小氣。

“其實督察不用擔心,只要你開口,我王文隨時請你。”督察的神情逗得王斯文笑了起來。

“好,下次就這樣定啦。”柳勁風打個哈哈收了話題。

“也許,自己可以先找一下瑩玉。”放下電話,王斯文決定還是找機會和林瑩玉見一次面,最好能讓她知道自已的心意。

安蒙商場二樓女裝部,二個保鏢盡職地守在門外,林瑩玉正和女友在裏面試衣。

怎樣才能通知到她,又不能讓保鏢們知道,王斯文望著她的背影等候機會。和林海隆會談的事有柳勁風去安排,王斯文守在莊園外,終於等到瑩玉出來購物,又跟到市中心,二個女人根本就沒註意到他。

從這邊走廊到女衣部中間隔著一樓三十米多寬的大廳,如果不是有心看,是不會發現王斯文。

林瑩玉換上一套淺色上衣來到試衣鏡旁左右看,好機會,只有一層透明玻璃擋住。

翻開手機蓋,王斯文用手機屏借著窗外的陽光反射過去,光暈照在林瑩玉的眼睛部位。

光線刺過來,林瑩玉瞇了一下眼,微一轉頭。王斯文收起手機,微笑著向她搖搖手。

入眼的男人身影是那麽熟悉,看了一看,女人的身體僵住,眼神征征地望過來,這個令她心碎的男人突然出現,一種模糊不清的感覺湧了上來,高興、奇怪、痛苦又有一點點心酸,是相思的滋味?林瑩玉心裏百感交集難以說清,這一切只是因看見了這個男人,一個令她愛中有恨的男人,想忘卻又不能忘記的男人。

身邊的女友拿著一套衣服走過來推薦,碰了一下手臂,林瑩玉轉過頭去,隨口敷衍,用身體擋住,另一手也揮應著,王斯文停下手來。

過了一會,林瑩玉找個借口把女友打發走,用口紅在玻璃上寫了幾個數字,看起來是電話號碼,這麽遠的距離對他來說不是難事,王斯文點點頭,打開了手機。

“叮呤呤~”林瑩玉的包裏的手機響了,沒想到王斯文能看清寫在玻璃上的字,林瑩玉略一猶豫,擡頭一看,王斯文招手示意電話接通,逐放心地將口紅字擦去。

“瑩玉,我想和你談談。”是王斯文打過來。

“我知道了,過一會我打給你。”女友走了過來,林瑩玉確定後收了線。

出了商場,林瑩玉和女友分道,保鏢隨著她沿大街前行,王斯文遠遠地跟著。

“老樹藤咖啡廳。”半路上林瑩玉簡單地打手機過來。

王斯文轉抄到前方,進了這家咖啡廳。林瑩玉走到門口,讓兩個保鏢在外面等候,挑了一個臨街的座位,保鏢們可以看見她,放心地在門外守衛。

王斯文就在裏面一個桌位上,兩人隔了二米遠。

“你還好嗎?”王斯文問候道,林瑩玉沒有回話,右手輕輕用小勺蕩著咖啡。

“上星期,我聽說林老伯受了傷,想到你家去探訪,可結果沒能進門。老伯的身體怎麽樣,沒有什麽大礙吧?”王斯文繼續問道,場面有些微妙,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的事情已經慢慢冷卻。

“父親沒事,只是受了點皮外傷,已經恢覆差不多了。”林瑩玉終於開了口。

“是和野村組沖突?”林瑩玉點了點頭,小勺又劃了一個圈。

“如果需要我的幫助,你只要說一聲就行,我一定竭盡全力。”林瑩玉緩緩地搖著頭,王斯文接著道:“上次和你父親見面,讓他很不開心,我想,如果有機會,還是想和你父親解釋,請他能原諒我。”

“事情都過去了,還提它幹什麽?我們家都不想再說起這件事,你就忘了吧。”低著頭,林瑩玉輕聲說著。

“瑩玉,你知道我王文是個什麽麽樣的人,對任何事情都會負起責任的男人。之所以我不能答應林老伯的條件,是因為我要對原來的女友負責。而現在,我欠你的,我仍然會負起這個責任,就算你父親不想再見我,恨我,我都會找到他,請他原諒我的苦衷,因為這關系到你今後的幸福。我不會再逃避任何責任,只要能解開大家心裏的結,我王文願意做下去。”

“你找我只是為這件事?我可以告訴你,不用了,一切都不用了,我們家現在很安穩,不需要任何人來打攪,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王文,你就離開這裏吧,林家不需要你的關心。”話語很輕,可態度很堅絕。

“可是,我覺得心裏還欠林家一份情,這是我不能忘記的。”林瑩玉的話讓他心裏一冷,說出的話自已都覺得蒼白無力。

“謝謝,謝謝你還記著,可我們已經忘記了,就讓這事隨時間過去吧。”咖啡杯裏的水紋來回碰撞,女孩子好象很認真地玩著小勺,王斯文直直地看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清脆的小勺碰杯壁聲。

心裏嘆了一口氣,王斯文柔聲道:“瑩玉,你還記得嗎?我曾經和你說過的故事。”當初答應下來,要把和童彤的故事結局要說給她聽。

“嗯。”女孩低聲應道。

“故事的結局已經有了。”王斯文聲音低了下來,心痛的回憶再次打開。

“男主人公知道那個女孩子的下落,他趕回了國內。以為是幸福的開始,可沒有想到這是一個永遠的離別,女孩子患上了絕癥,不久於人世,兩人再次見面卻是永別。他們很傷心,老天為什麽這樣不公平,才剛相聚卻又再次分開,再不會有機會相聚。在這最後的日子裏,兩人很開心,相聚的時光很短暫,卻是幸福的,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等到失去才後悔。有時候,上天給你的機會只有一次,失去了,就再也沒有機會挽回。女孩對他說了一句話:‘如果有心愛的女孩就要好好珍惜,不要再次錯過,因為機會可能只有一次。’男主人公答應了她,這一輩子再不會錯過,幸福的剎那是寶貴的,人要學會珍惜。這是對女孩的承諾,一個鄭重的承諾。”

林瑩玉擡起了頭,看著他的眼光裏有了一絲諒意,“現在,男主人公已經找到他的第二次機會,他知道,這個機會如果錯過,他要後悔一輩子,因為這是一個深愛過他的女孩子,他卻沒有珍惜,如果女孩子能原諒他,他會守護這個女孩子一生,呵護她一生。可女孩卻讓他忘記過去,忘記曾經的緣份,忘記相處過的時光,幸福難道要再次離他遠去嗎?”停了停,加重語氣,“不,我不會再放棄,不能放棄曾經擁有過的你,我要愛你一生一世,這是我的承諾,對你的承諾。”說到這裏,王斯文心裏激動,看著林瑩玉的雙眼,洶湧的情意飛了過去,這一次,決不能成分別。

視線交匯直入心裏,眼裏晶亮清澈,勝過千言萬語,每一個神色的變動,都是一句無聲的臺詞。

王斯文的心裏變化,林瑩玉從他的眼睛都可以看見,男人激動的表情,是無法假飾的,每一句話都是用心說出來,言詞的跳動似音符的撞擊,一次次地沖刷著偽裝的堅冰,心裏強壓的思念被勾了起來,林瑩玉嘴唇蠕動著,卻說不出話來。

“原諒我,瑩玉,我是個無心的男人,接受我,好嗎?”王斯文半蹲下去,握住瑩玉的手。

臉色發白,“不,不行,我不能接受你,真的,我不能!”說話的聲音抖顫,林瑩玉情緒也很激動。

王斯文訝然,“為什麽?!”

“你,為什麽這個時候來,太晚了。”慘然搖搖頭,林瑩玉站了起來,“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話,為什麽,我已經把你忘記了,可你……”話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眼睛變得紅紅,臉上卻雪白一片。

掙開王斯文的手,林瑩玉轉身跑了出去:“我恨你!”

丟下的話語讓王斯文心裏如千支利刃在攪,又是一個曾經愛過的女人為他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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