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賠禮

關燈
王斯文又看了看表,才一點半剛過,約定會面的時間是下午2點,還有二十幾分鐘,王斯文卻是坐立不安,時不時到茶樓窗邊向街道上望去。

柳勁風督察第二天就約到林海隆出來,只說有事相商,具體的事情不說,等人見了面再談。柳督察知道,林海隆火氣大,只能先把人約出來,如果知道是王斯文找他,肯定是不會答應赴約。

“來,喝口茶,靜一靜,年輕人,不要急,沖動解決不了問題的。”柳督察不緊不慢地說著,吹開茶水上的浮葉,自得其樂。

“柳督察,我心裏急啊,能和林家和解,對我來說是件大事。”王斯文也覺得自已有些沈不住氣,昨天林瑩玉的話讓他心裏總覺得不踏實。

“呵呵,是不是想和林家再結成親啊?你們年輕人啊,做事不多考慮,當初糊裏糊塗地拒絕,現在又想到人家好,又來托人求情,我這和事佬恐怕臉上也不好看啊。”對於今天商談的目的,柳勁風也猜出幾分,王斯文若不是想和林瑩玉重歸於好,也不會這麽急著和林家和解,林海隆的脾氣他也知道,見了王斯文不會有什麽好話,說不好連和事佬也要怪罪一番。

“請柳督察包涵,如果林老伯怪罪你,就把這筆帳算在王文身上,我欠柳督察的人情。”王斯文拱起雙手,賠著不是。

“看你說的,你王文自從到華人區來,所經歷的事我全都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我心裏也清楚,和林家的事,我想你也有你的苦衷,這事情我會幫你幫到底,你放心。”柳勁風對王斯文印象一直不錯,相信王斯文不會幹出傷天害理的事,何況君子有成人之美,化冤家為親家是件好事。

王斯文笑著謝過,起身斟茶。

“來,看看報紙。”柳勁風很悠閑地遞份時報過來。

王斯文無聊地接了過來,報紙上無非是閑言流語加兇殺,頭條是一起家族火拼案,警方報導是本地黑手黨行為,這類事情在紐約幾乎是每天都有,隨便地翻看兩眼。

“是墨裏家族幹的,線報說是兩個人和他們沖突,死了個,傷了幾個不清楚。每天都有殺人案件發生,夠曼哈頓區警員忙的,幸好不是在法拉盛。”柳督察一邊發著感慨,華人區目前的安寧真是不易,野村組受此打擊,已經有二個多星期沒有動靜。

心裏有事,報紙翻來翻去,根本無心看進,柳勁風瞧在眼裏,搖搖頭,繼續品茶。

樓外傳來停車聲,王斯文放下報紙來到窗邊。二輛車停在茶樓前,車裏下來幾條大漢圍擁著林海隆走上臺階。

“是林家的人。”王斯文快步走到桌前,柳督察呵呵笑著,收起報紙,開始準備。

“林董事長,來,這邊請。”柳督察站起身來,林海隆領頭走進包房。

“呵呵,柳督察不用客氣,我們隨便一點好。”林海隆笑著坐下,眼光向桌邊掃了過來。

“林老伯好。”王斯文趕緊站起身來行禮。

“是你?”看到王斯文,林海隆感覺意外,眼光一轉向柳督察看去。

“呵,林董事長,今天是我作和事佬,讓王斯文向你當面請罪,又怕你不想見他,才由我出面請你來,有什麽見怪的地方,請林董事長包涵一、二,把你們之間的誤會當面解釋清楚,以免傷大家的和氣。”柳督察笑著解釋。

林海隆收起笑意:“柳督察,這件事由他而起,不是一、二句話就可以說清楚,我林海隆當日就和他言明,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他,今天就當是林某失禮,不能奉陪。”霍地站起身來,柳督察連忙上前拉住。

王斯文急忙請道:“林伯,今天我來是想和林伯賠個不是,請林伯給個機會晚輩我解釋。”

柳督察也在一邊幫著腔:“林董事長,你是個長輩,晚輩們犯了錯,你就不要太計較,給個機會他解釋,年青人是有些不明事理,知錯能改是好事,你坐下來聽聽不打緊。”一邊將林海隆按在座椅上。

林海隆坐了下來,臉色變了幾變,重重哼了一聲:“王文,你有話快說。”柳督察的情面難卻,不好推脫,林海隆忍下性子聽王斯文解釋。

王斯文誠聲道:“林伯,我拒絕您的善意確實是不得已,因為我不是一個變心的男子,我若是喜歡一個人,一定會認認真真地對她。您也希望您女兒找到一個真心對他的男人,有一個幸福的生活吧。我當時沒有答應您的建議就是因為我不能變心,我如果答應了您,就是會變心的男人,瑩玉也決不會喜歡和一個會變心的男人在一起,她會覺得我是個靠不住的男人,而您能把女兒放心地交給這樣一種男人嗎?相信他會認真對您女兒一生嗎?”幾句話反問過來,林海隆微微一楞,王斯文的話點到了問題的要害,確實有些道理,堅硬的表情現出幾分猶豫。

林家就這一個女兒,瑩玉從小到大,林海隆呵護萬分,視為掌上明珠,自然希望女兒有一個幸福的歸宿。

“今天找林伯來,希望林伯能理解當時我的苦衷。我王文並不是一個見恩忘義的人,林家對我的寬容,我時刻銘記在心,如果林老伯有什麽要求請盡管提出,我一定辦到。”見林海隆臉色放緩,王斯文接著賠禮。

林海隆看了他一眼,搖搖頭:“看你心地還不錯,說的話也是心裏話,只是瑩玉這孩子,心傷之至,我這做父親那能不管,愛屋及烏,以為把你留下就可以讓她開心,誰知道卻沒看到她的想法,女兒大了,有些事,做父親的只能勸勸,不能再替她做主,畢竟這是她自已的選擇,事情都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王文,你記住,傷了瑩玉的心是你,這種創傷不是能用物質來衡量的,林家不需要你什麽條件,你所欠林家的只是一份心裏的債,這個債也只有還給瑩玉。唉,沒有這個機會了。”長嘆一口氣,神色落寞。

王斯文再次行了禮道:“林伯,我今天除了向您解釋當初的緣故,還有另一個心願。”

林海隆又問道:“你還有什麽心願?”心裏有些奇怪,誤會已經說清,這王文還想幹什麽?

王斯文恭聲請道:“時過境遷,這件事已經過去三個多月,有些事情發生了改變。現在,我想請林伯作主,讓我和瑩玉定婚。”

“什麽?!你又想和瑩玉定婚?”王斯文話一出口,林海隆心中一震,面上神色古怪,事情竟又變成求婚。

一邊默不吭聲的柳督察雖早有準備,但心裏也是奇怪,這王文當初不負前情,拒絕林家提親,委實是當世奇男子,但現在卻又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主動提出定婚,前後變化太快,令人難以接受,難道是自已覺得對不住林家,想重新回頭麽?

“是的,我想和瑩玉定婚,她是一個好女孩,我會對她負責。”王斯文點著頭,雖然知道林海隆無法接受,但卻不得不說,昨天瑩玉的表現讓他心中不安。

“為什麽?!”林海隆愕然問道。

王斯文低下頭來:“我的女友因患上絕癥已經去世,臨走的時候,女友對我說,如果有喜歡我的女孩子,一定不要傷害她,好好照顧她。有時候,如果錯過,就不會有機會挽回,她使我懂得了,珍惜眼前才是幸福。”勇敢地擡起頭看著林海隆,後者的臉色陰睛不定,“現在,這個世上,我最喜歡的女孩子就是瑩玉,我不能再錯過她,我要和瑩玉在一起,請林伯成全。”

眼中神情怪異,林海隆沈聲問道:“你是說,你想娶我女兒?!”

“是的,我想娶瑩玉為妻,我再不會錯過機緣。”王斯文肯定地說道。

“哈哈,這老天真是會捉弄人,你想要的時候,他不肯,你不想要的時候,他偏又來求你要。”林海隆搖頭大笑起來,臉上的表情不知是高興還是嘲笑。

等林海隆笑停下來,王斯文正聲說道:“林伯,我是真心來求您的。”

“王文,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緣份。它是很奇妙的東西,沒有緣份,你再怎強求也是沒有用,當初你拒絕了這段緣份,現在又想找回來,卻發現一切都變了,過去的事無法挽回。”林海隆狠狠地教訓道。

臉色一定,林海隆直聲道:“我家的瑩玉已經和別人定親了!”王文所說的事已經不存在機會。

“什麽!?”王斯文腦中一昏,木然坐下,瑩玉定親了!難怪她說不可能,原來已是他人未婚妻,世事如風,轉眼人物全非,怎麽會是這樣?

林海隆搖著頭,站起身來,也不多禮,徑自走出門去。

柳督察嘆口氣,勸王斯文:“王文,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必強求。林家原諒了你,雖不能結為親家,但也算兩家合解,這個結局還可以接受。年青人,感情的事不能勉強,當初你也是過來人,現在人家女兒另有新歡,你又何苦自尋煩惱,想開點吧。”按按他的肩膀也走了出去。

瑩玉,你為什麽不等等我?難道上天還要再玩弄我一次?認為我太多情嗎?王斯文心中不停地問自已。

“不行,我要問瑩玉,這親事也許不是她自願的!”昨天分別時哀怨的眼神似乎另有苦衷,王斯文如觸電般地掏出手機,按下號碼。

線路通了,“瑩玉,告訴我,你真的要結婚嗎?”王斯文急急問道。

電話裏半天沒有回音,可王斯文知道瑩玉在聽,“為什麽?你不可能這麽快就和一個男人定下一生中最重要的決定,告訴我,是不是有原因的?”才隔三個月,瑩玉怎麽會突然定親,王斯文迷惑不解。

“是的,我要結婚了,你應該恭喜我才對,這件事是我自願的,沒有人逼我,你不要追問,我現在很幸福。”話語很平靜,一絲起伏也沒有,和昨天的表現完全不一樣。

“不是的,瑩玉,我知道你恨我,恨我以前沒有珍惜你,但是你不可以用結婚來抗議我,我不能接受這種結局,我會真心對你,你不可以和另外一個男人結婚。”

“王文,你錯了,這是我的決定,我不會因為你而改變我的想法,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現在很好,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幹涉我的生活,我不想再看到你。”連再見也沒說,瑩玉斷了線。

“瑩玉~”還沒說清楚就結束了話題,王斯文再打過去,電話卻沒人接。

隨步走在大街上,身旁人來人往,可王斯文覺得就象走在鄉野小道上,四周冷冷清清。

身上的手機響了半天,路過的人都投來奇異的眼光,靠在路欄邊,王斯文拿起手機。

“老板,黑子受傷了!”負責跟蹤黑子,並暗中保護的漢利告訴了他不好的消息。

黑子身手高明,辦事也很小心,怎麽會受傷?王斯文一驚,連忙問道:“傷的情況如何,是怎麽一回事?慢慢說。”

“背側中了一槍,已經止了血,不過最好還是要醫生治療。”中了槍傷,不敢到醫院就診,他們兩人現在一偏僻的旅館裏。

“我馬上來。”問清地點,王斯文坐車趕去,路上想了一想,給柳督察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安排一家醫院接收黑子。柳督察問了幾聲,知道是掃黑組成員,就答應下來,救助工作警方還是可以出面。

找到這家小旅館,黑子的情況很不好,躺在床上,人已經昏了過去,警方安排的救護車十分鐘後到。

漢利一路跟到紐約,黑子好象有心事,並沒有發現特地隱藏行跡的漢利。

當天黑子去了特拉底武器店,並選購了武器,跟隨漢利更加小心,黑子的舉動不象是回家渡假。

晚上,黑子出門來到一家游樂場,從後門進去,漢利只看了一眼,場所很小,進去容易被發現。就在街對面的飲料店守候。場子裏傳來物品破碎聲,黑子在裏面好象在砸場,游樂場裏的人都跑了出來,憑黑子的功夫,對付這種事很簡單,漢利沒有在意,守在門外看著四周,替黑子把風。

過了一會,裏面幾聲槍響,事情鬧大啦,漢利正欲進去接應,門外又急馳過來二輛車,竄下五、六個人,手裏都拿著槍。漢利當機立斷,抽出手槍開火,如果這幾個人進去,黑子一定吃虧。

誰料這夥人也是身手敏捷,只打翻一個,其餘的馬上躲了起來,把漢利壓制在場外,漢利占據有利地形,守在場外,新來的人也無法入場支援,一時在游樂場外僵持住。場裏槍聲大作,M18的槍聲突突響起,黑子在裏面

交火激烈,不斷有慘叫聲傳出。又有一輛車開了過來,人會越來越多,漢利大聲叫著,不一會,黑子從場子裏沖出來,兩人匯在一起邊打邊撤,從路邊打劫下一輛車,上車的時候,黑子背後中了一槍。

“這夥人的實力不俗,很有幾個槍手打的又快又準,我看黑子惹上的不是一般人物,估計很有點來頭。”說完經過,漢利總結道。

人多勢眾,肯定和當地勢力有關,王斯文馬上聯想到今天的頭條新聞,“你們是不是在曼哈頓區交的火?”

漢利點點頭,王斯文知道了答案,‘墨裏家族’,柳督察重點介紹的當地黑幫,也是紐約州最大的黑手黨,黑子的仇家還不小。

“咚咚!”有人敲門,漢利警覺地掏出槍,王斯文一‘看’,門外,三條大漢押著服務員喚門,每人手裏都拿著手槍。

一使眼色,王斯文把黑子推向墻角,漢利在門邊問道:“誰?”服務員顫聲道:“換寢具。”

漢利在門邊一碰,房門猛然一開,三條大漢齊齊開槍,密集的子彈打在房裏,開水瓶呯然炸開,墻上灰土一片,迎面的床上被褥撲撲地打成爛條,硝煙、塵灰混成迷霧。

門外槍聲稍息,漢利手持M18,一蹬墻面,借力躺滑沖出,向門外狂掃,突突的槍響,彈殼不斷彈起,一個彈夾的子彈十秒鐘就打完。

二條大漢象中風似的不斷抖動著,身體上的血柱激射,如同漏鬥一般,血濺到走廊上到處都是。

服務員蹲在地上渾身發抖,槍一響,他就躲在一旁,反而保了小命。

沒想到房中火力如此兇猛,幸存者嚇得轉身就跑,“呯!”王斯文追出一槍,大漢倒在地上,竭力掙紮著。

“你們是什麽人?”王斯文走到中槍者身邊,把他翻了過來。

“你……,不會知……道。”吐著血水,男人身體猛地一挺,就斷了氣,此時樓下也響起了警笛聲,柳督察安排接應的人趕到。

醫院裏,急急趕來的柳督察問道,“怎麽回事?”去接一個掃黑組成員入院,卻同時接來三具屍體,這報告可不好寫,柳督察聽到消息就沖了過來。

“柳督察,還記得下午看的報紙嗎?”頭條新聞還是有一定的渲染力。

“哦,是他們兩個?”柳督察指著手術室外的漢利,昨晚二個人把墨裏家族弄得雞飛狗跳,警方聞訊趕去抓到四名來不及運走的傷員。照此推算,今天這麽大場面也是情理之中了。

王斯文點點頭,“對,一個受了傷,要動手術才行。”黑子的傷勢不輕,彈頭還留在體內。

“醫生已經進去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吧。”柳勁風開始詢問事件經過。

“墨裏家族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在紐約是頭號黑幫。昨天晚上,游樂場裏被幹掉的經理是家族裏的三號人物,墨裏家族正到處找這二個人,已經有風聲說,捉住他們賞金十萬。”聽完情況,柳勁風憂上心頭,黑手黨的報覆手斷很殘忍,警方二十四小時保護也有可能被暗殺。

“那怎麽辦?”這裏是別人的地盤,不能強壓地頭蛇。

“動完手術,你們馬上回三蕃市,這裏不安全。”柳勁風斷然說道,回到三蕃市安全系數要高一些。

王斯文馬上和查理督察聯系,手術一完就飛回三蕃市,在華人區找一家華人醫院,在華人的地方只要不是華人都會被高度註意,黑手黨想滲進來不是件容易的事。

晚上九點,波班克國內機場。

從專用滑梯接下黑子,華人區博愛醫院的救護車馬上開走,查理督察和王斯文坐在後面的寶馬車上,跟著救護車前進。

王斯文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明,查理督察倒吸了一口氣,驚奇地眨著眼:“你們又和墨裏家族接上火?這可不好辦,它比野村組還要根深蒂固,我看還是避一避好。議員先生今天來過電話,你的計劃被批準了,這個時候,就不要節外生枝,先把野村組這個加州黑幫解決掉,只要你不去紐約,墨裏家族也不會輕易來動你。”

王斯文苦笑:“查理督察,不是我想和墨裏家族交手,我能保證華人區平平安安就行。美國這麽大,不可能每個地方都要我去插手,只要墨裏家族不來找我,我就謝天謝地了。”與黑幫沒完沒了地鬥下去,雖不一定輸,但有些事情確實不願手伸得太長。

微曬一口氣,轉而問道:“議員先生已經辦到了,我們什麽時候行動?”

查理權衡了一會:“這個計劃雖然是以掃黑組秘密進行,但還需各地警方一起動手,我們西部地區要先安排一下,三天後就差不多了,你要行動前先通知我一聲,我好聯系。對了,紐約方面柳勁風督察也要通知,野村組在東部的據點也要一並鏟除。這個計劃已經在白宮裏備案,叫獵鯊計劃,直屬國家安全局。有什麽條件,你可以提出來。”

王斯文開出天價:“連總統都知道了,我還有什麽好怕的,開始行動的時候,希望警方全力配合,甚至軍方也要有所行動。”

查理眼睛立刻瞪如燈泡一般:“王文,還要找軍方?!你要發動一場戰爭嗎?”

王斯文笑了笑:“不,只是預防措施,萬一野村組狗急跳墻,我們可要有備無患。”

“可以,我向議員先生說明行動的必要性。”一拍腿,查理督察興奮道:“這次,野村組可是徹底鏟平!”王斯文隨口問道:“野村組有什麽動靜嗎?”行動之前,看看對手有什麽反應動作。

查理皺起眉,不解地道:“這兩天有些奇怪,野村老老實實地呆在洛杉磯,各個地方的線報也說野村各分支沒有什麽動靜,這可不象野村的作風。”在紐約吃了虧,卻沒反應,依野村的個性來說是肯定要報覆的。

王斯文愕然,野村變老實了?印象中,這個日本人很陰險狡猾,越是沒有反應,越是有名堂,只不過極會隱蔽自己。

“查理督察,你那兒有野村莊園的照片嗎?”王斯文決定今晚用探測能遠探洛杉磯,看看野村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