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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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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海灣,幾艘帆艇揚起白帆駛向外海,天氣十分晴朗,輕輕的海風吹到岸邊,年青人的長發隨之飄起,象是心中不平靜的思緒。

看著無邊無際的大海,王斯文心也飛到了天邊,海浪撲在沙灘上又退回,留下一道道水跡。

這處風景優美的海灘離市中心只有六十公裏,每逢心裏不開心,不快樂,他就會到這個地方靜靜地呆一陣子,看看天,看看海,心裏的思念在大海上遠去。

“吟呤叮~”年青人看了看來電,打開手機:“老板,已經訓練完成,請驗收。”黑子的電話,華人堂的中堅力量,掃黑組完成特訓。人貴精不在多,掃黑組只有六個人,加上兩個雇傭兵,王斯文和曹虎一共十人,特訓由黑子帶隊前往佛羅裏達的特拉底訓練中心,以委托形式進行,在爆破、槍械、巷戰上全面加強。

從北京回來,這一個月,王斯文都在瘋狂地工作,資金投放和華人堂管理以及掃黑組的特訓,事無大小,全都一手操辦,每天只睡二個小時,起床就工作。只有不停的工作,他才會忘記曾經心愛的人,工作到麻木。

身體頂不住了,就大睡一場,或來到這個海灘上靜靜地呆一陣。

周圍的朋友都在擔心,擔心他會跨下去,一個人承擔的痛苦會讓他崩潰。

“知道了,回來休息一天,馬上就會有行動,訓練的結果在真刀真槍的時刻檢驗。你把人安排好,最近幾天都不要松懈。”王斯文收了線,是該去紐約了。

龍口組被不明組織幹掉,野村不二雄象只瘋狗樣的到處尋找可疑目標,來襲者手段利落幹凈,破壞力強大,野村很自然地想到是組織行為,從機場記錄和快艇出租記錄上也為他證明了懷疑,來襲者是林氏家族。野村組幾個支系組員最近都趕到了紐約,各種沖突事件頻頻加繁,黑幫的聚會意味著野村快要采取最終行動。

手機鈴聲又響起,是藍雨音找他,不知為什麽,王斯文沒有接,關掉了手機。

可以接受這份感情嗎?心裏沒有準備,潛意識裏,他在逃避,怕又傷害到另一個女孩。

已經有了一份責任在肩,林瑩玉是一個好女孩,自己卻拒絕了。而藍雨音則是另一個情債,她對自已的感情

恐怕不是一次婉拒就可以逃脫的。

知道他去北京內幕的朋友不多,而藍雨音就是其中之一,王斯文對童彤的真情讓她真正了解他,這是一個至情的男人,一個可以讓女人得到真愛的男人,悲劇的發現,她心裏的母性意識被激發起來:這個堅強的男人背後也有一份深情,也需要人去珍惜,去呵護,男人也有權利去哭,去為所愛的人哭,她的心被深深地打動,只想為王斯文輕聲安慰,分擔他的痛苦,而王斯文卻不敢面對。

星光暗淡,紐約市區弗蘭頓大街。

“老板,大樓的巡邏隊上了三樓,進了保衛室,二個游動哨在七樓和五樓,OVER。”耳機裏漢利報告完畢,他在野村組辦公樓對面大樓天臺上,紅外線透光儀中,辦公樓裏的人全都看得清楚,黑子在街口的小車上監視環境,這次行動只有三個人,任務很簡單,盜取野村組機密文件。

夜光表上的時間是淩晨一點,一個小時前,野村組大隊人馬外出,總部防衛空虛。觀察幾天,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三人分頭行動。

‘嘭!‘壓縮氣體帶著掛勾飛到辦公樓天臺裏側,試試手感,掛勾掛住物很牢固,這邊的辦公樓只比野村組辦公樓低兩層。把繩子系在天臺水管上,保險繩扣緊,把裝備袋放在身後滑扣上,王斯文抓住掛繩,雙腿交叉從二十米的空中繩纜爬過。

辦公樓高達十七層,頂層是會議室,辦公樓層集中在十樓以下,十樓以上是野村組的專用。

十五樓是野村辦公室,這一樓層在建築圖上標明為空白,所有屋形結構都是野村自已改動。

在兩個大房之間,有一個二米見寬的密室,能量探測的結果表明,這個密室中的保險櫃裏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王斯文翻過天臺護墻,拉起裝備袋。發射上來的掛勾卡在兩根鐵管中,天臺通向下層的門由裏反鎖著,是一把簡易掛鎖。

小型火焰管噴出藍色高溫火苗,木門很快燒開一個洞,弄熄餘火,伸手進去套開了掛鎖。下到了十五層,鈕開野村辦公層樓門的普通嵌鎖,進去後就是一間大的會客廳和小型吧臺。

在通向辦公間的走廊上,王斯文用異常的眼力發現了野村的防盜裝置。四根紅外線在走廊裏上下來回移動,兩根紅外線在最後把守。長廊另一邊的是滿面墻的鏡子,從屋底到地面,一直延伸到辦公室門口,紅外線探頭在這個空間裏快速交叉劃過。

仔細觀察一下,並不是常見固定型紅外報警裝置,而是較先進的移動型,是由微電腦操作,每一個紅外線都夾有不同的密碼載波,接收源也不是固定的接收口,而是外表看起來象是整衣鏡的長長鏡廊。人走在中間,阻斷了一個信號,接收鏡就會傳到電腦,提示警訊。

對付一般盜賊,這種系統足以應付,可今天來的是王斯文。

準備好工具,一緊身上的裝備,直撲在地面上滑出三、四米躲過第一條橫掃線,一個魚躍又跳起近兩米,兩條紅外線一前一後擦空,燕子翻身越過斜切過來的線,來到最後兩根線紅外前,這兩根並排一起,一分一合如同鍘刀上下,速度很快,離地的空間也很低,人根本無法穿過。

這兩根線很難對付,一味蠻沖肯定不行,王斯文放下了包,拿出準備好的工具,二瓶來自客廳酒吧的白蘭地和一個盒子,把酒瓶平放在盒子上,紅外線穿過瓶體再射在鏡面上,一切正常。

調整好瓶子角度,讓光線穿過液體時散射到上方,看似鍘刀般的關口露出了近一米的空檔。

雇傭兵守則之一:腦子永遠是最利害的武器!最嚴密的關口就這樣輕易過關。

野村辦公室的墻後才是密室,探測能從電子報警系統的電線上找到密室的隱藏開關,掀開辦公桌前的掛畫,隱藏開關是一部嵌入墻體的暗碼鎖,且是十六位密碼設置,“還真是有名堂。”王斯文有一種要找到寶庫的預感覺,防衛太過於嚴密。

用探測能找到方位,銳利軍刀紮進墻體,剝落一層混凝土,露出暗碼鎖的黑綠信號線,括外層絕緣皮,接上隨身攜帶的微型破解電腦,電腦屏上晶綠的數字不斷跳動,最後停在7g5geh3ae91w。

“OK!”輸入密碼順利進入了密室,保險櫃反而只是普通的密碼鎖,王斯文一分鐘就打開了保險櫃。只翻了幾頁,王斯文肯定地握了握手,“耶!”櫃子裏的資料讓他如獲至寶,野村組的交易明細和組織名單,還有和一些政要官員的秘密交易記錄。

“老板,巡邏隊又出來了,直接向上走。”耳機裏,漢利報告新情況。

“知道。”王斯文收起資料,要搶在巡邏隊之前出門,退回天臺上。

糟糕!走出辦公室的王斯文停在門口,酒瓶歪滾到長廊裏另一邊,可能是剛才用刀打墻時震倒了酒瓶的支撐物,兩只紅外線密集地移動著。

“顧不了這麽多,反正資料已經到手。”王斯文通報一聲:“一級準備。”

收到指示的黑子和漢利紛紛拿出武器,漢利照預先約定,準備接應,惠明頓阻擊步槍對準天臺出口。

快速飛奔,不顧走廊裏警鈴大作,王斯文一直跑上了天臺。裝備袋先滑下去,王斯文接著扣上自已的滑環,“老板,巡邏隊過了會議室!”漢利催促道。

剛站上天臺護墻,野村組員就沖上天臺,“撲!”率先沖上的組員仰面倒下,漢利一槍擊中目標。

幾個組員連滾帶爬後撤,王斯文安全地滑下,“走!”解下扣環,王斯文先行下樓,漢利又連開幾槍,辦公樓上的組員趴了下來,趁機撤下了頂樓。

辦公樓前的防盜門紮紮地拉開,留守的組員拿著長短槍械沖了出來,從大街上向這邊包圍過來。

二人跳上車,美洲虎一掉車頭向東開去,辦公樓前也響起發動聲,野村組員緊追不舍。

剛過一個街口,“老板,坐好!”黑子叫道,前面來了一長排車隊,野村組大隊人馬返回。

車體急轉九十度沖進了旁邊小巷,迅猛的離心力將車尾甩撞在墻上,擦起一道道火星。

野村組車隊一分為二,一路緊追,一路抄前攔截。

燈柱照在漆黑的小巷裏,露宿的流浪漢睜開了眼,高速開過的車子卷走了他簡單的鋪蓋,“FUCK!”只來得及罵上一句,緊跟的車流轟然而來,怪叫聲中,流浪漢跳在高處的防火梯上。

美洲虎沖過人行道,到大街上打過轉,另一頭,抄近路趕來的野村車隊只有三十米遠。

“黑子,你專心開車!”王斯文和漢利拿起槍托三下二下將後車窗玻璃打光。

“嗵嗵嗵!”AKS班用機槍悶聲響起,野村組公然在大街上動用重型機槍,野村不二雄已經知道文件失竊,不惜一切代價要奪回。

美洲虎開得飛快,不停地改變車位,串串追來的火舌大部份都打在旁邊,二支M18抓住機會不斷反擊。

夜間長街,槍彈亂飛,前後追趕的車輛激烈交火,行人們都躲到一邊。

不行,突擊槍根本壓不住機槍火力,王斯文斷然道:“漢利,用槍榴彈。”就算是事後督察埋怨也顧不得,槍榴彈對建築破壞相當大,可是不用就壓制不住野村組火力。

漢利伏下身去,快速裝上發射器,“給你們嘗嘗大雞蛋!”漢利一邊說一邊扣下扳機,“咣!”彈著點處,一輛小車起火爆炸,掀起的氣浪連帶旁邊兩輛小車撞在一起。雖然車子開得很快,可追趕的車輛多,大致瞄一下都有目標擊中起火,野村組的車隊慌亂地散開。

機槍聲斷斷續續,車手的躲避動作讓野村組槍手搖搖晃晃,槍榴彈確實成功地壓制了機槍。

王斯文也抓緊時間裝上了發射器,“漢利,一起打第一輛車前!”兩人一起端槍瞄準。

“嗵!嗵!”兩顆榴彈一齊在追趕車隊前爆炸,車隊中急剎聲不斷,前後車輛慣性地撞在了一起,野村組車隊被榴彈擋下來。

美洲虎迅速離去,不一會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野村不二雄從撞壞的車輛走下,遠處的警笛不斷傳來,野村臉色敗壞:“撤!”不情願地下達命令。

天還沒亮,支援掃黑組的紐約警方負責人柳勁風督察就打來電話:“王文,你們也太會破壞了,從淩晨到今天早上,市民投訴的治安問題把警局所有電話都打爆,市長先生也很著急,你們到底踩到野村組哪兒啦?!”說話的聲音嘶啞,象是一晚沒睡。

警方說是支援掃黑組,只不過是對有關人氏知會一聲,對掃黑組留心而已,如果失敗,警方吭都不吭一聲。

“不是踩,是在他屁股上紮了一刀,野村當然要嗷嗷亂叫啦。”王斯文笑道,拿到手的資料十分珍貴,除了野村組的犯罪記錄,還有一些勒索官員的證物,這足以把野村組掀個底朝天。

“哦?你們昨晚的行動是不是很成功?肯定收獲不少,不然怎麽野村一早上就離開了紐約回去洛杉磯,象是避風。”柳督察問道。

“當然是,這次行動拿到不少很有價值的資料,可以幫助議員通過特殊行動方案,我下午已經定了飛機票,晚上就可以到詹姆斯·漢議員那裏去,正好野村也回了洛杉磯,一通過就可以馬上行動。”趁勝追擊,不能讓野村跑掉。

柳督察長籲出一口悶氣:“好好,既然已拿到野村的把柄,我們警方也不會有所顧慮,希望這次幾地警方聯手,一同把這個惡瘤除掉。”

呵呵一笑,王斯文又道:“呵,只要華人區平靜,柳督察以後就可以多睡幾個安穩覺啦。”

“唉,只要華人區沒事,我不睡覺都行,再來幾次昨晚的火爆場面,我頭發都要掉光!”柳督察想起昨晚就頭大。

“不算很火爆,我們只開了兩、三槍,其餘都是野村組幹的。”王斯文趕緊把責任推到野村組上,如果知道是他發射的榴彈,恐怕有好一筆帳要算。

柳督察一聽就來氣:“不火爆?昨天晚上,全市象開了花,先是法拉盛區大火拼,接著是市區街頭火拼,全市警察昨晚沒一個睡好覺!”

王斯文一楞,法拉盛區?不是林氏家族的地盤嗎?難道昨晚野村組全體出動是去找林家出氣?急忙問道:“柳督察,是不是野村組到法拉盛幹的?”

柳督察嘆了一聲:“得到的線報說是野村組和林家沖突,自已的轄區裏出事,忙死人啦,聽說,林海隆也受了傷,我打電話去卻沒承認,可能不想我們插手,所以就沒過問詳細情況。”警察和這種地方勢力關系很微妙,一些事情互相都不插手,只要沒人追究,多半都是大事化小。

王斯文心裏一驚,連林老伯都受了傷,多半情形危急,自己本來就欠林家一個人情,警察不方便出面,自己可以出面相助,就算林海隆不喜歡自己,也要前去幫忙。

想到這裏,王斯文連道:“只要野村組一除,就沒事了。對了,柳督察,我要趕飛機,就不和你多聊,下次來紐約和你喝茶。”借口下午要走,和柳督察急急道別。

憑著印象,王斯文開車來到位於郊外的林氏莊園。

聽到喇叭聲,前來查看的仆人一見王斯文,臉色神色一驚:“王文?!”對於這個曾讓老爺一家傷心的男子印象很深。

“請轉告一聲,說王文求見。”仆人點著頭,神色不安地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莊園裏出來見面的人卻是奇尼,冷著一張臉:“你來這裏幹什麽,林家不歡迎你這種客人!”態度極為冷漠。

王斯文賠著笑容,解釋來意:“奇尼,聽說林老伯受了傷,我來看他老人家。”

看了他一眼,奇尼嘲笑道:“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這些假仁假義留著你自已用,林老伯說了,不想再見到你,你快點走,不要呆在這裏!”

王斯文急聲道:“我來只想看看林老伯的傷勢,沒有其它意思,如果需要幫忙,我王文一定會幫到底!”

奇尼臉色森森,怒聲道:“王文,別以你能幹,林家有能力解決問題,不需要外人插手。你趕快離開這裏,不然,我報電話報警,告你騷擾民居!”

“奇尼,我是真心想看林老伯,你就再去和林伯說一聲,我會感激你的!”主人沒見著,反而被奇尼攔下,王斯文心有不甘。

“看來,你是存心要搗亂,好,我這就報警!”奇尼一邊說,一邊按下手機號碼。

“奇尼!不要這樣,我馬上走,我走之前,麻煩你和林老伯說一聲,如果有需要可盡管來找我,我王文一定盡力相助。”沒有辦法,王斯文只希望這心意能讓林海隆知道。

“哼!知道了,你快點走!”奇尼一臉不滿之色,沒有確切答覆。

嘆口氣,王斯文發動轎車,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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