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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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絨莊園 50

“一共生了三只小貓,都是純白色的,我從中挑了只活潑一點的,雖然我想你不活潑的應該也喜歡。”

玨書挪開臉,Carlyle註意到他的眼眶紅得泛起潮意,唇瓣舒潤,即便目光全被一點點大的小貓吸引過去了,還是忍不住吸鼻子,眉間一皺一皺的。

Carlyle擡高手,小貓趴在手掌上,白色的皮毛紋理淩亂,四只肉墊粉嫩的爪子撓過來蹬過去,眼睛睜得格外費力,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玨書推測它應該還沒有斷奶。

玨書虔誠地捧起雙手,接過小貓,短毛和細細的爪尖剮蹭手心帶來難以名狀的雀躍,Carlyle說了些什麽,他也權當耳旁風,樂顛樂顛地去問這兒的老板娘有沒有羊奶。

柯林斯教授等玨書走遠,靠近Carlyle,撿起先前沒有說完的話題:“確定過兩天就走嗎,這樣會不會太趕,後面還有什麽打算?”

“我沒有什麽打算,”Carlyle看著玨書的背影,說,“可以的話,讓玨書在這裏多待一段日子,他看起來很喜歡愛爾蘭。”

柯林斯教授說“可以當然是可以”,想起前些天玨書愁眉苦臉的樣子,有意無意地暗示Carlyle:“你把他嚇得不輕。”

Carlyle笑了笑:“是我的錯。”說完便跟著玨書上了樓。

玨書將木制臺階踩得哐哐響,回到房間裏立刻用棉布料鋪滿手工編織籃,給小貓打造出一個溫暖舒適的小窩。藍色的蝴蝶發卡在頭發間顫顫晃晃,最後飄到陽光充沛的飄窗上,棲息不動了。

Carlyle站在玨書身後,可以看見玨書的臉頰邊緣鍍著一層柔光。他好像是瘦了不少,光看臉可能看不出來,但是手腕很細,撫摸小貓的手指緩慢地移動,讓他想起那場雨中的葬禮。

雨勢不大,不撐傘仍會被淋透徹,男士們自覺地幫女士撐起黑傘,Carlyle幫Bianca撐,兩人誰也不說話,靜靜地看黑傘換作眾人頭顱,握住傘柄的手指上有剛摘下戒指的白痕。

而玨書不戴戒指,和他十指相扣的時候,笑容靦腆,好似把整顆真心都毫無保留地交付了出去。

“它還是異瞳欸!”玨書興沖沖地回頭扯Carlyle的衣袖,“左眼黃色,右眼是藍色的,好神奇!”

小貓趴在墊子上怯生生地昂起頭,Carlyle彎下腰碰碰它的腦袋,玨書卻神神叨叨地湊在小貓耳邊“喵喵”叫了兩聲。

Carlyle訝然地問玨書:“你會說小貓的語言?”

“不會啊,”玨書紅著臉為自己的怪異行為解釋,“異瞳小貓的聽覺一般都不太好,我想測試一下。”

“測試結果?”Carlyle問他。

玨書搖頭:“暫時沒有。”

窗外的落日懸浮在海面上,每下沈一點,Carlyle便多靠近玨書一分,直到他的唇瓣貼上玨書的,和他接難舍難分的吻。

玨書的後腰抵上大理石窗臺,Carlyle用了把力,將他抱得坐上去,不由分說地吮舐玨書的舌尖。玨書的大腿分開,剛好夾住Carlyle的腰,他好久沒接過吻,心跳快出正常範圍,腦子裏閃過無數過去不足夠美好的畫面。

玨書無法定義什麽才是他所滿意,但只要他一抱緊Carlyle,再多的不情願、不合適和不愉快也會變成甘願、契合與幸福。

分開後玨書的嘴唇呈現出不自然的紅腫,Carlyle想也許是他剛剛沒能控制得好力度,將玨書咬痛了,於是用手指按了按玨書的下唇,問他:“中午喝酒了?”

玨書振振有詞:“來愛爾蘭沒有不喝威士忌的道理。”

他還想說些什麽,但柯林斯教授先一步敲響了房門,叫他們整理好就出來。

Carlyle攏好玨書的頭發,吻在他的臉頰上:“晚上回來再說吧,先去吃飯。”

他們一起去吃晚飯的地方是柯林斯教授舊友的家裏,用餐時的氛圍輕松,盡管玨書和Carlyle沒什麽置喙的機會,女主人依舊細致體貼地照顧到了他們的用餐體驗,並且時刻關註他們玻璃酒杯的狀態,空了就立刻斟滿家釀的威士忌。

玨書中午喝的威士忌勉強才代謝完,這下又喝了不少,下了餐桌暈暈乎乎地往Carlyle懷裏撞,東西南北也摸不著,看見白巧克力蛋糕就要上手抓,一臉純真地問Carlyle小貓怎麽躺到這裏來了。

Carlyle只好摟住玨書的肩,對柯林斯教授說:“我和他在後面慢點走。”

科林斯教授點點頭,先走了,留給年輕人獨處的空間。

晚上風大,月亮巋然不動地高懸,海浪聲真切,遠處的燈塔像是托住最明亮的一顆星星,粼粼的波光撒做碎金追逐。

玨書捏住Carlyle的手指,一邊走一邊數,數來數去一會兒是四根,再數兩遍又變成了七根,然後誇張地雙手捧住Carlyle的臉,語義不清地嘟噥:“你怎麽可以這樣,你怎麽可以這樣……”

玨書的語調和表情都是甜蜜的,指尖有些涼,Carlyle用手掌包裹住玨書的手背,玨書不樂意,掙脫出來,指腹在Carlyle的臉上來回描摹輪廓,誇Carlyle的眼睛漂亮,問他能不能住進去。

“玨書,我們私奔好不好。”Carlyle叫玨書的名字,說出於他而言違背理智的話。

玨書滿口答應:“好啊,去哪裏?”

Carlyle問他:“你喜歡哪裏?”

“喜歡你,”玨書閉上眼,臉頰靠著Carlyle的胸口,對他說,“愛你。”

再一睜眼,玨書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旅店房間的床上,Carlyle打開他的行李箱,從裏面找出換洗衣物和一只皺巴巴的毛絨泰迪熊,走過來問玨書想不想洗澡。

玨書歪著頭,像是聽見了很難理解的話語,思索了很久,然後一拍大腿:“哦……洗澡!洗澡!”

他猛地站了起來,踉踉蹌蹌一英尺遠,臉色忽然變了,抓住Carlyle的手臂忍不住向他抱怨:“腿環,卡住了,好痛。”

Carlyle扶住玨書,掀起他的裙擺,熟門熟路地找到皮質腿環,食指卡進去一個指節,摸到一圈因過度束縛而勒出來的凹陷,最後在大腿內側找到了金屬扣,“哢噠”一聲後,腿環掉了下去,Carlyle的手仍覆蓋在大腿皮膚上。

Carlyle第一次對這種裝飾品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問玨書:“戴腿環有什麽用處?”

“不戴腿環襪子會往下掉,就像這樣。”

玨書將裙擺撩到胯骨的高度,露出長襪和綴有白色蕾絲邊的內褲中間的一截,結果單腿站了十秒不到,便倒了下去。

玨書躺在床上,天花板的吊燈刺得他睜不開眼,一條手臂橫在眼前,另一只手抑制不住地想要觸碰Carlyle,Carlyle只要離他一遠,他就感受到恐懼支配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成功碰到了Carlyle的手,用力地把他拽到身邊,含混不清地問:“那張便簽紙上的字跡是你的,是不是,是你寫好讓侍應生送給我,叫我去絲絨莊園碰碰運氣……那到底是什麽時候……”

“去年的五月,我看見你躲在薔薇叢後面洗澡,很漂亮,讓我目不轉睛,你走後,我觸碰薔薇花瓣,試圖盡力還原撫摩你皮膚的觸感。你猜對了,是我故意引誘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時時刻刻都在故意引誘你。”

Carlyle告訴玨書,怕他喝醉酒難以理解,語速很慢:“不主動向你挑明是因為我也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早知道你這麽煎熬,我不該為難你的。”

玨書“啊”了一聲,傻乎乎地直視Carlyle的眼睛,牙齒磕在舌尖上:“你那個時候就把我看光了。”

Carlyle盜用玨書的說法:“你脫光了,我沒有不看的道理。”

玨書想了想,他好像確實有一次將自己搞得很狼狽,那時候又是深夜,實在困得慌,為圖省事接了根水管到薔薇叢旁邊,但明明當時夠小心翼翼了,四周望了好久才敢脫光衣服,最終卻還是被Carlyle逮了個正著。

他該慶幸,還好是Carlyle。

和Carlyle斷斷續續地開始接吻,玨書變得很難分心,酒精在體內蒸騰出霧氣,迷蒙地遮住他的雙眼,挑唆他再做一些出格的、接吻以外的事。

Carlyle趁事態走向徹底失控之前,推開一點玨書,然後聽見他懊喪地叫自己的名字,覺得自己好像如何堅守邊緣都是錯誤的,便低聲問玨書:“今天下午一個人在房間裏做了什麽?”

玨書沒有吭聲,體溫灼人。

Carlyle仍舊問他:“可以嗎?”

玨書稀裏糊塗地說“可以”,話音未完全落下,Carlyle的手臂從他的腰側和被褥之間穿過,將他調整了一個方向,兩人面朝夜色濃稠的窗外,學著被月亮吸引的潮汐起伏。

玨書什麽都不穿,內衣落在襯裙上面,細小的汗珠滲出薄薄的一層,Carlyle胸口的襯衫紐扣隨動作不規律地印在後背上,留下很多個小圓圈。

燈光未關,玨書嗚嗚咽咽著,汗液掉進眼睛裏,他喊痛,Carlyle便放慢了速度,一連串的吻落在玨書的脊柱上,手卻更用勁地捏住玨書的大腿肉,哄騙玨書並攏腿,兩個人硬著的地方不可避免地擦在一起,局部的痙//攣牽扯出不成語調的呻/吟,到頭來玨書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痛還是爽。

玨書下午自己弄過一次,晚間又喝了不少酒,總是出不來,Carlyle面對面地抱住他,誇他皮膚軟,腿/間弄得一片淋漓,玨書打了個哆嗦,胸口和下巴濺上許多,表情立刻呆滯住了。

Carlyle的指腹擦掉那些東西,輕笑著吻玨書的嘴唇,抱他去浴缸裏清洗。

腿根擦破了皮,玨書痛得直皺眉,手臂搭在Carlyle的肩上,羞恥感一陣一陣地湧上來,直到進被窩都消減不下去。

被褥有些地方還是濕的,明天才好換,換的時候不知道要找什麽樣的借口,玨書不得不拱在Carlyle懷裏,昏昏欲睡之時,忽然想起什麽,對Carlyle說:“我想剪頭發。”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呼吸漸趨平穩,才補充:“剪短,然後不再穿裙子。”

Carlyle嗅到玨書身上純粹的肉/欲味,一一答應了下來,吻他的鬢角,說“好”,又說“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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