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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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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拓奚王宮全在他的控制下,清歡所做的一切賀蘭長黎都清楚得很

他吩咐下人去把清歡叫過來服侍自己午睡

他倒還沒有無聊到去把他們兩個抓個現行抑或找來清歡質問。她是他的王妃,無論她做什麽,這都是鐵打的現實,改變不了。至於她的影衛,他是清歡的人,賀蘭長黎不便過多幹預,只是如今她來拓奚才第一日便做出這樣的事,宮中自上至下都不免有些騷動

清歡進門時,正趕上下人為賀蘭長黎松開頭發,如墨的長發散在肩側,他側頭看她

回想第一次見清歡她還那麽小,如今她來拓奚,已然出落得如此美麗

清歡著單衣掀被躺下,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昨晚睡得不好”

“啊,沒有”清歡揉揉鼻子往他身邊躺了躺,她也不知道這樣親昵地靠過去對不對,但既然她是被叫來的,估計起碼她不是被嫌棄的吧

賀蘭長黎不語,他們才做了一日夫妻她敢就不跟他說實話。昨天夜裏他試圖翻身,卻在每次抓著墻邊把手把身子往一側拉的時候聽到清歡動身子的聲音,感覺到她迷迷糊糊似是要醒,他停滯動作。夜裏這樣往覆幾次,小丫頭睡眠很淺總是要醒,都沒讓他翻成身。

“你若覺得被子厚,就叫人拿薄被來”

說實話清歡的確這大夏天的正中午蓋晚上睡覺的被子有些熱了,她把胳膊從被子裏伸出來,“沒事,我這樣就好”

她動了動腿也想從被子裏伸出來,挨著裏面的那條腿不經意間碰到了賀蘭長黎的腿,觸及一片冰涼

“你冷嗎?”清歡吃驚,脫口而出

“不冷,只是腿上易受涼,沒什麽溫度”

清歡沒說話,坐起身來整理他腿邊的被子,把被邊折進去,握起他的腿讓它壓好。做這一串動作到時候,她又想起了影,他的腿腳也沒什麽力氣了,希望千萬不要像賀蘭長黎這樣

清歡躺回他身邊,賀蘭長黎低聲問:“你的影衛怎麽了”明明知道,但還是想聽她說

“不知為何手腳無力,怕他出事就先讓他歇歇,可以嗎?”清歡轉過身面對他,睜大眼睛懇求地看著賀蘭長黎

賀蘭長黎並不馬上作答,側頭看她,二人的臉離得很近,片刻答道:“你是王妃,以後這些事無需請示”

心驚膽戰但最終得到了他的應允,清歡沖他瞇眼一笑,賀蘭長黎看著她笑得如同彎月的眼睛,雖然仍是面無表情,卻也沒有那麽嚴肅了

這小丫頭,有什麽可值得高興的?

晚上沒睡好,清歡枕著枕頭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沒有人叫她起來,這個午覺睡得很長很實。

等到自然醒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是把腿搭在賀蘭長黎的身上,一只從被子裏伸出來的胳膊也不知怎麽回事放在賀蘭長黎胸前

清歡啊地一聲叫了出來,趕緊把手腳收回,在被子裏縮成一團,生怕這個冷似冰霜的拓奚首領嫌她睡覺不規矩

賀蘭長黎只是不做聲看著她,沒有動怒的樣子

清歡松了一口氣,這人雖然不茍言笑,但好像也並不似她想的那般兇惡

他琥珀色的眸子還是那麽懾人,淺淡的眸色如活水般純粹凈然。清歡看著賀蘭長黎俊朗的面龐,有那麽一刻,竟忘了這人就是傳說中暴戾的拓奚王。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因為賀蘭長黎因被盯著而皺了皺眉頭

清歡忙扶他坐起來,準備給他穿上衣服的時候,看到賀蘭長黎正用殘缺的手去揉捏自己的左臂

“殿下不舒服嗎?”

賀蘭長黎看她一眼,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手臂有些僵”

“那……我來吧?”

賀蘭長黎搖搖頭,“你不會”

一天之內被賀蘭長黎說了兩次不會,清歡有點懷疑他是不是在否定她的能力,她把衣服披到賀蘭長黎身上後,不服氣似的把手伸到他的腿上,“我會”

她的手雖然纖細但是力道卻十分到位,一下一下揉捏他僵硬的右腿,手法竟然比下人做得還要舒服

清歡看到賀蘭長黎一副稍稍驚訝的樣子偷笑,道:“我經常給父皇捏肩”

清歡正要碰賀蘭長黎左腿的時候,他伸手去攔,“不必!”

清歡的大眼睛對上他的雙目時,如刀如戟的目光霎時驚了她。清歡輕叫一聲,似是被他鋒利的眼神嚇得不知所措

賀蘭長黎看著她無辜的反應,倒也怔了怔,沈吟片刻,道:“左腿摸了嚇人”

【哼,你的手可比你的腿怪多了】清歡在心底裏咕噥,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只是她沒顧及到賀蘭長黎的左腿比右腿短了五寸之多,本以為是去揉他的小腿,手伸過去卻放在了他的畸足之上

好軟……

清歡的手沒有從他腳上拿開,賀蘭長黎昨晚才說過讓她適應,眼下她要是表現得稍有介意,豈不是等著挨罵

隔著被子清歡觸到了他蜷縮成一團的腳趾,她輕柔著動作試圖把它們展開,但她才剛用力,賀蘭長黎就“嘶”地倒抽一口冷氣

“啊?疼嗎殿下?”清歡趕緊收手,做錯事般地看著他

“無妨”他俊眉微蹙,“這樣也好,你繼續吧”

清歡手上的力氣更加輕柔,但他的腳趾似是常年如此,早已變形頑固,清歡舒展得吃力,賀蘭長黎忍得也辛苦

“好了,不早了”賀蘭長黎開始自己穿披在身上的衣服,清歡趕緊移到床頭幫他把無力的左臂伸入袖中

清歡又開始認真地同衣服作鬥爭,雖然早上賀蘭清歡教了她,但那時她還要分神不去碰到他的手指,所以對於外衣怎麽系怎麽圍,清歡還是半生不熟

她並不知道,此時自己認真又苦惱的樣子在賀蘭長黎眼中竟多了幾分多逗趣

她靠得很近,細細研究似的,突然,清歡的背上落了賀蘭長黎的手臂,他稍一緊胳膊,清歡毫無防備地倒在他的胸前,更讓清歡始料未及的是,一個極輕極淺的吻落在了她的前額

清歡紅著臉擡眼看他,除了父皇和幹爹,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被男子親吻

且賀蘭長黎如此清冷,她甚至以為他永遠不會有如此親昵的舉動

賀蘭長黎卻依舊面無表情,就好像剛才那個吻根本不是他親的似的

一切妥當後,清歡喚來下人,一個壯實的大漢走進,將賀蘭長黎穩穩地打橫抱起,他一長一短的細腿從那人的臂彎間垂下,在空氣中無力輕晃,左手也從身側垂下,清歡盯著他瘦骨嶙峋的手看著,他的手指好像從來都沒有伸直過

正要被推走的時候,賀蘭長黎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下人說了幾句清歡聽不懂的拓奚語,很快,他便拿著一個玉尿壺回來

看著眼前此景,清歡無所適從,她該回避嗎?可是如果她現在走開,會不會被賀蘭長黎誤會呢?

正當她坐立不安的時候,賀蘭長黎背對著她道:“你先走吧”

清歡似是得到釋放一般,幾步走到賀蘭長黎面前屈膝行禮,朝門口走去

“清歡”賀蘭長黎又把她從背後叫住,“私底下你不必行禮,也不必叫我殿下”

清歡楞楞地看著他,那她該叫他什麽?難道直呼其名?

可賀蘭長黎卻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出去,清歡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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