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異朽閣,天水滴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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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他曾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她也沒有再提,可是現在不得不這麽做,因為她已無能為力,只能寄希望於他。

“白子畫,對不起,又要犧牲你了。”親親他的額頭,輕輕地在他耳邊道歉。眼中的神情不知該如何形容。有擔憂,有愧疚,有決然,有不舍····

花千骨不顧重傷,強行將劇毒逼到雙腿小腿處,施展了女媧秘術——禁靈百封把毒封在了那裏,從此以後,她的腿怕是再無知覺。

她修行多年,又有女媧意識護佑,修為雖比不得長留三尊,卻也不差,一直以來,一直被玉面封印著,現在她突破封印,渾身都是滿滿的仙靈之氣。

“吾以女媧之名,賜長留白子畫女媧本源。望其善用,為六界造福,為百姓護佑!天地精元萬物之靈,疾!”

外界天地變換,風馳電掣,詭異的天地,讓所有人都心生不安,可還沒等到做什麽,六界又是一片安寧,仿佛剛才的天地異象不過是一場夢。

龐大的神靈氣息混合著無盡的生命氣息湧入白子畫的體內。而花千骨的神色越發蒼白虛弱,好不容易挨到他吸收完畢,她才停下動作,割開了自己的手腕,讓他吸食自己的神之血。

因為失去了女媧本源,空有神之身,再也壓抑不住,露出了女媧本身,軟軟的尾巴,一動不動,因為毒素都在那裏,再也擺動不了。

等他吸得差不多了,雙腿重現。花千骨勉強撐著身子,搖晃著試圖離開床榻,卻因為暈眩,一頭便往下栽。微微清醒的白子畫連忙上前扶住她,花千骨正好撲倒在他懷裏。

以前他們也有過無數次的擁抱,可是從未有這次這麽緊、這麽奇怪過。花千骨已經開始燒渾身滾燙如火,而白子畫依舊冷得像冰一樣。

花千骨只覺得身體一涼,十分舒適,迷迷糊糊攀著眼前物體,便再不想動了。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燥熱的感覺漫布身軀,頭腦嗡地一下,心魔便再也壓不住了。牙很輕易便尋著她脖子咬了下去,溫熱的鮮血從如他齒間溢出來,滴落在花千骨的脖子和肩上。

花千骨悶哼一聲,仍是一動不動地緊緊抱著他不願放開。她知道,現在的白子畫是不清醒的,龐大的女媧本源,他只是一個仙,要接受需要時間,現在被沖擊得有些神志不清,只順著本能行事。

可是這次,白子畫吸得比哪一次都用力,比哪一次都疼,雙手緊緊摟著她小小的身子叫她快要不能呼吸。

花千骨微微清醒了一些,試圖從他懷抱裏掙脫。

白子畫的牙卻咬得更深了。感覺到血液迅速地從體內流走,又是酥麻又是疼痛,花千骨緊緊咬住下唇拼命忍住即將出口的怪異的呼喊聲。

花千骨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被白子畫吸幹了,拼起全部力氣,銀光一閃,震開了白子畫。

白子畫目中光彩全無地擡起頭來,唇上還帶著鮮血,有一些還沿著嘴角流淌了下來,滴落在他雪白的衣袍上。

“墨大哥……”花千骨看著他空洞的眼神,心中突然閃過巨大恐慌。這是心魔閃現,他何止是神志不清!

白子畫望著被她因用力而被咬破的沾滿血的雙唇,輕輕闔動著,如此鮮紅誘人。忍不住竟傾身覆了上去。

花千骨頓時就懵了。白子畫這是在非禮她?!急忙掙紮,可她的力氣早就用完了,她的反抗像是欲拒還迎,伸出手想要推拒。

他的舌尖輕輕滑過她的唇瓣,那柔軟的觸感,甜美的滋味,刺激得白子畫更加用力啃咬。

白子畫的唇,冰冷而單薄,像柔軟的水晶,輕輕碰觸,仿佛隨時就會碎掉。酥酥麻麻的,順著唇向四面八方延伸開去。

頭腦中蕩漾著星星碎碎的銀白光暈,脫力的虛弱加上白子畫帶給她的酥麻,讓她的腦海中什麽都沒剩下,只有身上的人。

空氣中的塵埃都停止了浮動,世界瞬間變得冷冷清清。只有亙古如一的月光,寂靜的照著她和白子畫兩個人。

一股鹹腥在唇齒間泛開。白子畫的舌,舔舐完唇邊的血液又開始逐漸用力吸吮。花千骨渾身一陣顫抖,靈魂似乎都要隨著血液離開身體。

再承受不住,倒向床榻,白子畫卻沒有扶住她而是直接傾身將她壓倒在了榻上,繾繾惻惻,用力舔吸。雖一時失去意識,心魔作祟,那參雜著血腥的溫暖柔軟卻叫他想要品嘗的更多。

花千骨小小的身體,一面瑟縮一面戰栗。從未想過會與白子畫親密到這等程度,心下恐懼和慌亂早已淹沒了她。

她怕做下錯事,更加奮力掙紮,可是此時被他壓在身下更是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只聽到自己隱忍的微微嬌喘的聲音。

不!不可以!花千骨瞬間被嚇醒,可是她無力反抗,沒了神之力,失了大半仙靈,她只是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鬥得過得了女媧本源又心魔發作的白子畫。

漸漸的,陌生的感覺攻陷了她,掙紮的雙手環住了白子畫的脖子,竟然開始迎合!

舌與舌的纏繞,在較量中難分難解,她只是無意識間的回應,她的青澀羞怯,卻讓白子畫愈發情動。

衣衫漸退,兩人的身軀卻從未分開過。

最後一件遮體之物被白子畫一把撕下,她的美好,讓著了魔的白子畫呼吸急促,卻又移不開眼。癡癡地看著,用著最虔誠的信仰,膜拜著她的身軀。細細地親吻著,用手感受著她的甜美。

他們同床共枕半年多,期間也曾胡鬧玩耍過,但每次都坦坦蕩蕩,心無雜念。今日,兩人都入了魔怔,失了心神,瘋了心,亂了情,丟了魂。

看到花千骨頸間殷紅點點,白子畫邪邪一笑,覆又低頭,埋在她的胸前,細細品味著她的甜美。聽著她輕聲的嬌喘,他越發輕柔婉轉,只為了讓她再叫喊出他喜歡的聲音。柔柔糯糯的,刺激著他的神經。

毫無經驗的兩人在這一夜間,極盡的纏綿,互不服輸,直到天明才沈沈睡去。

等到殺阡陌笑盈盈地進房看見那一床的糜爛,可想而知是多麽的暴怒!

“白!子!畫!”猩紅的眸子閃爍著,強壓下即將爆發的怒氣,用力扒拉開白子畫,輕手輕腳地抱起他的寶貝。看著她身上的牙印鮮血以及那雪白肌膚上的點點紅印,他的眼眸愈發紅了。

“姐姐”花千骨拉了拉他的袖子,努力睜開眼,“你幫我把他送到長留,我不想再見到他。”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只能避開,而且現在的他根本不會醒來。倒是不會惹來麻煩。

“我好累,姐姐,你忙完了就帶我回家,去哪裏都好,只要有姐姐在。”說完便沈沈睡去。

姐姐答應你,姐姐這就帶你走。殺阡陌顧不得再找白子畫的麻煩,施法幫她穿戴整齊,又看了一眼床上好眠的某人,心下罵道:老白你個不要臉的,以後再找你算賬!

又幫他套上了一件單衣,然後施法扔到了百裏之外的山區。反正那裏有長留弟子,也算是完成了小不點的囑托。

心疼地抱著她駕著火鳳回了七殺殿。

剛剛起來準備早餐的長留弟子被從天而降的一件物體嚇了一跳,急忙閃到一邊。好久才有人上前查看,發現是自家的掌門。

“快去通知世尊,尊上找到了。”弟子大喜。根本沒想過為什麽他家掌門會從天而降。

剛剛趕到花蓮村的摩嚴和笙蕭默只看到滿目荒涼,擔心子畫已遭毒手,沒想到轉頭又接到弟子傳信,尊上已找到。立馬掉頭禦劍而去。

被帶回長留的白子畫昏迷了三天三夜,終於在摩嚴和笙蕭默的殷切期盼下醒來。

“子畫,你的毒已經解了。”

這是他聽到的第一句話。

☆、陰差陽錯

得知白子畫劇毒已解,東方彧卿掃掉了所有的東西,氣得一掌拍下,硬生生拆了那張老檀木桌子。

“可惡!”好好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而單春秋則是痛並快樂著。痛的是因為圍剿花千骨和白子畫而被罰面壁,又挨了魔君一頓臭罵。喜的是魔君自那之後再也沒有離開過七殺殿。

“你說你怎麽就這麽沒用!連受傷的白子畫都殺不了!”殺阡陌將發不出去的怒火都對著單春秋一人,“要不是你這麽不給力,我家小不點又怎麽會”一想到那個淒慘的模樣,他就說不下去了,只能對著單春秋拳打腳踢。

“舅舅舅舅!”蝴蝶糖寶閃著她的大翅膀飛到殺阡陌面前,向他報告好消息。“娘親醒了!”

“小不點醒了?!”轉瞬間消失得連影子都找不到。

“我還沒說完呢!”糖寶不高興地嘟嘴。娘親因為太餓了已經跑去廚房找吃的了。註定殺阡陌要白跑一趟。

等到殺阡陌找到花千骨的時候,她滿嘴的食物,笑得沒心沒肺,見到他還擎著一跟黃瓜對他笑。

“姐姐,原來黃瓜這麽好吃啊!”

這是他用仙界的五色土培育出來的,是用來保養肌膚的!不是用來吃的啦不過看她笑得那麽甜,他就努力忽視那根黃瓜的珍貴。“慢點吃,還有很多。”嗚嗚他就是個悲劇,賠了夫人還折兵。

在殺阡陌的不計成本的餵養下,花千骨倒真是把七殺殿當家再也沒說過要離開。

其實她的毒並非無解,只是不願意解。現在,她只求能夠好好陪在姐姐身邊,能夠和女兒多相處些日子,自然願意了,最多不過腿腳不便罷了。

殺阡陌每天沒事做,就是陪著她到處玩,魔界妖界都轉遍了,之後沒地方去了,花千骨就在七殺殿裏辟了一塊地,讓殺阡陌護持了結界,在那裏耕作。殺阡陌覺得有趣,也動手幫忙,只不過差點踩壞了全部的幼苗,被花千骨趕了出去,從此以後,那塊地就不再是他的了。

短短三月,花千骨被殺阡陌養得水水潤潤,白白胖胖,她的腰身足足粗了一圈。每天怎麽吃都不夠飽,害得七殺殿的廚子都快罷工了!誰讓她不但嘴挑而且吃的還多,十二個時辰不停歇,吃的還不帶重樣,要不然就不吃。可想而知,依照殺阡陌的性格,她要什麽不肯給,倒黴的只有廚子。為此,那些廚子都在背地裏叫她“小魔女”。太折騰人了!

糖寶到底是異朽閣的靈蟲,而且花千骨自從來到七殺殿之後就再沒避開過她,外界的事情自然了若指掌。

“爹爹閉關不出,長留暫由世尊執掌,十一師兄和臭石頭都被世尊帶在身邊,下一任的掌門就是他們之間的一個了。”一說起十一,糖寶就悶悶不樂,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只是現在娘親身在七殺殿,外界都說她背叛了仙界,世尊更是下了嚴令,見到花千骨殺無赦!想來她也沒機會再去長留了,要不然非得被挫骨揚灰不可!世尊惹不起啊!

“蜀山已經由雲隱師兄正式接掌,掌門接任大典已經舉行。因為娘親你的事情,蜀山最近很低調。”偷偷看了一眼娘親,沒什麽反應,她才繼續說道,“雲隱師兄不相信你會背叛仙界,所以一直保留著你的一切,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回去。蜀山永遠不會拒絕你。”

唉!花千骨摘下黃瓜片,靠在殺阡陌身上,“姐姐,你的胸還是那麽小,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點了點他的胸口,“你到底有沒有吃我熬的木瓜粥啊!”

殺阡陌囧著一張臉,拉下她的手,重新陳訴一遍,“小不點,我是男人!”這都是多少遍了?她怎麽老是記不住呢!

“是嗎?”花千骨一臉的不相信,撅著嘴,一臉的郁猝,“明明是女的,幹嘛老是裝做男人,臭男人有什麽好的,香香的軟軟的有什麽不好?”

扶上發脹的額頭,殺阡陌決定不要再和她辯駁,要不然被氣死的絕對是自己。“我去看看你想吃的臭豆腐做好沒有。”說不過她又不想傷她的心,只能找借口溜了。可憐留下來的糖寶。

“小蝴蝶,你剛才為什麽叫我娘親,我明明是個人啊!”雖然她的腿不能用,可她也不知蝴蝶啊。

“還有,我明明沒有嫁人,只有姐姐,你怎麽能夠叫別的臭男人爹爹呢!”

“小蝴蝶,你該減肥了。”扯了扯她的肥翅膀,“我就沒見過這麽胖的蝴蝶,也不怕飛到一半摔下來被人踩死。”

糖寶欲哭無淚。嗚嗚人家要正常的娘親啦!舅舅救命!她不該忘記時間,忘了娘親的間接性記憶錯亂的事情。

時光匆匆,半年即過。

單春秋怒氣沖沖地采著長留特有的仙草,嘴裏念念有詞。要不是那個瘋女人突然想吃,魔君一聲令下,自己只能豁出老臉,偷偷摸摸地做賊一般在長留山下拔草!

不就是吃了她一碗糖水嗎?至於這麽折騰他。三天前想吃北海的深海仙草,他被逼著潛水,差點被北海龍王殺了,好不容易得到了,她又不愛吃了!再前次,非要吃瑤池的蓮藕,他一個魔,卻被逼著上九重天做賊,差點被天兵天將砍成泥!

唉!天大地大孕婦最大!為了小魔君,他只能任勞任怨地被他老娘差遣,就怕小魔君還沒出世,他就先被他娘玩死了。

嗚嗚嗚魔君,屬下的一片丹心,你怎麽就看不見呢!單春秋內心小人咬著手帕哭泣。

守山的長留弟子看著那個傳說中很兇惡的七殺護法一邊罵人一邊含淚拔草。理都不理自己,深深覺得傳言有誤。不過為了責任,他還是很盡職地傳了信回長留。

嗯?單春秋轉身,一大群的長留弟子拿著劍盯著自己。

“單春秋,你這是”看他背著一大捆仙草,笙蕭默笑著問道,“是不是千骨想吃,所以你來采啊?”

之前單春秋上天入地,搞得六界雞犬不寧,原本以為是要做什麽大事,沒想到只是因為殺阡陌心疼千骨,讓單春秋去找食材。這件事讓花千骨的吃貨之名傳遍六界,一起的還有殺阡陌對她的寵溺疼愛,簡直是言聽計從啊。這半年多時間,簡直是六界千年來最平靜的時光。實在很想對小花花說一句:幹得漂亮!

不想聽他的打趣,緊了緊背簍,轉身離去了。他丟人都丟習慣了,也沒什麽好在意的。

他媽的!心裏暗暗罵了一句。想他堂堂七殺護法,現在居然成了采辦工!

“儒尊。”一名弟子上前,“這樣放他走,是不是”

笙蕭默揮揮手,“沒事的。你們各歸各位吧。”說完就飛身離去。

絕情殿前,笙蕭默靜靜地站在宮門前,不知該不該進去。單春秋的到來,師兄定是察覺到了,只是關於千骨之事,不知該不該告訴他。

“師弟,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唉!笙蕭默長嘆一聲,轉身離去。

絕情殿中,白子畫睜開眼睛,拿著昔日花千骨所贈的香囊。那日之事他並非懵懂不知,心魔之下,他也有一絲清明,中毒時他放開了自己,對於親近她沒有拒絕,導致最後犯下大錯,只是沒想到她竟入了七殺。

半年前殺阡陌囂張地對著六界宣布,花千骨已有身孕,七殺即將有小主人。此事一出,仙界嘩然,所有人都嚇著了。不過之後七殺安分守己地呆在妖魔兩界,連最鬧騰的單春秋都安靜下來了。凡間一片祥和,算是千年來最平和的時光。

他的毒是怎麽解的,他明白,只是這件事他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就算師兄逼問,他也無視了。

從此之後,他與花千骨之間的事情,將埋在時光中不覆重現。

七殺殿中,單春秋就像是老媽子一樣圍著那個瘋女人,就怕她不小心動了胎氣,或者傷了自己,可憐他一世英名!

殺阡陌也不是個省心的,跟著那個大肚婆東跑西串,一點都沒有將為人父的穩重。

“小不點,為什麽你懷孕了皮膚卻愈發好了?”明明那些凡人都是越來越差,只有他的小不點,一日比一日好捏。

花千骨白了他一眼,拍下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有些苦惱道:“姐姐,你說,要是我生下他之後這身肥肉減不下去該怎麽辦啊!我不喜歡成為胖子!我不要和糖寶一樣,那麽肥!”

殺阡陌揉揉太陽穴,自從知道她的肚子大起來是因為懷孕而不是吃太多,她就吃得更多了,現在又開始擔心生下孩子肚子上的肉減不下去,已經鬧了很多天了,他都快崩潰了!

“沒事沒事。”安撫道,“小不點再胖,姐姐都要你,哦!我家小不點最漂亮了。”

一聽他這麽說,花千骨不再鬧了,拿起單春秋送上來的膳食開心地吃了起來,“早說嘛,我再吃點。”

呵呵

七殺中全都是大男人,唯一的女性就是她花千骨,所以等到她羊水破了,要生的時候,殺阡陌還敷著面膜,一聽她哀嚎,還塞了一片黃瓜給她。還在身邊還有單春秋,要不然說不定花千骨生了,殺阡陌還會說:喲!這就是小孩子啊。原來生孩子這麽簡單啊。這樣的話。

七手八腳地將她放入產房,單春秋又去凡間抓了兩個產婆。

焦急地在房門外踱步,好像在裏面生產的是他老婆一樣,一直停不下來,坐立不安。

而殺阡陌則淡定地坐在那裏,十分悠閑地敷著他的面膜,一點都不擔心,畢竟小不點這段時間吃了那麽多的天才地寶,身子有一直很好,無病無災的,一定會平安生產的。嗯!一定會的。如果他拿著黃瓜片的手不抖的話,他的自我安慰比較可信。

天地間風雲變幻,六界內地動山搖,九重天上也不例外,天宮差點被震塌。好在並無一人受傷。

“哇”一聲哭啼,天地間一片氤氳,靈氣濃郁了很多。

哀嚎了大半天,小包子平安出世,可是花千骨卻因為失去了太多的仙靈,陷入了沈睡。連自家兒子一眼都沒看到就閉上了眼。

殺阡陌將她放入了水晶棺中,和琉夏一起,這樣她們兩都不會寂寞了。

抱著新出生的小嬰兒,殺阡陌逗弄著他。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他是小不點用命生下來的,他會好好照顧好他。

☆、小包子歷險記

小包子白白嫩嫩,小小年紀就長得美艷絕倫,比他老爹都勝了三分。單春秋簡直成了他的專屬奶媽子,陪吃陪喝陪玩,常常趴在地上給他當馬騎。哪裏還有七殺護法的狠厲,明明是一個合格的奶爸,比起他的父親,更像他老爸。

小包子有個響當當的名字——殺破狼,不過他嫌棄自家老爸沒文化,自個兒取了個名字,很儒雅,叫花逸塵。氣得殺阡陌直接給他取了個小名,叫小白。傳說老爹最討厭的就是長留上仙白子畫,因為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老爹一眼,對他美貌不屑一顧。對此,小包子表示,他要在心中默默崇拜他。

小包子和他老爹一樣,很臭美,天天帶著一面鏡子,傳說是天宮的昊天鏡,被老爹打劫來的。

“單叔叔,你說我怎麽就這麽可愛呢?”小包子玩夠了,整理好儀容,照著鏡子臭美。

單春秋嘴角一抽,這話他怎麽覺得這麽耳熟呢?“是,我家小魔君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孩子。”

曠野天也奉上馬屁,“小魔君是這世上最美的孩子。”

“呵呵”小包子被哄得咧嘴大笑,露出三三兩兩的牙齒。還好不是“無齒之徒”。

哄好了小包子,曠野天和單春秋把玩累了的小包子抱回他的寢殿,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護法,我們已經安靜了三年了,還要等下去嗎?”曠野天空閑得渾身難受,對著單春秋煽風點火,“現在仙界的那些人戒心都減少了,正是我們的好機會。”

單春秋止住了他,“魔君在哪裏?”他最怕的就是魔君突然跑出來攪局,要是真的這樣,他又要白忙活了。

曠野天齜了下牙,“魔君正在找萬年旱蓮,花千骨昏迷不醒,魔君哪有心思管這些,連兒子都交給我們撫養。”自從花千骨昏迷之後,殺阡陌上天入地地亂竄,好不容易得知了一種藥可以喚醒花千骨,自然竭盡全力,哪裏管得了他門。

“要是魔君搜集的藥救不醒花千骨,你說,他會不會集齊十大神器,讓炎水玉歸位,以此救醒花千骨?”一想到花千骨,單春秋對她真是又愛又恨,魔君為她什麽都肯做,真讓他嫉妒!

“這倒是一種方法。”

寢殿門後,小包子咬著手指,眼珠亂轉,他好想娘親啊!雖然老爹每年都會帶自己去看,可是冷冰冰,不會說話的娘親再美也沒用啊,他要香香軟軟的娘親。

翌日,單春秋打開小包子的門,只看見了一張紙條。

“單叔叔,逸塵去找炎水玉了。”歪歪扭扭的十一個字,讓單春秋急得方寸大亂。

小魔君才剛滿兩歲,一個奶娃娃,還滿身的仙靈之氣,這樣出去不是給別人送口糧嘛!不過他總覺得魔君好弱,兒子只遺傳了他娘親的仙靈之氣,他偉大的魔君身上的魔氣連邊都沒沾到。

“給我去找小魔君!”

妖魔兩界大亂,所有妖魔滿天滿地地找他們家小主子。

妖魔兩界的異動驚動了仙界,後來才得知是他家的小主子離家出走了,這下可好,仙界也開始亂了,翻天覆地地找殺阡陌的寶貝兒子,企圖明顯啊!

從來沒有獨自一人離開過七殺殿的小包子,邁著他的小短腿,走在完全不認識的山路上。他一出七殺殿就被傳送到這裏,荒無人煙的,他害怕啦!

忍了好久,再也忍不住的小包子哇哇大哭。嗚嗚嗚老爹啊,小白再也不敢亂跑了,你快來找我啦!嗚嗚嗚哭了很久都沒人來哄自己,小包子吸吸鼻子,擦了擦眼淚,老爹說過的,哭久了會長皺紋,會變醜的!他不要醜醜的,他要漂漂亮亮的。

可憐他一個小奶娃,才兩歲,真的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實在走不出去,就趴在地上睡著了。呼呼希望醒來的時候,單叔叔已經找到自己了。

就這樣,他在這裏轉了三天,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長得很醜的東西,不過他們都好壞,都想吃了寶寶,所以他很不客氣地送他們回了老家,不知道閻王爺會不會嫌棄自己給他增加工作?

好不容易他終於見到人類,結果卻被賣了,實在是他長得太好了,那些變態都愛這種的。大鬧了一番,他又利用單叔叔送的不歸硯離開了。

去哪裏好呢?玩瘋了的小包子在凡間搞得天翻地覆之後,覺得沒趣了,就開始考慮自己該去哪裏。

唔想起自己的小名是小白,他就去看看自家老爹極度不爽的長留上仙長什麽樣吧。就這麽決定!

小包子雙目炯炯有神,一揮不歸硯,直接破空而去。可惜他術法不精,仙力不足,只到了一處空曠的小島上。

“嗚嗚嗚”小包子不高興了,摔著不歸硯,罵道:“破東西,這裏是哪裏啦!寶寶害怕!”好吧,其實他還是怕一個人呆在荒郊野外的,尤其是黑夜。以前在七殺殿的時候,單春秋一直都讓人陪著他,寸步不離,要不然他才沒勇氣在黑不溜秋的七殺殿到處稱王稱霸。

爹爹真沒品味!他再次嫌棄自家老爹的品味。

白子畫習慣了每隔幾日的夜間出絕情殿到這裏曬曬月光,今日也準備在這裏沐浴,順便散散心。沒想到看到了一個小娃娃,還在那裏念念有詞,手中好像拿的是——不歸硯!

他是誰?

“小娃,你是誰?”

哇!小包子看到了美人,口水怎麽都止不住,眼冒星光,口若懸河,迅速跑過去,抱住他的大腿,花癡似的大喊:“美人!”

美人?!白子畫嘴角微微一抽,這個不到他大腿的小奶娃是個花癡?眼神還不好?

“美人,我叫花逸塵,家住七殺殿。上有不靠譜老爹,下有忠犬單叔叔。家有恒產,本人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小包子閃著星星眼,緊抱著他的大腿,開始自我介紹。

“你就是那個離家出走的小魔君?”這就是花千骨的兒子?怎麽這麽的花癡。

“你認識我啊?”小包子被美色所迷,癡癡傻傻,流著口水說道,“既然如此,美人你就收了我吧。我保證乖乖聽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很能幹的,吃飯喝水,絕不留下;穿衣梳頭,自己動手;拆房玩耍,不要人陪。你瞧,我多乖啊。”

什麽東西!白子畫只覺得腦門上一派黑線。抱起他,“我送你回家。”兒子丟了,千骨該急了。她對於親人的在乎,他都知道。還是把她兒子送回去吧。“你娘該急了。”

一提到娘親,小包子沒心情調戲美人了。喃喃道:“我娘親才不會著急,她都沒看過我。”

白子畫渾身一僵,是不是他聽錯了什麽?按照花千骨的性子,怎麽可能放著兒子不養、不看!“你娘怎麽了?”

好半天他才開口問道。

小包子扭著自己的手指,淚眼汪汪地看著美人,就差哭出來。“我娘生下我之後,就沒醒過。老爹說娘親太累了,要休息,小白不能吵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嘩嘩的流,“可是我已經很乖了,每天都有去偷偷看她,為什麽娘親還不醒來,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白子畫沒哄過小孩子,只能手忙腳亂地安慰他,“不會不會。小白最乖了。娘親怎麽會不愛你呢,只是她太累了,需要休息,等到她睡醒了,就會陪小白玩了。”

嗚嗚嗚小包子哭完了,頂著兔子眼,可憐兮兮地看著美人,“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啊?老爹去找藥救娘親,我不想一個人呆在那裏。”

“你姐姐糖寶呢?”難道糖寶沒有陪著他嗎?

小包子土著一張臉,“我沒見過,好像她在娘親的水晶棺裏面閉關了吧。”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糖寶沒事就好。抱著他回絕情殿。因為他還小,而且不趕時間,招了招手一朵雲彩從半空中飄了下來。,將他放到上面。

“美人,這好漂亮啊。”他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彩雲,老爹只會騎著火鳳,他嫌棄,從來不肯趴在上面,實在太熱了。

“你稱我尊上就行了。”白子畫無力地辯駁,他不是美人,是個男人,只希望小包子能夠改口。

不理白子畫的要求,他笑盈盈地趴在彩雲中打滾玩耍。看著彩雲,應該是用法力凝成的吧?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小包子一時好奇忍不住悄悄地埋下頭咬了一口,軟軟的綿而輕柔入口竟然化作滴滴甘露。哈哈哈味道真好啊!

咬一口又咬一口再咬一口……

“你打算把這朵雲給吃完麽?”白子畫一路上都沈默不語,突然開口把小包子嚇一大跳,差點沒被雲給嗆到。

“呵呵。”小包子尷尬地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自己一向話多,可是坐在雲裏,看著高高矗立雲端的白子畫的背影,就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良久,看他沒生氣,小包子小心翼翼地扯下一片雲彩,討好地遞到白子畫面前,“我在長留闖了禍,你可以不把我送走嗎?”

“可以。”

“哦耶!太好了!”得到了承諾,小包子開心地在雲彩上打滾歡呼。他找到好保鏢了!

回到長留時,小包子已經有些發懶了,這個點應該睡覺了。要不然睡不夠,臉色臭臭的,實在有礙觀瞻。

“到了。”小包子一聽,從雲上露出了個頭。

遙望四周到處都是水茫茫深藍一片,他們早已到達東海之上。海風一吹清醒了大半。望向前方頓時傻眼,張大的嘴巴絕對可以把他自己的拳頭塞進去,目瞪口呆地註目著眼前海市蜃樓一般的長留仙山。夕陽的金光著重著的絲絲縷縷的,仿佛從天空中金色的大洞裏傾斜而出海面,倒影粼粼蕩漾浮光閃爍。身邊不時有頭上有著漂亮花紋的鳥兒飛過鳴叫猶如管樂。比起他家的七殺殿,美得不是一點兩點。

主島方圓千裏呈一個不規則的奇怪八卦形狀整個的漂浮在半空中。周圍斜上方三座小島猶如日月星般將主島環繞。同時三座小島上緞帶一般垂下巨大的瀑布以銀河落九天的奔騰氣勢傾瀉而下流到主島之上然後再整個的由主島四面八方每個邊緣傾流入海在半空中建起巨大而壯觀的水簾幕。在夕陽殘照下唯美得猶如幻象。

☆、第 35 章

當第一縷晨光照到大地,他們終於到達了長留仙山。

島上的山近了廣場和大殿都近了。小包子看到許多身著各色袍子的人在廣場上似是修煉還是習武。

白子畫繞開前殿直接降落到後殿中央。

“恭迎尊上回山……”四周嘩啦啦跪倒一片。雖然尊上不再是掌門人,卻還是三尊之一,弟子們都不敢失禮。

小包子志得意滿地從雲上跳下來跟著他朝大殿走去。看眾人都悄悄地在打量自己,不由得擺出幾個好看的姿勢,讓他們看個夠。

“十一。”白子畫喚道。

“弟子在尊上有什麽吩咐?”

小包子努力仰著,看來人黑發如墨,眼湛如丹,修長的身材襯托出不失高雅的青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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