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異朽閣,天水滴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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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蜀山有掌門了,他也可以休息一番了。

第二天一大早聽見有人敲門。

“進來。”花千骨也不管自己依舊衣冠不整從床上立起來。沒睡醒的她對於身旁發生的事情都不會有太大的反應,要不是在長留鍛煉出來了,她連這兩個字都不會說。

雲隱眼睛看著頭蓬松睡眼惺忪的花千骨,眼睛瞇起忍住笑意。

“拜見掌門。昨夜可睡得可還好?”

“再等半柱香。”說完又躺了回去,還把錦被蓋住她的小腦袋,全然不顧自己的閨房內還有一個男人在。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掌門,今日的早餐是蜀中特色小食,您確定要等它冷掉?”

“馬上起來!”果然,再淡定的人,一旦成了吃貨,就容易破功。簡直是最大的弱點啊!還是自己主動暴露的。

“肚子餓了吧?早餐是在房間裏吃還是外面吃?”

“房間裏就好。”她還想再醒醒,真的睜不開眼啊。

“弟子的蓮藕清粥做的很不錯,掌門要不要嘗一嘗?”男女有別,他不適合呆在這裏,急忙找了借口離去。

“好啊。”沒理會雲隱的話,她只記得有吃的,自顧自地起床梳洗,等到她坐到房內的餐桌上,才算是清醒過來。

嗚嗚甩甩頭,看來是睡眠不足,不過,“寶寶,你在哪裏啊?”

桌子上的一片綠葉下,糖寶不爽地扭了扭身子,“我要睡覺!娘親別叫我。”說完又沒了動靜。

果然是母女。千骨搖搖頭,開始品嘗雲隱送來的早點。開始運行的大腦提醒她,雲翳應該要出現了,還得好好招呼他。

不是不想避開他,只是改變太多的話,把握不住劇情,會讓她沒有安全感。更何況,對於殺阡陌她早就神往已久。即使不能成為朋友,也不能成為死敵,要不然多可惜啊。

劇情帝果然不負眾望,再次將不知道歪到哪裏的劇情拉回了原線,雖然有些小出入。

明明有註意的,結果還是被雲翳捆綁住,紅線劃破脖頸時的痛楚讓她更加不待見雲翳了。

不過也因為有了血液,紅線微微松了一些,看他笑得囂張,分了心神,趁機招了斷念劍攻擊。

嗚嗚殺美人趕快來啊!果然功力不夠啊。

一聲鳳鳴,剎那風華。果真是美人啊!對美型沒什麽抵抗力的千骨呆呆地看著美人,就差流口水了。

趕跑了雲翳,殺阡陌轉頭看到一個小丫頭對著自己發呆,那神情,他再熟悉不過。

“姐姐,你真好看。”

姐姐?似乎曾也有人這麽叫過自己

“小不點,我真的有那麽好看嗎?”

千骨摸摸頭,呵呵傻笑,“姐姐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沒有之一!”

“哈哈”好久沒這麽開心了。

哄好了殺阡陌,千骨肆無忌憚地欣賞著這個六界第一美人。

瀑布一般的滿頭紫發,在空中漫舞飄飛,猶若在空中張開了一張紫色的巨大簾幕、紫裙輕紗薄舞,猶若幻夢。白皙的肌膚,在陽光下近似透明,隱隱露出的漂亮鎖骨劃出優美的曲線。

眉間一點殷紅色的如花妖冶印記,血紅的眸子亮得無邪而通透,就是漫天繁星也會黯然失色。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媚態橫生,令人望之神魂俱銷。

一細看,她的口水再也收不住,嘩嘩地流,硬是沒了形象。

☆、可愛骨頭

看她這般不堪的表現,殺阡陌難得的沒有殺了這人,反而覺得可愛。捏了捏她的臉,卻發現她脖子上的傷痕。

“疼麽?”殺阡陌看著她小臉上那一道道血痕心裏直罵雲翳一點都不會憐香惜玉。下回見到非抽他兩根筋出來打陀螺。

“不疼。”花千骨對他貼自己如此之近有些不適應,微微往後退了些。

殺阡陌右手凝氣出微微紫光,輕輕從花千骨面上撫過傷痕,瞬間撫平消失。然後又揭起花千骨兩邊衣袖,從她臂上一一撫過替她療傷。

“還有哪麽?”

“沒了沒了。”花千骨連忙放下衣袖道。雖然腰間腿上都還有勒得很深,但男女終有別,還是回去知己敷藥比較好。

殺阡陌笑盈盈地指尖一繞,斷念劍便從遠處地上飛了回來,自動插入花千骨腰間的劍鞘之中。

殺阡陌卻終於看清楚,猛然一驚。“斷念劍?!”伸手便要再次拔出,卻未等碰到竟被彈出去老遠。

踉蹌幾步站穩身子輕笑一聲嘴裏罵道:“混蛋的白子畫!

“姐姐你沒事吧?”花千骨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急忙上前。

“這劍你從何而來?這明明是白子畫平時的隨身佩劍。他爺爺的!上次交戰時還不小心讓他傷到我臉,好久都愈合不了,差點毀了我驚天動地的花容月貌。害得我闖天宮又下東海的到處偷靈藥。

“是尊上送給我的啊!”雖然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解釋了一下,免得被他拿走再和白子畫拼命。

“啥?白子畫把這劍送你了?斷念劍可是把上古傳下來的絕世好劍!他居然送你了?我問他借流光琴,想參透十件神器裏的玄機的時候,怎麽就沒見他這麽大方過?差點刺了我一身的窟窿眼。這世上哪個見我不被迷得暈頭轉向,偏偏只有他憐香惜玉都不懂!我不管!你把斷念扔地上,我要使勁踩幾腳以消我心頭之恨!”

花千骨呵呵直笑:“那流光琴如此要緊,尊上怎麽會隨便借人呢?姐姐說笑了。”依照白子畫的悶騷性格,不趁機狠狠打他一頓來消火,都要憋壞了。

“哼!我道他是凡脫俗的白子畫,心裏也有三兩分敬重,卻沒想到和其他派的臭道士老禿驢一個德行冥頑不靈!我不管!我就要踩兩腳。”耍脾氣的殺阡陌實在沒道理可講。

花千骨可不敢讓他折辱了白子畫的佩劍,連忙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使勁打了那劍兩下:“看吧!雖然你是劍吧,但是也要長眼睛啊!姐姐長得那麽漂亮,你怎麽舍得弄傷她的臉呢?趕快給姐姐道歉!說你錯了再也不敢了。什麽?我聽不見再大聲點。恩。下回記住了哦,不過上次的事還是不能輕饒了你,回去不準套劍鞘,裸著身子到太陽下面曬著去,非把你曬黑了以消姐姐心頭之氣!”

殺阡陌見她認真地跟那劍說話的樣子,撲哧一下就笑出聲來。無奈地揮揮手:“算了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下次找白子畫報仇算賬去。才不跟一把小破劍一般見識呢!對了,你跟白子畫什麽關系啊?他幹嗎把斷念劍送給你啊?”

“我曾拜入長留山修行。尊上怕我這次出來遇見危險,特意讓我帶出來防身的。”雖然以後也不會再還了。

“哼!想不到他還這麽好心啊。不過你背著這斷念,就算隔了天涯海角,他也能感知到你是否安然無恙。若是你這次被雲翳掠去了,想必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差人來救你吧。這雲隱也太笨了,這麽輕易就讓雲翳混進山去。”殺阡陌抱怨道。

“這不能怪他!誰讓雲翳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其他人肯定都把雲翳當作他了。”

“一模一樣?!”殺阡陌吃了一驚,他也沒見過雲翳的真面目,倒是不知道這點。怪不得他們行事總是如此順利。

“我必須得努力,不能光靠他們來保護!”花千骨緊緊握住手中的劍。她最不願意的就是靠別人。

“斷念靈氣太強,也只有白子畫壓得住它.它怎麽肯聽你一個小不點來禦使。你得慢慢與其溝通磨合,只有你自身力量足夠強大的時候它才會真正的把你當作主人。現在對你而言,也只算得上是一把普通的廢鐵.真不知道白子畫怎麽想的。”

正說著,斷念在鞘中不滿地發出嗡嗡聲。它才不是廢鐵呢!

看它傲嬌的小模樣,千骨悄悄拍了拍它。

殺阡陌看了看山上,對她說道:“雲隱他們快到了。姐姐要走了。第一次見面,你這麽可愛,姐姐又這麽喜歡你,就先送你個見面禮。”說著用力一掰硬生生的把自己左手小指給掰斷了。

嘶,真疼。嚇得花千骨捂住嘴巴,連忙沖上去替他止血。

“呵呵別怕。小不點。”正說著,那半截優美纖細的小指上的皮肉迅速地融化蒸發。最後只剩下一小截可愛的白色骨頭。殺阡陌拔下一根自己紫色的頭,剛剛掰斷小指時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拔根頭卻把他心疼得要命。

頭發從骨頭縫裏穿了過去,然後系好掛在花千骨脖子上。

“這個是姐姐身體的一部分。帶著它,這樣小不點不論在哪,姐姐都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就把它吹響。姐姐會盡快趕去救你知道嗎?”雖然只是見了一面,此刻要離去卻多了不舍。

好多年沒有這種情緒了,琉夏

雖有心理準備,可看著他左手小指上面一滴血也沒有流,迅速又長出森森白骨,還有皮肉很快便恢覆如初時才松了口氣,那樣真的很疼吧?

看她臉上溢於言表的擔憂,殺阡陌拍拍花千骨的頭:“瞎擔心個什麽。姐姐是魔嘛。好了,姐姐得走了,不想跟雲隱他們起正面沖突。等我找到下一件神器忙完了就來找你玩。”

說著便抱起花千骨,“啵”,在她臉上使勁親了一個,嘿嘿笑著轉了個圈,人就不見了。心裏直偷著樂,做人姐姐就是有這個好處啊!挖哈哈!

花千骨看著胸前那截所謂的可愛的小骨頭,無奈地將它摘下來綁在自己左手上,既能隱藏又能時常把玩。又拽了拽那根頭發,好結實啊。果然,做魔的好處就是大。不怕痛,身上的東西還耐用。

過一會兒,果真見雲隱帶著一班弟子風馳電掣地趕到。看到花千骨,連忙跪倒在地,請其責罰失職之罪。

卻見花千骨一臉控訴委屈的瞪著雲隱。“我的蓮藕清粥在哪呢?我都快餓死了!”雲隱滿頭黑線。

回到萬福宮,花千骨狼吞虎咽一言不發地吃著早餐。雲隱在一旁擦汗一面解釋著,自己本來去廚房,後來發現異動追了出去,卻沒想到被調虎離山。之後被單春秋手下的一幹人等纏住,遲遲脫不了身。等趕回來的時候才發現花千骨不見了,問睡得傻乎乎的糖寶更是一問三不知。

花千骨吃得七八分飽了,這才緩一口氣把被雲翳帶下山後來又被殺阡陌所救之事說給他聽。

聽到說雲翳竟然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雲隱也是大驚失色。“怎麽會呢?那麽多年我也算和大師兄朝夕相處,但是從來他都是面具掩面,我還以為是他舊時容貌被毀,卻怎麽會跟我長得一樣?”

“對啊很奇怪是吧你回去問問伯父是不是那個年輕的時候……啊?”總不能直接說出真相吧?只能引誘。

“不可能青州夢家代代單傳。”雲隱說得斬釘截鐵,不肯相信自己的父親有什麽過錯,寧願相信是巧合。

“呵呵那就不得而知了。你回去有機會好好調查一下。另外通知門下弟子一定要格外小心。如果雲翳再用你的面目有所行動,那真是防不慎防。”

“弟子知道。只是那個流火緋瞳殺阡陌請掌門日後務必再不要與其有何牽連。”雲隱勸說道。

千骨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再在這件事上糾結。“我與殺阡陌之間有緣,躲不過的。師兄不必擔心,他不會為難我的。”如果可以的話,她早就躲了,只是那樣的結果,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可雲隱還是不放心,“我們是仙,他是魔,正邪不兩立。身為蜀山掌門,若是跟妖魔糾纏不清,定會落人話柄。而且七殺上次妄圖盜取上古神器跟蜀山有滅門之恨,與其他各大門派也結下了不小的梁子。殺阡陌等妖人一心想放妖神出世,他這次救下掌門一定別有居心!”

千骨知道雲隱心性,也不多話,只是點點頭應下。七殺與仙界的恩恩怨怨長達數千萬年,怎麽可能因為一兩句而放下戒心。

“掌門,你還太小。好人壞人不是光看外表的。那殺阡陌雖然長得美艷不可芳物,但是心狠手辣有如毒蠍,凡是得罪過他的、輕薄過他的、對他稍有無禮的,全被他以非人的手段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做事,僅憑性子,沒個章法。別說是仙人,就是妖魔見到他,也忌憚、躲著三分。總之掌門,以後盡量不要跟他有任何牽扯就是了。

“哦……”

看她面色如常,並未因自己以下犯上而不悅,雲隱才說起了其他安排。而接下來長留的仙劍大會便是整個仙界的重大事件。

“再有半年,長留的仙劍大會便要召開。掌門,你覺得該如何安排?”

“啊?這不是長留自家的事情嗎?”難道是她記錯了?“到時候由你帶領弟子前去不可嗎?”她還是想要試試,違逆天命,是不是一定會有天譴,畢竟,她並不想再向花千骨一般落得眾叛親離不死不活的下場。

雖然不在意活著的方式,可是一想到要看著眾多的親友因自己一一死去,是她所不能承受之重。

“這不可!”雲隱立即拒絕,“掌門,先不說你師出長留,就是尊上相贈斷念劍助你順利執掌蜀山,便是天大的恩情。這次的仙劍大會,您必須前去。”

雲隱臉上的堅定,讓千骨不能拒絕。確實,她欠了白子畫一份人情。而且,她也想念漫天輕水。

“放心吧,我會去的。”千骨微微一笑,“這次還是由你帶隊前往,最近的事務也由你處理。我不能連蜀山本門的劍法心法都不會吧?這樣在眾仙面前太丟臉了。”

她說的對,雲隱也沒反對。 “謹遵掌門吩咐安排。”對她的知恥上進,感到欣慰。師父沒有選錯人。這半年來,只覺得肩頭壓力好大,常常有些不堪重負。蜀山遭此大難,雲字輩、清字輩的弟子死傷慘重,剩下的,可擔大局的寥寥無幾。他時常怕辜負了師父的一番期望,蜀山千年基業就折煞於他手中。這次見了小掌門,卻不知為何心中竟踏實安然多了。

☆、迎戰七殺

“掌門!大師兄!”一位雲字輩弟子急匆匆闖了進來,神色慌張地稟報,“七殺護法單春秋和七殺妖魔已經將蜀山團團圍住,開始向內廝殺!”

“什麽!”還沒等花千骨說話,雲隱先是跳了起來,“長老們有什麽安排?”

“長老們都聚在萬福殿內,等待掌門前往商談。”

被七殺滅門還瀝瀝在目,現在單春秋等人再度上蜀山,自然讓幸存的弟子心生恐懼。那些被殺的同門的殘肢斷臂,猶在眼前,他們都不想死。死亡的陰影在弟子中間彌漫,人心浮動,對於重生的蜀山而言便是最大的打擊。或許這就是單春秋等人寧願等上一時半會兒,未攻上蜀山大殿的原因吧。

站在殿外聽著裏面好似人間菜場的喧鬧嘈雜,千骨微微蹙眉,這樣的蜀山怎麽可能重新回到往日的光輝!

“都別吵了!”推開門,含著怒氣,一一掃過在場的各位長老弟子,恢覆心平氣和,說道,“既然這麽害怕,就離開蜀山!我相信單春秋不會在意蜀山有一些逃兵,最多不過是給他嘲笑我們送了話題。”

她的話很平淡,聲音也不大,可在場的蜀山弟子再不敢說離開的話,都靜靜地呆在那裏,殿內靜得連呼吸聲都凝結了。

“還要吵嗎?”

“掌門。”眾人拜下,不敢反駁。“還請掌門示下。”

千骨走到主座上,看著殿下的人,緩緩說道:“蜀山新進、年幼弟子由各位長老門下的優秀弟子護佑進入蜀山秘境。其他人,想離開的,現在就走,我不攔著。”

人性如此,即使有些修行多年的仙人也有私心,更何況蜀山遺留下來的未曾得道的弟子呢。

諸位長老也不再吵鬧了,都聽從安排。花千骨的命令雖有些不近人情,可也是現下最好的安排了。能夠保住弟子又能安撫場面,當得上一個合格的掌門了。

“稟報掌門,洛河東弟子東方彧卿已到山門外,請求進入。”守山弟子前來稟告。

千骨微微擡頭看了一眼這個弟子,又掃視了一遍在場的長老、弟子,詢問了他們的意見,得到應允才讓他進來。

果然,這家夥深藏不露,要不是自己躲著他,又怎會知道,他和蜀山的幾位長老早有交情。虧得電視中的花千骨還傻乎乎地相信東方,是為了她才上的山。

一想起往日種種,心下難安,都過去了,該忘了

這是他們兩人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相見。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儒衫的年輕人,花千骨默默嘆口氣,真是冤孽!這樣都躲不掉。他還真能找借口。

“家師與清虛道長相交多年,之前蜀山受重創他未能及時趕到相助,心下不安。所以這次得到消息,便讓我前來。”

聽聽,說得多好。花千骨暗暗吐槽,東方老大,你真行!借口編的不錯,還不是從糖寶身上看到聽到的。最重要的是,單春秋明明是聽你的命令才來的,還說得這麽正義凜然。虛偽!

“本座在這裏先謝過河東仙了。”最憋屈的是,她還不能揭穿他,還得虛以委蛇,就怕他冷不丁地來一下陰的,讓她死都不知道為什麽。不得不說,有這麽一個足智多謀的人為敵,太恐怖了!

不想再和他多說,就讓雲隱來和他商談,自己則來到清虛靈堂這邊,因為他化為飛灰,所以只有一塊牌位。她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她需要有充足的體力和靈力應付單春秋。

或許是異朽靈蟲,糖寶很喜歡這個大哥哥,一直粘著他。而腹黑書生三言兩語就將她的事情打聽得一清二楚。邪邪一笑,有一個計劃油然而生。

收到急救信息和預警的長留等門派,反應不一,各派都加強了自己的防禦,白子畫一聽到七殺圍剿蜀山便趕來支援。

蜀山山下,雲翳和曠野天都在那裏等候下一步命令。而單春秋心情極為不好,因為這次不是他心甘情願來的,不過是異朽君的條件。雖身不由己,可他到底是妖魔兩界數一數二的人物,不論初來的目的是什麽,既然都來了,之前被奪走的拴天鏈一定要拿回來,反正異朽君沒說不能傷人啊。他可沒違約。

“哈哈哈”單春秋大笑,站在眾妖魔前面,指著蜀山大殿的方向,激勵道,“誰先打破蜀山大殿,我必稟報魔君。為你們請功!兄弟們,沖啊!”

“沖!”眾妖魔全都變換成了本體,雙眼通紅,興奮異常,遮天蓋地地湧向蜀山大殿。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蜀山各處的探子都回到了山上,而上山的道路都布置了種種機關,提供者為東方彧卿。

第三天一大早,當晨間的第一抹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大地時,七殺妖魔殺上了蜀山,途中傷亡近半,這讓自大的單春秋氣憤不已。而曠野天則成了出氣筒,誰讓他自稱機關術天下第一,結果在這一路上什麽作用都沒有。雲翳也沒得到好,因為他是蜀山人,所以帶路的一直是他,這麽大的傷亡,誰會給他好臉色看!

可想而知,等到到了蜀山大殿外,被罵得淒慘的曠野天怎麽可能再犯錯,還不把這一路受到的氣都發洩出來!

結果,東方彧卿完敗。

不忍弟子被殺,花千骨下令所有弟子退入大殿,她則擋在大殿之外,試圖以一己之力對抗七殺。

“小掌門,你打算一個人對付我們?”單春秋嘲笑地看著這個還不到他胸口的小丫頭,“你還是乖乖交出掌門宮羽和拴天鏈,我還可能放你一條生路。”

花千骨瞥了他一眼,“單護法,你今天吃藥了嗎?”

啊?眾人反應無能,都是一腦的問號。

“臭丫頭!”還是雲翳反應更快,在他耳邊輕語,卻氣得單春秋立馬變了臉。“我看你是找死。”

知道沒有殺阡陌的制衡,單春秋不會理會任何人,管你是好是壞,只要讓他不爽,誓言什麽的,都是用來扔的。所以她沒有傻乎乎地和他定什麽三掌之約。

修為不夠,可蜀山的安危都在她身上,只能硬撐。蜀山秘法不能抵抗他,只能運用自身的神訣。

雙手結印,調動周圍的靈氣團團圍住萬福宮,看他們沒了生命之危,她才放手一搏。

命中註定她要接他三掌。用盡全力只能硬撐著和他對拼兩掌,在第三掌時,都有些絕望了,因為單春秋被徹底激怒了,這一掌,她定是接不下來的。可蜀山弟子的生命都在她手中她不能退縮。

一股渾厚的仙力湧入體內,不用回頭都知道是白子畫來了。

白衣清雅,淡妝傾城,相顧無須言。一回首間,看到的人,讓她感動難言。就連整顆心,都可以完全放下來,不再去管。

累,好累轉身對著他笑了一下便沒了知覺。

白子畫看她搖搖欲墜,急忙將她納入懷中,輕輕喚了兩聲“小骨”,沒有回應,又感知了一下,才知道她這次有多拼命。

涼涼的,香香的,總覺得這個味道很熟悉。千骨雖然昏迷,可對於這個味道的喜愛全都用她的肢體語言述說了。

索性這裏是她的閨房,沒有他人在場,要不然白子畫的臉只怕會變得很精彩。

小小的柔軟玉手無意識地撫摸著散發著冷香的懷抱,而她的舉止讓從不近女身的白子畫微微一僵,楞是忘了放下手中的人兒。

雙手不滿足地四處亂摸,小嘴還時不時地發出感慨,“嗯。香香。要要。”

無奈搖頭,白子畫將她放到床上,正要給她療傷,結果發現這丫頭抱得太緊。唉。只能彎著腰伸手去拉她的小手。

“唔。”似乎是感到香香的要離開,千骨楞是不肯松手,還把自己往上蹭,貼著他的俊臉來回磨蹭,覺得舒服了,才癡癡地笑。

要不是知道她還在昏迷,白子畫一定認為這丫頭是故意吃他豆腐。微微用力,掙脫了她的禁錮,為她療傷。

鉛華淡淡妝成畫,青煙翠霧罩輕盈。略顯稚嫩的容顏,明眸皓齒,卻不卑不亢。他一路趕來,可是她的表現他都看在眼中,取舍如何,倒真是符合一個掌門人的氣度。而不讓蜀山弟子涉險,獨自一人面對七殺,這是她的善良與大愛,堅持與守護。

在為她運功療傷時,發現她的修為雖低,可其精純比他更甚。她體內自有一股力量在為她修覆傷痕,其生命力之旺盛,仙力之清新,由此可見,看來她選擇了一部很好的功法。

擔心床硬,輕柔得講下,又為她蓋上了錦被,看著她純真的睡顏,微微一笑。真是個逞強的小丫頭!

雖然知道掌門重傷不宜打擾,可是蜀山重寶的丟失太過嚴重,只能前來稟報。

“扣扣”的敲門聲讓床上的人兒微微皺眉,卻沒有起來,只是轉了個身,抱著原本蓋在身上的錦被縮成一團,蓋住了小腦袋,繼續和周公聊天。

看她這麽孩子氣的動作,白子畫都懷疑,之前見過的花千骨是不是這個耍賴的小丫頭。

開了門,見是尊上,雲隱連忙行禮,卻被白子畫阻止,示意他出去再說。

“尊上。”雲隱將丟失重寶之事一一道來,而白子畫的眉頭隨著他的訴說越皺越緊。

“那件東西是蜀山開派祖師所留,一般人都不會知曉,仙界也沒多少人知道,怎麽這次就丟了?”

雲隱低頭,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雖然重寶沒有用,只是一件紀念祖師的東西。可它在蜀山傳承了數千年,此刻丟了,對於屢受重創的蜀山而言不是好事。

“千骨受傷過重,此刻還未醒來。我隨你前往。”

七殺剛退,傳承千年的重寶便消失不見,讓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蜀山再次陷入了恐慌之中。

長老們雖然都見過那件寶物,也敬重它,可在仙界中人看來,除了是一個光球之外,什麽都做不了,只是一個形象罷了。這次怎麽會被偷呢?

白子畫雖然不是蜀山的人,可人的名樹的影,他的話還是很好用的。他承諾會幫助蜀山找回寶物,才讓蜀山弟子放下了心。

對他們而言,花千骨雖然是他們的掌門,也是他們心折的人,可終究抵不上白子畫的一句話。千百年來,他的為人,仙界中人有目共睹,他不輕許承諾,一旦答應,必定為你辦妥。

☆、規避天譴

嗯~~舒服地□□出聲,千骨伸了個懶腰,半夢半醒間,又聞到了昨天十分喜歡的味道。“也不知道雲隱師兄點的是什麽香,真好聞。待會兒再去要些。”

坐在她身後的白子畫差點笑出聲,這個丫頭還敢再遲鈍點嗎?連自己在她身後都沒察覺,只顧著聞香。

“你的傷沒事了。”

額她是不是聽到了白子畫的聲音?僵硬地轉頭,半張的紅唇還來不及閉上,整個一呆萌。

“呵呵呵”尷尬地笑著,“尊上,你也在啊。”多蠢的話,他不是為了替她療傷,怎麽可能坐在她的床上。

也不在意她的無禮,反正他算是看出來了,她太傻。

“那東方彧卿”不知為何,他對於昨天守在她房前的東方彧卿有戒心,是他道心預警所致。

提到東方,千骨不知該不該說,試著開口,卻發不出聲音。是天道不允許自己擾亂太多。為了這件事遭天譴太不值得。

見她一臉欲言又止,白子畫好為人師的性格暴露:“仙界因為多年前鬥闌幹之事玉帝大赦天規如今得道成仙之人中愛戀婚配已屬平常但是未成仙的弟子還是不許妄動凡心。”

看她認真聽著,繼續說道:“小骨,你需知道修仙最忌七情六欲。多少人都是為情念所困,道行無法再有更多的提升。你命相本屬奇特,衰運連連,桃花決絕,而且會不斷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感情這種事,對你也好對他人也好,只能是負累。你需要做到心中只有大愛沒有私情。這對劍也好對人也好,都萬萬不可有執念。我贈你斷念,一是因為它比較能幫到你,二是提醒你要時刻記著絕情斷念。你需知道真正的境界,不論你手中拿的是什麽,斷念也好還只是普通的劍也好,兵器也好草木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是你的選擇和能力。小骨,等有一日,萬物蒼生你都能夠等同視之,沒有執念、沒有牽絆、沒有愛恨,那時候你就能真正的擺脫你的宿命修得真身。你可明白?”

聽他語重心長的話語,千骨滿滿的感動。不想他失望,也不想和東方有所牽扯,只能取了紙筆,寫下兩句:日出東方眠於瑤歌。

白子畫接過她遞過來的紙條,短短八個字,足夠他了解那個給他帶來不幸氣息的男人的身份。看她不言只寫,有些疑惑,卻未追求答案。

“既然知道他的身份還是小心些好。”他與異朽閣之間的種種恩怨都讓他提起了警戒心。異朽閣無所不知,怎麽可能不知道花千骨就是自己的生死劫。只怕這次東方彧卿出現在蜀山也是為了布棋而來。就不知道他會用什麽手段送堅決不再回長留的花千骨回到自己身邊,還是另外布局,讓自己逃脫不了。唉!

千骨點頭應允。對他顯露的關心,她很受用。

被糖寶糾纏得受不了的雲隱帶著她來到了千骨的房前,只是踱步不前,昨天他來敲門,結果遇到了尊上。說實話,他都有陰影了,就怕敲了門又是白子畫那張冷臉。

“娘親娘親,我是糖寶,你好了沒啊?”糖寶太傻太天真,她一聽說自個兒娘親受了傷,就一直磨著雲隱師兄,還不容易到了娘親門前,不看上一眼,怎麽可能放心。

“吱呀”一聲,門開了,果然還是尊上那張冷臉。雲隱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呀!”糖寶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爹爹,驚喜不已,立馬飛撲上去。粘著他的鼻梁,使勁兒地撒嬌,“爹爹爹爹!寶寶好想你!好想好想!”

對於這條叫自己“爹爹”的小蟲子,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只能冷著臉,將她扒下來,“你娘親已經好了,你進去看她吧。”

一說娘親,糖寶立即不粘他了。

“娘親娘親”撲到千骨的肩上,淚水嘩啦啦地流,“嗚嗚嗚,寶寶還以為要沒有娘親了!”

額這是在咒她嗎?千骨握著梳子的手僵在那裏,不知是該安慰她還是掐死她。

“寶寶。”千骨深呼吸,平穩自己的情緒,“這時候你應該這麽說:娘親,寶寶好害怕你出事,這樣寶寶就成了孤兒了。”看著一臉迷糊的小蟲子,她努力擠出笑臉,“你這樣說,我會比較開心些,說不定你還有好吃的。”

好吃的?一想起娘親的手藝,她的口水開始泛濫,還真的就照著千骨的話說了一遍,還天真地要求好吃的。“娘親,寶寶說了,是不是今天可以吃好吃的了?”

站在門外的白子畫聽著兩母女的對話,嘴角微微牽起。而雲隱則被糖寶之前的那一聲“爹爹”驚得目瞪口呆,至今還未回神。腦海中無限循環著這兩個字

“咳咳”

被驚醒的雲隱立即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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