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異朽閣,天水滴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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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思緒,將剛剛收到收到的消息告知:“尊上,松厲不歸硯被盜。”

不過他仍是不敢擡頭看他,也不知該說什麽。氣氛開始尷尬。雖然尷尬的只有雲隱一人。

“師兄,你來找我可是有事?”

再次開門,看到站在門前的兩個大男人。本著欺負熟悉的人的原則,向師兄開口問詢前來的目的。

掌門真好!雲隱在心中默默為她點了個讚。又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一一訴說,並說了白子畫願意幫助蜀山找回寶物。

一說丟東西,劇情萬歲!想起電視裏東方彧卿讓單春秋上山,而他則派東華上蜀山盜取清虛道長的屍身。而現在他死的成了灰,自然盜不了屍體,難道用蜀山寶物代替了清虛,只為了上山顯一把?真是用心良苦。

“多謝尊上。”不管事實如何,她都感謝白子畫的無償幫忙。一個大忙人還願意留在蜀山浪費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不過,千骨認為,這種事情還是去異朽閣問問最快。”除了東方彧卿那個閑得蛋疼的家夥之外,還有哪個人會對一團沒有任何用處連照明都做不到的光球感興趣?

聽她要去異朽閣,白子畫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終是應允,“我和你一起去。”

“嗯!”有人帶總好過自己飛。千骨很是爽快地答應了。

看著禦劍離去的兩人,雲隱捧著被拋棄的糖寶回了自己房間。有些事還是順其自然最好,他也管不了太多。

等在異朽閣的東華一身異朽閣主服飾出現在他們面前,並不要條件免費奉送了寶物的下落。

得到了寶物下落的千骨心情十分的好,知道白子畫還有要事,能陪自己來異朽閣也是不放心自己一人,所以很識相地自己提出先去拿寶物。

白子畫沒有拒絕,點點頭,目送她離去。

沒了白子畫的帶領,千骨只能走一些比較偏僻的地方,因為她一人獨行時依舊不敢離地面太高,而蜀山門規:不得在凡人面前顯露修為。

一邊趕路,一邊想著以後如何利用自己已知的一切避開悲劇的發生,還要怎麽對付天譴。

以前太過天真,可爹爹還是死了,還提前了一天,就是自己做得太明顯,天道不允許,傷不了自己,身邊的人卻遭殃了。自己一心想要救父親,結果害得父親早死一日。天道無情,它絕不容忍自己打亂既定的軌跡,而自己已經決定不再回長留,不做白子畫的徒弟。雖不知道會遭到什麽懲罰,可她意已決,只要過了仙劍大會,一切自然明了。

至於如何應對天道運行,她已有了一些計劃,只是還要細細推敲,不能牽連了蜀山,現在的蜀山經不起折騰。而且還有東方彧卿那個腹黑的家夥,不得不防,雖然他只會將自己送到白子畫身邊,可是被算計真心不好受,而且那些後來之事,實在太痛苦,原諒她不想再去重走一遍。

東方彧卿和天道是一夥的,都是為了折騰自己和白子畫。轉念一想,或許可以利用東方來躲避天道的算計!“就這樣!”

還有半年時間,好好修行,努力修仙,多做好事,這是她對抗天譴唯一能做的事。唯有她多做好事,才能在天道允許的範圍內有自己的自由。這是她從小到大摸索出來的規律。

命途多舛,不知將來如何。她不止要和東方彧卿鬥,還要和天道周旋,想要自己掌握命運,只能多動動腦。

白子畫便是那水,看著永遠波瀾不驚,可水下的溫度、動靜,誰都看不見,只有水中的魚兒知道。可她不是那條魚,也不想成為那條魚。被他記在心中,或許是天大的幸福,可於她而言,便是天大的禍事。

女媧真身,此刻雖是肉體凡胎,可一旦突破屏障,便是神,自有神規限制,只怕真的動了情,比之妖神出世更加恐怖。

她修的是神,不是仙,終究他們已經錯過,最奢侈的不過是朋友。再多,她要不起,他或許也給不了。夏紫熏便是最好的例子。

唉!如果她真的是那般天真該有多好!

各種心思亂想,目的地已經到達,只要拿到了寶物,她就回蜀山閉關修行。

高聳的山崖擋住了天光,黑漆漆的通道猶如幽冥鬼地。千骨渾身打了個寒顫,只能鼓起勇氣進去。

“各位大哥大姐,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千萬別出現在我面前啊。”千骨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倘若真有陰魂,才不會放過這個好玩的一個玩具。

靜寂無聲的通道長達數千米,千骨只走了三米就閉上眼一路沖到底。所幸這裏是筆直的,要不然非得撞得她鼻青臉腫不可。

微弱的光芒在最深處隱隱約約地顯現,照得通道越發陰森。似乎是感受到了光球的所在,千骨終於睜開了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蜀山重寶,很普通的光球,它的光,連一般的燭火都抵不上,幽幽弱弱的。可在她眼中,這便是世間最好的寶貝!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光芒,靈魂最深處的召喚,她上前握住了它,笑嘻嘻地說道:“終於抓住你了!”

回到異朽閣的東方,看著傳回來的影像,陰陰地笑了。

既然已選擇了這條路,就決不能心慈手軟。他重新戴上了異朽閣主的面具,又成為異朽君。

“請單護法到異朽閣一聚。”

☆、決定

“娘親”小蟲子淚水汪汪地試圖水漫蜀山,可千骨不為所動。

看她不理會自己的想法,糖寶也慪氣了。“哼”了一聲,也不理千骨了。嗚嗚,她要爹爹!娘親不愛自己了,嗚嗚嗚····

母女連心,她的傷心自己怎麽可能不了解,只是自己現在保護不了她,她想要盡力一試,看看是不是能夠改變。而且在長留對她更好。只能狠心不理她的哭鬧。

一旁的雲隱倒是被她的眼淚弄得很是心疼,只是礙於掌門的嚴令,只能看著,最多就是揪起她甩了甩,免得她被自己的鼻涕眼淚堵死。

蜀山和一般一心修仙提高自身法力的門派不同,註重的是實戰能力,所以常常入世歷練捉鬼降妖。這些天,在雲隱的督促和教導之下,花千骨的禦劍能力和對五行的掌握都有了明顯的提高。

等到理解了蜀山的種種心法劍法套路之後,留下了三封信讓雲隱送到長留分別交給白子畫和霓漫天、輕水。又將糖寶托付給他,讓他連同糖寶一起送到長留親手交給落十一。

“寶寶不想走。”看千骨真的打算送走自己,感覺自己即將被遺棄的糖寶只能停了淚水,哀求道,“寶寶最乖了,最愛娘親。”

其實千骨何嘗忍心送走她這個開心果,只是她別無選擇,她想要試試,看看天譴到底如何,糖寶在,只怕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傳回異朽閣。她的修為不高,還不能布下禁制,只能選擇送走她。而且她怕牽連到她,希望將她送走可以保全她。想法雖然幼稚,卻也只能這麽做。她,還是不太成熟,太任性了。所以,只能委屈寶寶了。

“寶寶乖。”交代完事情之後,她才哄寶寶,“娘親要閉關修行,你一個人在蜀山,我不放心,所以送你去長留,那裏有你最喜歡的帥爹爹,還有對你最好的十一師兄,不好嗎?還有輕水,你不是最喜歡她了嗎?”看她有些松動,再激再勵,“你想想啊,這裏只有雲隱師兄被你玩,可是師兄太忙,別人你又看不上。可是在長留,十一師兄、火夕、青蘿還有你最愛的爹爹,愛怎麽玩怎麽玩,沒人管你,多好啊。最重要的是,十一師兄會給你做好吃的,這在蜀山可沒有啊。”

果然,吃貨最好解決。種種對比,糖寶的心早就飛到長留了。

搞定了閨女兒,又和雲隱說了會話,去找長老團了。

花千骨辦妥各種事務之後,又用十多日終於說服了長老團,讓雲隱成了副掌門,正式執掌蜀山,而她自己則選擇了一處山峰,閉關修行去了。

被送到長留的糖寶一回到長留就被落十一捧在手心,要什麽給什麽,日子過得不知道多好。

山間閉關的花千骨在大地靈氣的幫助下修為節節高升,毫無瓶頸,只是太過順利,深藏心中的心魔趁機出動,將她吞入無邊的夢魘中。

她這十六年的生活太過純粹,心靈的承受能力並不太高,雖然了解前因後果,可是那些噩夢般的記憶,還是被埋在心靈最深處,伺機而動。

白子畫是世間最溫柔之人,亦是最無情之人,他心懷天下又薄情寡義,這樣的他不允許自己濫殺無辜,留下花千骨的原因就這麽簡單。清高自負,那時無情無義的長留上仙仍有與天一搏的傲氣,他不信,改不了她的命。

他留下她,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遠離她,疏遠她。可白子畫疏忽了一點,命數這種能折磨死人的玩意,還真不是是個人就能改的。即使他是上仙。

他不承認愛,與生死劫毫無瓜葛,而是因為他是她師,她是他弟子。他從一開始就用這倫常限制了自己,避免了心動,因為在他心中,對就是對,錯就是錯。生死劫,一旦動心,萬劫不覆,而作為師徒,他便不會動情,也決不允許動情。

不倫之戀,罔顧倫常,向來為天下所不齒。驕傲如他,如何接受?她沒錯,天下沒錯,是他錯了,愛錯了。不能給她的,因為自己的寬縱,給了她和自己一點似是而非的期許。這就是大錯特錯。命運的捉弄,不懂情愛的仙人,那一點點過度的愛,他只認為是師父對弟子合理的關懷,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無垢以看穿一切的眼光和過來人的身份笑他自欺欺人,認識了你千八百年你還是那樣口是心非,不懂情愛的變幻莫測。若是不愛她,怎可能百般維護,細心呵護?

或許第一次見面時,他已有心動,可當初的青澀朦朧,加之重任在身,他忽視了。後來的朝夕相處,師徒名分,上慈下孝。直到最後,自欺欺人,不肯相信。

人人皆說,子畫變了。子畫說,隨遇而安。習慣了一個人的陪伴,那個人就早已成為你的習慣。就像他本以為這輩子只會錯這一次,卻不成想一錯就是一輩子。愛不敢言與愛不能言,不願承認愛與不敢承認愛,究竟哪個更可悲一些?

“小骨,別怕,師父就來陪你。”

“白子畫,我以神的名義詛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生不滅。”

作為一個看官,她只是在為他們之間的愛情感到悲傷,可作為花千骨,她還是在害怕,害怕自己最終落得這般下場。或許不會怨白子畫,可是那種痛苦,她不願承受。在愛情方面,她就是個自私怯弱的女人!

她尊敬他,甚至是崇拜,極度的崇拜,她可以為白子畫付出一切,卻謹守自己的心,不肯送上真心。因為她害怕。他太美好,她怕情不自禁,怕步了花千骨的後塵。

她一開始就沒打算愛上任何人,加上自己的性情,天下為重,既然已是女媧之身,自然應該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談情說愛只會讓自己萬劫不覆。

她欣賞白子畫,可是她沒勇氣像花千骨那般愛他。她做不到為白子畫與六界蒼生作對,因為她有神格。該死的神格!

她比花千骨冷血。

本質上,她和白子畫是同一種人,淡漠無情,只有憐憫。可她終究還是肉體凡胎,淡漠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對情愛的恐懼。情愛之事,對於神來說便是最大的諷刺,因為神規絕不容許神動情。神一旦動情,便有了弱點,便會變得瘋狂,甚至是墮入魔道。

而白子畫,愛了,天下與我何幹?不愛,六界是我的責任。

“噗!”原來這就是天譴。在甜蜜中沈迷,在恐懼中死亡。

在夢境中,有美好,美得讓她無法自拔,最後才給她致命一擊,要不是她身邊的光球及時示警,拉回了她的心神,只怕早就在夢境中化為飛灰。

千骨苦澀發笑,擦拭了嘴角的鮮血。她太天真了。

雖然決定改了自己的命,與他不再是師徒,可那冥冥中的命運,可會如自己的意?她又怎麽鬥得過東方彧卿這只狐貍?

她能做的,也只是順其自然。她不該太天真的。以後,還是盡量避著東方吧,於人於己都好。至少以後,不用欠他人情。於白子畫,還是敬而遠之吧。

唉!

沈心靜氣,煉化光球,也就是女媧意識,又是那個平凡的少女。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笑得甜美幸福。除了那滿頭的白發,不覆柔滑;臉上的肌膚變得幹涸。

做好自己就好,深沈不適合她,心機也不是她玩得轉的。看清自己才是真的。還是開開心心,簡簡單單,再難的路,走走就通了。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的好。

“掌門。”護法弟子盡忠職守地站在門外,看到有人出來,立即行禮。

“蜀山近來可有要事?”一身粉衣,瑩白的面具遮擋了她的大半容顏,一頭墨發披散在身後,看著既有少女的純真又有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威嚴。

“並無要事。”起身才發現,掌門竟然帶著面具,很是不解,可他只是弟子,不敢質疑掌門。

看出了他的疑惑,千骨笑笑,“你去召集眾弟子,我有事要宣布。”說完自行飛向大殿。

數千弟子都站在廣場上,花千骨一襲掌門宮服獨自一人站在殿前,接受他們的叩拜。

“今日我在這裏宣布幾件事。”揮手讓他們起身,開始自己的正事。“第一,蜀山近前曾受重創,傷亡慘重。所以為了提高你們的修為,我會加強蜀山結界之內的靈氣,誰先突破自可從我這得到蜀山上等心法。第二,蜀山重振需要眾弟子同心協力。三千弟子每五人組成一個小團隊,每一月廣場大比,以基礎劍法對陣,不傷人而獲勝者,自有獎勵可拿。墊底十大團隊,為整個蜀山清洗衣服半月。每過半年,選出隊長,隊員可微調,不可挑剔!”

只這兩點一出,全場嘩然,千骨並不在意,只是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第三,自今日起藏書閣第一層正式開放,裏面有種種功法可選,也有我新加的上等仙法,有緣者得之。最後。”看了他們一眼,“再有兩月便是長留仙劍大會,想要去參加的就找雲隱師兄報名,由天命決定前往人員。”看他們疑惑不解,千骨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招來了一個尚未修行的小童。“參加人員,由小牧抓鬮決定。最後決定前往的人加緊修行基礎劍法,不去的人自行找尋想要的團隊。明日起正式施行!”

“是。”雖然不解其意,可這個小掌門他們都很敬重,自然不會忤逆她的意思。

萬福殿內,有些長老若有所思,有些則還是一臉漿糊。千骨坐在首位,靜靜等他們商談好,不予置評。

終於吵完了,溝通完了,清揚長老作為代表上前問道:“掌門這麽做可是為了加強他們之間的團結?”

千骨看了他們一眼,覆上自己的面具,“我太年輕,這樣一遮可還好?”答非所問。

他們雖然好奇花千骨為何突然戴上了面具,可也不質疑她的決定,沒想到竟是為了這個原因。

沒等他們說話,千骨又道:“這張面具就是蜀山重寶,我已融入體內,怕是無法再放到藏寶閣了。”

“沒事沒事。”眾長老連連罷手,這個雞肋寶物,他們只是重視它的傳承意義,既然是蜀山掌門在用,也是一樣的。反正找回來就好,也不算對不起先祖。

“每個門派都避免不了結派,既然如此,直接攤開來。等到半年後,找出性子和能力足夠的弟子,成為隊長。有能力,有魄力,有責任心,這樣他們只會在規則之下更加努力,蜀山何愁沒有精英弟子?”千骨勾鏤著面具,看著底下長老的神情,“現下蜀山的力量連那些第二等靠上的修仙門派都不如,為了保持地位,各位長老認為如何?”

所謂第二等就是沒有神器的修仙門派,他們早就虎視眈眈,現在蜀山雖有神器,可力量不足,誰知道有哪些不軌之心的人會趁機生事,畢竟欲望這東西,連神仙都免不了。更何況勝了蜀山,得了神器還能光宗耀祖,名載史冊。

蜀山長老也有私心,可是一比宗門沒落,瞬間把那些東西扔進了內心最深處。

看著這個小娃娃,他們不得不承認,她已經有資格成為一派掌門。她的心思和智慧,比之他們所想的都要高。明明知道是陽謀,他們違抗不得,亦不敢為自己爭取利益,蜀山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這四項命令中蘊含了多少的權利制衡,又給他們一絲生機,卻也限定了範圍,這般的深思熟慮,他們心服口服。

“謹遵掌門聖諭。”

既然決定執掌蜀山,那麽她就會好好發展,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護好它,可也要全力而為。

“門中事務還是由雲隱師兄代為處理。這次的仙劍大會不要求得到什麽好名次,只要盡全力就好。”站起身揮揮衣袖,“至於門中的修行團隊之事,你們幾位長老商量好章程之後交給我。”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長老們心中五味斑雜。

“我們的掌門雖小,性子卻是難得。”一位長老感慨道。

其他長老暗暗點頭。花千骨雖只是少女,卻也不是什麽好糊弄的人。她的心性堅定,不容他們左右。

☆、生日

蜀山腳下一間普通的民居中,一身淺衣的花千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和甜點,捧著她的那張有些嬰兒肥的小臉,靜靜地等待著殺阡陌的到來。

“小不點,等很久了嗎?”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蜀山的殺阡陌看著戴面具的小人兒,有些不解,“你幹嘛戴張面具啊?”

“姐姐!”千骨笑盈盈地起身抱住他的胳膊,“你來啦!”

對於她的熱情,殺阡陌表示很享受。香香軟軟的人兒在自己懷中,小小的,正好貼滿他的懷抱。“小不點,想姐姐了沒?”

“想!”對於這個在她面前不稱職的魔君,她還真的無法將他當做仇敵看待。“姐姐,小不點找了好多的護膚秘方,你要不要試試?”

護膚?殺阡陌的眼睛瞬間亮了。不過看到那一桌子沒動過的菜肴,他還是很貼心地拉著她坐到凳子上,為她夾了一筷子菜。“小不點,多吃點。吃完我們再做美容。”

“嗯!”今天是她生日,身邊卻沒有親人,幸好前幾天得到殺阡陌的傳信,說是要來看自己,所以就做了一桌子的菜,想要和他一起過生日。

絕情殿中,白子畫被糖寶纏得太緊,只能順著她的要求觀微千骨在做些什麽。

“爹爹,娘親在做什麽?”糖寶太小,只是條蟲子,看不到水鏡中的景象,只能問她的帥爹爹。“她有沒有想寶寶啊?”

白子畫瞥了一眼寶寶,將鏡像投影出來。

村屋中,千骨從虛鼎中拿出一樣樣小東西,最後還掏出了四根黃瓜。看他疑惑不解,解釋道:“姐姐你別小看這一根小小的黃瓜,它可以補水、控油、美白、除細紋、祛斑。裏面有對我們女孩子有益處的小東西。再配上蜀山深山裏的水晶蜂蜜,我自制的百花露,混合在一起使用,只要一炷香的時間,就可以給我們白白嫩嫩的好皮膚!”說著就動手做面膜。

殺阡陌為了保養自己的容貌,經常六界亂竄,尋找養顏聖品,卻沒聽過這麽方便的法子。“小不點,這真的有用嗎?”

“當然!”

要敷面膜,自然要摘下面具。當殺阡陌看到她滿頭白發時,驚得目瞪口呆,良久才怒道:“小不點,誰傷了你!”

看他怒氣沖沖的,千骨無奈搖頭,牽起一抹笑容,心裏酸酸甜甜的。“姐姐,我沒事,不過是修行時岔了氣,養養就好了。”

開什麽玩笑!看久了才發現她的修為雖然提升了不少,可她體內的生命氣息少了一半,難怪會如此!這氣息,明明是·····

“小不點···”

“是不是小不點變醜了,所以姐姐不喜歡我了?”只能用哀兵政策,“嗚嗚嗚~”食指岔開,一邊揉眼睛一邊偷看他。

雖知道她是在假哭,卻還是心疼她,只好將她納入懷中輕聲哄著,“不會不會,小不點永遠是姐姐的好妹妹。”

“嗯。”看他不氣了,千骨就收起了假哭,起身捧著那一碗糊糊。“姐姐,你別看它不起眼,效果可好了!”看他一臉嫌棄,趕忙解釋,“姐姐陪小不點試試吧。”

不忍拒絕,殺阡陌咬咬牙,忍了!

不消片刻,兩張綠臉出現在糖寶和白子畫面前,好懸沒嚇壞寶寶。

“娘親又亂來了。”糖寶拍拍她的小心肝,抱怨道。

殺阡陌一向把他的臉當做寶貝,從不肯讓人碰,沒想到為了哄千骨開心,任她施為。白子畫眼眸一轉,若有所思。

兩人靜靜地躺在山坡上,看著天空發呆。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拿下面膜之後,用蜀山清露清潔了臉蛋。

摸上去滑滑膩膩,手感前所未有的好。比起那些他用各種手段得來的護膚聖品好多了。

“小不點,效果不錯啊。”殺阡陌掏出鏡子,左看右看,怎麽看都不夠。

“嘻嘻。”千骨驕傲地笑著,不自覺地挺挺胸,故意說笑道:“那當然!我都變成這樣了,自然要好好保護自己的皮膚,要不然以後喜歡誰,他拿我的樣子說事嫌棄我怎麽辦!”

“他敢!”一聽她這麽說,殺阡陌立即急了,“誰敢嫌棄我妹妹,我把他扔進十八層地獄!”

聽他話中的維護,千骨喜滋滋的,抱著他的脖頸,撒嬌道:“是啊,我的姐姐最好了!”又討好道,“怎麽可以這麽好看呢?”

“哈哈!”殺阡陌喜怒無常,聽她誇獎自己,立馬忘了前事,抱著她笑,“我妹妹就是眼光好!比老白好多了!”

不得不說,白子畫無視他的美貌這件事讓殺阡陌耿耿於懷。

“那是他沒眼光。”一想起白子畫的斷情絕欲,千骨鄙視道,“不過姐姐,你要體諒一個千年老仙,這麽大年紀,眼神本來就不好。紫熏上仙這麽一位美人在他身邊千年,他都能坐懷不亂,我嚴重懷疑他是不是要保持處男之身一輩子。”

“哈哈~”殺阡陌笑得更歡了。捏了捏她的小臉,“不愧是我殺阡陌的好妹妹。不過老白確實老了,我們都認識一千年了。都千年了還是老處男,我都替他臉紅。”罵人不揭短,可殺阡陌對白子畫的怨念早就淹沒了六界,現在有這麽一個得他心的小不點,還不發洩發洩?憋壞了虧的是自己。不過他似乎暴露了自己的年齡。

可想而知,水鏡前的白子畫的臉色有多好看了。糖寶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爹爹。嗚嗚嗚。娘親,寶寶會給你每年清明上墳的。

“爹爹。十一師兄在叫我。寶寶先走了。”趕緊溜啊!

老人家、老仙、老處男,三個詞在他的腦海中無限循環。這個丫頭是這麽看自己的?眼神不好?他明明神清目明!

白子畫陰沈著臉,暗暗記下,下次再遇到殺阡陌一定會用橫霜劍好好和他親近親近。對這丫頭他還得好好想想。別以為他不記仇,再過一月,就是長留仙劍大會了,到時候····

白子畫嘴角微微牽起,明明該是賞心悅目的男色,卻讓人覺得發寒。

給了殺阡陌一大堆自制的護膚品,足夠他用很久,看他一臉幸福的模樣,故意逗他。

“姐姐,你要是用完了,就來找我要。要知道,女孩子家一直拋頭露面很容易老的。姐姐這麽漂亮,那些男人見到了,還不得流盡口水啊!”

一提起這件事,殺阡陌有些僵硬,他好像一直忘了告訴小不點他是男的。聽她說“姐妹”“我們女孩子家”這些詞,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她。

“呵呵。”尷尬一笑,帶著所有的東西瞬間轉移,他需要整理自己的思緒。好吧,他是懦夫。

捧著殺阡陌給她的小禮物,雖然不值什麽錢,可她很高興,這是第一次有人陪自己過生日,還有禮物拿。

想到禮物,又想起一年前白子畫送給自己的木劍,到底他也是個溫柔的人啊。

回到蜀山,雲隱送上了自己準備的禮物,很漂亮的簪子,還貼心地為自己簪上。

“掌門是個大姑娘了。”一副吾家女兒初長成的自豪模樣,實在是太像她老爹了。她記得,十五歲及笄那年,爹爹雖然沒有為自己慶生卻也為自己解了辮子,親手梳了一個少女發型。也是這麽一副表情。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十七歲了,長大了,雖然帶著玉面,可依稀還是能看出嬰兒肥。雖然不能窺得全貌,鏡中的少女卻也是眉清目秀,自有一股輕靈。

“師兄,我想吃桃花羹。”那是爹爹最愛吃的,傳說是娘親和他的定情之物。今天她也想和爹娘在一起過。

“好。”對於這個小掌門,雲隱很少拒絕她的要求。

由於那一天白子畫深受打擊,長留山低氣壓了半個多月,弟子們都不敢行差踏錯一步,就怕被尊上的冷空氣凍傷。糖寶自然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傳信回蜀山。連之前準備給花千骨的生日禮物都不敢讓弟子送出去,就怕招惹了低氣壓的爹爹。這樣,死的就不是遠在蜀山的娘親而是自己了。

生日過得很開心的花千骨在收到糖寶不遠千裏寄來的信之後,渾身打顫。回憶著生日那天說的每一句話。嗚嗚嗚,死糖寶!幹嘛要看自己嘛,現在她該怎麽辦?

“掌門,明天就該出發前往長留了。”雲隱的通告更讓花千骨毛骨悚立。

“師兄,我可以不去嗎?”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抱著小小的希望,想要避過這段危險期。可是雲隱是什麽人,以他的頑固和循規蹈矩,怎麽可能讓她這麽做。

“掌門!”雲隱義正言辭地盯著她,“弟子會護送掌門前往長留仙山。”毫無商量的可能。

與她相處了近半年,怎麽會不了解這個小掌門的性格,只能是他強硬拒絕,要不然只能節節敗退,不得不順了她的心意。這個道理,全蜀山的長老團都領教過了,卻沒膽子反抗,所以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自棄一番,花千骨豁出去了。死就死吧。糖寶,記得給娘親收屍啊!

被二十個蜀山弟子護衛在中間,逃都沒地方跑,更何況雲隱這個死腦筋一直盯著她。只要她稍有異動,他那哀怨的眼神立馬鎖定自己,死活不移開,看得她寒毛直豎,再沒勇氣出幺蛾子。

以前她最怕的是鬼和爹爹,現在又加上雲隱。他一板臉,立馬老爹上身,那喋喋不休的樣子,像極了以前老爹教養她的模樣,害得她反抗不得。果然,她是個被虐狂!

現在蜀山上下都知道雲隱師兄就是她的滅火劑。一有事,長老們說服不了自己,就去找雲隱,大半她都會屈服。他訓起自己的時候實在太像她老爹了。話說,她的衣物好像都是他準備的,衣服好像也是他選的。論蜀山上下只有她一個女子的悲哀!好在貼身衣物是自己洗的,要不然非得羞憤致死不可。

“掌門,再過半個時辰我們就到長留山下了。”

“哦。”有氣無力地回答。雖然知道白子畫不會把自己怎麽樣,可一想到自己說他壞話被他聽到,心裏總是毛毛的。好像每次說他壞話,總是會被他逮到。老天,你是故意的吧!

無語望天,就算是不允許自己強行逃脫命運,可自己不也受了懲罰嗎?怎麽還來這一招啊!以後她豈不是不能隨口說話了?要不然好死不死再被他聽到,事不過三,自己真的要被殺了滅口了!

“哐哐”的鐘聲傳來,預示著長留山已到。溜號的思緒也回到了原點,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多做好防寒準備。

“師兄,你多準備一件禦寒的衣物給我。”

“啊?”

☆、仙劍大會

到了長留,還有一天便是仙劍大會,見過了三尊之後,便去找她的好朋友們敘舊。

其實實情是,白子畫雖然沒有給她臉色,卻也散發著“美麗凍人”的寒氣,讓她的小心肝不住地顫顫,為了活下去,立馬找了借口出了長留大殿,把雲隱師兄扔在那裏代替她接受他的寒氣。

好在摩嚴看不慣她,自她把糖寶扔回長留之後愈發不待見了,能少看她一眼,也不在意她的失禮,寧願和雲隱聊天。

儒尊依舊笑得滿園桃花開,把玩著手裏的扇子,聽著雲隱訴說花千骨在蜀山的所作所為,嘴邊的笑容一直不減。

長留一派一千三百多年的基業,仙劍大會從建派沒多久就開始舉行了。一開始不過是本著同門各支之間切磋交流的原意,十年舉行一次。到了後來弟子越來越多,又縮短到五年。而妖神即將出世,妖魔鬼魅當道,寥寥眾仙根本無暇枉顧,各門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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