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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真相大白惹眾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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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若依不禁發出一聲冷笑,便將那日在牢裏聽的話都如數說了一遍,百姓們聽到似乎也是格外震驚,下面的爭論聲此起彼伏,師爺也是被嚇出了一聲冷汗,原以為自己已經做的天衣無縫,居然壞在那兩個看門狗身上!

但師爺何許人也,立馬就鎮定了下來,狡辯道:“那賤人說的話有誰會相信!不過是看自己快死了想找個替罪的而已!你沒有證據便是無故栽贓!況且巡撫大人也不是傻子,難道會自己跑去找這賤婢送死嗎!”

臺下之人聽了似乎覺得頗有幾分道理,也跟著附和起來,一齊追問著她。師爺一看自己的目的達成,不禁露出一絲得色來。

“哦?民女冒犯,有一個問題想問一下在場的巡撫夫人,還請夫人莫要見怪。”她的眼光轉了過去,她自認那識人的本事還是有一著的,她應當不會看錯,這巡撫夫人應該是個良善之輩,不會為了一己私利而亂說話。

顧夫人面色蒼白地點了點頭,虛弱地說了一聲無妨後,便靜靜地聆聽著。

“敢問巡撫夫人,您嫁與巡撫大人十年以來,為何一直未有所出?”顏若依定定地看著她,眼神如刀,似要貫穿她一般。

她一聽頓時身體一震,臉色更是如死灰一般,再也站不住了,而是一下子跌坐了在了椅子上,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我與他……根本沒有夫妻之實……”

剛說完,下面已是議論聲此起彼伏,一聲高過了一聲,世人仿佛真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坊間一直流傳顧巡撫愛妻如命,即使十年來無所出也沒有休妻,兩人伉儷情深,誰成想顧巡撫竟然與夫人竟是一對假鴛鴦!

顏若依見她說出了實情,心中不免起了一絲敬佩,十年來自己心愛之人沒有將心放在自己心上,但她卻無怨無悔,實在太過讓人憐憫。“眾所周知陸巡撫是一位清廉的好官,在座之人可有見過他以前去過青樓的?”

話音剛落,下面不知是誰帶頭的,紛紛喊著說沒有。

“所以巡撫大人這次去青樓!根本不是為了尋歡作樂!”她重重地咬著牙,眼睛卻朝著遠處的知府看去。

那師爺見顏若依來者不善地看著自己,知要壞事,立馬反駁道:“簡直笑話!男人去青樓不去喝花酒,還能去做什麽!”

“當然是有人告訴他,他十幾年前走丟的親生骨肉……如今卻是淪落在青樓之中!”顏若依接過他的話茬,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立馬又將他的話壓下。

場下一片嘩然,這十幾年的恩怨糾葛,沒想到有朝一日又被翻了出來。

這知府表面上一直與巡撫大人交好,而巡撫大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謂的好友竟是十幾年前害死自己愛妻的罪魁禍首,當知府告訴他這個消息時,他一定也是分外欣喜的,所以才會沒理會外面下著雨,急沖沖地便趕來了籠鳳閣,只想親眼見一見自己與愛妻的親生骨肉,讓她過上從小便失去的生活。

但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騙局,都是知府為了害死他而編織的謊言,也根本沒想到他這一來,卻是永遠地離去了。

“而真正殺死陸巡撫的殺手……便是你的手下!方進權!”顏若依言辭愈發激昂,擡手指向了前方的師爺。

那師爺明顯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大罵著她,直嚷嚷著說話要憑證據,說她明顯是信口雌黃。

“證據自然是有,不知師爺可還記得這個東西……”

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一個物件,正是當日撿到的那一枚血玉瑪瑙!“師爺自然是記得的,這血玉瑪瑙可是個稀罕東西,全二道城恐怕也只有這一塊!我也是向好多人打聽才證實,此物原是知府大人的,後來知府欲送給柳雲詩未果,隨手便扔給了你!我說的可對?”

顏若依不怒自威,現場竟是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無人再敢吭聲。

“而後你收攏了一條走狗,為了封他的嘴便將這瑪瑙送給了他,這人便是方進權。”

顏若依轉了個身朝向了下面的百姓,遠遠地看向了右後方一處,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一捕頭穿著的人站在那裏,面上露出慌亂之色。

“可師爺你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了一著……你不知方進權愛刀如命,後來他便找人將這顆瑪瑙鑲嵌在了自己愛刀的刀鞘上,只要將他的刀呈上來,大家一看便知!”

赤峰華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便作主開口讓人把方進權帶了上來,拿下了他的刀呈了上來,見那刀鞘上果然有一個凹陷,顏若依將那塊血玉瑪瑙遞了過來,痕跡居然正好吻合!

眾人已是真相了然於胸,臺下百姓早就按捺不住,爬上了臺子要求給個說法,整個刑場立時又陷入了一陣嘈雜之中。

方進權今日根本沒有想過會在眾人面前露面,已經嚇得雙腿發軟,要往外逃,師爺本欲穩住百姓,誰知卻看見他落荒而逃,心裏直罵孬種,但隨即心中打了個轉,又是計上心頭了,在知府耳邊低聲輕語了幾句,便又工整地站了回去,連顏若依都不禁要為他叫好,就等他還有什麽後續。

知府清了清嗓子,欠了個身,正襟危坐起來,“來人!前去將那殺人兇手捉拿歸案,不要讓他逃了!”

見場面混亂,方進權以為自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悄悄溜走,反正師爺已經給了自己一筆錢,逃出二道城後只要離得遠,再找一個地方紮下根來,便再也不會有人能記著自己今日的事了。

正當方進權的如意算盤打得嘩嘩響之時,知府這句話卻讓眾人的焦點再次聚集在他身上,這次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押著到了青玲所在的地方跪了下來。

“青玲,那日是否是他殺了巡撫大人?”知府轉向青玲問,裝出一派秉公執法的樣子。

青玲口不能言,只能一個勁的點頭,嘴裏發出嗚咽聲。

方進權這下便慌了,他沒有料到現在知府與師爺兩人竟是串通一氣,準備來個棄卒保局,自己儼然成了他們的棄子,連忙掙紮真大呼冤枉,並把事實一下子全抖露了出來,竟是與顏若依猜測的近乎一致!

這下百姓們是說什麽也不聽了,直接就吵嚷著要知府給個說法。

“方進權!如今我與大人是給你個機會讓你自己認罪!你卻就著這愚婦的猜測給自己臺階下,居然是想要栽贓我們!來呀!先拉下去打八十大板再來繼續受審!”

師爺知不能再讓他說下去,否則自己與知府大人的位子真的是要保不住了,便揮了揮手,不耐煩地呼人上面來打板子。

顏若依不禁冷哼,她雖知道這兩人的陰謀,但礙於民不與官鬥的道理,自從從宮中來到此地,自己就是拋棄了榮華富貴、那千萬人之上的地位,為的只是在這裏作為一個尋常女子安靜地生活下去,他們想要顛倒黑白,單憑自己與一外府的府尹的力量,恐怕還只是蚍蜉撼樹。

但昨日他們商討完之後,赤峰華已經修書一封命人快馬加鞭寄去了京城,料想這狼心狗肺的兩人也是囂張不了多久了。

那方捕頭被人放倒趴在地上,一聲接一聲的悶棍聲與他因為疼痛而發出的慘叫聲交疊在一起,聽得人心頭莫名煩躁。

她擡起頭朝赤峰華的方向看去,見他似乎也是一副隱忍的樣子,知道若是再不收手,估計下一個被拖下水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那師爺奸計不斷,若是自己再在人前與他糾纏,必定討不到好處,只能先就此作罷,再暗中讓他吃癟。

想到這裏,她便開口了:“大人,青玲根本沒有殺人,能否放她回去。她只是被奸人所逼迫的,並無真正害人的意圖。”

師爺眼見紙包不住火,再為難他們事情便真的沒有辦法挽回了,便想將一切罪過都推卸在方進權的頭上,只見他兩眉一橫,居高臨下地對著被打得不能動彈的方進權一一數落起來:“好你個方進權,量我平日對你厚待有加,見你表現不錯一直都把好的賞賜給你,你的良心是被狗給吃了!你究竟與巡撫有何冤仇,竟然用這種謊話欺瞞於他!”

方進權一聽這些明明就是師爺自己做的,卻推脫到自己身上來,急的直想跳起來喊冤,但這八十下悶棍下來,即使是厲害如他,也已經是五臟六腑皆損,傷得說不出話來了。

青玲知道師爺在為自己推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不相信他居然可以這樣顛倒黑白,一點都不顧平日與這方捕頭之間的情誼。

她含著淚拼命地搖頭,但那兩人卻像沒有看見一樣根本不理她,她真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了這麽一個為了保住自己不惜犧牲身邊人的狗官……居然相信他真的會救她出去……

再焦急也於事無補,她口不能言又目不識丁,根本指證不了他們的謊言,她恨,恨自己為何這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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