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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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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若依對結果如何已經沒有多大的希望,而事實也像她所想的那樣,那兩人狼狽為奸,以方進權的處死終結了整個案件,卻對外宣稱此人因為一直受顧巡撫的排擠而心懷恨意,才會導致如今的慘劇。

百姓心中雖有明鏡,但民再大,永遠大不過官,過了幾日,這件事竟是這樣漸漸平淡下去了,茶餘飯後的話題重新被其他事情代替了。

青玲被顏若依給帶了回去,樓中的姐妹們雖氣她為了自己的事卻不顧樓裏姑娘的生死,但心裏卻還是硬不下心來怪她。

她來了這麽久,從沒告訴過她們她有過得多艱難,從來都是自己默默扛著,還帶著個不能勞作的弟弟,大家都是苦命人,其實心裏也是有點同情她的,況且她如今也遭到了報應,終身不能再開口說話。

她這一回來,已經成了這副樣子,必是連妓子都做不成了,昏昏沈沈地睡了兩天,醒來後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若這只是一個惡夢該多好……

擡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卻見到門被小米粒推開了,她沒有表情地朝著她看了看,發現她已經醒了,指了指下面:“青玲姐姐,東家喊你下去呢。”

她心裏咯噔一聲,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到了樓下,顏若依已經坐著了,青玲走到她跟前,也不擡頭,只緩緩地跪了下去。

“青玲,你這副樣子,你也該知道再也做不了這些事了。我給你些銀錢,你帶著弟弟走吧。”她淡淡地說道,好像只是在說一件家長裏短的小事。

青玲聽了身子一震,明顯的癱軟下來,但還是用力握了握手,在地上磕了個頭,站起了身,又對著四周深深地鞠了幾個躬,比劃著告訴大家她要去收拾東西了。

她本就沒有什麽家當,衣服也全是閣裏給她添置的,以後怕是也穿不上了,只帶了幾個自己房裏的東西,就再也找不到東西收拾了。想著自己馬上就要離開,忽然就眼圈紅了,但她知這是咎由自取,沒有辦法挽回,就擦了擦眼淚,背著幹癟的包袱,推開門欲要離去。

還沒跨出去,便見平日與自己還說得上幾句話的珠兒探頭探腦地走了過來,一把將她拉進了房裏。

“青玲姐姐,這是我這些日子攢的銀子。”說著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知道我從來管不住錢的,大多數都給我敗了,你可別嫌少。”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荷包塞在了青玲的手裏,摸了摸,是硬硬的觸感,眼淚卻是再也抑制不住,從眼眶滑落了。

這邊話還沒說完,卻見門又被人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小米粒服了下身子,像個小大人一般地進來了,她雖今年才十一歲,但是從來都一副老成的模樣,平日裏都表現出與這年紀不符的穩重,也不愛笑,不知從小受過什麽苦。

被安排了侍奉南音後,竟然做的有條不紊,比一般的丫鬟都讓人滿意。

青玲與她從沒說過話,一是她本來就自卑不喜與人交流,而是從小只有一個弟弟,還是病怏怏的,根本就沒有和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打交道的經驗,但現在看見她卻來找自己了,心裏也是訝異。

但小米粒穩穩地走了過來,卻不開口,只臉往旁邊一撇不看他,拿起手裏的東西往她懷裏一塞,也是一個荷包,但明顯是這個小人兒自己做的,繡花的針腳有些亂,而且剪的布片也著實大了些,但不知為什麽,青玲鼻子卻更加泛酸了。

最後進來的是南音,珠兒看到她居然來了,自己和小米粒就這樣被抓包了,吐了吐舌頭。

她走到小米粒的跟前,小米粒的臉不覺紅了,仿佛也是很不好意思。

“你這小東西,我道你剛才跑哪兒去了,原來是拿了我賞你的銀錢跑到這兒來做好人了。”

她說著輕輕拍了拍小米粒的頭,卻是沒有責怪她,卻又轉過身去對著青玲。

青玲見她的目光忽然移向了自己,心中一緊,猜不透她的想法,只能低下頭去不看她。

“你莫要慌,我不是來責罰你的,只是來告訴你,東家說你可以不用現在急著走,她已經為你尋了一位不錯的大夫,這幾日便要來了,到時候你帶他去給你弟弟看看,你們兩個這樣出去總是不方便的,還是將病先治好嗎,到時再走也不遲。”

南音也不多說,便直奔了主題,果然看見她立馬兩眼瞪得溜圓的看著自己,顯然是非常驚訝。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東家這竟然……是要將自己留下?

沒有點破她的心思,南音淡笑了兩聲,被她的模樣給逗樂了,就抓著小米粒的手帶著她出了去。

誰知他們消停了幾日居然沒有罷休,這天南音急匆匆地來找顏若依,說是小米粒竟是忽然失蹤了!

已經找了一個上午,根本沒見到她的蹤影!

小米粒雖年紀不大,但從來做事都極其有分寸,更不可能在沒告訴南音的情況下離開。

本來顏若依雖將籠鳳閣保住了,但心中還是仍留有芥蒂,誰知還沒等到她有所動作,那兩個一肚子壞水的人已是提前一步又暗地作起了鬼……

自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把青玲帶了回來,他們都這樣一個把柄臥在自己手裏,想必是坐立難安的,自己若是讓青玲走了,也根本就是給他們一個斬草除根的機會,所以現在青玲不能走,而這兩人,也必定是要治一治的。

南音發現小米粒不見是在早上,當時以為只是去忙了,誰知到了晚上卻還是沒見著過她,而且自己開口喚了好多聲也沒聽見回應,平日的小米粒很穩重守規矩,不可能出現這種狀況,南音這才覺得不妙,便連忙來告訴了顏若依。

照這個情況,小米粒應是失蹤了一整天了,而顏若依何許人也,在這關頭出了這檔子事,除了那師爺不作他想。

小米粒不可能自己貿然出了籠鳳閣,自從南音當年將她撿回來,她從來都不會自己想出去,南音還經常罵她榆木腦袋。

這樣一個孩子,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消失!

看來那兩個狼狽為奸的人已經打聽到自己是誰,又上次奸計得逞了,以為自己好欺負了,這下便又來挑事來了!明的不行,居然又來一招暗的。

顏若依知這次若是自己再不采取行動,那兩人不會罷休,但自己並無證據小米粒就是被他們抓走,不能冒然前去討人,此事不能再拖,師爺心狠手辣,小米粒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身份的小丫頭,一個連巡撫大人的性命都敢傷害的人,她也不指望他能對小米粒的安危有何在意。

或許他們根本就是存心報覆,讓自己的籠鳳閣禍事不斷,再也無人敢光顧。

這時她心中忽然想起一人,一下便曉得該怎樣做了。

她去到後院時,正好看到雲語逸在院子裏教幾個小姑娘打拳,因著自己有些忙,而雲語逸當初身為細作,還是懂一些手腳的,便請她有空便教籠鳳閣的姑娘一些功夫,以後用作防身也不錯。

雲語逸見她來了,點了點頭,身旁的小姑娘捂嘴笑了笑便走開了,一邊走還一邊意猶未盡地伸出拳頭比劃兩下。

顏若依走近,在她身邊輕輕耳語了一番,雲語逸聽了思索片刻,末了應了一聲。顏若依見她答應了,這才離去。

雲語逸善用毒,而整治那兩人,若只是表面上的,或者只是將小米粒救回來,保不齊還有下一次,只能讓這兩人身體上吃些苦頭,才能知道她顏若依可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

當夜,月色朦朧,這幾天連續的陰天,濃重的雲層將星色遮了個透徹,而東街一處街道,卻出現了一個細瘦的身影。

她熟悉地掠過一排排房屋,最後來到一處墻邊,這裏便是師爺的府邸了。

白天已經摸清了裏面當值的情況,等到月上中天,她便一躍而上,貼著墻壁劃到了裏面,接著迅速地朝著目的地疾走而去。

現今一般有點身份之人在府邸之中的看守之人的排布都效仿宮廷之中的九宮之法,便是環道之中九條路上基本都保持有人巡查,但最大的弊端便是人力根本無法與皇宮之中相提並論,會出現很多個死點是他們都不能註意到的。

所以只要清楚他們的巡查路線,找出他們的漏差之處,便能輕松潛入,不被人察覺。而這路線之說,南音便是輕輕一撥手指,消息便能得到。

不過片刻,她便找到了師爺的臥房,貼耳在窗,似乎沒有聽到什麽動靜,便沾了點涎水將窗紙戳破,點燃了準備好的迷香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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