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內容修了下。 (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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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匆忙逃竄的背影,他只是想說:“冬天的寒風太冷了,你不要出去會著涼的,而且這裏是你自己的帳篷,我走就可以了。”

他吐了一口氣,看她那樣子,似乎對自己也上心了,他真想對著天空吹幾聲口哨,又怕驚動了她,暴漏了自己邪惡的心思。

今天的效果真是出其意料的好,他暗暗高興著,只要改天在添一把火,他就可以抱得美人歸了。

秋實站在山坡上任由呼呼的寒風把臉上的熱潮吹散,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紊亂的心漸漸的平覆下來,準備回去,一轉頭無意中竟然看到了一片奇怪的現象,一般情況下,所有的山丘都是錯亂分布的,而眼前的五個山丘居然是連成了一條直線,她確定自己沒有記錯,上次她所在的小分隊就是在這一代伏擊的敵人。

那幾個山丘周圍還堆滿了石子,她慢慢的走過去,那些石子也排列的十分有順序,淡淡的月光灑在地上,竟然散發出一股妖異冰冷的氣氛,那陣法很平凡,甚至都看不清晰,可是她就覺得那是一張血盆大口似乎能吞噬一切。

她臉色鄭重起來,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裏被布了陣法。

可是這是什麽時候弄的呢,南荒巡查的時候居然沒有發現,西迪神不知鬼不覺的弄這樣一個陣法絕對是居心不良。

她從自己身上拿了一枚銅板扔了過去,那銅板落下去連個聲音都沒有,當然更不要說蹤影了。

她又從地上撿起幾粒石子扔過去,都被吞噬,而周圍似乎分不清方向……

她沒有慌張,跟著主子這幾年,她早就學會了波瀾不驚,她在心裏默默的記下了這些山丘和石子的方位。

她有種預感這個陣法絕對還有其他的作用,不可能只要什麽觸到它,它就吞噬什麽,只是她現在還不清楚。

她看向遠處,低垂的黑幕似乎下一刻就要壓下來,讓人喘息不得,偶爾還有一片片的啼血雲彩分散其中,更顯得妖異。

她轉身回了軍營,路上夜色越來越暗了,甚至連那一點微弱的月光也不見了,她憑著內力才勉強看清了一點路,回去布置了一番,吩咐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一切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營帳之內,念一躺在她的床上居然睡著了,她把他叫醒,念一睜開眼睛,其實也不是真的睡著,只不過聽見她的腳步聲才閉上了眼睛。

聽見她的音調不對,看她的臉色更加不對,心裏一激靈,這幾天西迪太平靜,竟好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奏,他第一感覺就是出事了:“怎麽回事?”

“外面布了很厲害的陣法。”她完全看不出來那是什麽陣,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陣法將會帶來毀滅性的的打擊。

念一楞了楞:“什麽時候的事?”

“不知道,那陣法只要進入它的範圍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兩人陷入沈寂,對方在他們周圍做下了這樣的陷阱,他們居然一無所知。

念一起身就要出去,那架勢分明就是要去看看。

被秋實攔下了:“明天再去吧,外面太黑了,根本什麽都看不見。”

有了心思自然是睡不著,一夜無眠,第二天兩人就急急的往那邊趕去,那裏的一切都沒有改變,依然是幾個小山丘和幾粒小石子有規則的排著,天氣也如別的地方一樣沒有任何異樣,越是這樣平凡這樣安靜,事情就越不簡單。

“念將軍,不好了。”有士兵跑了過來。

“怎麽回事?”

那士兵一臉的驚恐稟道:“我和王偉一塊去巡邏,然後他說要去方便一下,就走向了一個小山丘,但是我剛轉過頭去就聽見了一聲慘叫,我順著聲音看過去,竟然什麽都沒有,我慌忙去尋找,竟然什麽都沒有看到,我喊了幾聲,也沒有聲音,他,他似乎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你可發現那山丘旁邊有什麽異樣?”

“那山丘確實有些特別,幾個竟然排成排在一塊。”士兵想了想道,因為他是土生土長的南荒人,整天和山丘打交道,可是還沒有見過這樣一字排開的小山丘,看到時格外的驚奇,但是夥伴死了,他也沒有追究,就趕快過來稟報了。

秋實向後一指:“可是這樣的?”

那士兵眼中閃過一片驚奇,點了點頭:“是,就是這樣的。”

秋實和念一對視一眼,念一道:“我們各帶一支軍隊去周圍看看,是不是還有這樣的小山丘。”

一個時辰之後,兩人匯合,才知道這樣的一字型山丘有四個,每個方向都占了一個,除此之外,念一還發現了一個嚴重的情況,不光是布陣的地方,就連它的周圍都好像有陷阱一般,什麽進去都沒有了蹤影。

秋實道:“我們好像被這個陣法包圍了。”

“可是我們連這是什麽樣的陣都弄不清楚,估計連信也傳不出去,不知道爺什麽時候才會發現我們這邊的異樣。”

“我有一點不明白,似乎這個陣法只要觸及它的時候才會吞噬東西,只要不碰它就安然無恙,以我們這裏的糧草,就算困死我們也要一兩個月啊,到時候就算我們沒有破陣,爺也早就破了,對方弄這個陣還有什麽意義嗎?”

念一沈思:“你說得對,所以我覺得這個陣應該還有別的效用,只是我們還沒有發現罷了。”

“那現在怎麽辦?坐以待斃嗎?”

“先讓士兵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出不去,他們也進不來,所以也不用害怕會有人突然襲擊。”

兩人回到營帳內,把陣法圖細細描繪出來,越看越覺得這陣法太簡單,簡單到跟本就無從下手。

秋實哀嘆道:“但願爺能盡快發現我們的處境。”

看念一望著窗外的一顆大樹凝神,也不由得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沒看到什麽不同,便問:“有什麽不妥嗎?”

他手指了指外面:“松柏即使冬天的時候也常青,可是你看它昨天還好好的,今天葉子都落了,似有枯萎的先兆。”

秋實臉色一變,似乎意識到什麽,走到外面,看到不遠處的幾顆松柏都是同樣的情況。

驚道:“難道是陣法的作用,它可以吸走天地的靈氣,甚至包括我們的生命?要是那樣這陣法可就太厲害了。”如果說陣法能消滅一些人,她還可以理解,但是能縮短壽命,讓人一天或者兩天身體迅速衰竭甚至死亡,卻是聞所未聞。

“很有可能,要不然這個陣法真是沒有意義。”

“那,怎麽會有這樣邪門的陣法?”

念一慢慢道:“我聽說禁地的五大家族都有古老的傳承術法,例如水家就能輕而易舉的撚起一條河的水,火家的掌法可以吐火,而土家只要有土的地方就能成陣,莫非是禁地的人來了?”

秋實更是不相信了:“不是說禁地的人不能到這裏來嗎?”因為禁地五大家族都有術法,而大夏這些王朝的人就顯得普通多了,一千年前,禁地的人就憑著自己先天的優勢屢屢進犯這些王朝,是這裏的人苦不堪言,後來出現了一位英雄,統治了這個王朝,而當時統領禁地的是一個女子,兩人真心相愛,只可惜那個女子患了絕癥,兩人沒有在一起,女子死之前就令禁地的人不許再出去半步,繼承域主的人有責任有義務處置那些違背規定的人。

所以大夏這些王朝才能相安無事。

“也有可能為了私心偷偷的來呀?禁地的人又不是都是正人君子。”

秋實突然想起那個火焰,他就是禁地的人吧,不對還有攝政王他也是,據說他是少主,當時那火焰本來態度很囂張,見了攝政王就溫順了,就是因為有這樣的規矩鎖著,他來到了南荒,就是違背了規定啊。

身為少主也是有責任懲罰他的。

不過神不知鬼不覺的來這裏兩天,也不會有人發覺啊,所以是禁地的人布的陣法,這個可能性還是挺大的。

“唉,只可惜我們無法傳消息出去啊,就是攝政王有能力破了這陣又能如何?”

“放心,爺連著幾天收不到我們的消息,肯定就會納悶,到是會派人來探查的。”

“但願那時候我們還活著。”

“會的。”念一捏了捏她的手:“就是死我們也死在一起,真好啊。”

“什麽死不死的?你才死呢?”

“好,好,我死,一定讓你活著出去。”他回答的一本正經,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好像在承諾即使有一點活著的希望,他都會讓給她。

秋實捶打了他兩下:“誰讓你讓?”

念一握著她在他胸前捶打的手,脈脈的看著她:“只可惜我還沒有媳婦,就這一點讓我死不瞑目。”

“那你去找啊,看我幹什麽?”秋實掙脫不了他的手,狠狠地剜他一眼低下頭。

“看你當然是想娶你啊,你看我們都快死了,你還不想順從自己的心意嗎?”他感覺到秋實對他也是有心思的,只是強撐著就是不承認罷了。

“我哪有什麽心意?”

念一看她惱怒又帶點嬌羞,真是前所未有的粉面,突然一笑,把她帶在懷裏,親吻起來,秋實沒想到他如此大膽,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她已經掙脫不開了,慢慢的也就順從了。

南荒侯府裏。

春水徘徊在門外,只聽見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嗯,輕點。”

“啊,對,就是這樣。”

“嗯,舒服多了。”

“嗚,再來。”

春水瞪大眼睛,聽這話呀,真是令人浮想聯翩面紅耳赤,她不是早就警告過兩人前期不能再幹這事了嗎?怎麽又情不自禁起來了?主子也就罷了,攝政王怎麽也這麽不知輕重起來,這對孩子是大大的不利啊,不行,必須阻止他們。

她騰地一下撞向兩扇門。

門沒鎖,她用力太大,一下子前沖過去,摔了個狗啃屎,正好跌落在七七的腳邊。

“嗯,對就這樣,嘶,爽啊。”

“繼續繼續。”春水一頭黑線,這是什麽情況?沒看見她這個大活人進來了嗎?怎麽兩人一點反應也沒有,還若無其事的發出如此靡靡之音?

☆、140 親人

春水捂著眼睛不敢看,生怕自己長針眼,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斥責道:“你,你們太不自覺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又幹出這事來,也不怕傷害了孩子,那孩子才那麽小,哪禁得住你們這樣折騰?”

“我告訴你們以後在這樣我就不管你們了,出了什麽事可別後悔。”

春水哼了一聲希望兩人聽了自己的話能幡然悔悟,頓了頓,聽見他們終於沒有了聲音,一室寂靜,看來自己的警告發揮了作用,心裏不免放下心來。

面上浮現出得意之色,從地上爬起來,撲了撲衣裳上的灰塵,看向兩人,準備再說兩句,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出來,一時楞怔住了,兩人同時扭過頭以一種看怪物的眼光看著她。

他們的姿勢沒有變,還保持著原來的模樣,一個坐在桌子的一邊,另一個坐在對面,七七揉著紅紅的眼睛,水千城捧著她的頭,那樣子分明就是主子的眼睛進了沙子或者怎麽回事,水千城在給她吹。

呃,她都幹了什麽?說了什麽呀?主子們你們只是吹個眼睛,至於把話說的這麽暧昧令人浮想聯翩嗎?

她能不能捂著臉默默的離去?

她轉過身縮小存在感,準備偷偷的走掉。

“站住。”春水的腳頓住了,只感覺背後陰測測的風讓人毛骨悚然呀。

“爺,什麽吩咐?”她不敢回頭,生怕看見主子要吃人的眼光。

“爺你要淡定,千萬不能生氣,對孩子不好。”她真誠的建議,希望主子能減輕對她的懲罰。

“誰說我生氣了?夫君我生氣了嗎?”七七立馬裝的嬌滴滴的。

“沒有,娘子是天底下最溫柔最善解人意最聰明善良的女子。”水千城一本正經十分嚴肅的道。

七七紮巴著眼睛:“還是夫君了解我。”

春水嘴角猛抽,你們說這麽惡心的話,也不怕把昨天前天的飯都吐出來。

不過乘著兩人含情脈脈的表白,她最好溜之大吉。

不過還沒有走出兩步,七七又喊住她:“春水你這麽喜歡孩子,是不是也想成親了?”

春水正在想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呢,如果回答是,很不好意思吧,如果說不想,估計主子真的當她不想,然後讓她待字閨中幾年也說不定。

她還沒有糾結完,那邊七七已經站了起來,對著門外大喊:“有沒有人願意娶春水的?願意的到我這裏報名,僅此一天過期不候。”

春水真的要哭了:“爺,你這是要害我呀。”嚶嚶,她知道水印不在,出去辦事了,萬一今天回不來,她該怎麽辦?

正在進院子的夏雨聽到了,迅速的把消息傳遍了整個侯府。

半個時辰之後,七七就聽見外面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來,她燦爛一笑,來的人還真不少。

“春水,你的男人緣不錯嗎?”

春水抽泣著道:“爺,我可以自己選嗎?”

“當然,你看上了誰就是誰。”

春水則在心裏哀嚎一聲,她能看上誰?她看上的壓根不在好不好?主子這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指責錯了他們,也不至於這麽折磨她呀,這可是她一輩子的大事啊,如果她將來不幸福,她決定了,要纏著主子一輩子。

她期期艾艾的看向水千城:“尊敬的攝政王殿下,水印什麽時候回來呀?”反正大家明裏暗裏都知道她的心思,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麽矜持不矜持了。

水千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七七:“娘子說他什麽回來他就什麽時候回來?”

春水心裏一抽一抽的:攝政王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妻奴啊?

“咦,夫君你聽這是什麽聲音?”

門外是霹靂啪拉不絕於耳的響聲,伴隨著的還有一聲聲的慘叫,怪不得剛才都聽見了腳步聲,這一會反而聽不到了,該不是來報名的人在門口就被伏擊了吧。

她古怪的看了一眼春水,她也很莫名其妙,難道有仙人來助她不成,哎呀呀,她的人品真是好。

三人一起向門外走去,一看只有躺了滿地的傷員,慘呼呼的起不來,別的就沒啥了。

一個眼尖的看朱七七過來了,叫道:“小女候,你要為我們做主啊,這侯府裏真是活見鬼了,我呢連人影都沒有見到,就被莫名其妙的打成這樣了。”

“你們沒有看見對方是誰?”

另外一個哭喪著道:“沒有,好像一個黑影在我們身後轉了一圈之後,就不見了,我們所有人就成這樣了。”

“是啊,這大白天的誰在我們侯府作亂啊?”

“我看那是我們沒有福氣娶春水姑娘。”一個男子好像是侯府的暗衛看著春水嘆著氣道。

春水則連忙過去,給大家陪著笑臉:“辛苦大家了,承蒙大家厚愛,我改天請大家吃飯。哈哈”

一眾人都垂下眼睛,看她笑的跟朵花似得,就知道這裏面的人她一個也沒有看上,不然他們受傷了,她早該跑上去著急慰問了。

水千城冷著臉喊道:“水印出來。”

春水賠笑的聲音停止,水印?難道他回來了?聽說這些人都來報名他就出手了?這是不是說明他對自己是有意思的,所以才阻止大家?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這麽做,只要他來報名不就完了?

那他這是什麽意思?

一陣風過,一個黑影飄落在地面,如同一片葉子一樣輕盈。

“主子。”水印跪在地上,頭低下來,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跟我進來。”

水千城冷冷的臉色讓人不寒而栗,主子沒有在外人面前處置他,也算給了他面子了,水印跟著進去,春水當然也急不可待的跟了進去。

進去之後,水印依然跪在地上:“請主子治罪。”

水千城高深莫測的看著他,審視著他,沒有說話。

春水也急急的跪了下來:“請攝政王處罰我,剛才的事與水印無關。”

水印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剛才那些人是我打的,跟你有什麽關系?”

春水看他承認了那些人真的是他打的,臉色不由得紅了紅。

“你是為了我打的,當然跟我有關系了。”

“夫君我的眼皮還是跳的厲害,你說怎麽辦呀?”七七倚在他肩膀上皺著眉頭很是煩惱。

水千城溫柔的給她吹著眼睛,立馬把地上跪著的兩人拋到了九霄雲外。

“都說右眼皮跳災,我這從早上就跳個不停,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啊?”她憂心忡忡。

“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已經讓雷鳴把所有的事情都去了解一遍,會沒事的,啊。”

跪在地上的春水拼命的朝水印使眼色,只可惜水印低著頭,不知是裝著看不到還是真的看不到。

最後看兩位主子沒註意,迅速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水印扭頭看她。

春水小聲的問:“你為什麽要打他們呀?”

“看不順眼。”

“為什麽看不順眼?”

“你看的順眼?”

“我當然也看不順眼,但是你把他們都打傷了,我怎麽辦?”春水第一次覺得他怎麽這麽多廢話,說了這麽多一句也沒有到正點上來。

水印低著頭想了想道:“你看上誰了?我把他掕過來。”

春水把牙齒咬得個蹦響,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她看上誰了,他心裏還不明白?

“我看上誰你都幫忙?”

“恩。”他仍然低著頭,但是這一個字裏充滿了深深的怨念。

“我看上你了。”春水惡狠狠的道。

水印猛地擡頭,冷淡的目光立時波光瀲灩,連耳根都紅了,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兩只手動了動,半天才道:“沒問題。”

春水本來想發火來著,一時也被他弄的無語了,嗔怪的瞪他一眼:“你現在找主子去報名。”

水印向著七七的方向拜了一拜:“夫人,水印向你求娶春水。”

七七揉著眼睛看著水印,春水滿含期待的看著她。

她突然轉向水千城道:“夫君,你以為呢?”

水千城慢悠悠的道:“我記得剛才水印還求罪來著,應婚的話不太合適吧。”

水印立刻說:“屬下願意戴罪立功。”

“這樣吧。”七七道:“你們倆去一趟軍營,如果在天黑之前能勸說秋實嫁給念一,你們的婚事就一塊辦。”

春水頗為失望:“秋實是鐵打了心不願意的,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性子,她決定的事情哪能琴藝改變?這個難度也太高了吧,爺能不能換一個呀?”

“我暫時想不出別的,你可以不答應。”七七慢悠悠的道。

“可是……”春水還想討價還價,已經被水印摟著飛走了,那速度快的顯然是不願意在耽誤時間。

一個時辰之後,南荒邊境。

水印摟著春水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景象若有所思。

“餵,你看什麽呀?趕快走啊,剛才不是比誰都急嗎?”

水印指著前面的山丘道:“你沒有發現什麽不同嗎?”

春水剛才一路都在羞澀著,心砰砰跳著,終於被心愛的男人抱在懷裏了,這感覺真是不一樣,想的出神,所以根本就分不出心思關心別的,現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發現那幾個山丘連在一起的確比較奇特。

春水不由得走上前去:“這些山丘還會連成一條直線?看著有些刻意,到像是人為移過去的。”

水印一臉鄭重的拽住她,從腰間拿出一種信號之類的東西發射了出去。

春水看著他發出的信息不止是給一撥人的,問道:“這個很嚴重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土家的土遁陣,我已經聯系主子了,他很快就會來的。”

春水默然,水印解決不了,需要麻煩主子的,必定是棘手的問題。

“是禁地的土家嗎?不是說禁地的人不能來到大夏這邊嗎?”

“所以她們這是違背命令,如果被少主抓住把柄,定不會饒了他們。”

“這麽說你們少主可以來?”

“禁地的五大家族的族長都有這個權利,但是不能幹預這裏的事務。”

“恩,乘著主子他們沒來,你給我講講禁地的事吧。”春水想著爺怎麽說也是禁地的少夫人,小主子將來是禁地的主人,那裏的人都如此厲害,都不是什麽善茬,比如原來那個去侯府找茬的火焰和現在這個布陣的土家人,絕對是來著不善,爺根本不認識他們,他們卻如此害南荒,究竟是為了什麽?現在先了解一下,知己知彼嗎,絕對沒有什麽壞處。

水印看著她眨了眨眼睛,道:“禁地有五大家族,金家是夫人的娘家,老家主早就把家主之位讓給了少主,水家的主人也是少主,火家比較中立,土家和木家聯姻,可以說是抱在一塊的,到是經常陰奉陽違。”

“那依你說,土家為什麽要布陣對付南荒啊?”沒有刻骨的仇恨,應該不屑於此吧,更何況是冒著被禁地的域主處罰的風險。

不過在印象裏,他們南荒和禁地的人可沒有交往,更別說有仇了。

“這個嗎?”水印擡手撓了撓頭,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主子會不會怪他?

“有什麽事你還瞞著我呀?”春水的眼波裏盛著一汪清水。

水印的耳根不由得又紅了,這意思是不是說他們的關系很親密,不應該有什麽隱瞞?

“木家主的掌上明珠木青兒喜歡主子,她的母親是土家的嫡女,可能是聽說主子娶了南荒小女候,所以過來找麻煩的。”

“哦,這陣法是她布的。”春水恍然,原來是這樣啊。

“你家主子還挺有桃花運的哈。”

水印聽這聲調陰陽怪氣的,是在替少夫人鳴不平呢,他道:“我們主子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她們,他的眼裏只有少夫人。”只為她笑,為她用心,為她柔情。

“她們?還不止這個木青兒?”春水尖叫,冷的掉渣的攝政王還真的有這麽多人喜歡?還是為了他少主的身份?

“呃。”一時說漏嘴了,能不能在重新說一遍?

“你給我說說還有誰?”春水不依不饒。

水印不敢說。

“你到底說不說?又不是什麽秘密,我只是提前打聽一下而已,你要是不說就去找別的女人去吧。”她故作生氣的背過身去。

“我說。”他豁出去了,反正主子沒說這個不能說,少夫人早晚都要知道的,就因為這個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婦沒了太不劃算了。

“除了木青兒,還有兩個比較重要的,一個是火家家主的外甥女華裳,一個是少主的表妹金揚。”

“那表妹漂亮嗎?”

“呃,只比少夫人遜色那麽一點。”

“哦。”春水點點頭:“那禁地裏可有心儀你的?”

水印楞了楞,搖了搖頭:“沒有。”

春水看他飄忽不定的眼睛,就知道他撒謊了。

她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水印連忙拉住她,不明白怎麽轉眼就生氣了呢:“你怎麽了?”

“你說呢?”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水印有些心虛,自己表現的這麽明顯嗎?這樣都被看出來了?其實那個誰追著他好幾年了,但是他只把她當成兄妹的,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我就喜歡你一個的。”水印的聲音像蚊子哼哼。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我說,我就喜歡你一個人,別的都不喜歡。”春水用餘光看他,竟然比女孩子還要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在攝政王身邊做了第一暗衛呢?

哎,怎麽自己就相中了這個榆木疙瘩呢?

春水悠悠的嘆了口氣,水印還以為她還在生氣,不由的有些緊張,拽著她的衣袖道:“我說真的,你要相信我。”

“你要我怎麽相信你?”

水印看著她水潤的嘴唇一撅,顯得更加的誘人,也不知道心裏怎麽鬼使神差的,竟然一下子抱著她親了上去。

春水瞪大了眼睛,心想著家夥終於開竅了,可是兩個人嘴下不停,這雙雙瞪著的大眼睛是怎麽回事?

“艾瑪,這兩個人是在比誰的眼睛大嗎?”七七笑倒在水千城的懷裏。

兩人一聽有人來了,連忙分開,臉比煮透的蝦還要紅。

“水印怎麽樣?好吃嗎?”七七打趣道。

水印恨不得有道地縫鉆進去:“少夫人。”

七七故意道:“你這表情是不好吃?”

春水看水印都低到腰上去的腦袋,惱怒的道:“爺,你還能在惡劣些嗎?”

“瞧瞧,這還沒在一塊呢,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了,你以後還是不要喊我主子了。”

“主子?”春水過去撒嬌,被水千城擋到一邊去了。

“你可通知了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他對水印道,他立於天地間,山河在他身後頓時失去了氣勢,那俾倪一切的王者之氣令人不由得拜服。

眸裏多了一絲冷意和殺意,一時間氣壓低迷了起來,他有一段日子沒有動怒了,這些人非要逼著他大開殺戒嗎?

“回主子,已經通知了,相信以他們的速度想來的話也就三個時辰吧,現在已經過去將近兩個時辰了。”談起正經事,還是那個面無表情無比認真辦事如神的水印。

“好,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他拉著七七進入後面的馬車裏,這裏飛沙走石的,可不能在這裏讓夫人吹風。

七七的肚子已經四個月了,略有些顯懷,水千城和莫莞爾當豬一樣的餵她,她尖尖的下巴也圓潤起來,纖長瘦削的身體也更豐滿了一些。

第一個到的是火家家主火雲飛,七七正在馬車裏吃著東西,聽見水印正在給他說話。

她聽到他的聲音渾厚悅耳,聽到水印說南荒小女候幾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就有些急促和高亢起來,問水印:“她,她叫什麽名字?”

水印略感訝異,畢竟火家主一向穩重從不失態,可是提起小女候時他明明神色很激動。

“水印。”七七下了馬車,一眼便望了過去,一身青衣的火雲飛十分的引人註目,他高大魁梧,眉宇間很是英俊,歲月沒有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留下的只有越來越高貴的風采底蘊,讓他看起來富貴逼人,英姿灑脫。

火雲飛望到七七的那一瞬,身軀微震,那一眼裏有驚異,感動,期盼甚至到最後都化為了欣慰,這才是他的外甥女,傾城的容貌像足了妹妹,姿態慵懶風流,顧盼間神采無雙,尤其那一雙靈動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世間的一切,又能化解一切的濁物。

不錯,真的不錯,侯府把她教導的很好,妹妹如果活著能看到這一切就好了。

咳咳,七七幹咳了一聲,笑道:“這位就是火家主啊?”

火雲飛終於醒悟把目光從七七身上移開,抱拳行禮道:“見過少主和少夫人。”

他是過來人,當然能看出七七已經懷孕,而少主始終護在她身後,看她的目光也是溫柔的呵護的寵溺的,他不由得感概,只不過半年沒見少主,一個冷冰冰的毫無感情的人居然能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他要是不認識水印,他都要以為這個少主是別人假扮的了。

他本來聽火焰回去稟報他看到的一切,還以為他是為了討好金家丫頭故意瞎編的呢,自己還把他斥責了一頓,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又重新審視了一遍朱七七,不帶任何感情的看,他們真是絕配,一個帶著天生的雄渾氣勢,而她淡雅慵懶又偏偏看似隨意灑脫的氣質正好和諧。

姿色風流,舉目無雙,真不像世間凡人,他們是如此耀眼的並肩站在大陸之巔。

兩人不經意間的眼神交流,正好應了那句話:只羨鴛鴦不羨仙,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融化那樣冰冷的少主,也只有這樣的少年英豪才能打動那樣的女子。

七七也在重新審視著他,他的表情太令人尋味了不是嗎?按理說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可是他的眸色裏的驚奇激動是不會錯的,那感覺……似看到了闊別已久的親人一般?

她也從心底裏覺得他們很熟悉,想要相信他,走進他。

“火家主,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火雲飛眼睛瞬間明亮起來,她是不是也覺得他很熟悉,跟親人一般,他差點脫口而出:我們不但見過,我還是你的親舅舅呀,想當初是我抱著你把你送到了這大夏來,碰到了游玩的莫莞爾夫婦,知道他們心裏善良,家世也不錯,能夠令你豐衣足食,而且他們沒有孩子,一定會把你當成親生的帶,他才放心的看著他們把孩子抱走,他才安心。

親人之間都有一種血緣的特殊關系吧,所以他們熟悉親近。

只是不知道對於她的身世她知道多少,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另有其人,所以他也不敢貿然的把過往的一切都告訴她,而且這個時候這個地點也不適合說這個事情。

他看向水千城,一雙深沈的眼睛似乎在深思,還有對他的窺探,難道他懷疑了什麽?

他記得七七的背上有一條花紋圖騰,正是她爹家族的象征,而十九年前的事情他如果了解一二,應該就能猜到事情的結果了吧。

“少主,這陣法是土家所布吧,不知道他們還敢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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