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你叫我來我便來

關燈
魏若水慢悠悠的站起來,皺眉看著她,一種無聲的對峙在兩個人之間湧動,兩邊的犯人和獄吏也不禁噤聲的看著她倆。

魏若水上下認真打量了一下對方,嗯,的確是傾國傾城。

不過,可惜她不是男的,感覺不到。

頂著數百男子火辣辣的仇敵般的視線,魏若水還是不得不開口了,盡管可能得罪了他們眼中的女神。

“姑娘,這裏是牢房,不是演歌廳,更不是練聲的地方,不止你一個人在這裏住,你要知道。”聲音盡量保持著輕柔,魏若水自認委婉的說道。

“可是……這間牢房是我的呀,我願意怎麽樣就怎麽樣不是嗎?”戈薇眉眼一垂,低低柔柔,一句話說的軟語呢噥,帶著點兒委屈的感覺,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明顯就是要正面杠上了。

魏若水喉間一滯,一只手撐上墻,微微嘆了口氣,完了,對待這種柔弱的小白兔一般的女人,她……還真不行。

也許是職業的原因,日常生活中,魏若水就很難拒絕這種處境低微的人,尤其是那種委委屈屈,一臉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更是她的克星,簡直比直男還要吃這種套路。

往往對面一裝弱,她就只能滿腔怒火忍下來,生怕驚嚇到這些女生,讓她們淚眼垂垂。

即便後來許多女生知道了她這一弱點,專門對癥下藥,魏若水也只能處處退讓,不知如何拒絕。

望了望左右看熱鬧的眾人,魏若水表情微皺,糾結的決定請外援來支持,轉身沖著兩個獄吏說道,“去叫你們大理寺卿過來。”

兩個獄吏懵了,楞楞的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就這樣?不打嗎?

原本還以為可以看到兩個美女互相抓頭發的模樣,沒想到竟然就這樣停止了嗎?

旁邊的犯人們也微微有點失望,“噓”了一聲表達自己的遺憾,擺擺手回了自己的牢房通鋪上。

“你說……叫大理寺卿過來?”老獄吏睜大了眼睛確認道。

魏若水嚴肅的點點頭,面對這種女人,她本能的感覺,自己處理不來,還是讓專業的來吧。

身旁的戈薇輕笑了一聲,似乎在嘲笑魏若水的不自量力。

獄吏們也覺得非常的魔幻,表情糾結的看著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魏若水的這一要求。

你說叫大理寺卿過來他就能過來嗎?

你是誰?怎麽這麽厲害呢?

這麽說吧,大理寺卿在我朝是正三品,日理萬機,除了上朝和整個長安城的所有犯罪事件需要處理外,還負責抓捕許多未收錄在牢獄裏的罪人,往往根本沒有時間親臨牢獄。

雖然不知道這個月大理寺卿是出什麽毛病了,居然短短幾天內來了三四次,但是這種幾率幾乎等同於天上下紅雨,幾百年一次好嘛。

你一個在押的犯人,輕飄飄說一句讓大理寺卿過來,他就巴巴的跑過來?

像話嗎?你覺得像話嗎?

但是,道理是這個道理,兩位獄吏卻不敢直接這樣說。

他倆看了一眼魏若水,微微有點忌憚,前幾日大理寺卿私聊時驚恐掉凳的模樣還在眼前,恭恭敬敬的那個樣子已經不像是正常的模樣了,誰知道,這個魏若水到底是何來頭?

抱著萬分之一的概率,兩個人想著嘗試一下的心態,還是托人跟乾府通報了一聲。

戈薇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並不明顯,一閃即逝後依然自得其樂的接著唱起來,似乎根本沒把這事情放在心上。

呵,不過一個小宮女,即使是太子妃身邊的,成為了階下囚後又能夠高到哪裏去?

眾所周知,獄吏的地位獨特只在於牢獄之中,出了牢獄是並沒有什麽資格跟大理寺卿說得上話的。

更何況,也沒有人認為大理寺卿會親自前來,於是只是順帶著跟門口的看守說了一聲,便罷了。

而此刻的乾荒剛從外面回來,暈暈乎乎的,下了朝之後被留在東宮裏和太子聊了會兒朝政,順帶著喝了會兒酒,話趕話提起了魏若水,更覺得如夢似幻。

她說的是真的,因為太子嘴裏的魏若水,簡直和眼前這個女人完全不同。

為人膽小,行事謹慎?

簡直沒有一個是相似的,讓人不得不相信,這驅殼裏住著的,儼然是另一個靈魂。

可,如果說內裏換了,那麽,如今的罪又如何定刑呢?再行斬首的話,到底是罪有應得,還是傷害無辜呢?她的軀體是兇手,可是靈魂確是一無所知,無辜至極啊。

這讓乾荒十分糾結。

剛穿著官服踏進自家府邸,就聽見門口的下人們稟報說,大理寺牢房裏有人要見他。

“見我?我是隨隨便便一個人說要見就可以見的嗎?”乾荒冷著臉皺眉說道,擡眸看了一眼守衛,眼中的不耐煩讓人心顫。

整日裏牢房中喊冤的實在是太多,若是每個人都說要見他,那他還有自己的日子嗎?獄吏們也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連這種消息也來稟告他。

正擡腿欲進去,下人們低頭回覆,讓乾荒腳步一滯。

“是,大人,那就讓他們回絕魏小姐了。”

“等一下。”再次叫回兩個人,乾荒皺著眉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魏小姐?你說的是哪一個魏小姐?”

“聽人說……是東面牢房玄字號裏的魏若水小姐。”下人呆楞楞的說道,不知道這個人有什麽特殊之處。

“他有說是因為什麽事情嗎?”乾荒問道。

下人們搖搖頭,不知道怎麽自家從來不關心這種事情的大人會突然問到這些事情。他還以為大人會像往常一樣扭頭離開,因此什麽都沒有詢問。

乾荒皺著眉思考了一下,扭著頭轉過身來,微微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地方,內心有點動搖。

“那算了,我先回一趟大理寺吧。”

正欲上馬,身後的一個老嬤嬤看著他轉身,匆忙趕來,還帶著幾分走急了的喘息聲。

“少爺,少爺等等!這怎麽還未入家門就轉身離去呢?夫人已經做好了飯菜,正等著您回去呢。”老嬤嬤欣喜地說道,語氣帶著積分焦急。

數半月的等不到少爺回家,夫人心急的跟什麽似的,好不容易跟東宮的太子說了聲,暗暗地讓他勸他回家一趟,結果等來等去,這怎麽還沒有進門來,就又走了呢?

乾荒看到她,微微一滯,沒多說什麽,只是冷冷的道了一句,“不必等我了,我還有事,你們自己吃吧。”

丟下一眾人等,便上馬離開。

良久,一個保養得宜的大概三四十歲的女人被人扶著出來,臉上略微有點慌張,左右張望了一圈,見到這老嬤嬤一個人,匆忙問道。

“荒兒呢?人呢?”

“夫人,這……少爺說獄中有事要處理,已經再次走了。”老嬤嬤糾結的說道,面帶可惜。

“這,你怎麽也不知道攔一下呢?這都什麽時辰了,怎麽還忙於政事?好歹先吃個飯再走啊!”夫人焦急的問道,心疼的不行。

老嬤嬤無奈的手一攤,“不是我不攔啊夫人,實在是公子根本就不聽我的呀,這,根本勸不住啊。”

兩個人憂心忡忡的盯了街上半天,實在是看不到任何影子了,這才只能嘆了一聲,慢慢的回去了。

牢獄裏,戈薇還在唱著歌,魏若水臉色發黑的看著她,壓抑著自己的煩躁,一旁的王全書瘋狂的勸著。

“別氣別氣,咱不跟她一般見識啊!我們淡定,淡定啊!大佬,你能先把我頭發放開不?咱有話好好說啊!”王全書欲哭無淚的擦著額頭上的汗,腦袋被迫伸在魏若水身前,順著長長的發尾,王全書的頭發被魏若水煩躁的揪在手裏,已經蹂、躪的不成個樣子。

兩個獄吏離得遠遠的,生怕殃及池魚,看著這場面,攔都不帶著攔一下的。

他倆也是第一次知道,兩個女人的氣場也是可以這麽強的,暗流湧動之間,無人敢開口。

魏若水心裏暗暗地數著時間,好,大理寺卿,再給你個五分鐘的時間,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就不算是主動破了你牢獄裏的規矩了,我就是替你整理一下,牢獄裏真正應該有的規矩!

獄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呆呆的看著兩邊形同水火的氣場,身後的牢房終於被人打開。

如同看救星一般的望向進來的大理寺卿,兩個獄吏哭出來的心情都有了。

乾荒看到牢獄裏針鋒相對的兩個人,眉頭微微一皺。而戈薇的歌聲也漸漸停了下來,看到來人,眼睛一亮,顯然是沒有想到大理寺卿會真的親自來這裏,匆忙的站起身,眼中帶著些許雀躍,細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期待的看著來人。

乾荒穿著的官服還沒有脫去,憑空便給了人一種十分壓抑的心情。犯人們紛紛噤聲不再說話,呆楞楞的看著大理寺卿這個月已經抽風般的,第五次來到這個牢房,都有一種如同做夢的感覺。

原來,大理寺卿這麽好見的嗎?

乾荒了眼煩躁的瞪著他的魏若水,視線滑到戈薇的牢房。目光沿著眾多的精致物件滑過去,便皺緊了眉頭,看著兩個獄吏問道。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誰讓搬進來的?這搞得還是牢房嗎?”

的確,這牢房已經被布置的不像是一個關押犯人的地方了,倒像是一個精致的五星級古風賓館,與兩邊窮苦的眾人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令人慚愧。

“奴家身體不好,還望大人……”戈薇淚眼盈盈,微微低下身子行禮,露出胸前傲人的雪白,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人毫無感情的打斷。

“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撤了!這裏是來受刑的,還是來享受的?你們兩個也是,瘋了嗎讓人進來亂搞?”乾荒皺著眉說道,卻仿佛看都沒有看戈薇一眼。

身後的兩名獄吏先是呆楞了一下,然後猶猶豫豫的向前走了兩步。

“大人,您忘記奴家了嗎?”戈薇緊接著說道,聲音急切,眼中帶著一絲迫切的意思看向他。

“我應該認識你嗎?”乾荒毫無表情的問了一句,讓人喉中一堵。

作者有話要說:  乾荒:你叫我來我便來?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魏若水:你來不來?

乾荒:來來來,姑奶奶,你說啥是啥。

感謝寶貝們的收藏、評論、撒花花,接住並回你們一個大大的麽麽噠(づ ̄ 3 ̄)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