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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大型綠茶翻車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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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荒仔細的在腦子裏回想了一圈,實在是真的沒什麽見過的記憶,這才仔細的把視線放到對方的臉上,瞇著眼回想著。

但也僅限於在臉上,視線連下移一分也沒,規矩的很。

“奴家……您忘記了嗎?去年的元宵節上,奴家被賊人所抓,是您,抓住了那個盜賊,將奴家救了下來啊。”戈薇淚水茵茵,眼睛裏盡是崇拜的目光,滿心柔情的模樣看的魏若水都微微一動,心裏感嘆,這緣分可正巧。

乾荒仍然一臉茫然的查無此人模樣,楞楞的接了句,“所以呢……”

戈薇的語氣微微一滯,似是沒想到對方的態度是如此的走向,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再次進入淒淒慘慘的狀態。

“那個時候,奴家性命難保,都是您救下了我,是您,宛如英雄一般,帶著大理寺的人馬將他們抓捕而下,救奴家於水火之中,對我有再造之恩哪!您還……親自將他們問斬於菜市口來為我撫平屈辱,奴家都記得!那時奴家就決定……來日若有機會,定報大人救命之恩,若大人不嫌棄……”

戈薇滿眼期待的說著,盈光閃閃的雙眸發出動人的光芒,臉頰微紅的羞澀模樣看呆了一眾人等,雙眼欲說還休,眸光切切。

乾荒皺緊了自己的雙眉,認真思考了一下,似乎確實想起來了這麽一件事情。

去年元宵節上,因為不想在家裏參與什麽亂七八糟的虛假的天倫之樂宴會,自己曾主動請纓,帶著人前去抓捕京城流竄的匪盜來著,似乎當時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在盜賊懷裏作為人質的,但是自己沒有註意到長什麽樣子。

原來……是她啊。

看了一眼滿頰羞紅的戈薇,乾荒點點頭,解釋道。

“救你的不是我,是當時的官兵們,我不會武功,不過是下達命令而已,你怕是感恩錯了人吧?更何況,就算不是為你,那人是盜賊,我也得殺。”

空氣中有那麽一瞬間的沈默。

戈薇急忙搖搖頭,一臉感動堅韌的模樣,“不,救我的就是您!我始終記得,您當時的手,那麽溫熱,緊緊的摟住了我,把我從盜賊懷中搶了過來……”

周圍的獄吏和犯人一聽見這種桃色新聞,紛紛眼睛一亮,豎起耳朵,八卦的看著他們倆,而乾荒卻是臉色一黑。

“這位姑娘,慎言。你可能當時還沒睡醒吧……我當時遠遠地坐在馬車上,相隔有數十米遠,看著他們打鬥,碰都碰不到你,更不可能把你從盜賊懷裏搶過來。”

乾荒涼涼的眼神防備的看著她,再次加了一句,“姑娘,腦補是病,得治。”

王全書噗嗤一聲,險些嗆到,看著魏若水瞬間投射過來的關心眼神,連忙擺手。

不是……我一直以為我就很不會說話了,沒想到,這大理寺卿也這麽直接的嗎?

沒看到人家美人兒是想招你為入幕之賓嗎?你是不是傻?

大理寺卿,你清醒一點!

這可是第一名妓啊餵!

戈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有點蒼白,微微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柔柔弱弱的看著乾荒,險些要倒了過去。

然而,乾荒的打擊並沒有完結,歇了一下,再次繼續。

“而且,不管我們之前有沒有見過面,現在,我們都是主審官和犯人的關系,你若是真的感激我,別犯罪,我就感激不盡了。東西不合規矩,還是要撤的,晚上就要私審了,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嫌疑證據吧,別凈瞎想些亂七八糟的。”乾荒說完,不耐煩的拜拜手,讓兩個獄吏將牢房裏東西撤了出去。

所謂辣手摧花,不過如此。

犯人們看著戈薇牢房裏的東西被一個個扔出來,感到了心疼,而魏若水看著戈薇失神的懷疑人生的雙眸,也覺得心疼。

妹子,苦了你了,遇上理科男,你去哪裏說情去?

對於他們,曾經就是曾經,代表不了任何啊。

很快的,隔壁牢房裏的東西就被搬運一空,琳瑯滿目的金貴物品扔在大廳裏,被乾荒大手一揮便充了公,幾個獄吏暗戳戳的樂著,小小的感激著再次發了筆橫財。

“大人,大人不公啊!”戈薇呆呆的看著自己光禿禿的牢房,憤憤的小手一指,便對上了隔壁的魏若水他們。

“不公?”乾荒皺眉,扭過身子,認真的看著她。“哪裏不公?”

“大人只沒收我房裏的所有東西,說是不合規矩,但是……隔壁房間裏的東西為何不管呢?”戈薇指著魏若水系在腰間的王全書外袍,一副抓住理一般的模樣。

確實,紅綢緞為底的金絲線外衫格外紮眼,看起來與這間牢房格格不入。

乾荒疑惑的走近幾步,這才認出她身上系著的是什麽東西。看了看牢房裏一窮二白的設施,眼神略微覆雜的看了眼魏若水。

“你身上穿的這是什麽?”乾荒靠近牢房,盡量放緩了語氣。

怎麽也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文化風俗都有差異,用什麽態度去面對她,乾荒還沒有考慮清楚。

而如同對著小孩子一般的語氣,耐心的模樣,卻已經讓旁邊的戈薇瞪大了眼睛,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這是王全書的衣服。我裙子被淩素不小心撕了,他們不讓我露腿,硬讓我擋著。”魏若水撅起嘴無奈的說道,聳聳肩表達自己與這個世界的不適應。

乾荒皺緊了眉頭,思考了一下,看了圈隔壁被扔出來的東西,低身撿起一件做工極好的女式金絲鬥篷。

“這件衣服,我會讓他們按市價折合給你的。”沖著戈薇說完,乾荒便直接用手將鬥篷撕成了兩邊,模樣形成了一個及膝長度的半裙。

“開門。其他人都給我扭過去。”乾荒冷冷的說道,看了眼牢中的犯人們和獄吏。

老獄吏急忙低頭打開牢房,然後帶著小獄吏扭過身子,眼觀鼻鼻觀心。

確認都扭過了身子後,乾荒走進牢房裏,冷冷的看了眼王全書,確認對方慌亂的面壁,完全看不到之後,才走上前,將魏若水腰間的衣服取了下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不少人更加好奇,這大理寺卿……不會在給魏若水換衣服吧?

而魏若水呆楞楞的,任由他像是給小孩子穿衣服一般的動作,耐心的將衣服解下來,扔在地上,然後再將手中的鬥篷狀半裙圍在她的腰間。

衣服一松,便露出一片光滑潔白,筆直的雙腿印入眼中,來自少女的一種淡淡的清香讓乾荒微微一滯。略顯香、艷的畫面簡直刺激到了旁邊的戈薇,雙目微紅的盯著這裏,手指漸漸攏成拳。

而乾荒也僅僅是手指微微一滯,視線順著滑下,又匆匆回來,規矩的為對方系上衣裙。

擡頭看了一眼魏若水毫不在乎的模樣,乾荒的確是感受到了文化差異的不同。清了清嗓子,耐心而輕柔的說道,“你先穿上這個擋著點兒,這裏不讓女子亂露皮膚,我過會兒,再找人給你找衣服換。”

魏若水無所謂的點點頭,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而背對著他們的犯人們心裏如同驚濤駭浪一般翻滾著,臉色覆雜。

這是什麽情況?能夠讓大理寺卿如此溫柔的?

不會是大理寺卿家的什麽親戚吧?

不然怎麽會如此反常?

而戈薇更是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兩步,眼神一直在魏若水臉上打量著,胸脯氣憤的起伏著,不敢相信這個大理寺卿的欣賞水平居然是這個水平的。

那小宮女有什麽好的!要什麽沒什麽,長相只能算是清秀吧,為何……為何讓大人如此禮遇有加?

而旁人不知道的是,在乾荒和魏若水的心中,他倆的相處模式,更像是一個導游和外來旅游的顧客之間的關系。

一個作為科普者,有義務幫忙講解人文事件,一個作為外鄉人,本能的尋求依靠。

僅此而已。

將鬥篷環在魏若水腰間系了幾個結之後,乾荒緩緩後退,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輕輕的點點頭,儼然忘記了身旁戈薇的控訴。

“大人!”戈薇驚叫道,我說你不公平,你倒好,反而變本加厲了是嗎?

這哪裏還是偏心不公?明明心都要偏的沒有邊兒了好嗎!

而乾荒卻沒有什麽感覺,反而覺得這樣才是公平了許多。

人家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小姑娘,一來這裏就是要秋後問斬的,多不容易啊,還不幫著點兒,還是人嗎?

乾荒轉身出了牢房,冷冷的看著戈薇,一下子又恢覆了那個冰冷的大理寺卿模樣。

“戈薇小姐怕是忘記了,這裏是大理寺。我是大理寺卿。在這裏,我就是規矩,我的話,就是公正。”

牢獄裏瞬間沈默著,無人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這話,不假。

來這個牢獄的,都是已經被判刑的,有罪。

乾荒說此案待查,便有翻案的可能,乾荒不關心,那就是原罪論處,一切的權利集中在他身上,甚至,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影響你罪責的輕重。

而一入大理寺,他便是法,也是公正。

無人再說話,乾荒整了整衣袖,轉身離開,臨走時留下一句話。

“若是戈薇小姐仍然十分喜愛唱歌,我就把你安排到黃字號十人間,隨你唱夠。”

戈薇倚在墻上支撐著腿軟的自己。黃字號十人間,殺人奸、淫者眾多,獄吏根本不管,奸、殺暴打犯人更是司空見慣。

經此一役,戈薇再也不敢亂吼亂唱,魏若水如願的迎來了自己安靜的小生活,而兩個獄吏也十分人精的恢覆了對戈薇普通犯人的待遇,沒有半點徇私後門。

但對魏若水的敬佩之情,卻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更加深了幾個層次。

畢竟,大理寺卿親自關照過的人,應是絕對得罪不得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寶貝們的收藏和評論呀,筆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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