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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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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微。”鐘雨晴壓低了聲音,經過電流的壓縮後失了真,她背抵著墻,對著電話那頭說:“來華都公寓。”

“……我不管你現在有沒有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過來。”鐘雨晴越說越壓不住言語裏的火氣,緩了緩才說:“元庭在這裏,你過來……看看他。”

鐘雨晴的長發束成高馬尾,一身黑色西裝,臉色陰沈極了。她靠著墻等了少時,然後從口袋裏掏出盒香煙,點燃後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霧來。

按照常理來說,Omega洗去終身標記後,標記他的Alpha是不會受到任何影響的。畢竟Alpha生來就站在頂端,哪怕在這種原始的生理標記上也體現的淋漓盡致。

可誰能想到呢?

元庭會願意放下這份與生俱有的特權,被宋時微標記。

對於大多數Alpha來說,那種標記是恥辱,也是臟汙。

鐘雨晴胸口起伏得劇烈,她緊緊抿著唇,眼神陰鷙得不像話。如果眼神可以化為實質,那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人絕對可以被刀子紮穿。

這層樓已經被緊急隔離,畢竟不是誰都可以承受S級Alpha易感期信息素的威壓。醫護人員都站在樓下,只有鐘雨晴一個人執拗地要在門口守著。

“……他怎麽了?”宋時微來得很快,他應該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到鐘雨晴面前時還粗喘著氣,額角也滲著一層薄汗。

他眸子裏溢滿擔憂,眼神不停瞟向鐘雨晴身後,看著像想要越過鐘雨晴直接進去。

鐘雨晴臉色很冷,她不吭一聲站直了身子,放下抱臂環胸的手,煙灰也隨著這個動作落在地面。

“易感期。”鐘雨晴擰著眉,在高強度的Alpha信息素下站了這麽久,其實身體的本能十分抗拒。她言簡意賅,臉上沒有半分笑,說:“我問過醫生了,需要你的信息素。”

“只能是你。”鐘雨晴說完這句話臉色又冷幾分,似乎在抑制自己快要爆炸的情緒,說:“進去,你知道怎麽做。”

宋時微垂在身側的手稍稍攥緊,牙齒也不自覺地輕顫。他回想起一些事情,眼神躲躲閃閃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對不起。”他匆匆進了門,音量十分小,輕飄飄的散在空中。

房裏的信息素濃度比起樓道裏高了不知幾倍,小蒼蘭的香味濃郁的像是一次性灑了好幾瓶香水,氣味鉆進宋時微的鼻子,熏的人頭都發暈。

宋時微眼睫顫了顫,脖頸上的腺體一蹦一蹦的,發著燙。他腺體在手術過後一直狀態很差,即便是在方木的威逼利誘下配合治療,也恢覆的不算好。

這會兒被熟悉的信息素刺激著,其實有些細微的,過了電流一樣的疼。

可宋時微既不覺得難受,也不感到疼痛。他靠近躺在床上的元庭,試探著釋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時微。”

宋時微在床頭蹲下身,伸出手動作很輕地碰了碰元庭紅到不正常的側臉,聲音低低的,說:“我在。”

元庭大概是被沖昏了腦袋,迷迷蒙蒙地,伸手攬過了宋時微的脖頸,像尋找水源的鹿一樣,摸索著去吻宋時微後頸的腺體。

他微睜著眼,語調粘膩,說:“你身上好香。”

元庭說著,半坐起身來,動作虛虛地將頭埋進宋時微的肩窩,呢喃著說:“……好香。”

宋時微被這個不帶情欲的輕啄刺激的渾身一顫,他脖頸一圈都泛了紅,粉粉的一大片。

屋內是黑的,只能靠著窗外的一點光線視物。

宋時微在進房之前就提前摘掉了脖子上戴的防咬圈,這會兒修長白皙的脖頸赤裸裸地展現在元庭的眼皮底下,任何反應都明顯極了。

“……我幫你可以嗎?”宋時微咬著下唇,站起身來,低下頭俯視著元庭,喊他的名字:“元庭。”

元庭眼神追著宋時微的臉,反應有些遲鈍地歪了歪頭,他拉起宋時微的手,深邃的眉眼染了點笑,語調是宋時微許久未曾見過的柔軟,說:“你要咬我嗎?”

他另一只手撐著床墊,把身子往前挪了挪,主動低下頭去,露出了每個Alpha都不願讓人侵犯的,脆弱至極的腺體。

元庭溫柔又縱容,和從前每一次一樣,讓宋時微產生了一種他們還沒有離婚的錯覺。

“……你咬輕一點,因為有點疼。”

不知怎麽的,宋時微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就紅了眼眶。他摁在床單上的手猛地一顫,喉頭酸的發苦,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宋時微標記元庭其實也算的上一件意外,早在他們結婚後元庭第一次易感期發作。

元庭向來是克制且溫柔的,他不會逼宋時微做他不願意做的事,這些事包括接吻,也包括上床。

易感期的時間沒有Omega的發情期長,元庭在察覺不對的時候就請了假,註射了抑制劑,一個人待在房裏熬著。

宋時微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小蒼蘭的香味溢了滿屋。他推開房門,看著垃圾桶裏拆過包裝的那些抑制劑,解開領帶,聲音冷的像結了冰渣。

“易感期了怎麽不說。”他脫掉外套,眼神避開了有些狼狽的元庭,冷聲說:“我去洗澡。”

那時候的元庭仍做著讓宋時微愛上他的美夢,他狠狠咬著唇內壁,將宋時微壓在身下,用疼痛來刺激自己保持清醒,說:“……你……喜歡我了嗎?”

他低下頭,和宋時微隔著一點距離,看上去認真又委屈,像一條渴望著主人愛,卻被反手丟棄的小狗。

“我們已經結婚了。”宋時微卻沒理會他的那些敏感和情愛,只是客觀地陳述一個事實:“這些是義務。”

“……義務?”元庭有些疑惑地重覆,眼皮耷拉下去,抖動兩下,喪氣極了。

“不然是什麽。”宋時微表情淡淡的,口吻一成不變地涼薄,說:“我不想被標記,也不想結婚,但我不想沒有用,婚已經結了,所以我會承擔我的義務。”

他說完,掙開元庭的手,說:“放開,我去洗澡。”

回應他的不是放手,而是更強硬的制壓。

元庭突然有些激動似的,他用勁握住宋時微的手腕,將他摁在床上,嘴唇離他的腺體很近,呼吸時產生的熱氣噴在上面,帶來一陣勝過一陣的癢。

他聲音輕輕的,說:“……那你標記我。”

元庭拉著他的手,扯開自己的衣領,露出靠下的,凸出來的腺體,然後對著宋時微轉過來帶著詫異的臉,笑得有些靦腆和天真,說:“這樣就不用我標記你了。”

什麽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以至於後來元庭易感期的標記成為一種習慣,一種慣例。宋時微沒想過這對於Alpha來說算什麽,也不知道會產生怎樣的後果。

在樓下看見那些醫護人員的時候他還只是擔憂,聽見鐘雨晴說的話的那一剎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元庭變成這樣,和他有脫不開的關系。

“……不會讓你疼。”宋時微伸出手,俯身吻了吻元庭發燙的眼皮,眸裏的淚落在他的額角,聲音裏帶著不太明顯的哽咽。

他說:“再也不會了。”

宋時微說完便低下頭,用拇指摩挲了兩下元庭泛紅的腺體,咬了下去。

犬齒刺破腺體處柔嫩的皮膚,註入香甜的,和宋時微性格全然相反的信息素。

“……你可以陪我嗎。”

元庭半闔著眼,面色還有尚未褪去的潮紅,他估計是燒的有些糊塗,還和曾經一樣,在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不自覺地對著宋時微流出柔軟的一面。

他指尖沒什麽力氣地握著宋時微的衣袖,只要宋時微有哪怕一絲的不情願,都可以輕易掙開。

宋時微緊緊咬著牙,撇過頭不敢看元庭。他可能是在後悔,在心疼或者愧疚。但元庭被宋時微拒絕的次數或許太多,所以很理所應當地把這當做無聲的拒絕。

“你有事要忙嗎?”元庭指尖顫了顫,松開那一塊衣角,低著頭扯著嘴笑,說:“……那你去忙吧,我過一會就好了。”

元庭笑起來沒什麽破綻,輕易地讓人以為他是真的沒有事,宋時微在過去的那麽多次易感期裏,都被這樣的笑容欺騙過去。

說是欺騙也不算,因為只有不關心的人才會被這種拙劣的手段糊弄。

“沒有要忙……我沒有事要忙。”宋時微心被這幾句話紮的又酸又疼,這種疼痛持續到元庭膽怯地收回手時,並在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頭一次反應這樣迅速,大腦未經思考地就抓住了元庭收回去的手,近乎誠懇地說:“我陪著你。”

元庭像是沒有料到宋時微會是這個反應,他睜大了雙眼,眸子含了水一樣,亮晶晶的。

“……可以嗎?”元庭就像奢求一顆糖很久的小孩,在經歷許多次失望之後終於學著放下,然後在那一刻有人突然給了他那顆期待已久的糖果。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和興奮,而是質疑和小心翼翼。

“……可以。”宋時微一手抓著元庭的手指,一手掩住了自己的雙眼。他並不愛哭,情緒基本不會有什麽波動,此刻卻沒有任何緣由的,抑制不住地流淚。

“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宋時微深吸一口氣,沖元庭露出一個笑來,說:“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可以嗎?”

“不想去。”元庭在聽到醫院這個詞時皺起了眉,他不帶半點猶豫地拒絕,表情厭惡極了一樣,說:“……討厭醫院。”

宋時微聞言僵了僵,他聲音停頓一下,沒有第一時間追問原因,只是哄他,說:“只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我會一直陪你,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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