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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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金昭玉面容嚴肅,兩條小眉毛擰在一起,“到底去了哪裏?”

蕭斂風解開水袋,側身單膝跪地,聽潺潺溪水流入袋中。澤蘭隨手折了矮枝,來回掃弄金昭玉的雙頰,撓得他原地蹦起,張牙舞爪,哇哇大叫,“老子揍你!”

舒瑛手捧書紙,濡筆默寫,專心致志,並不理會二人喧鬧。

“喲呵,到底誰是老子?凈問些不該問的。”

“一行人,我半夜起來不見你們,還不能問嗎?去哪裏玩了?怎麽不帶我?”

“我們去看星,你不懂天文,難道會有興趣?”

“我不懂可舒瑛懂啊!為什麽不帶她去?”

“她睡著了。而且我們到了山上,雲就聚起來了,沒什麽好看的。”

蕭斂風看熱鬧似的看這一大一小鬥嘴,也不作解釋,聽澤蘭糊弄小孩,拿些冠冕堂皇的說辭,掩蓋奸夫淫夫的行徑,末了還信誓旦旦地保證:“我們之間是純潔的友誼!對吧,風哥?”

蕭斂風心想他雖不是好人,可總有些長處,怎麽這小公主別的都不學,凈學他坑蒙拐騙。遞上水壺,借機摸過他的手背,“那是自然。”

金昭玉沒眼看這對狗男男,嘟囔說他才不信,回身爬上馬背。

此去路程已有三四日,他們尚在陵州境內。沿路遇過一撥小山匪,他拔劍上前打殺,眼角瞥見澤蘭正拿著他們潛淵的九節鞭,當下倒戈相向。才要開口質問,就被蕭斂風拽到一旁,要他保護舒瑛,暗裏朝他皺眉搖頭。

潛淵九節素鞭,上工之作,光滑輕巧,易放易收,遇物即纏,宛若靈蛇。蕭斂風是潛淵最出色的弟子,內定的掌門人選,他有此鞭金昭玉並不奇怪。可這兄弟當的,連祖傳的寶物也能相送?

蕭斂風後來暗地再次叮囑,要他小心謹慎,莫洩露身份。金昭玉扭頭哼聲,“你有了師嫂,既不帶在身邊,也不見你傳書,倒和這個伽澤祈蘭日日黏在一起!”

蕭斂風回得滴水不漏,“他是金真皇子,我自要保他平安。他不懂武功,我借他九節鞭防身,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這兩人總眉來眼去,連馬兒都親昵並行。那只澤小喵不肯讓他抱,卻在阿風懷裏撒嬌。果真毫無私情?舒瑛裝聾作啞,他可不會。倒非鄙棄斷袖,實則北殷民風開放,否則女子何以為相。只是蕭師叔是未來掌門、武林盟主,怎能和異族皇子歡好。雖然這伽澤祈蘭漢化極深,且逗趣好笑,但做朋友可以,做師嫂,不行。

已經成為他師嫂的澤蘭勒馬駐足,問這岔路該走哪邊。諸人看舒瑛掌心托羅盤定向,忽聽金昭玉說:“左邊,右邊有山匪。”

蕭斂風蹙眉,“你緣何知道?”

他漫不經心,道他昨晚夜解,見蕭澤二人消失,四圍找尋,找到不遠處五六山匪,“各個虎背熊腰,若不是在陵州,我都要懷疑他們是沙鷹幫的人了。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當然沒吵醒他們。不過說來奇怪,”金昭玉似想起什麽,“裏面竟然有位纖細女子。其實看骨相不像是女的,我也說不清。真奇怪,沒見過誰天黑還戴著面紗。”

面紗。

說不清是不是女子。

金昭玉只見澤蘭神色大變,旋即翻身下馬,點地起跳。卻及時被蕭斂風鎖住手腕,猛扯下地,“你做什麽?!粹粹說很多山匪,聽不到?”

澤蘭著急地掰他的手,“是神醫!”

“神醫已被帶回潛淵!”

“戴著面紗,雌雄莫辨!這是他的標配!我無論如何得去看。”澤蘭頓足,“你給我松手!別擋著我追星!”

他掙紮得愈激烈,蕭斂風便愈蠻橫,竟是用上內力將其壓制。心中一瞬百念,布局數日毀於一旦,只知萬不可讓澤蘭見著那大夫,否則只得行強搶之事,折他心意,將人捆到潛淵。他是心悅澤蘭,但也要稱遂連家素志,護這江山社稷,不能放他回金真。卻偏想兩全其美,欺他騙他,瞞他身份,藏進潛淵,以為大局在握。

說到底還是怕他離開。

他第一次動怒,便是因他從江府逃出。

澤蘭說得不錯,他控制欲太強,始終要人在目所能及之處才安心,要萬事照著他的謀劃。可世事詭變,誰想莫名其妙來這一出山賊劫醫,還要給金昭玉這沒腦子的撞上,當真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什麽,他決不能放他走,放走了也得抓回來。

執念已生,禍根已埋,只是那時他未發現,就像他未發現自己緊箍澤蘭手腕,已把他弄傷。澤蘭疼得倒吸冷氣,“你他娘有病啊?我骨頭要被捏碎了!”

蕭斂風方回神,自責心疼,松了氣力手勁,還是牢牢鎖住腕子。

好一個金昭玉,不禁把他師叔害了,連北殷最好的棋子也拱手相讓,卻還想上前分開兩人。蕭斂風眼神狠戾,嚇得這無懼無畏的初生牛犢也退了幾步,舒瑛趕緊把他拉到身後,也不敢看蕭斂風,只殷切懇求澤蘭,“公子莫要急著離開,舒瑛親眼看見那神醫與師叔一道前往潛淵。”

或是那疼痛使他冷靜下來,澤蘭出乎意料地不再掙紮,定心問她:“那好,既然你見過他,知不知道他的名字?”

舒瑛強作鎮定,“未曾問過。”

“身著衣衫是什麽顏色?這你總有印象。”

原珂喜綠,最愛種竹。所以他的心願,是不可居無竹。

舒瑛縱是天機處的人,又怎會知道。澤蘭見她閉唇不語,眼神游移,已有結論,深覺受騙,心生怒意,“你們根本沒找到他!”

他就說舒瑛是天機處的人,怎會不知伽澤祈蘭是誰。是遇到這種情況,才智商上線,想起質問,好在為時亦不晚。澤蘭轉過身看蕭斂風,還把他當成自己人,“你也聽到了,潛淵一直在騙我們,那個戴著面紗的才是真神醫,我們快些去。”

事態愈發不受控制,蕭斂風既知這兩人露餡,只得撇清幹系,作出為澤蘭擔憂的模樣,“山匪眾多,需從長計議。”

原珂就在眼前,把人搶到便能回金真,那麽他再不用藏掖他的能力,澤蘭單手自腰間取出銀鈴,“不必計議!毒他們個措手不及!”

阿風卻還不肯他走,“你留在此地,我去。”

以往他要做什麽阿風都陪他,如今卻頻頻阻擾。澤蘭尚在自欺欺人,天真以為他是擔心見美思遷,安撫說別擔心,“我答應過你,會移風易俗的。”

是兩人交心時的情話,落進蕭斂風耳裏,無端讓他生出恐懼,竟執拗道:“不準走。”三個字毫無根由,蠻不講理,是斷不會從阿風口中出來的。

澤蘭忽就猜到什麽。

或許不是猜,他依然毫無頭緒。是直覺,是生來對另一半情緒起伏的敏感。他落然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緩緩挪移與他掌心相貼,十指相扣,“我不走,我就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他們果然……

金昭玉知道真相,卻笑不出來,因為須臾間他只聞鈴響,有水流似箭橫穿雙耳,他只見天旋地轉,日光為黑暗吞噬,五感皆失。

澤蘭原趁蕭斂風松懈不備,晃響蘭花銀鈴,看他以劍做杖,不支跪地,低頭喘氣,心中不忍,留一句去去就回,不再多看,轉身就走。

蕭斂風頭暈目眩,看那襲紫衣於重重樹影中消失,看他離他而去。咬碎牙關,緊攥劍柄,指節白青,有濁氣自心中騰躍,搜腸刮肚,吸食精魄。

六川神劍劍身泛著冷光,倒映一只駭人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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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酒了來多嘴一下下,風哥黑化在寫大綱的時候就安排遼,所以給六川劍法套了個“極易走火入魔”的設定。虐是會有點點虐的畢竟真愛無坦途嘛2333,這對保證HE!

嗚嗚嗚我念叨了那麽久風風怕蘭蘭哭,真的很想看黑化後的風哥狠操蘭蘭,要他哭給他看,然後蘭蘭偏不哭,被風哥dnwiawinc(胡言亂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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