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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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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竹的額頭磕在顧承硯的胸膛上,顧承硯的胸膛堅硬如鐵,謝星竹疼的五官都擰了起來。

謝星竹的雙手撐在顧承硯的肩膀上,快速的起身後退。不放心,她又往後退了兩步。

顧承硯不開心了,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冷酷。她這是何反應?他莫非是瘟疫不成?

謝星竹的臉頰紅紅的,她雙手捂臉,覺得好丟人。然後又覺得有些失禮,想要將雙手放下來,卻見顧承硯大步朝她走近。

顧承硯眉目冷酷,身上的玄色的錦袍如他一樣帶著冷意,包裹著他的身軀,此時向她走來,更是增加了他身上的這股冷煞,好像要扭斷她的脖子似的。

“太子殿下做什麽?”謝星竹的雙腳往後挪了挪。通過這幾次接觸,她覺得顧承硯不會扭斷她的脖子,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這股子自信。瞧著顧承硯向她走來的動作,她卻是本能的往後退。

然後,謝星竹便見本就令人膽懼的顧承硯,此時瞧著更加的讓人腿軟了,冷硬的五官仿佛被冬日的寒刀削過。

謝星竹的這句話語的聲音真的很小,小的風還沒有吹過,便仿佛聽不見了。不過顧承硯卻聽見了。他面無表情,一聲冷‘呵’從他的喉嚨中吐出。嘖,她又是這副表情。先前他說要娶她,也好像他要殺她一般。真讓人不高興。

“太子殿下生氣了?”謝星竹隱約知曉,顧承硯這副模樣便是生氣了。雖然她暫時不知道惹大反派生氣的因素有那些。謝星竹小心覷了一眼顧承硯的神色,柔聲問道。

“太子殿下是因為大公主先前的話語生氣嗎?”頓了頓,謝星竹又繼續問道。

後一句話語,謝星竹真的是試探的問出口的。她也知曉現在提起顧妙然不理智,可是除了顧妙然先前的話語,她不知道大反派還能是因為何生氣?總不能是因為她吧?

謝星竹微微抿唇,腦中仔細想了一下她剛才的種種舉動,也未發現她有惹到大反派的舉動。

難道是因為剛才她跌到他的懷裏?

若是如此,大反派也太小氣了。心胸一點兒也寬廣。

忽然,謝星竹低下頭,一雙杏眸閃了閃。對喲,他剛才便是她從他身前起身後,面色不好的。

因為想到可能是自己惹了顧承硯生氣,謝星竹在面對顧承硯時便有了一些心虛。

謝星竹容貌嬌美,身上的水藍色長裙完美的體現了她的身形,明眸皓齒,天姿國色,這會兒她微垂著腦袋,瞧的最清楚的便是她光潔的額頭,小巧精致的鼻子,以及不停撲閃的長密睫毛,好像青澀女子面對心愛男子害羞的模樣。

可是顧承硯清楚,他不是謝星竹心愛的男子,謝星竹也不是因為對他害羞。

“孤會因為她生氣?”顧承硯扯了扯嘴角,說道。

因為心中不爽,顧承硯吐出的聲音也仿佛冰渣子一般。面上是不屑。yuan

謝星竹輕輕咬唇,心中本就有一些心虛,這會兒聽了顧承硯的話語,心中更慌了。

瞧瞧,大反派居然自稱的‘孤’?

謝星竹不是愚笨之人,幾次與顧承硯接觸也了解到,顧承硯只會在生氣時才會自稱‘孤’。

不是因為顧妙然生氣,便是因為她生氣唄。

謝星竹前幾次進宮便已經看出,顧承硯與顧妙然之間的關系不是一句感情不好那麽簡單,今日聽見顧妙然罵顧承硯的話語,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想。

自然,謝星竹不會傻的去打聽顧承硯與顧妙然之間的關系。

無論顧承硯是因為顧妙然生氣,還是因為她生氣,她覺得她現在正站危險的懸崖邊,稍不註意,便可能踩入懸崖,萬劫不覆。

“我以為你會生氣?”顧承硯的聲音再次從謝星竹的對面傳來。

這次顧承硯的聲音稍微放緩了一些,不再像上一句話語般,凍的人瑟瑟發抖。

謝星竹沒有註意到,這次顧承硯的自稱又換成了‘我’,不是上一句的‘孤’。

“我為何會生氣?”謝星竹擡眸看向顧承硯,茫然問道。

謝星竹抿了抿唇,在心中準備了一下措詞,一本正經說道:“大公主生來便是金枝玉葉,這回卻因為我遭人誤會,將心比心,我的心中也是意難平。”

自然,謝星竹能理解顧妙然這回找她茬的行為,卻不後悔她這回的舉動。以顧妙然的性格,終有一日,顧妙然會忍不住如今日一般,對她下毒手。

只是,她今日卻讓剪月受了她的連累。

“呵,我不是說的這個。”顧承硯扯了扯嘴角,不屑說道。哪裏有人被人找茬,還替別人尋借口的?

謝星竹再次疑惑的望向顧承硯。

“顧妙然罵你是蒼蠅呀。”顧承硯說道。

忽然,顧承硯面上的表情便緩和了下來,挑了挑眉,甚至好整以暇的瞧著謝星竹。

“可是大公主也罵太子殿下是蒼蠅呀。”聞言,謝星竹下意識說道。

剛說完,謝星竹便有些後悔了,她小心的覷向顧承硯。他不會又生氣吧?

謝星竹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大拇指。其實,顧承硯今日好像也受了她的連累……若不是因為護她,顧妙然也不會如失去理智般罵顧承硯。

自然顧承硯與顧妙然之間的關系本就不和諧。顧妙然會罵顧承硯,不僅僅是因為她。

“這麽說來,我們都是蒼蠅了。”顧承硯說道。

顧承硯的語氣平常一般,好像隨口一說。

謝星竹卻心中咯噔一下,她眼眸輕顫,垂眸瞧著腳下的地面。他被人罵是蒼蠅,他怎麽還挺開心?現在更是親口承認自己是蒼蠅?

可怕,真可怕,比顧妙然罵顧承硯是蒼蠅時還可怕。

而且……謝星竹默默的想,她才不是蒼蠅。黑乎乎的,太招人煩了。

“阿嚏。”謝星竹忽的打了一個噴嚏。

“你怎麽了?”顧承硯皺眉問道。

“我,我可能是感染風寒了。”謝星竹小碎步的往後挪了挪。她吸了吸鼻子,不想在顧承硯面前失態。

顧承硯瞥謝星竹一眼,默不作聲。心說既然感染了風寒,她急著在外亂跑什麽?

“太子殿下?”謝星竹看向顧承硯,好像鼓起勇氣般喚道。

顧承硯垂眸看謝星竹。

顧承硯此人,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讓人有壓力,此刻沒有任何言語,僅僅是望著她,也能讓謝星竹感到緊張。

“若是太子殿下沒有了其他吩咐,我想去尋我的丫鬟……”

“然後你要出宮?”

謝星竹話語未說完,顧承硯便為她接了下一句。謝星竹縮了下脖子,不懂她為何不能出宮,她本來便是要出宮的呀。

“我不出宮,我要去哪兒?”謝星竹心中這樣想著,便也就這樣對顧承硯問了出來。

謝星竹微垂著腦袋,沒有瞧顧承硯,心中有些生氣。這算什麽事兒?他把她拉到這兒來,現在又不許她出宮。

本來先前聽到顧妙然罵顧承硯的話語,謝星竹對顧承硯還有那麽幾分憐憫的,顧承硯瞧著狂霸拽的,卻被顧妙然這個皇姐如此辱罵。這會兒謝星竹卻是無法升起憐憫了。

大反派便是大反派,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顧承硯瞧著謝星竹,說道:“你此時這副模樣,你確定不尋太醫?等你折騰出宮,我可不想以後見到你都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顧承硯臉部輪廓冷硬,鳳表龍姿,此時擰著眉頭,語氣實在不好。

謝星竹微微蹙起眉頭,她想到太醫說過的話語。顧承硯還記得太醫說過的話語?

謝星竹瞥了顧承硯一眼。他這是在關心她?雖然他關心的態度有些惡劣。

謝星竹小聲說道:“還是不要尋太醫了,太醫豈是我可以使喚的?我可以,可以出宮了再尋大夫……”

顧承硯朝謝星竹走近,猛地靠近謝星竹,瞧謝星竹臉上的表情。

看著顧承硯忽然湊這麽近,謝星竹心尖兒顫了顫,杏眸中一片錯愕。她微微抿唇,說道:“太子殿下做什麽?”

謝星竹在說話的時候,便遠離了顧承硯幾步,這次顧承硯看著謝星竹的動作,沒有再靠近謝星竹,而是直起身子,挑了挑眉說道:“小姐姐,你若是想讓我幫你喊太醫,你可以直說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意思。”謝星竹難得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她什麽時候有讓顧承硯幫她喚太醫的意思?她也沒有這個使喚技能呀。

謝星竹的眉心一點點兒擰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受顧承硯這句話語的影響。她剛才那句話,好像真的有讓顧承硯幫她喚太醫的意思。

謝星竹的耳尖有些泛紅,她又忍不住想要往後退了。謝星竹沒有註意到腳邊有一個小石子,她腳下一滑,身子一歪,眼瞅著便要往地下摔去。

未接觸到地面,顧承硯便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在慣性的作用下,謝星竹撲到了顧承硯的胸膛上。

謝星竹一雙柔夷扶著顧承硯的胳膊,緩緩吐出一口氣,因為受到了驚嚇,睫毛不停的顫抖,不時的刷過顧承硯身前的衣裳。

謝星竹瞅了瞅令她差點兒摔倒的小石子,心知她若是真摔倒了,細嫩的手心顧忌得磨掉一層皮。

對了,她右手的手心還未好呢。謝星竹下意識欲朝她的右手望去。

顧承硯冷著一張臉,冷酷的五官讓人不敢窺看。心說她居然還嘴硬,這會兒她連站都站不穩了。

顧承硯心中這樣吐槽,便也就這樣說了出來。

顧承硯青稚低沈的聲音在謝星竹的耳朵邊響起,謝星竹回神,身子一顫,這才想起她還伏在他的身前。謝星竹杏眸眨了兩下,欲從顧承硯懷中退開。

“小姐姐,莫動。”顧承硯的聲音再次在謝星竹耳朵邊響起,他似乎特意放緩了聲音,不會如平日裏般,聽在耳朵裏,便讓人控制不住打寒顫。讓人有一種情不自禁遵循他話語的沖動。

“我真的要出宮了。”謝星竹的聲音小小的,仔細一聽,這會兒居然帶上了幾分底氣不足。

“我可以幫你尋太醫。”顧承硯說道。

“不,不必了,我不適合留在宮裏。”

“你可以暫時待在東宮。”頓了頓,顧承硯說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東宮了。”

顧承硯的眸光劃過謝星竹白凈的臉蛋,仔細一看,她的臉色似乎更差了。

“不,不必了。”謝星竹仍然拒絕道。

顧承硯難得好言好語與人說話,卻被謝星竹多次拒絕,幾次下來,顧承硯也暴躁了。

顧承硯本就是沒有什麽耐心的人,直接彎腰將謝星竹打橫抱了起來。

不想去東宮,他帶她去太醫院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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