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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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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猛地騰空,謝星竹驚慌的抓住衣袖,長密的睫毛仿佛受驚的蝴蝶般顫抖。因為太用力,手指泛白。

“太子殿下。”謝星竹喚道,出口的聲音發顫。

顧承硯沒有應聲,自然也沒有回答謝星竹的話語。

“太子殿下欲帶我去何處?”了解顧承硯的性格,謝星竹明白這時候掙紮非明智之舉。謝星竹望著顧承硯,柔聲問道。

謝星竹伏在顧承硯的懷中,她微微仰著腦袋,以她這個角度望去,瞧的最清楚的便是他線條冷硬的下巴。

聽了謝星竹的問話,顧承硯在心中回,她此時這副模樣,自然是帶她去見太醫呀。

顧承硯依舊沒有望謝星竹,面上冷煞,喉嚨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顧承硯的這副模樣卻把謝星竹看的慌慌的。她會以為她是一頭大肥豬,顧承硯要把她帶去宰了,卻不告訴她這個人他的目的。

自然,謝星竹是不肥的。

“太子殿下,可否將我放下?”謝星竹嘗試著與顧承硯商量。她說道:“若是被人瞧見了不好。”

想到顧承硯先前的話語,謝星竹以為顧承硯要帶她去東宮。她才不想被顧承硯抱著去東宮。

此時雖然不見他人,李全裏與剪月也不知道為何沒有看見人影。明明她先前看見剪月與李全裏便跟在她與顧承硯身後不遠的。可是若是顧承硯抱著她去東宮,必是會有人瞧見的。

最後一句話語謝星竹的語氣盡量溫和,不惹怒顧承硯。

謝星竹垂下眼眸,瞧著顧承硯衣裳的刺繡,被顧承硯強迫抱起,心中亦有幾分惱意。她不是喜歡發脾氣之人,便是心中憤怒,可是外表給人的感覺便如她的長相一般,溫和有禮。

可是面對顧承硯,謝星竹有些忍不住了。他怎麽能這麽不講道理,明明是她的身體,她卻好似沒有發語權一般。

謝星竹牙齒咬下唇,她好像有些無理取鬧了,顧承硯好像是在關心她呀。可是他不尊重她的決定也是事實呀。

顧承硯垂眸瞧謝星竹。

猛地對上顧承硯的目光,謝星竹眼眸輕顫。

“不會被人瞧見的。”顧承硯說道。

謝星竹一楞,漸漸反應過來顧承硯的意思。

“不,不行,太子殿下放我下來。”謝星竹堅持說道。她沒有心思猜想顧承硯如何能不讓宮人看見他們二人。便是不會撞是宮中的主子,宮裏的宮人這麽多,顧承硯如何能保證不被瞧見?

而且,他們二人現在的模樣,跟本於禮不合呀。

謝星竹輕抿櫻唇,心中又羞又惱。

顧承硯一雙丹鳳眼依舊瞧著謝星竹,抱著謝星竹的雙手卻也沒有放開。她便這麽討厭他嗎?他不過是帶她去見太醫而已,她至於這麽抗拒他嗎?

顧承硯臉部輪廓冷硬,鳳表龍姿,肅了眉目,整個人更添冷酷,周圍似也染了一層生人勿進的冰。

謝星竹身子一顫,打了一個小小的寒顫。控制不住的又打了噴嚏。她情不自禁的往顧承硯的懷裏縮了縮。下一刻,眉宇間又浮現幾分懊惱。

顧承硯自然是瞧見了謝星竹的小動作,扯了扯嘴角,面上狂妄不羈。嘖,她這會兒倒是倔強。

顧承硯心中的倔強也上來了。

顧承硯將謝星竹的腦袋按在懷中,飛快的朝前掠去。謝星竹一驚,耳邊有風聲拂過,謝星竹的眼前一片黑暗,因為看不見,耳朵的風聲似乎也被放大。

謝星竹感覺到恐懼,拼命的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手邊卻無甚物可抓。謝星竹只能緊緊抓住顧承硯身前的衣裳。

“太,太子殿下。”謝星竹喚顧承硯道。聲音發顫,聲音碎不成聲。卻能讓人察覺其中的懼意。

然後,謝星竹便察覺顧承硯環住她的胳膊緊了緊,耳邊的風聲似乎也比剛才小了許多。

可是他依舊沒有放下她的意思。

顧承硯環住她的胳膊便仿佛鐵籠一般。

謝星竹的手指無意間碰到顧承硯的手腕。謝星竹長密的睫毛顫了顫,她突然抓住顧承硯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

她以為這樣,顧承硯便會停下來,放她下來。

顧承硯的腳步細微的一頓,可是很快,顧承硯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掠去。

其實謝星竹在碰到顧承硯的手腕時便後悔了。她居然敢咬顧承硯?大反派可是在高燒的狀態下,都能夠面不改色之人,又豈會把這點兒疼痛放在眼裏?

謝星竹怔怔的僵在原地。帶著幾分茫然的無措。

顧承硯瞥了謝星竹一眼,然後,謝星竹便感覺到顧承硯按著她腦袋的那只手移到他的手腕邊。謝星竹一驚,身子一抖。

顧承硯手指的溫度從她的唇邊蔓延開。謝星竹的睫毛顫抖的更加的厲害。

謝星竹紅了臉。又羞又惱,一雙杏眸也因為憤惱有了濕意。

謝星竹杏眸緩慢眨動了兩下,或許是騎虎難下,又或者是羞惱占據了她的大腦,這次謝星竹沒有留情的咬住了顧承硯的手腕。

顧承硯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等顧承硯把她放下來,謝星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與顧承硯二人已經到了東宮。

謝星竹忙松口,從顧承硯懷中退開,警惕的瞧著顧承硯。

顧承硯扯了扯嘴角,沒有在意謝星竹的避之不及,而是重覆了一遍先前的話語,他說道:“沒有被人瞧見。”

顧承硯眉目冷硬,身上似乎總帶著令人望而生畏的冰,此時他說這話語時,聲音中仍然好像沒有什麽溫度。

謝星竹默默低頭,這才發現剛才顧承硯抱著她來東宮的路上,沒有撞見一個宮人。他是因為她的話語,才特意挑的僻靜路走的嗎?

顧承硯身為太子,出身高貴,走哪兒都是令人仰望的存在,想來沒有如此過吧?

謝星竹悄悄瞥了顧承硯,輕輕抿唇,心中產生一種異樣。她覺得不應該對顧承硯產生的異樣。

其實顧承硯沒有告訴謝星竹的是,他本來是準備應謝星竹的要求,不帶她來東宮,帶她去太醫院的。誰料謝星竹這個牙尖嘴利的居然敢咬他。顧承硯本就不是喜歡謙和的人,見狀,自然是改變主意,帶謝星竹來東宮。

顧承硯扯了扯嘴角。太醫院簡陋,哪裏有東宮方便?

謝星竹視線右移,瞄到顧承硯的手腕。顧承硯的手臂垂下,手腕被衣袖擋住了一小截。

謝星竹瞳孔一縮,有些錯愕的瞧著顧承硯的手腕。呀,他的手腕好像流血了?是她剛才咬的?她用了那麽大的力氣嗎?

謝星竹的櫻唇動了動,欲出聲,喉嚨中未發出任何聲音,卻見顧承硯轉身出了屋子。

謝星竹怔了怔,即將出口的話語也被迫咽回了肚中。

謝星竹站在屋中,有些不適應的動動手指,隨著顧承硯的離開,屋內似乎也變的空曠。

謝星竹楞楞的猜想,顧承硯把她一人扔在這兒,他出去做什麽?

謝星竹先前便身體乏力,顧承硯抱她過來,她雖然沒有耗費力氣,謝星竹沒有再久站,她走到桌邊,在木凳子上坐下。

沒有過多久,顧承硯便回來了,與顧承硯一同進屋的還有一個太醫。

謝星竹杏眸閃了閃,她的眸光在太醫的身上一頓。先前顧承硯出屋子,是為了幫她尋太醫嗎?

太醫在謝星竹的對面坐了下來。這個太醫與上午替她看病的太醫是同一位。

謝星竹瞥了杵在一旁的顧承硯一眼,將目光落在太醫身上。

太醫起身說道:“雲榮郡主是有感染風寒的跡象,下官給雲榮郡主開一道解風寒的方子,至於上午開的方子,下官也給雲榮郡主改改。”

“有勞太醫了。”聞言,謝星竹感謝道。

恰好李全裏與剪月回東宮了,見狀,剪月急忙說道:“奴婢隨太醫取方子和藥。”正好她也好和太醫再了解一下小姐的情況。

李全裏看了看顧承硯與謝星竹,笑著說道:“奴才隨剪月姑娘前去,剪月姑娘對東宮不熟悉,取了方子與藥,也好盡快把藥熬煮了,給雲榮郡主服下。”

剪月看了謝星竹一眼,隨李全裏下去了。

謝星竹見太醫準備擡步離開,看了看顧承硯的手腕,說道:“太醫,等一下。”

太醫轉身,疑惑的擡頭看向謝星竹。

顧承硯坐到剛才太醫坐過的木凳子上,擡手倒了一杯茶水。茶水遞到唇邊,卻是涼的。顧承硯皺了皺眉,將茶盞放下,面容更添冷煞。

謝星竹的眉心微微蹙起。心說大反派沒有發現他的手腕在流血嗎?還是他不願意處理傷口?

謝星竹的目光一頓,她擡起眸,笑著說道:“麻煩太醫又走一趟了。”

聞言,太醫忙說道:“無礙。”

太醫見再無其他事,擡腳離開。小太監一般不會進屋來,一時屋中便只剩下謝星竹與顧承硯。

謝星竹局促的坐著,眸光卻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顧承硯的神情。

顧承硯常年練武,感官本就非凡,更何況謝星竹的動作,在他的眼中算不上悄悄。

被顧承硯發現了,謝星竹眸光閃了閃,也不再掩藏,她指了指顧承硯的手腕,說道:“太子殿下的手腕受傷了。”

顧承硯將手腕伸到謝星竹的面前。

謝星竹楞了一下,這才擡起手將顧承硯的衣袖往上卷了卷。然後,她的‘傑作’便露了出來。顧承硯的手腕不僅被她咬了一個明顯的牙印子,還咬破了皮。

“小姐姐,你把我咬傷了。”顧承硯故意湊到謝星竹的面前,定定的看著謝星竹,張唇說道。

謝星竹長長的睫毛一顫,心中本就有些心虛,這會兒更是不敢直視顧承硯。

顧承硯微微後退了一些,瞧著謝星竹也不說話。

謝星竹的牙齒咬了一下下唇,也不看顧承硯,她忽然起身朝屋中走去。

先前顧承硯直接把她帶到了她曾經在東宮住過的屋子。再次出來時,謝星竹手中拿著一瓶藥膏。

謝星竹皮膚白皙,仙姿玉色,一根根手指比手中的白瓷瓶還要奪人目光。

今日上午顧承硯給她的手心抹了藥膏後,他並沒有把藥膏帶走。謝星竹沒有想到這瓶藥膏會再次起作用。

顧承硯擡眸看謝星竹。

見顧承硯沒有主動接藥膏的意思,無法,謝星竹只得主動走到顧承硯面前。

謝星竹緩緩吐出一口氣,柔聲說道:“太子殿下,我給您把手腕上的傷給處理一下。”

顧承硯支著下巴,看著謝星竹,眉目不動。嘖,冒失鬼先前把他咬傷了,這會兒又‘好心’來給他處理傷口,她倒是一手好算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燕子為我灌溉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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