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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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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月覺得小姐呆在東宮不妥當,可是如今的情況,她更擔心小姐的身體。太醫說,小姐的身體需好生調養。剪月可沒有忘記小姐為何會如此。小姐此時回景王府,又哪裏能安生調養呢?

“先前小姐的衣裳濕了,奴婢也不好在東宮清洗,便先放在屋內了。”剪月如實說道。她聽小姐的。

剪月面露愧疚,說道:“奴婢不放心小姐,便候在宮門口,後來聽聞了小姐落水的事情,一心記掛小姐,一時也忘記給小姐拿備用衣裳。”一般小姐出門,馬車內都會備一套備用的衣裳,以應不時之需。

這次是剪月疏忽了。

謝星竹手指摸了摸身上的衣裙。憑手感便知,這衣裳的價值不在上次祥德帝賞賜的衣裙的之下。

謝星竹眉心微微蹙起,心說,如今的狀況,莫非她要穿這套衣裳出宮?

“剪月,你把我進宮穿的那身衣裳收拾一下,我們與太子殿下說一聲,便準備出宮。”謝星竹心說,她只能先穿這身衣裳出宮,以後再把衣裳給顧承硯送回。

不過,謝星竹估計,顧承硯不會在乎這一套衣裳。上次她不過借穿了顧承硯的衣裳一小會兒,她後來便再未見過那套衣裳。或許被顧承硯吩咐李全裏扔了。

謝星竹小心眼的想,其實她才不臟呢。

聞言,剪月忙去忙活了。

謝星竹身上的是一件水藍色的長裙,肩上搭著湖碧色紗羅披帛。頭上挽了一個簡單的元寶髻,行走間,裙擺上的蓮花圖案若隱若現,步步生蓮,似嫦娥下凡。

謝星竹到顧承硯門口時,正好瞧見李全裏守在門口。

“見過雲榮郡主。”李全裏主動迎過來,恭敬行禮道。

宮裏的人都是人精,李全裏貼身伺候顧承硯,謝星竹自然知曉李全裏非簡單人物,也不掩飾她的目的,開門見山道:“雲榮不幸落水,多虧太子殿下相救,只是雲榮不適合留在東宮,便想就此離去。”

謝星竹面露躊躇,說道:“可是雲榮來的不巧,太子殿下正在午睡?”

謝星竹知曉顧承硯有午睡的習慣。

謝星竹繼續說道:“若是太子殿下在午睡,可否請太子殿下醒後,李公公告知太子殿下一聲?”

李全裏瞥了瞥身後閉合的屋門,笑著說道:“雲榮郡主身體正虛弱,何不在東宮多待一會兒?”

謝星竹聽出李全裏話語中的做不了主,心中微訝,嘴中卻是笑說道:“太子殿下畢竟是一國儲君,我怎好在東宮多待,叨擾太子殿下?”

顧承硯在屋內聽著謝星竹與李全裏的對話,扯了扯嘴角,側臉冷酷。嘖,這理由真敷衍。想離開居然還拿他做幌子,真不誠實。

乖乖蹲在顧承硯的腳邊,仰著頭望著顧承硯。難得安靜,不發出一點兒聲響。

李全裏的身後忽然有了聲響,顧承硯從內打開屋門。乖乖站在顧承硯的身後,被顧承硯擋住了身子,僅露出一個腦袋。

見狀,李全裏忙側身退到一旁。

剪月站在謝星竹的身後,也如李全裏一般,微垂著腦袋,屏聲斂息。

謝星竹雙手相握,緊緊攥著錦帕,她不知道顧承硯聽到了什麽,一時也不敢貿然開口。

顧承硯的視線落在謝星竹的頭頂,此時看的最清楚的便是她不停像蝴蝶的翅膀般,顫抖的睫毛。他的眸光劃過她光潔的額頭,小巧精致的鼻子,被花汁染過的櫻唇,顧承硯扯了扯嘴角,鳳表龍姿,臉部輪廓冷硬。

謝星竹微微抿唇,躊躇一番,還是決定主動開口,她說道:“先前太子殿下救了我,我不甚感激,我……”

“你要離宮?”謝星竹話語未說完,顧承硯便打斷了她。

顧承硯臉部輪廓冷硬,本就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肅了眉目,整個人更添冷酷,周圍似也染了一層生人勿進的冰。

謝星竹訝異的瞥了顧承硯一眼。心說,莫非她離宮不對嗎?

謝星竹望著顧承硯,輕輕點了點頭。感覺周圍都凝滯了起來,她每一個動作都做的異常艱難。

顧承硯便這麽望著謝星竹。在他與她的幾次見面中,她似乎每次都柔弱的仿佛一陣風便能吹走般,弱不勝衣。

顧承硯微不可見的蹙眉,她的身體此時便好了嗎?

顧承硯覺得他有些多管閑事,她要走便走唄。與他何關?

顧承硯眉宇間染上一股煩躁。煩躁的讓他再次想要踢墻。

“哦。”顧承硯此時站在門口,比謝星竹高一個臺階,他居高臨下,喉嚨中輕輕應了謝星竹一聲。

“再次感謝太子殿下搭救。”謝星竹對顧承硯福了福身,嘴中說道。她覺得顧承硯貌似生氣了,不過她仔細回憶剛才的話語,包括顧承硯未出屋前,她與李全裏的話語,也沒有發現她曾經的話語中,有什麽能惹得大反派惱的。

剪月對顧承硯與李全裏福了福身。

謝星竹與剪月往外走。可能是落水的緣故,出了屋子,謝星竹的身上有些發涼,日光照在她的身上,似乎也失去了原本溫暖的溫度。她情不自禁的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顧承硯望著謝星竹與剪月離開的背影。謝星竹與剪月的身影在視野中看不見,乖乖突然從顧承硯身後竄了出來,大叫了兩聲,在東宮特別的刺耳。

李全裏被乖乖嚇了一大跳,警告的看了乖乖一眼,讓它別驚了太子殿下。

乖乖搖了搖身後的大尾巴,又躲到了顧承硯的身後。

……

這次進宮,祥德帝與柳貴妃沒有如上次般賞賜謝星竹東西,因此這次謝星竹與剪月出宮,除了穿進宮時的濕衣裳,也沒有什麽要收拾的。

謝星竹帶著剪月往宮外走去,離開東宮,還未走遠,謝星竹便聽見顧妙然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謝星竹,你給本公主站住。”顧妙然的聲音中是顯而易見的惱怒。

謝星竹定竹身子,眉心蹙起。奇怪,不是說顧妙然被柳貴妃罰了嗎?顧妙然怎麽會這麽快出來?

其實,謝星竹會選擇這麽快出宮,除了她先前對李全裏說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她要避開顧妙然。

她知道今日過後,顧妙然必會恨毒了她,她若是出了宮,日後難相見,她又不用再進宮陪顧妙然讀書,顧妙然便是要刁難她,也難尋到機會。

可是此時看來,謝星竹居然是自作聰明了,她沒有想到顧妙然這麽不把柳貴妃的話語放在眼裏,或者柳貴妃的話語,本就只是在顧承硯面前做做樣子。

謝星竹領著剪月轉身,屈膝福身,說道:“見過大公主。”

顧妙然一步步走向謝星竹,冷笑說道:“謝姐姐這麽快便從東宮出來了,不對,該稱雲榮郡主才是,雲榮郡主好大的本事,以雲榮郡主之能,居郡主之位,出身商賈,真是委屈雲榮郡主了。本公主看,應該讓雲榮郡主封個公主當當才是,雲榮郡主好心計,居然設計本公主。”

顧妙然望著謝星竹,越想越恨。她第一次被柳貴妃責罰,居然是因為謝星竹。今日若不是她避開宮人,她此時還出不了自己的宮。

謝星竹攔住欲擋在她身前的剪月,眼眸微垂,一板一眼說道:“雲榮也是醒來後才知道大公主被柳貴妃責罰,至於公主之位,雲榮並無想法。”

顧妙然冷笑兩聲,陰陽怪氣說道:“雲榮郡主看不上公主之位,莫非是瞧上了太子妃的位置?也是,雲榮郡主可得與本宮那皇弟好生培養感情才是。太子妃可比公主要好。”

涉及到小姐的名節,剪月一時也顧不得許多,出聲說道:“大公主慎言,是皇上下的旨,讓雲榮郡主做太子殿下的伴讀。”

顧妙然本就因為被罰,心情煩躁,此時見剪月一個奴婢居然也配與她說話,直接一巴掌朝剪月臉上扇去。

剪月知道大公主與自己之間的身份,並不敢反抗,眼瞧著顧妙然的巴掌落在她的臉上,臉上也紅了一片。

巴掌的聲音在幾人間響起,謝星竹本微垂著腦袋,聞言,也是微楞。

謝星竹擡起頭,望向顧妙然,忽然唇角微勾,對顧妙然說道:“貴妃娘娘會罰大公主,明明是大公主惹怒了太子殿下,大公主又何必尋我與我的丫鬟的晦氣。”

顧妙然見謝星竹此時此刻,居然還妄想拿顧承硯來壓她,不屑的勾唇,手中的巴掌又朝謝星竹揮去。

謝星竹站著未動,顧妙然的巴掌也未落到她的臉上。顧承硯大步走過來,右手扣住顧妙然的手腕。

少年穿著矜貴的黑色錦服,年齡尚幼,身形卻比同齡人要修長高大許多,眼眸漆黑,眸光深邃,配合著冷硬的五官,更讓人生畏,心肝膽顫。

顧妙然對上顧承硯的視線,身子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不過,她向來不願意在顧承硯面前示弱,倔強的朝顧承硯望去。

顧承硯卻沒有看顧妙然,他的眸光在謝星竹的身上一頓。

顧妙然惱的去拽被顧承硯扣住的手腕。

“柳貴妃不是說不許皇姐出自己的宮嗎?皇姐怎麽會在此?”說話的功夫,顧承硯便松開了顧妙然,他用力甩開顧妙然。顧妙然站立不穩,向後踉蹌了兩步,摔倒在地。

謝星竹反應過來,望向顧承硯。

顧承硯對顧妙然可不會憐香惜玉,更何況,顧承硯與顧妙然之間的姐弟情真的比清水還要淡。顧妙然的手腕頓時青了,顧妙然紅了眼眶,又氣又惱。

顧妙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對顧承硯鄙夷說道:“皇弟來的可真巧,皇弟這是要護這位雲榮郡主嗎?也是,皇弟應該有自知之明才是,蒼蠅就該配蒼蠅才對,若是配上高貴美麗的蝴蝶,也不配呀。皇弟清楚自己的情況,想來日後也不會妄想蝴蝶才是。”

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見他人罵顧承硯。

謝星竹詫異的看向顧承硯。

顧承硯本就不是會外露情緒之人,自然在他的臉上瞧不出什麽來。他眉目冷酷,周圍仿佛結了一層層的冰。

顧承硯扯了扯嘴角,說道:“皇姐這麽喜歡扇他人巴掌,想來自己未感受過被人扇巴掌吧。”

顧承硯話音剛落,謝星竹忽然上前兩步,一巴掌朝顧妙然的臉上扇去。

在顧承硯與顧妙然訝異的眸光中,謝星竹後退兩步,退回原地。她微垂眼簾,面容平靜,說道:“大公主金枝玉葉,皇上與貴妃娘娘又都是慈愛之人,大公主自然是未感受過被人扇巴掌。相比大公主,太子殿下的身份更是尊貴,怎麽會掌摑之事?便由雲榮幫大公主感受。”

作者有話要說:  顧承硯:我這不是被未來媳婦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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