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二合一】

關燈
『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

厲天光耳邊聽著制片人討好的話, 視線卻偶爾分心地飄到包間更裏的那邊。

方初柏和白西野站在一起,方初柏背對著自己,看不見神情, 但白西野臉上卻掛著未達眼底的笑。

厲天光對這種笑容再清楚不過——這是他們常用的, 談生意時臉上掛著的面具一樣的笑。

然而他知道,白西野和方初柏是絕對不可能談什麽生意的。

他們口中談的……八成是“任務”。

害怕自己的視線太過明顯,讓方初柏察覺,厲天光收回視線。

制片人見狀, 自覺十分有眼色地把話題引向他們劇組的醫療顧問。

“厲先生, 還是多虧了您,我們才能請到方醫|生這樣年輕有為、又真的非常適配我們劇組的顧問。”

厲天光笑了一下, 沒說什麽。

他心裏卻想, 那能是多虧了我嗎?

那得是多虧了他白小兄弟!

當時投資了這一部前景很好的醫療劇後, 厲天光也抽空來視察過劇組的前期準備,聽見導演跟制片人發愁。

“咱這部劇題材吧,說好也好,說難拍那是真的難拍。”徐導明明也就三十左右, 卻已經熬禿了頭, 淪落到現在發愁都沒有頭發揪的地步,只能來回摩挲著自己已經鋥亮的光頭。

制片人最見不得導演說這些, 於是問他還缺什麽。

“咱們現在不缺錢了,老徐。你想要什麽還不能給你弄來啊?”

“咱們雖然是醫療題材, 但是我估計了一下, 有大約五六十分鐘都是和戰地醫院、戰地醫生相關的。”徐導說,“而且還是最重要、最抓人的那一部分劇情。”

“所以在這部分劇情的拍攝上, 我們不僅要精益求精, 而且還要做到最好, 我們的能力如果是100%,那就要往120%、200%做。”

制片人聽呆了。

徐導還在繼續給他畫餅:“真的,我跟你說,要是這一部分劇情拍好了,我們這一次,可就不止票房了。”

“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精通這方面的人。”徐導嘆了口氣,“這年頭,國內哪兒那麽好找真的戰地方初柏啊?”

“國外倒是可能有,問題是咱們又沒有人脈。”

厲天光聽到他們說這個,腦海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方初柏。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邀請一位特殊部門組織成員來給一部小電影做顧問,多少有點癡人說夢了。

再說了,他厲天光雖然走到哪兒都是被捧著,可也沒那麽大的面子真能請到人家。

不過為了電影更好的呈現,厲天光還是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上。

然而在前天的生日宴上,他們在二樓的休息間找到喝醉的白西野後放心離開,厲天光卻被扮演著李嗣音叫到了一邊。

他很清楚面前站著的是誰,左右環顧確認周圍沒有別人,裝都沒裝,直接擺出尊敬的態度。

“有什麽我可以幫上忙的嗎?”

李嗣音似乎還沒有想好,沈默了片刻才問:“你最近,有什麽新的工作安排嗎?”

厲天光楞了楞,一時間還沒有習慣這種被查崗的發問方式,但很快調整過來,簡單匯報了一下自己最近的工作安排。

“還有一個,不是很重要的,過兩天可能會趁著出國談生意的機會,給最近投資的一個醫療電影,找一個合適的戰地醫療顧問。”

“找方初柏吧。”李嗣音直截了當,甚至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要攔下這個工作。

然而厲天光聽見這話,心底卻是欣喜若狂,想起自己之前還覺得完全不可能的“幻想”就這麽成真,頗有一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

這意味著,他能跟眼前的這位“組織成員”有更多的聯系。

這種聯系越緊密、越頻繁越好,哪怕現在自己會為此付出很多額外的精力、金錢、甚至機會,但厲天光知道,這些東西總有一天會在自己危難之際,成為保護自己最堅硬的那塊盾。

“這部電影,是你跟白西野一起投資的那個?”李嗣音隨口問。

“是的。”厲天光點頭。

他見李嗣音沒再說話,心裏卻忍不住又在盤算對方剛剛的問題。

他不認為以對方的身份,會問出沒有意義的話。

厲天光思索片刻,試探道:“後天晚上,電影劇組會有一場開機的慶功宴,小範圍的,只有投資商、制作團隊主要人物、和主演。”

“您……要不要來?”

李嗣音想了一下:“看看吧。”

他沒有拒絕!

厲天光心底閃過這樣確認的想法,腦海裏的思路漸漸了然,撥開雲霧看見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敢置信、卻又可能是最靠近真相的答案。

李嗣音沒有再和自己對視,厲天光的目光漸漸凝重。

他沈吟片刻,在心底打了無數遍腹稿,終於做出閑聊一樣的態度,開口說。

“白小兄弟……他還年輕,前途無量。”

李嗣音回頭,似乎不知道厲天光為什麽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厲天光心裏算盤打的啪啪響,面上卻依然擺出真誠的表情:“如果您和他走得近,是為了一些任務相關的事情的話,我希望,可以由我來替他承擔那些風險過大的任務。”

“不能讓他白叫我一聲‘大哥’。”

說完後,厲天光直視著李嗣音探究的眼神。

他明明在刀劍無形無影的商場摸爬滾打大半生,此刻在這個青年的目光之下,卻依然感受到一種壓迫。

那不僅來源於對方背後勢力的層次,更是因為對方本身的讓厲天光忌憚的實力。

此刻,厲天光不禁在心底慶幸,自己說出的這一段話裏,有百分之七十的真心,否則可能真的要在這樣銳利審視的表情中潰敗,功虧一簣。

他對白西野的關心是真實的,想要盡自己“大哥”的責任也毫不作假,但他的出發點卻並不在此。

他真正的出發點是……

“厲先生。”李嗣音忽然開口,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厲天光,微微上調的眼尾沒有半點外界傳言的風流惑人,只有威脅一般的冷意和淩厲。

厲天光猛地有了一種被看透的感覺。李嗣音明明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神卻像是在跟他說——“不要在我面前玩這種彎彎繞繞的手段”。

“白西野,跟你不一樣。”李嗣音說。

他也只說了這麽一句,就轉身離開。

現在厲天光又想起李嗣音當時的那句話,反覆品咂,短短的一句話,卻讓他忽然瞳孔驟縮。

白西野……和他不一樣?

果然。

果然……!

厲天光閉了閉眼睛,遏制住自己過快的心跳。

或許,他之前對於白西野身份的猜測,大錯特錯。

他原先以為白西野是和自己一樣,被“組織”調查,通過調查後被給予了“通行證和免死金牌”的、暗藏著龐大勢力的商人。

可今天在生日宴上,厲天光頻繁接收到“白西野和這位扮演者的關系十分緊密”的信息,又結合剛剛李嗣音的回覆,醍醐灌頂之下,徹底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測。

他意識到,白西野極大可能……是李嗣音、是方初柏的同事。

他也是那個神秘的特殊部門的一員!

而李嗣音之所以要尋找和白西野一起的機會,或許是因為某些任務,但這已經不是厲天光可以隨意揣摩的了。

一直觀察著厲天光的制片人,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看向白西野和他們醫療顧問的眼神有些波動。

制片人看不懂其中更確切的含義,但他知道,至少那不可能是輕蔑、不可能是高高在上、甚至沒有一個作為長輩的凝視感。

他不敢再過多揣測,只是默默在心裏將白西野的地位提到了厲天光之上。

被厲天光打發走後,制片人端著酒杯走到白西野旁邊,陪著笑說。

“白先生,今天這個座位安排……”

白西野被他這句白先生驚了一下,看見來人後,心裏松了口氣,連帶著笑容也真誠了些:“挺好的啊。”

特別好,把方初柏這個定時炸彈,放得離我遠遠的。

然而他下一秒就聽見制片人說:“下次咱們劇組的聚餐,一定把您和方顧問安排到一起!”

白西野:??大可不必了。

方初柏:“多謝。”

白西野猛地扭頭,譴責地看向方初柏。

可以了,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

制片人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也發覺自己好像獻錯了花,心底尷尬,沒說兩句就自行告辭了,連酒都沒敢勸。

白西野終於落了個清靜,他看了方初柏兩眼,還是忍不住問:“方初柏……你最近有沒有覺得,你的想法或者行動,和以前的你不太一樣。”

“就像……就像是被別人控制了一樣?”

他也懶得搞些彎彎繞繞,仗著眼前都是書中世界的原住民,就差把“你是不是被世界意志控制過”的問題直接說出來了。

燕覺寒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上擡了一個不明顯的角度。

他是在提醒我……小心“方初柏”崩人設?

燕覺寒失笑。

小家夥看著沒心沒肺,怎麽天天操心……

他腦海裏想了想,卻也覺得這次白西野的提醒言之有理。

方初柏這個身份,在之前跟白西野接觸的不算多,所以在外人眼裏,就像是出了個國回來以後,就對他突然熱情。如果被有心人看到,確實是會覺得有些奇怪。

今天他在席上對白西野的態度,確實稍顯殷勤了。

燕覺寒想擡手蹭一下鼻尖,卻又礙於方初柏的人設忍住。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他說,帶著溫和的笑意。

“我以後會註意的。”

白西野撓了撓頭。

不是……你知道什麽了?你又知道了?

他不太搞得懂、也不想去搞懂方初柏的腦回路,只是在聽到他最後一句話保證後,松了口氣。

好,好。會註意就好!

多註意點你自己,少註意點我。

放松下來的白西野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眼睛彎彎,像月牙一樣,又透出裏面蜜色的、琥珀糖一樣剔透的瞳孔。

燕覺寒喉結微動,只覺得心頭又是一顫。

這種被提醒、被關心的話……由白西野說出來,跟同事或戰友說出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忽然間,燕覺寒就懂了為什麽他大哥跟他大嫂,即使歷經百般阻撓,也還是要不懈早戀。

這就是愛情吧!燕覺寒想。

如果他現在還是學生,還在上學的話,如果有白西野這樣一個如此愛他的人,那麽自己必然也會不懼百般阻撓也要跟他早戀的。

一想到這兒,燕覺寒忽然有些惆悵地輕輕嘆了口氣。

他覺得成年人實在是身不由己,更何況現在他的工作特殊,出於任務、身份、還有白西野的安全問題,兩個人完全沒有這種“披荊斬棘,破開萬般阻撓在一起”的機會。

他只能讓白西野的愛藏在沈默裏。

然而即使是這樣,白西野也……對自己毫無怨言嗎?

燕覺寒深深看向露出欣慰笑容、眼底毫無陰霾的白西野,心裏只覺得心疼。

於是他開口:“那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可以嗎?”

白西野楞了一下。

“……什麽?”他下意識問。

什麽玩意兒?你在說什麽豬話?

“你不用擔心我。”燕覺寒眼神更加溫柔,“不會讓別人看見的。”

《不會讓別人看 見 的》

白西野呆滯地眨了一下眼。

震驚太過,他反而做不出什麽誇張的反應了,滿腦子只剩下一行字。

[臥槽,玩這麽野?]

那天,劇組開機慶功宴的後半段,白西野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方初柏撂下這句炸彈一樣的話,看了一眼時間就提出了告辭,白西野只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吊到半空的半死不活的鴿子。

他很想過去扯住方初柏的衣服,逼著他解釋一下自己剛剛的那句話。

然而他不敢。

他怕這麽一步邁出去,就觸發什麽可怕的隱藏劇情。

到時候被驚嚇是小,失節是大啊!!

於是白西野只敢在心裏譴責方初柏這種管殺不管埋的行為,並且當晚回來就失眠了。

他抱著手機,在各種軟件搜索“被很多人同時追求該怎麽辦”。

前人之鑒,後人之師,他試圖在前輩們的足跡裏,找到可行的解決方案。

——然後就一直看八卦看到天亮。

真好看啊。

然而當白西野從被窩裏一擡頭,看見陽光照進他能開進兩輛公交車的臥室後,便從心底湧出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後悔之情。

這八卦一定要看嗎?

……不對,他甚至不是為了看八卦而來的。

白西野反思著,放下手機,緩緩把自己埋回被窩,緊張又愧疚地睡了一個美美的回籠覺。

再睜眼的時候,白西野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燕夙的電話吵醒的。

燕夙問:“今天下午公司有面試,你來不來?”

白西野本來想說不去,懶得去,忽然猶豫了一下,問:“韓覺今天在嗎?”

“……啊?”燕夙那邊發出一個音調怪異的語氣詞,讓人聽著,就能想象出他糾結成一團的表情。

那種,困惑裏帶了一絲驚恐,驚恐裏又帶著些許震撼的覆雜表情。

嘶。

白西野揉了揉眼睛,從自己不太清醒的狀態裏恢覆過來,也意識到自己剛剛話有點歧義,於是補充:“哦,我不是特意找他,我就是隨口問一下。”

燕夙:……你這話補的,更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好嗎?

“……他在呢。”燕夙一臉便秘地說。

“ok,那我一個小時之後到。”白西野說。

掛了燕夙電話以後,他沒有第一時間起床,而是坐在被窩裏沈思。

他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雖然,昨天沒有從方初柏那試探出什麽關於世界意志的、有用的情報,但他又不止方初柏這一個定時炸彈人。

白西野現在也不太敢說人家是“招財魚”了,生怕就是因為自己前段時間太過得瑟,這才被世界意志盯上,遭了報應。

他今天之所以會問燕夙,韓覺在不在,就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韓覺有沒有“受到這種世界意志的影響”,有沒有像方初柏一樣,態度忽然來了個180度大轉變。

如果韓覺也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那白西野覺得,自己就真的要警惕起來,提防原著裏沒有寫到過程、只提及了“破產”這個結果的修羅場了。

於是他打起一百倍的精神起床洗漱,甚至往襯衫上打了一個漂亮的領帶。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打的名號是去看公司招聘。

“……你說白西野老是問韓覺幹什麽啊。”

燕夙的公司內,總裁辦公室,燕夙正一臉痛苦困惑地跟顧流西傾訴。

“他該不會真的是想泡……”

“誰泡誰還不一定呢。”顧流西在沙發上半躺,打了個哈欠,隨口說。

燕夙皺眉:“可他是我小……”

“小叔母啊?”

顧流西看著他,表情好笑:“你玩過家家呢?燕夙。”

“第一,他只是燕覺寒領了個證的、突然出現的配偶。他們甚至沒有相處過一天。”

“第二,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倆以前是愛侶,現在燕覺寒都死了,都這個年代了,你也不能要求人家白哥就守著燕覺寒一個死人過一輩子。”

“第三。”顧流西翻了個身,目光有些促狹,“你不是討厭燕覺寒嗎?”

最怕平時懶得要死的人說一長串話。

顧流西這三點一說出來,燕夙直接就懵了。

他想反駁,尤其想反駁顧流西的最後一句話,但是他忽然找不到半句可以說出來的話。

“是不是覺得我說的特有道理。”顧流西說。

“要我說啊,你熬了這麽多年終於熬出頭,你得為自己而活了,多考慮考慮自己,少考慮白哥。”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燕夙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這個朋友雖然看起來氣場強大,像是書裏描寫的龍傲天,但事實上內心……簡直是心軟的神。

“可是他不知道韓覺這個人,他——”燕夙有些急了,努力措辭,最後只蹦出來一句。

“這個韓覺是燕覺寒安排的人,他不安好心的啊!”

顧流西露出了然的表情。

燕夙這小子,果然就是擔心他白哥。

公司的大門被推開,顧流西探了探頭,透過總裁辦公室的玻璃,看到一臉鬥志昂揚地走進來的白西野。

“白哥來了。”他開口,就像一個賽事解說。

“白哥今天還特意打了個領帶,帥。”

“白哥今天氣場不太一樣。”

“白哥往韓律|師辦公室去了。”

燕夙:?!

一來就往韓覺辦公室鉆??

他拍案而起。

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韓覺辦公室外面,靠在對面茶水間的咖啡機邊,接了杯咖啡,裝作休息地註意著裏面的一舉一動。

坐在辦公室裏的燕覺寒察覺到燕夙的“監視”,在心底笑了一下,表面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現。

他剛剛在外面聽到了燕夙跟白西野的電話,也聽到白西野就是專門為自己而來。

燕覺寒路過燕夙辦公室的腳步頓了頓,在擡起來的時候,已經多了幾分,不符合人設的輕快。

昨天因為任務而提前離席之後,他就忍不住會回憶起白西野昨晚的一舉一動,想起他被自己摸頭時驚喜的表情,想起他又細心又擔憂地提醒自己要註意維持人設的樣子,想起他笑著看向自己、眼睛裏像噙了蜜的樣子……

昨天在席上,編劇說的一句話倒是很有道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本來今天燕覺寒沒什麽任務,應該待在組織在京市的訓練館,好好操練一下手底下那幫兔崽子。

平時他也對此十分有興致,以至於他的隊員一聽說隊長今天休假,能出任務的出任務,敢裝病的裝病,盡量少出現在隊長面前,以防自己受些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可今天早上一醒來,燕覺寒就覺得,這訓練館不能去。

手下隊員那些小兔崽子有什麽意思?有什麽好看的?

打靶有什麽意思?反正就算閉著眼睛每一槍都是正中靶心。

在拳臺上有什麽意思?下面又沒有人在危險的時候擔心他,在勝利的時候給他歡呼喝彩。

燕覺寒躺在床上,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找了輛車,一腳油門開到燕夙公司。

或許能在這裏遇見想遇見自己的人。燕覺寒想。

他看著推開公司大門後,直奔自己辦公室而來的白西野,心頭一甜。

我們之間……果然心有靈犀。

燕覺寒在心底輕笑著,面上卻垂下了頭,心不在焉地重新看回手上的文件。

他還記得昨天白西野的殷殷叮囑,叫自己不能因為兒女私情崩了人設。

白西野走近韓覺辦公室的時候,就看到對方對自己一副毫無興趣的樣子。

韓覺對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白西野不禁喜不自勝。

很好!太好了!果然是一條合格的招財魚!!

既然這樣,我就放心了!

於是他腳下一拐,直接從韓覺辦公室門口一個向後轉,和辦公室裏垂眸期待的某人漸行漸遠。

燕覺寒等了一分鐘、等了兩分鐘……他等到低著頭的脖子都酸了,都沒有聽見白西野的聲音,沒有在視線所及之處看見白西野的身影。

他一擡頭,眼前空蕩蕩的。

……人呢。

作者有話說:

燕哥: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