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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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白露沒有立即回書房,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面前的茶碗不知在想什麽,她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凝眉,一會兒擡頭左右張望,一會兒又一臉失落的坐回沙發裏。

一旁擦著桌子的甄箏,時不時投過來的視線驚疑不定,她看著白露目光很是覆雜。

白露在沙發上反常了一陣後,沒事人一樣上了樓梯,甄箏放下手裏的抹布,看著她消失在樓梯上的背影,眼裏漸漸溢出一縷驚恐的神色。

“你在我房間幹什麽?”白露看著站在她屋子裏的宮策,擰著眉頭四下打量著對方。

宮策平靜的轉身,盯著她的臉巡視了一圈,眼底的光漸漸沈了下來,轉瞬間,他勾起嘴角說道,“我來看看你。”說著的同時,言語中透著一股試探,目光仍是一動不動地鎖定在白露的臉上,似是要從上面挖出點什麽。

白露沒有理會宮策充滿審視的目光,她將頭偏向一旁,冷硬表情表現出極度的不歡迎。“請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宮策眼珠子轉了幾圈後,眼底的光越發深沈,白露若是記得昨晚的事情,此刻的態度不應該如此平靜,除非…

他定定地看了好幾眼白露,直到白露露出不耐的神色,他才收回視線,抱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人不在,那你休息吧。”說著,目光掃視了一圈白露的臥室,那舉動似是在尋找什麽,又像是在確定什麽一樣,最終目光落定在一旁的屏風上。

他將要離開的步子又猛地頓住,狀似不經意地問道,“對了,你這個屏風是在哪裏買的?”

白露身子微微一震,仿佛想到了什麽,可是下一秒,她平靜的回道,“很久之前的事,不記得了。”

見對方仍不離去,她挑眉問了一句,“還有什麽事?”

宮策再次勾起唇角,微微地笑了,“看你精神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嗎?”

白露還不見他離開,忍著暴躁地情緒,平和地回道,“謝謝關心,沒什麽事,我要休息了。”

白露沒去理會對方轉身離開時別有深意的一眼,在看見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時,整個人倏地松了一大口氣。

門外,宮策並沒有馬上離去,他收起眼底的笑,沈著臉拿出了手機,邁步朝自己臥室的方向走去,等回到房間時,手裏的電話也撥通了。

“可以執行了。”他冷冷地吩咐了一聲,立刻將手機掛斷。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再擡起時眼底的光閃著可怕的欲望。

白露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屏風上,想起宮策離開時那個別有深意的眼神,她總覺得她是不是漏掉了什麽,她立刻坐起身子,來到了書房。在書桌前又坐了一會兒,走到電腦桌前,打開筆記本。

和預料中的一樣,郵箱裏躺著幾封新郵件。

白露一一點開查看,內容仍是和上次一樣,一句簡單的問話:你考慮好了嗎?對方似乎知道她的猶豫,他問的不是你要不要見面,而是你考慮好了嗎,仿佛一開始就知道白露會赴這個約,只是還沒決定好。

白露沈著眸子,盯著屏幕上的一行字,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她覺得眼睛有些酸澀時,才挪開了視線。窗臺上蘭草似乎不似先前翠綠,略帶昏黃的色澤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灰,白露起身拿起一旁的水壺,朝上面澆了一些水,卻驀地發現蘭草不一定是缺水,懨懨地,不似以前那麽綠意盎然,倒好像是被什麽奪去了生機。

莫非是空間不足?白露看著藍色印花底兒的花盆,心想這花盆也不小啊,養一兩株蘭草空間還是足夠的,只是這些日子沒怎麽註意,這時仔細一看,盆裏的蘭草確實沒有先前長得好。還是說缺少養分?

白露掃視了一周,發現光照水分都很足,實在想不出到底是哪裏出現了問題,再說蘭草這東西又不嬌氣,只要不幹著它,它還是極易存活的。

難道生病了?

白露立刻上百度搜索了一下資料,上面說‘養殖蘭花要註意殺菌處理,一般在烈日下曝曬即可,這樣可以以防病害發生。為了防止蘭花病害的發生,除平時對盆土的幹濕度應作適當的控制外,還應在花盆的選擇上盡可能多用泥盆,少用釉盆。特別對生長差的新從山上挖來的蘭花必須用泥盆栽種。這樣做使盆土容易幹,可促進蘭花生長,減少發病率。’

白露排除了一下,發現上面提到的幾點她都沒有中,除非,這盆蘭草日光浴曬過頭了?白露搖了搖頭,也不會啊,雖說窗臺上陽光充足,可是也不會達到暴曬的程度。但是眼下這盆蘭草確實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除了生病之外白露找不出其它的解釋。

“要遮蔭。”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白露一跳,這人總是神出鬼沒的,白露捂著砰砰直跳的胸口,一臉的驚魂未定。

冷靜下來後,意識到對方是在說蘭草,白露不禁將花盆從窗臺上端了進來,“遮蔭?你的意思是說它太陽曬多了?”

男子點了點頭,目光卻靜靜地落在桌上的蘭草上。白露見他模樣認真,應該是懂這方面的,“具體要怎麽做?”

“蘭花在四月上、中旬,可多照陽光促進其生長。四月下旬以後要適當遮蔭。從六月開始到九月,每天要提早蔽蔭。而在十月以後天氣開始轉涼,陽光較弱,可推遲遮蔭,但中午前後仍需註意做好蔽蔭工作….”男子的聲音很好聽,枯燥的傳教被他這麽一說竟變得生動起來,白露怔怔地看著他,薄薄的兩片唇瓣,不停的上下翕動,仿佛在散發一股神奇的魔力,她一時竟挪不開視線,看著看著,神情陷入了恍惚…

‘你說過以後只為我一個人唱的,你為何還要給別的女子唱,你唱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允許她以那種眼神看著你,你說啊?’一道激憤中夾著哭腔的女聲突然飄進了耳中,白露神情一震,剛要擡頭,一道低啞中透著沈穩的男聲也跟著飄了進來。

‘阿鶯,事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王縣令的女兒只是來看看負責她父親壽辰的戲班子,因班主不在,她只好找到了我,’男子說到這裏,微微嘆了口氣,聲音充滿了疲憊,“她想試聽一下壽辰上的節目,於是我就預先給她唱了兩段,就是你看到的。’

‘哼!’女子仍是不依不饒,‘知情的以為你們是在講戲,不知情的定以為你們在眉目傳情,’她越說越激動,心裏仿佛藏著天大的委屈,‘我看那個小姐八成是看上你了,你不知道她看你的眼神有多露|骨,你是故意的嗎?’

‘胡鬧!’男子厲聲呵斥了一句,女子瞬間哭了出聲,‘呵呵,一切都是我在胡鬧啊’

男子聽出她聲音裏的悲涼,整個人立刻慌了,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極力挽救著什麽,‘阿鶯,別哭了,是我不好,全是我不好,你聽我解釋…’

女子一口打斷他,‘解釋什麽,你不要再說了,謝葭霜,我告訴你,我受夠了,我不顧爹娘的阻攔執意和你在一起,卻每天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你總告訴我這是個誤會,誤會有一,有二,甚至一而再三,你卻從來都只是在解釋,解釋,不停的解釋,你從沒想過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究竟在意的是什麽?’女子的質問就像一悶重錘敲在了白露的心口,白露聽在耳中,心沒來由的猛地一抽。

下一秒,她的聲音陡然荒涼起來,像一顆小石子沈進了大海,不見任何波浪,‘我知道你受歡迎,受追捧,那麽多人喜歡,並不差我一個 …也許爹娘說的對,我當初就不該認識你。’更不該愛上你。

聽到這裏,白露的心沒來由地越來越沈,正在她焦急的想弄清一切的時候,眼前的畫面陡然一轉,朦朧的白霧裏出現了兩個模糊的身影。

女子緩緩伸出手,從懷裏掏出來一物什,‘這東西還你,它應該有更適合它的主人。’女子將物什遞到男子面前,男子卻並未伸手去接,手在空中僵硬了一瞬,女子將物什仍在了地上,轉身欲走。

卻被男子一把抓住,猛地將她拉了回去。

‘你知道什麽?’男子暴吼一聲,赤紅的眼眸裏裝滿了難言的傷感,他就那樣盯著懷裏的女子,無言又悲傷。

‘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男子的呢喃還在耳邊回響,等白露擡頭時,眼前的白霧已經消散,那兩個糾纏的人兒也徹底不見了,她最終還是沒能看到兩人的結局,說不出心間是什麽感受,五味陳雜,遺憾最多。

白露恍惚著收回視線,目光再次投向桌上的蘭草,再回頭時,除了有風從窗外吹進來,靜靜的屋子裏再無其他。

她站定了幾秒後,在書桌上收了一塊空地,將花盆放在了那裏,放好後,她又定定地看了幾秒,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還有兩天,兩天。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啊哈 小天使記得點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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