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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東懷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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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李紅卿問清京河與東懷有何關系,兩人便進了啟政殿。

只是幾個月未見而已,李紅卿卻覺得廣安帝蒼老了許多,他仍然坐在那張龍椅上,但氣勢卻再沒有那麽強烈。

見她進來,廣安帝難得地起身相迎。“紅卿,你回來了。”

李紅卿點頭,心中覆雜。“女兒參見父皇。”說著就想下拜,卻被廣安帝攔了起來。

“快起來,”廣安帝讓他們兩個坐了,才繼續問道,“狄英***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臉上一片愁雲,雖然早就得了戰報,但總歸還是聽到李紅卿說出來才放心。

“四寘山之戰,大軍久攻不下,我以狄英為俘出城,繼而我軍在他面前射殺了他的貼身侍衛並且清剿了戎軍的殘餘力量。當時狄英就欲自盡。戰事結束後,我將他關押到了石窟之中,那處本就是戎軍關押罪犯的地方,十分堅固,不可能逃脫。狄英應該覺得這是奇恥大辱,曾經想利用瓷片割腕未成。”李紅卿將狄英數次想要自殺的事情說了出來,就是為了增加廣安帝對這件事的信任。

果然,廣安帝聽了這麽多,臉上的懷疑漸漸少了一些。

“牢洞中本沒有火把,只在石道中有一處。那晚風向大變,將火苗吹進了洞窟,狄英本就不想活了,任由那火越燒越大。當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李紅卿將早就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那京河是怎麽回事?”

“那夜她偷偷溜去看狄英,不幸葬身火海。”李紅卿只說了一句,試探著廣安帝的態度。

廣安帝卻並沒有繞過此點,“她為什麽回去找狄英?見了起火為什麽不逃出來!”

李紅卿曾經想過,不把京河與狄英的感情說出來,只將那次火災說成一場意外。但謝儀說過,京河數次維護狄英都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千軍萬馬都目睹了,人多口雜肯定是躲不過的,“京河對狄英有情,我想她是殉情。”

“啪!”廣安帝一拍扶手,“什麽!殉情?”

李紅卿繼續道,“我與狄英匯合後,就已經派人將京河送回來了。但京河半路又逃了,還尾隨大軍進了戈壁,就是為了狄英。沒能救下妹妹,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無能。”雖然話說出口了,但卻風輕雲淡。

李臻看向李紅卿,雖然他知道她們感情並不深厚,但發生這樣的事情,心中還是戚戚然。

“此事並不怪你。”廣安帝臉色難看,“是京河她自作自受。”

李紅卿也看向廣安帝,想從他臉上發現些心疼,可惜沒有。“路上我聽太子哥哥說了京河與東懷的事情有關?”

廣安帝頷首,讓人呈給李紅卿兩樣東西。“你看看。”

宮人將托盤呈到了李紅卿面前,她掀開紅布,發現托盤上躺著兩樣東西,一枚印章,一幅畫。

李紅卿不用看那印章,便知道是自己的。章柄是一只扭頭怒吼的小獅子,缺了一只耳朵。“這印章怎麽會在您這?”記得成親之前,這枚印章就丟了,因為成親時廣安帝給了她周國公主的新印章,那枚刻著“金山公主”的舊印章便作廢無用,因此即使丟了,李紅卿也沒太在意。

廣安帝沒說話,只是示意她再看看那幅畫。

李紅卿依言將畫軸打開,畫面栩栩如生,一個妙齡女子含笑而立,是京河。

“朕一直查不出京河是如何逃出宮的,看了這枚印章才明白,她是偷了你的印信,借著你的名號出宮的。”廣安帝嘆道。“你成親之前進宮幾次都是太子送你回去,自然用不上印信,不然她也不會逃得這麽順利。”

“那這幅畫?”李紅卿將畫軸卷起,又放回了托盤。

許久未言的太子開了口,“是東懷皇子畫的。”

李紅卿皺了眉頭,表示不解。

李臻知道廣安帝發愁,因此主動解釋了起來,“前陣子,東懷皇子終於到了樂城,當時他滿身狼狽,顯然是遇到了什麽禍事。進宮後他只拿著這枚印信,一直叫著金山你的名號。”

“我的名號?”李紅卿一驚,她確定自己沒有與東懷國的人有聯系。

“東懷皇子說的話我們都聽不懂,只能隱約辨認出他想與金山公主締成婚約。”李臻繼續說。

這回李紅卿坐不住了,“婚姻?”她看向廣安帝,不敢相信這件事情。

“大周確實與東懷有聯姻的意向,東懷皇子來也確實為了此事。”廣安帝開了口,“但之前定下的公主是京河,並不是你。”

李紅卿這才放了心,“那這幅畫是怎麽回事。”

“因為言語不通,皇子怕我們不懂,又畫了一幅畫,就是這張。”李臻無奈地笑了笑。

聽到這,李紅卿也明白的七七八八了。應該是京河偷了自己的印信逃出宮,半路遇見了這東懷皇子,不知道怎麽就被皇子看上了,京河將自己的印信給了他,皇子到了樂城以後就嚷嚷著要娶金山,真是一出大烏龍啊。

“據我們所知,這東懷三皇子是東懷皇帝與一個不知名的女子所生,他一直在一個叫千坪島的地方生活長大,說的都是千坪話。因此大臣們都聽不懂。”

聽了李臻的解釋,李紅卿的疑惑也少了些,她知道朝中研究東懷文字的人並不是沒有。

“朕已經修書予東懷皇帝,他們給的回話是皇子曾經帶了兩個隨從,都是懂千坪話和我們的文字的。朕想他們應該是在禍事中身亡了。”廣安帝有些煩躁,“但東懷新的陪同官員要過陣子才能到。朕這麽急著叫你回來,也是為了問清楚京河的事情。”

李紅卿點了點頭,“京河的骨灰還在大軍中。”

廣安帝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傷心,又消失的極為迅速。

“現在皇子嚷嚷著要娶金山,我們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李臻為難。

廣安帝要李紅卿去見見那個東懷皇子,李紅卿沒有拒絕。只是在離開啟政殿之前,她很嚴肅地問了一句話,“父皇,您還記得女兒臨走前說的話吧?”

廣安帝頷首,“朕記得,答應你的不會反悔。”

李紅卿這才放了心,隨著李臻去見那個皇子。

“你要不要先沐浴換身衣服?”李臻建議道。

她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鎧甲,搖搖頭“就這樣吧。”又不是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沒必要打扮,“我們為什麽要與東懷聯姻?”在她印象中,東懷只是沿海的小國而已,兩國一直相安無事,每年東懷都會向大周進貢。

“東懷雖然國小,但是基本占據了沿海的所有大片土地,海外來者大多被東懷攔了下來。”李臻也蹙眉,“這很危險。但我們征伐戎國已經耗盡了國力,這幾年正是要休養生息,沒有餘力再去與東懷起爭端。”

李紅卿點頭,聽著李臻解釋,政治上的事情,她知道的並不是很多。

“東懷也知道我們在忌憚他,看了戎國的後果,他們也不想覆國,所以主動提出和親,並對我們打開對外的港口。”李臻看了看李紅卿,“這是早就談好的事,誰想到京河不但逃宮,還……”說到這,他沈默了。

李紅卿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李臻身後。

到了東懷皇子的住處裕安殿,李紅卿看到幾個大臣正與那皇子咿咿呀呀雞同鴨講的各說各的,不覺有些好笑。

東懷皇子見一個戎裝女子進來,雖然投註了一定的註意力,卻沒有任何情緒激動。

李紅卿這一見之下也肯定了確實不認識這個身材高大威猛的東懷皇子。

幾位大臣沒想到能看見公主,急忙下跪給太子和公主請安。而那皇子只是皺著粗獷的眉頭,疑慮地上下打量著李紅卿。

“不得無禮!”一位大臣提醒皇子,無奈誰都聽不懂誰的話。皇子只是轉頭像看怪物一般看了那大臣一眼,便又轉頭繼續打量了起來。

李紅卿看到這幕,沒忍住笑了出來。她往前邁了一步,越過李臻到了皇子面前,指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道,“金山,金……山……”

那皇子顯然對這兩個字特別敏感,眼前一亮,繼而激動了起來,“弄啊以偶金山……弄以弄以……”一邊說一邊搖頭,大手還揮舞著。

李臻見狀急忙將李紅卿攔到了身後,那幾個大臣也將皇子拉回了座位上。

“語言不通,根本沒法交流。”李紅卿無奈地看了看李臻。

李臻點頭,帶著李紅卿出了裕安殿,“如今也只能等東懷新的陪同官來了。”

“父皇這麽急著叫我回來,就是為了確定皇子口中的女子是誰?”

“此事非同小可,父皇很重視東懷的港口。”李臻換了話題,“謝儀情況如何?我聽說他又受傷了。”

聽李臻的問題,李紅卿想起那日發生的事兒,紅了臉,“恩,雙肩都被刺穿了,如今傷口還沒長好。”

李臻並沒註意到她臉色的變化,只是感慨,“他還真是多災多難,每次出征都要受傷。”說著還安慰李紅卿道,“不過他身體一直非常好,肯定能恢覆過來,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這話並沒有安慰道李紅卿,謝儀之前受過太多傷,李紅卿很怕積累太多會毀了謝儀的身體。

可突然李臻停了腳步。

“怎麽了?”李紅卿回頭看若有所思的謝儀。

“我記得謝儀懂一些東懷的語言文字,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千坪話。”李臻之前一直沒想到謝儀,如今才猛然記起了,“以前他一直都比著我們讀書習字,經常學些很偏僻的,就為了讓太傅難看。”

“我不太了解,不過可以問問他,如果他知道,應該比東懷陪同官來得快。”李紅卿有些沮喪,因為對他的不了解。

作者有話要說: 到明天應該會更新三四章……

之前有事在忙,今天全部補上_(:з」∠)_

☆、薛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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