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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薛崇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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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回公主府,李紅卿發現府上有了很大的變化。

她最先註意到的是自己的兩位貼身侍女不見了,之後又發現陸嬤嬤也不見了。

竹子見李紅卿回來,高興的淚眼婆娑“公主,公主您可回來了,您怎麽能拋下竹子不管了呢。”

李紅卿也是很想念竹子的,沒有她的照料,很多地方都很不習慣,“快別哭了……”

“奴婢這也是激動,奴婢就知道您是身負重任!”竹子很自豪道。

“阿芙和小桃呢?”侍女只剩下兩個,讓她著實奇怪。

竹子臉上有些憾然,“駙馬把阿芙趕府了,小桃被駙馬嫁給相府的馬夫了。”

聽了竹子的話,李紅卿沈思了一會,雖然謝儀從未跟她說過相關的事情,但她也明白了他這麽做的原因。阿芙是狄英的人,小桃應該是廣安帝的眼線。

竹子顯然對真實□□不太了解,卻也知道駙馬這麽做是為了打掃庭院,“府中的人幾乎都被換了一遍,陸嬤嬤也被駙馬以您不在為由趕了回去,還是陛下首肯的。”

李紅卿點點頭,比起張嬤嬤,陸嬤嬤的心確實不向著自己,這樣的人還是早早地趕走為妙。

沐浴更衣之後,李紅卿給謝儀寫了一封信,信中向他報了平安,又問了問他的情況,最後才說了關於千坪話的事情。寫完之後,又封了蠟,蓋自己的印章時,她楞了楞,比起周國公主,她還是覺得金山公主更加親切些。

陳大夫隨行謝儀的隊伍,在他的一再勸阻叮嚀之下,這三百餘人的隊伍行進得極為緩慢。謝儀收到李紅卿來信時,他們才走了一半路程而已。

知道她安全回了樂城,謝儀也放了心,只是不懂她為何問起千坪話的事情。

說起千坪話,謝儀倒真的懂一些。那還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他與太子一起聽太傅講課,太傅說到東懷國時提到了那個國家因為靠海,所以有很多海外人,因此在語言上也十分覆雜。那時候太傅有些炫耀的對他們說自己懂得東懷國的三四種方言,以此來教育他們要認真讀書。

謝儀自然是看不慣太傅高傲的樣子,於是通過很多渠道學到了些千坪話,雖然十分簡單,只能做日常交流,但還是讓太傅都無法應對。因著此事,謝儀驕傲了許久。

於是他給李紅卿回信說自己聽得懂,但時間久遠,只能知道些皮毛。

信快馬加鞭被送到了公主府,恰逢李臻在府上,李紅卿只好將這件事告訴了他。

李臻聽了十分高興,立馬回宮稟告了廣安帝。

廣安帝確實十分重視與東懷的聯姻,不顧謝儀有傷在身,命令他速度回都城。

李紅卿對廣安帝的安排十分不滿,想要親自去迎他,那樣就能用自己的身份壓住送諭旨的官員,放緩速度不至於讓謝儀傷口有礙。但廣安帝顯然是預料到了李紅卿會這麽做,提早就讓薛崇守著城門,將李紅卿攔了回來。

見到薛崇,李紅卿氣急敗壞,“薛崇,怎麽每次都是你壞我的事情!”

薛崇卻是一臉無辜,“陛下叫我來,我也不能抗旨啊。”

雖然是李紅卿回宮後第一次見面,可氣氛卻並不怎麽好,李紅卿現在心思全在謝儀身上,於是諷刺道,“薛崇,你每每都將父皇的旨意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我真想看看你違抗旨意的那一天!”

“怕是公主不會看到這一天了,抗旨者死,我不嫌棄自己命長。”薛崇油鹽不進,笑著回答。

李紅卿哼了一聲,騎著這些日子又被她養回了不少肥膘的絕地往公主府跑。

薛崇則是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看似護送,實則監視。

其實李紅卿對薛崇是怨恨不起來的,一則薛崇也是奉命行事,二則他總是將度拿捏的恰到好處,讓她怎麽都火不起來。

因此到了公主府,李紅卿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她將薛崇請進府中喝茶。薛崇也沒有推辭。

李紅卿因著深入敵營的事情又被記了一大功,現在整個樂城的人無不對李紅卿充滿敬畏,但只有薛崇明白她到底是為什麽,因此他不提也不問。

兩人只是閑聊了些雜事,就說到了那個東懷皇子。

“那皇子脾氣真是十分差,動不動就摔杯子。”薛崇笑說,“陛下派了羽林軍前去看守,很多人都被他砸過。”

李紅卿卻笑了,“要是你被關在東懷國,我想你也得砸杯子。”

“怎麽?”薛崇挑眉。

“你想,一個人遭遇大難,又被關在異國他鄉,身邊沒有一個人能聽懂自己說話,這種感覺,放到誰身上誰能不狂躁?”李紅卿倒是能理解皇子的心情。之前在狄英那裏時,她就感覺到了那種孤獨無助,何況她那時候還能聽懂周圍人說話呢。“他的需求所有人都聽不懂,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聽了這話,薛崇了然,“你這話說的不錯,給你講件笑話。”他說起了前陣子發生的一件事,“那次皇子想洗澡,可是他說的大家都不懂,於是他就對侍女說‘嘩嘩嘩’,侍女以為他想喝水,就給他拿了茶和酒,皇子搖頭,又指了指身上,宮人以為他想如廁,又為他準備了。可他還是搖頭,手舞足蹈地搓搓手臂,又摸摸臉,折騰許久大家才知道他想洗澡。”

李紅卿笑著搖搖頭,雖然這事兒很好笑,但她還是很同情那位皇子。不覺的也想謝儀早些回來,想聽聽那皇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出李紅卿眼裏的期待,薛崇挪移她,“你要是對這皇子這麽感興趣,怕是駙馬要吃醋了。”

“哈哈,這位皇子以後也會是位駙馬吧。”李紅卿並沒有避諱他,“本來就是來和親的。”

薛崇倒是知道這事情,“左右不會是你嫁給他。”

“那是自然,”她頷首,“可京河已經不在了,父皇還是會找一位公主許給他的。”李紅卿想了想,“這位皇子看起來有三十歲了吧?”

薛崇笑了,“他才二十六。只是身材太過雄壯,又留了胡子,才顯得老。”

“二十六麽?那年紀也不小了,大周公主裏面與他相配的也只剩下檀平了。”李紅卿將幾位公主過了一遍,無意地說了出來。說完卻覺得薛崇的臉色很難看,這讓她不得不多想。

回過神,發現李紅卿帶著疑惑的註視,薛崇恢覆神色,笑了笑,“確實。”

李紅卿卻不再說話,只是帶著笑意盯著他看。

薛崇即使再鎮定,也禁不住李紅卿這樣看,“周國公主!”

“緊張了?”

一句話問得十分不清不楚,“被你這麽審視,當然緊張。”

“你在緊張檀平。”李紅卿肯定道,發現了他眼神中的一絲閃躲。

“公主開玩笑了。”

李紅卿卻了然地又靠回了椅背,“私下裏你可從很少敬稱我公主的。”

薛崇有意解釋,卻又被打斷。

“你也很少有這種急於解釋的時候。”李紅卿十分有把握,“我一直在想什麽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你的眼,果然是檀平啊。她漂亮有皇家風範,知書達理,性子又溫和。”對檀平,李紅卿還是十分喜歡的,至少比京河要喜歡很多。

“你想多了。”

李紅卿卻搖頭,“想不想得多,你自己清楚,對我否認又有何意義?我又不會逼著你做什麽。”

“我對檀平公主並無非分之想。”

“喜歡並不算非分之想。”

薛崇無奈,“為何你就是不信?”

“說實話你能少塊肉?”李紅卿反問,有種不將他榨出實話誓不罷休的勁頭。

沈默許久,薛崇卻是堅定地說,“我確實對檀平公主有好感,但她並不是我心目中妻子的好人選。”

李紅卿卻有些驚訝,“我從來不知你眼光這樣高,連檀平都看不上。”

“我並不是對公主有所不敬,”薛崇有些急,“只是我心中的妻子不應該是檀平這樣的。”

“哦?”李紅卿興趣滿滿,“那是什麽樣子的?我一直以為你沒有情丨欲呢,原來也是想過成親的。”

自己的意思一再被曲解,薛崇十分無奈,但卻說了實話,“我志向在於仕途,並不想娶公主。”這些話他曾在春日宴上說過,“一位普通女子更加合適。”普通女子不會讓廣安帝忌諱勢力聯手,是最好的選擇。

“你只想著如何對自己仕途有幫助,卻沒想過自己喜歡什麽樣子的麽?”李紅卿不太喜歡他這樣的想法。

薛崇卻搖頭,“當然有想過,畢竟是與自己過一輩子的女子。”

“什麽樣子的?”李紅卿猜測,“不是檀平那樣子,難道你喜歡京河那樣的?”李紅卿問道,她是有些不明白,難道男人都喜歡京河那樣子的麽?嬌蠻有活力、性子直會撒嬌。

“京河公主那樣的我可吃不消。”薛崇搖頭,雖然說死去人的壞話不太好。

李紅卿追問,“那是什麽樣子?”

薛崇看著她,不知道自己心中的話該不該說,可李紅卿一再逼問,他只好道,“我心中的妻子是像你這樣的。”

聽了這話,李紅卿楞怔在原地,本來探著的身子瞬間縮回了椅子。

見她這樣,薛崇急忙擺手,“你別亂想,我對你並無那樣的感情。”

“聽你這樣解釋,我真不知道該哭該笑。”雖然放心了,可卻有些傷自尊。

“我希望我的妻子能夠堅強自立,有自己的想法,拋卻檀平公主的身份不說,她的性子太過柔軟平淡了。”

這話李紅卿倒是同意,檀平就是因為太過規矩,因此自己的性格並不明顯,她從不反抗,從不出格,更像是一尊漂亮的娃娃。

雖然如此想,但是李紅卿看著薛崇的臉,卻莫名地覺得他與檀平十分般配。“可你也說對她有好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薛崇嘆道,“即使她不是我理想中的樣子,但不能否認檀平公主十分值得人傾慕,你可能不知道,朝著許多年輕臣子對檀平公主都存有一份心思。”

雖然薛崇說得淡然,可李紅卿還是聽出那調侃中的一絲醋味,她真的不信,薛崇對檀平只是有著那平常的傾慕。“如今不承認,可別到了以後哭。”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黨,目標是把薛崇也推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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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懷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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