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你快給我說說,這餅是怎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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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任安喬的攤子前,將一整個縉雲燒餅吃完後,想著那個永嘉麥餅肉多,她想瞧瞧那麥餅到底是真的假的,是不是還是任安喬糊弄她的。

於是又買了一個永嘉麥餅。

任安喬能賺錢自然樂意,當場給她又切了一塊永嘉麥餅,遞給她:“大媽,你好好拿著,剛出爐小心燙。”

任安喬說完,伸手將王大媽的錢收走了。

王大媽:“……”

王大媽望著手裏那四分之一的永嘉麥餅,切口的確能看出裏面的肥肉,泛著晶瑩的油光,鹹香氣沖進鼻孔裏,伴隨著濃郁的肉味兒。

很像!

這個永嘉麥餅裏的肉確實是多。

她咬了一口,最後確認一件事。

任安喬的廚藝並不差。

而且兩種餅都好吃的很!

她震驚的看了任安喬幾眼,怎麽回事兒,不是都說任安喬的手藝差,連周小芬以往在村裏推銷女兒的時候,都不好意思提出口嗎?

怎麽做起餅來,手藝能這麽好?

任安喬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沖她笑笑。

王大媽抱著滿肚子的疑惑,走去周小芬的攤子前:“孩子他周嬸,我去買了安喬的餅嘗了兩口,這手藝這麽好,是你教的嗎?這也太好吃了吧!之前怎麽都沒聽說安喬這孩子有這樣的廚藝呢?你要早點說出來,我都想讓我家大狗娶安喬了,白便宜了陸瘸子那漢子了!”

周小芬搖頭。

那要是她教的,她能不會,能讓任安喬那個白眼狼占便宜,賺這份錢?

是啊!

周小芬忽然回過神來!

任安喬那生意能那麽好,原來根本不是因為什麽肉多雞蛋多,而是她賣的餅味道好,才有那麽多人去買!

她又沒有教過任安喬,這些任安喬能是從哪裏學來的?

周小芬頓時將手裏的東西一擱,也顧不得攤子上的事,反正這會兒也幾乎沒幾個人來買餅。

她步子迅速的到任安喬攤子跟前,瞧見陸廷海跟陸廷明正在彎腰清點準備食材,數著雞蛋個數跟面粉啥的,任安喬在一旁站著。

周小芬立刻上前,偷偷摸摸將任安喬拽走。

任安喬簡直莫名其妙。

不過她沒拒絕,她想聽聽原主這個便宜媽到了這個份上,還能打什麽鬼主意。

任安喬現在可是連關系都斷絕了,軟硬不吃。

周小芬還能拿她怎麽著?

事實證明,任安喬小看了周小芬厚臉皮的程度。

周小芬拉著任安喬就問:“我問你,這做餅的手藝,都是誰教給你的?我先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別人不知道,周小芬這個當親媽的,難道還能不知道自家女兒的廚藝是個什麽情況嗎?

家裏做的餅,那都是用的玉米面,想拿肉做餅,那是只有過年過節才有的一次機會!

這麽少有的材料,又怎麽可能會讓任安喬拿去霍霍?說到底任安喬在家裏連個嘗試的機會都沒有,怎麽可能會做出這麽好吃的餅!

只不過,原主自然不會,但她不是原主啊。

任安喬張口就編:“這個啊,我是跟著我婆婆學的。我婆婆身體不好,不能下廚,所以可以讓我學著接她的班。”

不必多做解釋,周小芬立馬就信了。

除了陸煙芝,她也實在想不出任安喬還能在哪兒學到這手藝。

要說是任安喬本身的手藝,那她就更不信了。

任安喬原本的手藝什麽德行,她最清楚不過。

周小芬喜上眉梢:“那你快給我說說,這餅是怎麽做的?”

要是她從任安喬這裏弄到了做餅的方法,那還愁賺不到錢,還用愁大才娶不到媳婦?

只要她知道這幾種餅的做法,大才的一準兒很快就能娶上媳婦,給她生個大胖孫子!

到時候還能用這餅多賺點錢,讓她家大才去考大學,在大學裏也能過的闊一點,多結交點有錢有本事的同學。

到時候她家大才畢業,是個有出息的人,他們一家都跟著光耀門楣啊!

任安喬:“……???”

好家夥!

她到底是小看了這一家子的吸血鬼有多厲害!

都到了這個份上,臉皮都撕破了,還能拉著她問做餅的方法?

任安喬都不知道周小芬腦子是怎麽長的!

她一把甩開周小芬的手,覺得膈應的慌,看周小芬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白癡。

這得是什麽傻子,才能乖乖把方法教給她呀!?

她不會以為自己是這樣的傻子吧?

任安喬往後退了退,免得周小芬抓著她不放:“你不要想了,我怎麽可能告訴你?我已經不是你家的閨女了,現在是陸家的媳婦,我能把陸家的秘方外傳?再者說,當初找你們借八塊八應急你們都不肯,現在到時候有臉,好意思來問我要做餅的方法,想都不要想!”

周小芬氣的要死!

她嚷嚷著:“你個死丫頭,白眼狼!我是你媽!我辛辛苦苦把你生出來把你養大,你就這樣報答我!”

她還想再罵,但任安喬回到了小攤,攤子後邊站著陸廷明跟陸廷海兩個,周小芬是不敢湊過去欺負任安喬的。

那麽兩個大男人站著呢,到時候誰被欺負還不好說。

只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攤子去。

陸廷海小聲問自家媳婦:“她是來幹嘛的?”

任安喬小小翻了個白眼:“她想讓我教她怎麽做這個餅,然後跟我們搶生意。不要搭理她。”

陸廷海點點頭,繼續去和面。

周小芬回到自家攤子,迫不及待的跟任志遠說了這件事。

她語氣憤憤:“那死丫頭,在她婆婆那學了做餅的手藝。我就說,她以前做的飯難吃的要死,怎麽突然就會做餅。我讓她告訴我怎麽做的,她還不肯!”

周小芬說完偏頭,朝地上唾了一口。

任志遠也難以置信,但緊接著心裏就是後悔。

先前哪裏會知道陸家還有這手藝呢?

畢竟那時候陸家窮的要死,連八塊八的彩禮錢拿出來都夠嗆。

要是早知道陸家還有這門手藝,他肯定不會反對任安喬嫁給陸家,也不會不幫陸家。

任志遠回想當初,也就八塊八,借過去救個急而已。

那八塊八雖然也不算少,但他們又不是真拿不出來。要是借了,現在不跟任安喬斷絕關系,都不知道要回來多少錢了!

八成連任大才的彩禮錢,都已經夠夠的。

兩人心裏後悔的要命,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再怎麽後悔也晚了。

關系斷絕書都寫了,在村裏鬧也沒作用,那陸家可是準備要找公安呢。

誰想被公安抓進去啊?

那可是大事兒,被抓進去後要一輩子擡不起頭的!

任志遠和周小芬都是沒什麽文化的,也不清楚法律根本不承認這種關系斷絕書,所以都是信以為真的。

周小芬問任志遠:“老公,現在咱們可咋整?大才那彩禮還能不給不成?只有小菊那樣的姑娘才配得上咱們大才啊。”

小菊是村長閨女,村裏其他姑娘,周小芬都嫌棄配不上她家未來的大學生寶貝金蛋兒子。

可是要娶村長閨女,就得要八十八塊錢的彩禮。

周小芬倒是想讓任安喬教,可任安喬這個白眼狼一點兒要孝順下他們當父母的意思都沒有,一點都不留情面,根本沒得指望。

她現在軟硬不吃,軟的說不通,硬的有陸廷海那兩兄弟在一旁護著,誰敢吶?

任志遠也想不出個辦法。

看著不遠處任安喬那生意紅火的樣子,現在已經過了高峰期,任安喬那攤子上還是絡繹不絕,始終有人去買。

哪裏像他們這裏,攤子冷清的很。

周小芬琢磨了半晌,說:“那死丫頭不教咱們,咱們還不能自己學嗎?反正這兒也能勉強看清楚她咋做的,人不多的時候,咱們就好好瞅瞅,她做餅的那個流程,回去試出來不就成了?”

周小芬覺得自己很聰明,任志遠也覺得可行。

周小芬跟任志遠商量了一會兒。

兩夫妻一合計,最後拍板:“先學那個什麽雞蛋灌餅,我瞅著去買那個雞蛋灌餅的最多,也最貴。其他的餡兒都是提前炒好的,雞蛋灌餅是在攤子上現做的,最好學。”

確定要學雞蛋灌餅後,夫妻兩人的眼神幾乎沒離開過任安喬的攤子。

不過計劃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夫妻倆想著雞蛋灌餅是在攤子上現做的,應該好學。

誰知道陸廷海跟陸廷明光和面都和了好幾種,配料也不同,根本分不清到底哪一團才是做雞蛋灌餅用的。

這就算了,那推車前面還放了個小擋板。

這小擋板是為了防止東西掉下去安上的,走近不覺得有啥,隔遠了,擋在案板前,把任安喬在案板上攤餅的動作遮住了小半。

偏偏任安喬做餅的動作還很快,那手拎著一塊面團,搟開後一攤一卷再一搟,然後就切開烙上做成了餅,手飛快的在各種配料醬料前挪動,看的人眼花繚亂。

周小芬夫妻兩個為了偷師,眼睛的看的酸了。

任安喬早早的就發現了對面兩個人,伸長了脖子想要看她攤子上的情形。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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