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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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來,倒是大概有了個方向。我也越發肯定,張繼說不定已經不在人世了。”

惜墨低頭想了想,問:“你覺得,這件事白玲瓏到底知不知道?”

這本是個挺好回答的問題,不過是兩人就一件事討論討論,楚雲離卻是猶豫了一下。惜墨一看他的表現就知道這裏面一定還有什麽事。

楚雲離是覺得此事說出來太讓人震驚,怕墨兒像王嫣的事一樣聽了心裏不舒服,才有所猶豫。但想了想還是道:“根據之前收集來的消息,我發現白玲瓏在當年大會的前一年就已經下山了。她是在外游歷了快一年除暗大會才召開的。而張繼,根據我的推斷,差不多就是在除暗大會開始的那段時間左右過世的。而根據白玲瓏現在對她師父的事的反應,只怕她是知道這件事的。”

“可是我記得她在大會上自稱自己是剛剛下山的。”惜墨道。

“她自言之前都是待在深山的,最近她師父讓她下山游歷她才下來的。又有張繼常年走江湖帶著的玉佩,話裏話外都透著是張繼的弟子。”楚雲離道。

見惜墨低頭不語,楚雲離道:“王嫣和碧水在大會之後沒見有什麽奇怪的際遇,我依你的猜測去查了她們在那之前的事。現下白玲瓏也疑似在除暗大會之前有際遇。我看要解開謎題的關鍵大概就是要知道在大會之前到底這幾個人發生了什麽。”

“那我們現在是你邊視察,我們邊朝白姑娘口中的深山過去嗎?”惜墨道。

楚雲離點點頭,“不過那一邊都是崇山峻嶺,還是要費一番功夫的。不過此事也急不來,這一路你只管安心游玩就是了。”

兩人相視而笑,比起一開始對千日醉的態度,現在兩人已是平靜了許多。盧大夫也說,保持好心情對治療此毒也是有好處的。

雖然第一晚是露宿野外的。不過第二日一行人到了鎮子上就碰上了集會,這也是楚雲離之前就算好的。因為人多,一行人包下了整間客棧。

看惜墨聽到有集會的高興模樣,楚雲離摟著她的腰笑道:“說起來自去年中秋我們兩人看了場花燈,這一年來都沒陪你好好逛過。今晚夫人可願賞個臉?”

惜墨粉拳捶了他幾下,將臉埋進他的懷裏,悶聲道:“當然要逛。我還想去隨城看去年沒看成的第三場比試呢。這次,我可要把三場都看下來。”

楚雲離輕拍著她的背,道:“夫人說的是。今年為夫一定讓你把三場都看完。以後每一年我們都可以過去看。或者在暗盟這邊的城裏也可以搞一個嘛。”越說楚雲離越覺得有道理,隨城也算靠近北方,江南這邊素來才子風流,佳人絕色,這樣的比試辦一個必然精彩。到時墨兒在自家門口就能看熱鬧,也省的跑來跑去累著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眼下的集會是惜墨現在最感興趣的事了。

☆、套圈

到了這裏之後,惜墨一直覺得集會很有趣,可惜這一年來,她不是大多數時間在昏睡就是在園子裏閑逛,做的都是靜態的活動。這次好不容易出來,離哥哥又安排好了行程遇上了集會,自然是要好好逛一逛的。

以惜墨現在的身體情況,楚雲離已經不許她吃外面的東西了,這次出門也是將玉葉帶上,借了客棧的廚房,專門給惜墨做菜。用過了晚膳,又喝下了藥,天還亮著,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兩人便決定出客棧逛逛了。上一次兩人逛集會的時候還沒定下名分,這次兩人已是正式的夫妻,惜墨光明正大得攬著楚雲離的胳膊四處閑逛著。

知道離哥哥現在不會隨便允許她吃路邊的小吃了,惜墨索性也不看那些小吃攤位,只往那些賣新鮮小玩意的攤位走去。就這麽隨意逛著,惜墨看到了一處套圈的攤位。上次逛集會已是天黑,這次天還亮著,所以這攤子竟是還沒收攤。那攤主不住吆喝著,也時不時有人上去試試,不過大多都沒中。不過天快黑了,想來這攤主也是快要收攤了。惜墨偏頭看向楚雲離,他會意低下頭湊近了惜墨,惜墨小聲問道:“離哥哥,你是不是一下就能套中啊?”

楚雲離看她目光轉向那個方向時就猜到了她想玩,見她發問,道:“是,你可有什麽看中的?”不過以他對墨兒的了解她可不是會讓他借著武功的優勢去攤位上大贏特贏的人。果然,惜墨下一句便道:“那你要教教我竅門,我要玩那個。”

那攤主早就註意到了這邊兩人的動靜,看兩人過來了,連忙熱情招呼著。惜墨掃了一眼攤位上的東西,發現有個小木雕挺可愛的。那攤主也是聰明,見兩人的衣著打扮,沒有像對之前的客戶那樣介紹自己攤上最貴重的一樣東西,而是笑笑道:“夫人有什麽喜歡的,只要套中了都可以贏走。”

惜墨換了十個套圈,問:“離哥哥,哪個最好套啊?”那攤主聽到她這樣問,臉上的笑僵了僵,又覺得自己該慶幸,心情有點覆雜,搓了搓手,索性站到了一遍不說話了。楚雲離其實覺得哪個要套到都挺簡單的,不過墨兒都在問了,他也強迫自己從中找出一個應該相對簡單的指道:“那個吧。”

惜墨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他的不確定,不過也不怎麽在意,看準他指的那個一扔。嗯。。。偏得有點遠。雖然情況不出自己所料,但是這差的距離還是讓惜墨有些沮喪。她拉了拉楚雲離的手,道:“這要怎麽使力啊?”楚雲離握著她的手做了做動作,讓她感受一下正確的使力方式,又道:“手要穩,你方向是對的,就是手不穩,扔出去手上帶著了,所以方向偏了。”

認真感受了一下之前離哥哥教的姿勢,結合他的話,這後面幾個扔得倒是越來越近,有一個還碰到了東西的邊,不過被彈開了。這攤上的東西和套圈都是做過手腳的。那攤主看到圈彈開的時候,小心翼翼得看了兩位貴人一眼,見他們沒什麽反應松了口氣。他這也是小本生意,白天擺這個攤,晚上就收了出來賣賣吃的。偶爾會碰到些武林高手帶著個小姑娘將他攤位上的東西都贏走,或是什麽貴人因為老是套不著而發脾氣砸了他的攤位的事也是有的。今天這兩位看上去脾氣倒是不錯。

就剩最後一個圈了,楚雲離正打算再換十個,讓墨兒練練手,惜墨卻是將圈塞進了他的手裏,俏皮一笑道:“諾,我要那個小兔子的木雕,給我贏回來吧。”楚雲離挑挑眉,將套圈塞回了惜墨的手裏,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手攬上了她的腰。用眼神示意她看著按個木雕,帶著她輕輕一扔,那圈就這麽穩穩得套在了木雕上。

東西是套中了,楚雲離放在惜墨腰上的手可沒放下來,惜墨不由紅了紅臉。那攤主卻是趕緊將木雕拿起來,還拿出了個同心結,憨笑道:“這位爺真是好本事。這同心結是我婆娘做的,送給二位,祝二位白頭到老,永結同心。”惜墨接過了那個木雕,楚雲離拿過了那個同心結。

不過兩人都把玩了一會就讓人將東西收著了,下面還有不少攤位要逛呢。許是這次出來太興奮,或是這次這次的藥也的確對癥了。逛到了往常惜墨要犯困的點她都還精神著。她不困,楚雲離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自然也不會提起要回客棧的事。這樣一來,等到兩人回到客棧的時候,惜墨已經是要站著睡著了。雖然是她一說困,兩人就回來了。但是由於千日醉的影響,惜墨基本是一覺得困就是沾床就睡。楚雲離半摟半抱著哄著她完成了洗漱,等她睡下了,才輕手輕腳得給自己洗漱。雖然惜墨的情況,讓她一旦睡去就很難醒來,楚雲離也並不想吵到她。

由於前日睡得晚,第二天等惜墨醒來的時候毫不意外得已經日上三竿了。好在這次出門,楚雲離已經充分考慮到了這種情況,眾人也都知道夫人的怪病。等惜墨用完早膳,大家就出發了。

坐在車上,惜墨才有空將昨晚買來贏來的各色獎品一一拿出來細看。套圈贏來的那個木雕用料實在平常,但是小兔子雕得很是可愛,惜墨有些愛不釋手。楚雲離靠在一旁,看著惜墨高興的樣子,道:“這麽喜歡?我記得之前有個進上來的玉兔鎮紙,回去我讓人找出來給你送去,你平常可以把玩。”

惜墨瞥了楚雲離一眼,道:“那個鎮紙本來在你書房的,我上次去看到喜歡已經偷偷偷走啦。讓人拿了其他的給你補上。沒想到你竟然現在都沒發現這件事。”

聽到這話,楚雲離上前抱住了惜墨,湊在她耳邊,低聲道:“好啊,原來我身邊有這麽個小偷呀。我身邊也沒人來告訴我,真是家賊難防啊。”

惜墨不由偷笑,道:“是我讓他們不要主動告訴你的。沒想到你竟然連發現也沒發現。”話雖這麽說,惜墨卻是知道那是因為那幾日她用了盧大夫的新藥,情況更嚴重了,雖不昏睡了,身體卻肉眼可見得虛弱下去了。離哥哥一直守在她身邊,才無心去察覺鎮紙變了這種事的。不然以他的觀察力又怎麽會沒註意到呢。

楚雲離嗅著惜墨的身上的香味,道:“不過本來那個鎮紙留下就是為了你準備的,你拿去了也正好。不對,這麽久了,我都沒在你那邊見過那個鎮紙,是不是故意藏起來不讓我看到的?”說到後來,楚雲離開始撓惜墨的癢癢。惜墨趕緊躲閃,兩人就這麽在車廂裏打鬧起來。

其實在發現離哥哥沒察覺到鎮紙的事後,惜墨就有一直瞞著他的想法,想看看他什麽時候才會發現,不過這時肯定不能說啊。她一邊躲閃著,一邊笑道:“沒有。你自己沒發現怎麽能怪我呢。”發現逃不出離哥哥的魔掌後,又求饒道:“我最怕癢了,饒了我吧。”

笑鬧了一陣後,楚雲離將人抱在自己懷裏,輕吻著她的秀發,兩人悄悄說著情話。惜墨被楚雲離逗得在他懷裏嬌笑連連,楚雲離看著她的笑容,感覺心裏被填的滿滿的,越發努力得逗她開心。兩人就這麽在馬車裏說話,感覺時間過得飛快,一下就到了下一個城鎮。

早有人先行快馬給後到的大部隊定好了客棧。惜墨知道再到下面的大城鎮,有暗盟分部在的地方,就不會住客棧了,必是要住到暗盟分部裏面去的。到時沐浴用膳什麽的都會方便多。像現在吃飯都要玉葉專門去借客棧的廚房,有些食材還未必有。

喝下每日必不可少的藥後,今晚兩人沒有出門,而是在房間裏手談一局。自到了暗盟以後,楚雲離便忙了很多,惜墨也因為千日醉整日昏睡,兩人空閑的相處時間反而沒以前多了。這一次出門,兩人能整日在一起,惜墨才發現自己心裏有多開心。再看楚雲離,嘴角的笑意都沒下去過。

在惜墨厚著臉皮的耍無賴和楚雲離時不時教惜墨給自己使絆的雙重夾擊下,惜墨贏了棋局。看對面的佳人笑靨如花,想起昨晚因為太晚兩人直接睡了的事,楚雲離眸子一暗,握上了惜墨的手,道:“夫人,時辰不早了,我們還是早些歇了吧。”

既然是出公差兼來游玩的,自然是要兩人都玩。的開心才是。

今夜,楚雲離便是很滿意。

☆、希望

楚雲離既然決定了帶惜墨出來,以他素來的性格加上對惜墨的寵愛,一路自是安排得處處妥帖,對各地暗盟分會的敲打也很是順利。惜墨覺得這一趟更像是在渡蜜月。兩人的行程安排得都很寬松,一路遇上什麽熱鬧的事也都會湊上去看看。就這樣,兩人一路行到了白玲瓏所說的深山附近,此地都是崇山峻嶺,楚雲離派出的人查探多時也只能回報白玲瓏所說之地在這片,具體是哪座山實在是沒有線索。附近最大的城鎮便是在這群山的山口處,也是楚雲離一行人現在到的地方。

楚雲離一面留下了一部分人在這個鎮子,一面對惜墨說:“再進去就沒什麽能住人的地方了,指望遇上些山裏的住民也希望不大,接下來我們都要住野外了。”

惜墨點點頭,“沒關系的。倒是你要辛苦些了。”惜墨知道若是在山裏她有什麽事,離哥哥必是會親自來照顧她的。楚雲離聽了她的話,捏了捏她的手,略帶不滿道:“胡說些什麽。”

惜墨笑了笑,伸手撫了撫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楚雲離無奈,抓起她的手放在嘴邊輕吻。

其實若真要查出是哪座山也並不是不行,只是以惜墨現在的身體情況來說,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等了。盧大夫現在才剛研制出能壓制千日醉的藥,但解決的也只是昏睡的問題,千日一到,千日醉是否還會發作並無定論。從中毒到現在,快兩年過去了,以千日來算,惜墨剩下的日子只有一年了。

拿出一幅地圖,楚雲離道:“這是我讓人繪制的此處山脈的地圖,張繼可能出現的地點在這一片,你覺得會是哪座山?”惜墨有些不解:“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讓我選,我也選不出來啊。”

楚雲離雙手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道:“那就憑你的直覺,你覺得在哪裏。”惜墨看著離哥哥認真的眼神,福至心靈。她看向地圖,目光從一座座山上移過,突然,一種微妙的感覺從心頭劃過。惜墨伸出手指,毫無猶豫得指向一處無論從哪裏看都和旁邊沒什麽差別的山,道:“這座。”

楚雲離看了看她手指之處,點點頭,“好,那我們就先去那邊。”

看著離哥哥將地圖收起來,惜墨心裏有些擔憂,但她並沒有說出口。

離哥哥。。。現在情況已經到了要靠她的直覺了嗎?

楚雲離將東西收好,坐在惜墨旁邊,道:“明天進山,待會我陪你出去買點東西吧,你自己想帶什麽就買,這次我們帶的人多,不少人備著就是專門為了拿東西的。”

“你手下個個都是精英,到了你口中帶去只是為了背東西啊。”惜墨不由笑道。

楚雲離摸摸她的頭,道:“只是進山找人,大多數人自然是用來背東西更重要了。”頓了頓,又道“之前你說的猜測我派人去查探了,已有了些眉目。”

“怎麽?是有了新的懷疑對象嗎?”惜墨不由好奇道。

“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總是讓我幫你找神算子嗎?”楚雲離道。

惜墨自然記得,那時她和上官寒勵剛來,一心就想著要找神算子,覺得找到他應該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也因此才去的洛陽。然而來到這邊這麽久了,她卻也從沒真正見過神算子此人。

“神算子出名應該是因為他算命很準。也不知道那時是怎麽了,一心就想找他,覺得他能幫我回去。我最後一次知道他的消息還是你告訴我,他那時為洛陽一家富商之子算命呢。”惜墨道。

“王嫣那時和碧水先行一步趕到慕容府,路上下過一陣雨,她們在路邊的一個茶攤躲了一刻雨。我按你所說的倒推去查她們沿路過來的情況,找到了那個地方,但是茶攤已經沒有了。”楚雲離道。

惜墨不解:“怎麽會?”

楚雲離道:“我派去的人一開始並不知道那邊有個茶攤,過去時那路上並沒有店。瞿松聽查探的人說起這一路上的辛苦,連個歇腳的地方都沒有才起了疑心,讓人去查問過去經過過那裏的人,才知道原來是有個茶攤的。又費了不少勁才找到那個茶攤的原主人。他說那日是有兩個姑娘在他的攤位躲雨,依他的描述,基本可以肯定是王嫣和碧水。他說,那日還有一個男子和兩人分別說了話。他聽到王嫣稱他為神算子。”

“所以是王嫣她們走後,神算子給了攤主一大筆錢讓他離開那裏?”惜墨問道。

楚雲離搖搖頭,“所以說我的對手很是厲害謹慎,不過他敗也是敗在了這裏。那神算子說今日有三卦要算,正好這裏有三人,就一人一卦。他給王嫣碧水分別算卦,並且和她們分別說好後,又給攤主算了一卦。據那攤主說,神算子告訴他,此地陰氣很重,不適宜開店,否則會有血光之災。但他見攤主可憐,這小攤畢竟是他平日賴以生計的地方,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吃點虧,給攤主一筆銀子,讓他搬離此地。他自己要施法驅散這裏的陰氣,來增長修為。”

惜墨聽得一楞一楞得,“那個神算子說那個地方不幹凈,又要給攤主一筆錢。那攤主應該是高高興興拿著錢走了,而且再也不願意回去了吧,估計神算子再說幾句,那攤主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說起這件事了。”

楚雲離點點頭,道:“差不多。那個攤主一開始以為是騙子,看王嫣他們這麽信他,而且他又聽到了王嫣叫那人神算子,才決定也算一卦的。算完之後,他發現自己有一筆錢好拿,聽那神算子說此地他要用來練功,所以這個錢也算他給攤主的補償,那攤主就更願意搬走了。而且那神算子也告訴他,今日他給王嫣他們算卦的事不能外傳,只當沒來過這兩個人。”

“既許以重利,有又生命安全做威脅,那攤主應該是搬得遠遠的,又牢牢閉嘴吧。”惜墨嘆道,“這樣你們也能查出來,真是厲害。”

楚雲離道:“也是他為了不讓攤主回來,和他說此地不詳,才導致那攤主走後沒人敢在那繼續擺攤,才被我的人看出來了。雖然那攤主沒說,搬離也用了其他理由。只是言行中不免受了神算子不詳之說的影響,帶了出來,被人察覺,才讓那麽一塊黃金位置空在了那裏,這麽長一條路,竟然一個茶攤都沒有。”

“也是因為他露出了自己神算子的身份,那攤主才這麽相信他的話,才這麽害怕,而他的害怕才導致了後面無人去那邊擺攤。可他露出自己的身份怕也是為了能取信攤主。這本是最自然不過的考量了,沒想到卻是因此露了馬腳。”惜墨不由嘆道。

楚雲離點點頭,道:“所以我說他成也在此,敗也在此。他如此謹慎,暗示過王嫣碧水之後,又想著要把攤主弄走,以免日後被人發現。殺了攤主和強行讓他搬走都容易成為被人談論的話題,也容易後來被人查出來。就用卦象和重金,軟硬兼施,形成攤主自己搬走的樣子,這種事一般熱鬧過一陣,等我們過去的時候,早就沒人說起了,不容易查出來。就是要查也要有人機緣巧合說起此事才會讓人註意到。要是新的茶攤建起來了,舊攤主走的時候用的是一個很正常的理由,我想我們很難想到的。”

“不管怎麽樣,總算是有了眉目。”惜墨握住楚雲離的手,笑道,“不過那攤主竟也肯將那日的事說的這麽詳細,我以為他被神算子弄得都不會說起那天的事呢。”

楚雲離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道:“確定了人,然後讓人說話的法子,多得很呢。”

惜墨一聽,就知道自己又天真了。楚雲離怕她不安,忙又道:“也是有了這邊的經驗,我又派人去查探了白玲瓏的情況。發現她下山後也見過神算子。”

惜墨從善如流得隨離哥哥轉移了話題,道:“這樣一來,怕就是他了。隔山打牛,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的做事方法,很像你描述的世界的意志會做的事。”

楚雲離抱住惜墨,道:“我想也該是他了。之前的王嫣碧水,都太明面上了,她們的變化也太明顯了。現在想來,神算子這個身份真是好。哪有有他的名字出現都不奇怪,他在哪裏出現也不奇怪,他說什麽也容易讓人相信。的確,是最適合的偽裝身份了。”

“所以我們現在的事要找他在哪裏嗎?”惜墨問道。

“我們雙管齊下,張繼的情況要去查明,神算子也要找。”楚雲離抱著惜墨,目光堅定。

惜墨默默回抱住他,但是她心裏明白,離哥哥決定兩人來這裏找張繼就說明他對於找到神算子並沒有太大把握。這麽大的世界,要找一個有名望有本事又一心要隱藏自己的人可不容易。如果他待在北邊,那是上官寒勵的勢力地,找起來就更難了。

但是,至少現在又有了新的希望,不是嗎?情況總會一點點好起來的。

☆、神算子

進山前具體的采購自然會有人去做,楚雲離說是讓惜墨買東西,其實是為了讓她在進山前能出來逛逛散散心。兩人在街市上逛著,身邊除了瞿松沒有其他人跟著。說起來,除了之前趕路的時候瞿松做過車夫,惜墨很少在離哥哥身邊看到他的身影。從離哥哥往日和自己說的情況來看,瞿松一直負責的都是情報方面的事,都在暗處。

“把這些東西都包起來,本大爺要統統帶走!這破地方真是,沒什麽好東西。”一個年輕男子不耐煩得從一家店鋪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群下人。其中一個看上去像是管事的上前和那個年輕男子說了幾句話,被那人一把推開,那男子不滿道:“真是不懂爹為什麽要我到這破地方來。進貨,進貨,這破地方有什麽東西好來采購的。”

惜墨只當這是個熱鬧看了,這小鎮除了自己這一行人,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個大少爺過來。瞿松仔細看了看那個男子,略一思索,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他上前一步,小聲道:“公子夫人,此人是當年在洛陽被神算子算過命的江家的獨子,江陽。”

瞿松這一說,惜墨想起了當時離哥哥和她說起神算子的消息便是說半年前他在洛陽一個富商家裏出現過,給他的兒子算過命,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到了本人。但是根據這些日子的經驗,惜墨知道在這裏見到這個江陽是一件反常的事。意外的是楚雲離聽到瞿松的話,並沒有什麽反應,他輕輕搖搖了頭,拉著惜墨的手,說:“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惜墨雖然不解,但也跟著他走了。瞿松見尊主的意思是不管他,也不做聲了。楚雲離拉著惜墨慢慢走著,不知不覺瞿松便從他們身邊不見了,楚雲離輕聲道:“江陽出現是因為你。”

“嗯??”惜墨不由瞪大了眼睛。

“之前我讓你憑直覺選進哪座山都是這個原因。墨兒,你大概沒有發現,隨著盧大夫越來越能壓制你身上的千日醉,你對這個世界的影響越來越大了。”

離哥哥要是不說,惜墨的確完全沒有感覺。

“隨著你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本來該發生在上官身上的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都會不自覺的變成在你身邊。他的力量就會變弱,你的,就會變強。”

惜墨不由握緊了楚雲離的手,“可是我根本不想要這樣。”

楚雲離攬住她的肩,柔聲道:“所以我們不是避開了江陽了嗎?別怕,這些交給我就好了。”

惜墨沒有被楚雲離的說辭哄住,“可是無論你怎麽阻擋,玉菡最後還是出現在了我面前。江陽還是不知為何來到了這麽個偏僻的小鎮。”

楚雲離的沈默讓惜墨知道自己說中了。命運,看上去是那麽不可抗拒。而這,又似乎是離哥哥一直要做到的事,改變原來的命運。

但當新的命運形成時,又依然是那麽不可抗拒。

兩人沈默的片刻,瞿松又悄悄回來了。楚雲離看了他一眼,出聲打破了剛才的沈默:“東西采購得怎麽樣了?”

瞿松沒想到尊主會突然問話,他楞了一下才答道:“差不多了。大多數的東西之前都定好了,現在就是去看看還有什麽要補充的。”

楚雲離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惜墨也不想繼續剛剛那番沈默,抱著楚雲離的胳膊道:“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雖然是個小鎮,不過作為附近唯一一個鎮子還是很熱鬧的。惜墨還看到了一個算命的攤子,她有點興奮,來到這裏後她是沒算過命。不知道這裏算命的本事怎麽樣?要不要求支姻緣呢?

看墨兒躍躍欲試的表情,楚雲離就知道她想做什麽,湊在她耳邊輕聲道:“除了神算子,我還真沒聽說過有什麽擺攤算命的有準的。”

惜墨咬了咬唇,“好像命是不能隨便算的。”

“對。所以我們還是走吧。”楚雲離忍著好笑想拉她離開。

“這位夫人貴不可言啊。”兩人正要離開,一個渾厚的男聲傳來,正是那個算命的,兩人不由都皺起了眉。

但是那個算命的似乎是沒註意到這點,繼續搖頭晃腦道:“夫人命雖貴不可言,但是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災啊。老夫與你有緣,有一消災的法子,只要兩位誠意夠足,便...”

聽到這裏,惜墨覺得這就是個看兩人衣著不凡所以想騙點錢的江湖術士,她搖搖頭表示拒絕。

那算命的是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坐在那邊看上去還真像有幾分本事的,這也是惜墨一開始有點想過去算命的原因。這老人見惜墨直截了當的搖頭拒絕,摸了摸胡子,還要繼續說。

然而此時,江陽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沖過去抓著老人的手,喊道:“仙人啊仙人,你怎麽在這裏?!真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你。當年要不是你,我爹也不會決定把家業交給我。真是要謝謝仙人!”

雖然江陽口中喊得是仙人,但從他的話語中,惜墨和楚雲離都立刻聽出了這個老人就是神算子。想起之前得出的結論,還有剛剛神算子明顯是想接近他們的表現,他為何出現在這裏的原因簡直呼之欲出。

但很奇怪的是,惜墨心中沒有害怕,反而有一種終於來了的解脫感。

那神算子的確不簡單,江陽的一番話剛說完,他就用力掙脫了他的手。楚雲離冷冷得看著他,瞿松已是封住了適合逃跑的路線,邊上還圍了一群看熱鬧的群眾。

神算子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看來你們都猜到了。”遠處,暗盟這次帶來的人手正在飛快的趕過來,小鎮本就不大,消息傳起來也快。但是老人卻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楚雲離也沒有貿然動手。

一旁的江陽有些搞不清狀況,朝老人看看,又朝楚雲離看看。

一切發生的都很快。兩方雖然僵持著,感覺時間流逝得很快,其實並沒有多久。

就在瞿松想上前的時候,老人將江陽朝惜墨的方向一推,同時從袖中拿出了兩個小球用力朝地上一扔,地上立刻出現了濃密的煙霧。

楚雲離在江陽被推過來的時候,立刻將惜墨攬進了懷了,避開了撲過來的人形武器。看到煙霧的出現,便抱著惜墨以輕功飛離了此地。

等到煙霧散去,自然是不見神算子的蹤影了。江陽摔在地上喊疼,一些民眾則跪倒在地上大喊神仙。

楚雲離冷著一張臉看著下面的混亂,暗盟的一行人已識趣得慢慢散開,悄悄尋找神算子的下落。惜墨被楚雲離抱在懷裏,“他這麽快就反映過來了?竟然都不偽裝一下就立刻逃走了?要是我們並沒有猜到是他,他這樣也暴露了呀。”

楚雲離將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裏,語氣盡量溫柔,但在惜墨看不到的地方,臉還是冷著的,“氣運之爭,險惡萬分。他這麽做才是聰明的選擇。”

這麽兇險嗎?惜墨回憶了下,覺得自己的經歷並沒什麽說服力。

“他到底是怎麽逃走的?四周都是人,就算有煙霧,他立刻就能逃得這麽無影無蹤嗎?”

楚雲離長嘆了口氣,對手比想象得還要厲害,“他很會打擦邊球。有了煙霧,沒人能看清當時的情況,那麽,當時他用什麽方法逃走便也不重要了。哪怕,是用了一些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手段。”

“至少現在他由暗轉明了。我們現在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了,不是嗎?”惜墨安慰道。

“是啊。”楚雲離總算露出了一個笑容,“我估計他還會來找你。看他一直隱在暗處,這次出來也沒改變樣子,看來他是不能改變自己的形貌了。接下來,我們還是先進山吧。”

進山?惜墨想了下,也對,看現在的情況,神算子也想接近他們。與其一群人主動去找一個人,不如等他來找自己。反正是要找張繼的下落的,順便等一等這個已經在明處的敵人也未嘗不可。

“別怕,他沒有辦法主動傷害到你。用千日醉這種七轉八轉,布局多年才成功的方法已經是他的極限了。”楚雲離道。

惜墨擡頭笑了笑,“我不怕。有你在,我不會害怕的。”

楚雲離將人摟進懷裏,“我想,他接下來能做的,大概就是讓你自願離開這個世界。”

惜墨在他懷裏蹭了蹭,“這樣的話,你就不用擔心啦。”

楚雲離將人摟緊了幾分,道:“好啦,我們先回客棧吧。好好休息,明天就進山了。”

雖然出了神算子的插曲,但是其他人的采購並沒受到什麽影響。對於這裏的民眾也只是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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