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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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新的可供談論的話題罷了。至於江陽,瞿松已經都擺平了,反正沒讓他把絲毫的註意力放到了惜墨這邊。

然而,第二天出發,外面卻是下起了瓢潑大雨。

☆、破屋

街上一個人也沒有,根據之前的情報,這個小鎮從沒下過這麽大的雨。楚雲離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大雨,瞿松敲門進來準備問問今天還要不要進山,最好是改天。這麽大的雨進山的安全實在是無法保證,而且大家對路都不熟,還有一個神算子在暗處不知道會做些什麽。

瞿松先是和坐在桌邊的夫人行了禮,再打算向尊主開口詢問接下來怎麽辦。然而正當他要開口的時候,就聽到惜墨說道:“離哥哥,我們什麽時候出發?”瞿松心下一動,覺得有哪裏不對,又察覺不出,正打算向夫人解釋現在的情況不適宜進山,就聽到尊主說:“馬上。瞿松,傳話下去一刻鐘後出發。”他不敢遲疑,立刻應聲答應了。

等出了門,瞿松才回過神來剛剛使哪裏不對。夫人的語氣中似是絲毫沒考慮過今天不進山,她似乎非常篤定尊主今天一定會要進山的。擦了擦額上的汗,瞿松呼出一口氣,不愧是夫人。

惜墨看離哥哥在窗邊站了半天了,不由起身從背後抱住了他。楚雲離忙轉回身道:“窗邊風大,你快回去。”惜墨在他懷裏蹭蹭,“有你擋著,一點風都沒有的。”

楚雲離被她逗笑了,抱著惜墨,輕嗅著她的發香,“這情況越是不順,越是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連這小鎮從沒有過的大雨都出來了,看來是著急了。”

“你說神算子會不會在張繼的居所等著我們?現在拖延我們是為了給他足夠的時間布好局。”惜墨突發奇想道。

楚雲離認真想了想,“未嘗沒有可能。從昨天的情況來看,他一開始還是打算潛移默化的影響我們,被我們看穿後應當是要改變計劃了。直接要來硬的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惜墨擡起頭,楚雲離的眸中滿是堅定,而那雙眸子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眼中的柔情毫不掩飾,也從未掩飾。惜墨心知楚雲離未說出口的話,而她的心裏也是這麽想的。

有些事,總歸是要去面對的。

這雨的確奇怪,眾人走出了小鎮沒多久,天上便是艷陽高照,人群中有些人不由嘀咕起來。但是接下來的行程卻是很順利,眾人就地取材加上本來帶的,一頓豐盛的午餐就好了,大家輪流警戒吃飯。惜墨這邊就不比大夥的大鍋飯,是由玉葉專門單獨做的,為的是用食療的方法來更好的發揮藥效。

雖然玉葉做出的菜很好吃,但是都是根據固定的食療食譜做的,惜墨不要太熟悉。將口中的飯菜咽下,惜墨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烤肉。

獵物是新鮮打來的,這裏一群高手,深山老林裏打些野味不要太容易。加上這次還帶了專門的廚子,因為人多,分配來背東西的人也多了,各色調料什麽的都帶齊全了。這又是入山第一餐,整個情況完全像是野炊嘛。

楚雲離忍著好笑將惜墨的頭掰回了眼前的藥膳,哄道:“我陪你一起吃。這山裏條件不比外面,所以你各方面更要註意了。要是弄壞了身體,可沒處找盧大夫去。”

惜墨才不吃他這一套呢,一邊偷偷拽著楚雲離的袖子不撒手,一邊又將食指和拇指靠攏到留下一條小縫,露出討好的笑容,“就吃一點點嘛~”

身旁的幾人都裝死裝死再裝死,楚雲離埋頭吃了幾口菜,再擡頭,還是看到惜墨眨著眼期待得看著自己。無奈得嘆了口氣,楚雲離放下筷子,“挑塊嫩點的部位,給夫人切點烤肉過來。少一點。”說完最後一句,他再用眼神著重強調了一遍。

吃到了烤肉,惜墨心情好著呢,開心得哼著小曲,又忍不住偷偷觀察楚雲離的反應。只見他努力板著臉,道:“只準吃這麽多,再多是不用想了。”

惜墨偷笑著轉過頭,你每次都這麽說。

雖然開局是一場大雨,但是這一路走來還是挺順利的。吃過了心滿意足的一頓飯,眾人繼續往山裏走。

由於是要找張繼的隱居地,是以眾人沒有一味朝山裏走,是不是要停下來,留下一批人,剩下的再分散開四處尋找有沒有什麽線索。幾日下來,卻並沒有什麽收獲。

然而這種情況,卻讓楚雲離心中多了幾分把握。這附近的幾座山情報傳回來都有人居住的痕跡,然而到現在在這裏都並沒有碰到山裏住的山民,那麽在這裏住的是張繼的可能性就越大。

終於,有一日,出去找線索的人回來說發現了一處地方,看上去像是條有人走過的小路。等楚雲離趕過去,發現這條路似是因為有些日子沒人走了,雜草荊棘又生長出來了,但是細細一看還是能看出原來有一條路。旁邊的一些植物還能看出有人工砍斷的痕跡。這條路簡直處處都符合條件,但楚雲離卻也因為這個情況而有些懷疑。

他細細挑了幾人以輕功走在大部隊前頭,先行查探一下前面的情況。當然,不出所料,回來的人都說前面沒什麽問題。

突然有幾人朝楚雲離身後行禮,他一轉身,就看到惜墨被玉香扶著過來了。

“你怎麽過來了?這裏的路可不好走。”楚雲離連忙上前將人拉過來。

惜墨看了看這條路,路的前方被各種雜草掩蓋了起來,層層疊疊之後根本看不出後面的情況。她嘆了口氣,道:“離哥哥,我們就走這條路吧。”

楚雲離捏了捏她的手,垂眸思索了片刻,便開始召集眾人走這條路。一批在前開道,一批在後護衛順便背東西,幾個心腹將兩人護在中間。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都很順利,沿著這條路眾人很快就走到了一處開闊地,下面的路就清晰了很多,都沒什麽雜草荊棘的。惜墨被楚雲離護著,見他一臉嚴肅,有意想活躍氣氛,道:“這裏的空氣還是很好的。園子裏雖然種的花草也多,但和這山裏比起來到底還是不一樣。”

“張繼選擇的隱居地,風景氣候必然是不錯的,風水應該也是看過的。此地應是個宜居之處。”楚雲離看了看四周的情況,“就是偏了點,不然你若是喜歡,到時在這裏建個別院也無不可。”

兩人正說笑著,前面傳消息來說發現了一個屋子,但是查探之下只是個多年無人居住的破屋,現在過來請示。兩人過去一看,的確是個挺破的屋子,就是以惜墨淺薄的常識來看,也能看出多年沒人居住了。不過這屋子在山的半腰,說不定是很久以前誰住過的,和張繼沒關系呢。這路還有不少,這也就是個歇腳的地方。

楚雲離安排眾人坐下歇息,又派了幾人先到前面去看情況。等幾人回來,說上面有個大屋子,像是近幾年有人住過。因為趕著回來通報,還沒查探過,不過很想是張繼的住所。

玉香一直跟著惜墨,對這次的目的知道一點,聽到這一消息,忍不住低聲和惜墨說道:“姐姐,這下可好了。”惜墨含笑看她,拍了拍她的手。又發現瞿松也是送了一口氣的樣子,眾人都等著楚雲離下令上山呢。

然而楚雲離卻沒有立刻下令,他將先前的一批人換下來讓他們休息,又換了一批人上去,這次,讓他們將屋子的情況查探好了再下來。

眾人又可以多休息會兒,倒也沒什麽人有異議。

惜墨讓玉香去一邊歇會兒,走近楚雲離,低聲道:“離哥哥,你可是不太相信那屋子?”楚雲離握住她的手,“你呢?”

惜墨定定的看著楚雲離,然後輕輕搖頭,繼而將頭轉向了那個沒人進去的破屋子,因為太臟了,眾人只在屋子附近休整,沒人進去。

“我覺得是在那裏。”惜墨道。楚雲離挑了挑眉,將目光投向那邊。

惜墨又補充道:“既然已經知道神算子在插手這件事。那屋子找到的也未免太容易了吧。”

“根據回報,那屋子可不是幾天能建好的。”楚雲離故意挑刺道。

“我們是在找張繼的居所,但是我們的目的又不僅僅是張繼的居所。屋子可以使張繼的屋子,但那邊未必有我們要的東西。”

“那我們就去那破屋看看吧。”楚雲離當機立斷。

雖然先前已經有人查探過這個屋子了,但是楚雲離根據小姐多年的教導也知道一些規則。有些事情,必須要特定的人去做才會有所收獲。就像有些事只有上官寒勵出面才能成功。到了現在這個情況,有些事,也只有他們親自過去,才會有所收獲了。

留下了讓瞿松帶領眾人,無論出現什麽情況都不要輕舉妄動的命令後,兩人進入了破屋。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個被不少人來來回回查探過多次的屋子,兩人牽著手進去沒多久,也不知兩人同時碰到了什麽東西,腳下就出現了一個暗道。惜墨自然是很快掉了下去,楚雲離本來可以拉住她,然而想到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索性陪著人一起掉了下去。

幸好楚雲離在進屋前就給瞿松下好了命令,兩人這一力氣失蹤才沒有引起外面眾人的恐慌。大家索性收拾起來,準備在破屋附近安營紮寨了。上去查探的人也下來了,說上面沒什麽東西。瞿松便決定,大家先在這等一天,若是沒消息就再一部分人進去看看情況,一部分人在附近尋找有沒有其他線索。

話說楚雲離跟著惜墨進了暗道,自然是將自己墊在了她身下摔在了地上。惜墨被楚雲離牢牢護著,將他做墊子摔在了地上,稍稍有點暈,倒是一點不疼。楚雲離自幼受訓,這種情況根本算不上事,見惜墨沒事,便將人扶起來,開始查探這個暗道。

這裏只有一條路,兩人也只能按照這條路走下去,等到走出去的時候,發現外面一片開闊,四周花草繁茂,彩蝶飛飛,景色宜人。楚雲離看到這般景色,心想這一處世外桃源,墨兒定然是喜歡的。然而一低頭,才發現身邊沒人了,驚慌之下,他想擡頭四下尋找,然而這一來,四周的景色竟立刻變了。

眼前已不再是彩色的了,畫面變得黑白,楚雲離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屋子裏。

☆、幻境

這個地方楚雲離很熟悉,又覺得陌生。房間的前面有一層帷帳,有一個人影在前面若隱若現。楚雲離緊緊皺著眉,朝前走去,對帷帳後面的人,他不知為何,心底又是害怕又想接近,一時,腳步躊躇。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那人出聲了:“楚雲離,你太讓我失望了!”

楚雲離也不知怎麽了,沒有多想,條件反射般立刻恭敬道:“小姐。”

那聲音不易察覺得頓了一下,很快,一個女聲響起:“我讓你做的事到現在還沒有結果,你實在是太沒用了。”

這樣的話語讓楚雲離覺得有些不對,但也不知為何,此刻他將這些疑惑統統拋到了腦後,“小姐,屬下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世界的意志在化身於神算子身上,現在正在全力尋找神算子的下落。我求小姐能出手,救救墨兒。”

帷帳後的聲音又開口了,“你不是已經找到張繼的居所了嗎?這千日醉也就有了眉目,那值得我出手。你不如繼續說說你事情辦得怎麽樣了吧。”

高高在上的語氣以及如此明顯的轉移話題,讓楚雲離心生疑惑,但很快就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湧上來讓他將這股疑惑壓下去。然而這次,這股力量卻遭遇了對手。楚雲離隨身攜帶的子母鈴散開一道金光,剎那間,楚雲離覺得靈臺清明。

這子母鈴是少年時,他通過小姐的指導運用規則鑄造的,雖然至今他也不懂為何那樣做就能讓這鈴鐺有像蠱蟲一般的功效,但它的確是成功了,沒想到今日它竟還有這樣的功效。當年這個鈴鐺鑄造好後,他帶去給小姐看過,那時她在手裏把玩了片刻,就還給了他,說事不過三。當年不懂何意,原來應在了這裏,它還是個護身符。

可惜,這鈴鐺雖然讓他清醒了,但四周的景物並沒有變化。他站了起來,那帷帳後的人發現他的動作,厲聲道:“楚雲離,你竟敢不敬!”

這可真是太明顯了,這人明顯是按照這個世界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常態來偽裝的。小姐對自己更像是一個遠房的長輩。真的生氣了從來是喊自己阿離的,也從來不會覺得自己在她面前站著就是不敬。更不用說一開始他還用了男聲。知道此人是為了套取小姐的情報才偽裝的,楚雲離明白自己反駁得越多越是暴露暗盟的信息,他索性不說話,專心打量四周的情況。

那人看楚雲離的樣子覺出自己暴露了,索性變回了原來的男聲,道:“沒想到你的主子竟然是一個女人。現在你在我的力量掌控之下,還是別撐著了,不然等下有你好受的。”

楚雲離恢覆了往日的冷靜,看著帷帳後的人影影影綽綽,道:“呵,這最多是個幻陣。你應該是在暗道裏下了藥,加上在出口的一些光線變化才弄出來的,這已經是你能做的極限了。你的所謂力量再現世是不能使用的。街市上用□□後打擦邊球是你能用的最大力量了。不然,你何必連那個茶攤的老板都不殺?不僅是因為不殺他比殺了他更不引人註意,也是因為你不能。”小姐說過,這是武俠世界,玄幻的東西是不會出現的,這是規則,無法改變。還有就是對於原本會有作用的人,規則是無法直接對他們動手的,最多只能通過影響他人來借刀殺人。這一點是他對上它之後的優勢。

“而且王嫣身死,碧水上位,你寧可改變這麽多也要給墨兒下成功千日醉。但是現在墨兒還好好的,千日醉的情況也穩定下來了,上官寒勵只能固守北地,南方是我暗盟說了算。你的力量應該因此被削弱了很多吧。”楚雲離不緊不慢得說道。

“哈哈哈哈。”那人影發出詭異的笑聲,“你真的以為蘇惜墨的情況好了嗎我是殺不了她,但是我也不需要殺了她,只要她不再願意留下來就夠了。沒有了她,你以為只憑你一人的氣運還能夠和上官寒勵比嗎?如果不是她,在雪山你就該死了!!!”說到最後,他?或是它?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墨兒不會走的。”

“她也在幻陣裏,你猜她要是看到她回到原來地方的場景,加上知道千日醉永遠無法解開後還會不會留下來?”那人影洋洋得意得說道。“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一直不讓她去想回去後的事。哈哈,我們都一樣,要的是她的心甘情願。這裏只有你,那邊有她的朋友親人你猜她要怎麽選?”

哪怕明知對方在激怒自己,楚雲離卻還是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了,出神入化的掌法向帷帳後襲去。但是帷帳後並沒有東西。

突然,楚雲離覺得胸口一痛,一低頭,血不斷用了出來,那個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耳邊:“雖然不能用我的力量,也不能殺了你。但是在幻陣中要傷你還是很容易的。”

楚雲離沒有費力氣去攻擊耳邊那個聲音,因為他知道它必然不在那裏。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它也說了它不能殺他,所以這傷最多讓他一時不能行動,絕對不會要他的命。而且在這幻陣之中,這傷口是不是真的還難說。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惜墨一出暗道就被外面的光線刺到了,她不由擡手遮了遮眼睛,邊想著離哥哥有些奇怪,他走在前面,要是往日他肯定會極其貼心又極其自然的先行一步用手為她擋住陽光。

可是今天。。。一放下手,惜墨發現自己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旁。馬路對面是青青,她正興奮得朝自己揮著手。惜墨不由也和她一樣露出燦爛的笑容,也朝她揮著手。

等到綠燈了,青青飛跑過來,高興得說:“哈哈,惜墨要恭喜你了,今年的文科狀元啊。”

“真的嗎?”惜墨有些懷疑,又突然隱約想起自己高考的場景,考完是覺得考得很好,立刻就相信了青青的話。

“嘿嘿,我可是從老師那邊知道的呢。她聯系不到你,我就奉命來找你啦。快快快,學校那邊有好多記者要采訪你呢。”

記者采訪嗎?惜墨有些意動,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快一點找到爸爸媽媽了。

兩人並肩朝學校走去,青青一路上還是興奮得說:“惜墨你平時成績就那麽好,但還是沒想到這次竟然拿下了文科狀元啊。”

惜墨被她說的也激動起來,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沒想到,我都不記得考試的時候是怎麽樣了,只記得考完後感覺考得很好。”

正說著,路過了一家奶茶店,青青立刻說要請惜墨喝奶茶。往日裏,作為一個孤兒,惜墨很少喝這些。在師父那兒學笛子的時候,她有空就要負責三餐,以此相對的,她也可以留下吃飯,這樣放假的時候她的飯錢都能省下,但是在學校上學的時候就不行了。她平時打工攢下的錢都存著作為以後的生活費。當時想著以後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都要先準備好,雖然也可以申請助學金,但是還要找爸爸媽媽,這都是要花錢的。

青青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怎麽涉及這些,偶爾喝的幾次也都是青青請客。不過今天有這麽一個好消息,惜墨覺得還是應該要自己請客的。

從身上摸出一張百元大鈔,惜墨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自己平時不會在身上帶這麽多錢啊。正想著,青青關切道:“怎麽了?”惜墨一下回過神來,點了青青平時最愛喝的那個,也給自己點了一杯。兩人拿著各自的奶茶,一起碰杯以示慶祝。做完這個動作,兩人互相看看都忍不住笑了。

惜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轉眼,兩人就到了學校。一到校門口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短炮都遞到了面前,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問過來。老師和校長過來了,趕緊將惜墨從記者堆裏護送出來。平日不怎麽接觸的校長在後面擋住了這群記者,表示等下學校會統一安排大家采訪的,現在堵在門口會影響學生的正常上課的。

惜墨被老師護送到了辦公室,一進去就有一群老師面帶笑容的過來打招呼。知道她情況的班主任眼中淚光瑩瑩,嘴角的笑容卻是怎麽也壓不下去,摸著她的頭不住的說好。等到校長過來,已經知道惜墨情況的他,立刻給她發了個大紅包,這可都是以後的生活費,惜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然後校長笑呵呵的說要帶她去接受記者采訪,暗示她要好好宣傳一下學校,不要學校對她的培養。惜墨一一應下,不過在她心裏最重要的是可以借這個機會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采訪很順利,惜墨也講了自己的情況,希望能借這個機會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學校得到了揚名,記者即采訪到了人,又附贈收獲一個狀元尋親的故事,也很滿意。

一切看上去都那麽完美。

晚飯是在青青家吃的,飯桌上青青媽媽還提起有兩個家教的活要介紹給惜墨。一個是小學的,一個是高二的,都是要假期輔導的。一個要求白天,一個要求晚上。惜墨聽完青青媽媽的介紹,覺得這完全符合自己心中想要找的零工,立刻高興得答應了。

和青青一家告別後,惜墨一個人走在路上。今天見到青青後,一直就很高興。知道自己是文科狀元後,整個人一直是興奮狀態,現在才能靜下來,想想今天的事。

感覺今天很順利,什麽都和自己想的一樣,高考成績也好,采訪也好,連假期能找的兼職都符合自己的預想。惜墨忍不住雙手合十,默默祈禱,以後也要這麽順利才好呢。

惜墨忍不住哼起了小調,希望找爸爸媽媽的事也這麽順利才好呢。今天有好多記者聽了自己的故事都說會努力幫助自己找回父母的,應該會很順利吧。要是找到了爸爸媽媽,我要讓他們見見。。。見見什麽?惜墨不由停了下來,她剛剛想著要讓自己的爸爸媽媽見見誰來著?青青嗎?不是。那個名字很熟悉,那個人很重要,但是為什麽自己就是想不起來了呢?

☆、放手

以後你若騎馬,我一定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碰到這樣的情況了。

我想要你的心。

這世上姓楚的人這麽多,你這麽喊一聲,不知道多少人會應。換一個。

那我便喊你。。。

喊什麽惜墨覺得答案就在那裏,只是隔了一層紗,但是卻怎麽也無法揭開那層紗。

而另一頭,楚雲離正在全力和黑影做鬥爭。他覺得自己的傷應該是假的,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內心還是忍不住要去相信這些傷口的真實,這樣下去,自己是要被困在這裏了。

正這樣想著,楚雲離突然發現剛剛眼前的景物好像閃了一下,不註意就會覺得是自己眼花了。這是它力量不穩定的表現嗎?對了,墨兒!楚雲離想起它將自己二人分開,自己見到的事這般情景,那墨兒那邊呢?

“墨兒,墨兒。”楚雲離忍不住大喊起來。那黑鷹立刻發出了聲音,“你喊什麽!”說完,又立刻緩和了語氣,道:“她也在幻陣之中,你這樣喊她是沒用的。”

楚雲離冷笑一聲,道:“這裏是武俠,所以你能取巧設下幻陣已經是這個世界容忍的極限了,因而你不可能看到我在幻陣你看到的是什麽。你能知道的只是我被幻陣所迷說出的話。你的一切消息都只能從我說的話中得來。”

“這和你喊蘇惜墨的名字沒什麽關系吧。”

楚雲離索性閉目不言,他可不傻。既然這個黑影只能從自己說的話中得到消息,那說明自己說出口的話都是切切實實傳遞出去的,而不是自己腦中的臆想。那與此相對的,自己聽到的話也都是切切實實存在的,不是自己的臆想,不然兩邊的對話不可能如此有邏輯,相照應。這也是自己剛剛那麽大聲喊墨兒,這個黑影這麽緊張的樣子。

既然自己能聽到黑影的說的話,說明在幻陣之中,是能聽到別人的話的。但是自己剛剛也沒有聽到過墨兒的聲音,是因為在幻陣裏,要特殊的方法,或者特殊的叫法對方才會有所反應嗎?不管怎麽樣,剛剛自己喊墨兒的名字,那黑影雖然想掩飾,但是很明顯他很怕自己這麽叫,說明這樣做是有效果的。

“墨兒!墨兒!蘇惜墨!”楚雲離心一橫,大聲喊起來。那黑影明顯慌了,竟然直沖沖的朝楚雲離沖來。楚雲離眼一閉,也不躲閃,繼續在那邊喊著惜墨的名字。隨著他的叫喊,整個景物一下模糊,一下清晰。

蘇惜墨走在路上,被一個熟悉的名字所困擾,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可是自己就是想不起來。正糾結著,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可是四周並沒有人啊。

難道是青青?惜墨想著。

不對,這個人喊得是墨兒,青青從不這樣叫自己。一直以來,會這樣叫自己的是。。。

一直以來,只有一個人會這樣叫自己。她也只願意被這個人這樣喊著。他喊自己墨兒,自己喊他,喊他。。。

離哥哥!

想起來的剎那間,眼前的一切都消散了,四周依然是綠樹紅花,地上綠草茵茵。什麽現代的馬路,什麽學校都不見了。惜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楚雲離。但是,卻有兩個。

兩個人同時睜開了眼睛,先看向了她,然後又都註意到了對方,互相看了一眼便都立刻轉頭,張開嘴像是和惜墨有話要說。

但是惜墨沒有猶豫,立刻朝其中一人走過去,扶起他,關切道:“你怎麽樣?傷哪裏了?”

另一人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用手一抹,扯下一個面具,露出下面是一個老人的面容,他咬牙切齒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蘇惜墨堅定得看著他,“自己喜歡的人,怎麽會認錯。”而且離哥哥從來不會用你那種眼神來看我。

那人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楚雲離看上去傷的很重,雖然他身上沒有看到傷口,但他的臉色實在讓人擔心。

看到那邊郎情妾意的,神算子冷冷道:“怎麽,楚雲離,不問問你的女人在幻陣裏看到了什麽嗎?”

楚雲離看到惜墨聽到神算子話後臉色一變,心下一沈,猶豫半晌,終是問道:“你還是想回去,是不是?”

惜墨垂下眼眸,不敢看他:“我在那裏發現自己回去了。”

楚雲離握住她的手,將目光投向一旁看好戲的神算子。

那神算子雙手撐在地上,好整以暇得看著他們,那神情動作一點不像一個老人能做出來的。它毫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看我幹嗎?!我對蘇惜墨可是真的什麽都做不了,不然還能讓她活到現在。就是你,我也受限沒辦法在你身上留下一點傷痕。我只是讓你們直面你們之間的問題而已。她看到了什麽就說明她內心最渴望的是什麽。”

惜墨看楚雲離因為那人的話臉色更差了,正想解釋,卻看到楚雲離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用說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想回去。”說完這句話,楚雲離有些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說。

但是惜墨沒有等他想好下一句怎麽說,先將自己的話說了出來:“我是一直想回去,但是我也有著要留下來的理由。以前你和我說把問題說出來才好。現在又為什麽不願意聽我說了呢?你自己在那邊想來想去,糾結來糾結去,不如講出來,大家說清楚啊。”

“你們到這裏來找張繼是為了解開千日醉吧。”突然,神算子插話進來。兩人都立刻警覺起來,不解其意。

不過神算子也不在意他們是不是回答自己,繼續說道:“可惜張繼早就死了。而且他也沒有千日醉的解藥。不過,我知道你們已經有了壓制千日醉的方法,是不是想著不日總能研制出解藥來?”

兩人都沒有回答它,因為兩人都知道,既然它都這麽說了,答案必不會盡如人意。神算子見兩人都不說話,覺得無趣,但還是說道:“因為千日醉在這裏是解不開的,這也是我為什麽費了這麽大勁,不惜犧牲了王嫣這麽重要的力量源也一定要讓這件事成功的原因。”

“解不開不代表不能控制住此毒。”楚雲離試探道。

神算子立刻反駁道:“是能控制,而且你們現在就能做到了。但是代價是什麽你沒發現嗎?她現在吃什麽,用什麽,到時候做什麽都要有嚴格的控制,不然她的身體就無法壓制住此毒。再過段時間,很多東西她都不能吃,很多料子她也不能用了,因為她的身體要對抗千日醉,那麽同時也要排斥很多東西。”

“你的意思是以後我若要活下去,就要壓制住千日醉。而壓制住千日醉的代價就是我會對很多東西過敏。”惜墨總結道。

“對。”那神算子帶著一臉壞笑道,不過它外表是一個老人的樣子,這形象怎麽看怎麽違和,“不過,我看以楚雲離的能力,就是你過敏了,也能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不過還是會很痛苦吧。這樣壓制下去,你的日子可以說是生不如死啊。”

惜墨察覺到楚雲離的態度因為神算子的話有些松動,忙道:“錦衣玉食從來也不是我的想要的。我本來就是個孤兒,以前吃的住的穿的也不好,不也一樣過下來了嗎。”

“嘿嘿,可是你本來就想回去啊。若是我告訴你,你要是回到原來的地方,千日醉自然就會失效了。”聽到這裏,楚雲離已基本知曉神算子的打算了。

惜墨一下楞住了,有些不敢相信,不由看向楚雲離向他確認。楚雲離緩緩點了點頭,神算子說的法子基本可以肯定是真的,現下想來小姐說的她有法子指的應該也就是這個。墨兒所處的世界比這裏高一級,所以在她沒有完全融入這裏的時候,世界的意志很難攻擊到她。而只要她回到原來的世界,低一級的物品到了高一級處力量就會受限,她體內的千日醉會失效也是說得通的。

“你看,你本來就想回去,現在你回去了還能救自己的命。留下來,你既享受不到什麽,又時時有性命之憂,會跟個犯人似得。怎麽樣?要回去嗎?你要是要回去,我現在就可以幫你。”神算子看兩人都猶豫了,立刻又添了一把火。

“你走吧。”楚雲離終究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結局上

聽到離哥哥說出這句話,惜墨的不由瞪大了眼睛。

說出這句話後,楚雲離覺得下面的話說出來也比想象中輕松:“你終究是要死的。如果你一直呆在這裏,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只有回去,你才能活下來。”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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