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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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很輕松。”

楚雲離聽完不置可否,他知道這姐妹二人的確是這性子。到時還會用這麽簡陋的女扮男裝的樣子去做上官寒勵的護衛。上官寒勵本著看看兩人母的的想法讓兩人做了自己的貼身護衛,到時朝夕相處,得知姐妹二人是來報恩的,很快便收用了這對姐妹花。看起來,這部分沒什麽變化。具體的還是要看這兩人到了上官寒勵那邊的情況了。

“白玲瓏那邊怎麽樣了?”楚雲離決定先將這對姐妹放一放,張繼的消息才是重頭。

瞿松臉色一變,跪下道:“屬下無能,白玲瓏雖然受上官寒勵所托來醫治夫人,但據盧大夫說,她對解千日醉並沒有頭緒。屬下雖派了人想引導她從她師父那邊想想法子,但。。。但她總想著先行離開的上官寒勵,對夫人的事並不怎麽上心。玉菡那邊也接觸過了,她還沒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楚雲離危險得瞇起眼睛,臉色沈了下來,瞿松趕緊低下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此時,門外傳來一個女聲:“尊主,夫人醒了。”

瞿松瞬間感到身邊的氣氛緩和了,上頭傳來尊主的聲音:“既然白玲瓏沒什麽用,就讓她回去好了。玉菡那邊不用頻繁聯系。”話一完,瞿松便感到一陣涼風從自己身邊刮過,他知道,這是尊主趕著去看夫人了。等到確定尊主走遠了,他才偷偷松了口氣,還好夫人醒了,不然不知道尊主要發多大的火。

玉芷低頭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前面尊主的步子。她是夫人到臨安這邊後才過去的貼身侍女,夫人先見到的是玉香,那小丫頭沒什麽本事,但是夫人卻喜歡得很。因而現在夫人身邊的事都是她領頭,現在夫人醒了,她陪在一旁,自己卻是要在這大太陽下要過來傳話。不過。。。在夫人身邊能多多見到尊主也是一件大好事。可惜夫人昨日身子就不太好,不然今日尊主不會這麽著急過去,本來自己還能湊趣說幾句,也許能給尊主留下個印象。

楚雲離快步感到了惜墨那邊,見她坐在窗邊,玉香正在給她梳妝,她正笑著和玉香說:“那可好,我正想看看呢。”看她情況不錯,楚雲離臉上總算露出了笑意。今日的天氣有些熱,惜墨身上的衣服比起常人來卻還是要厚幾分。自回來後,雖然昏睡的情況比在雪山好一點了,但是人卻更加畏寒。楚雲離上前握住她的手,只覺冰涼,心下一酸,努力壓了下去,笑道:“要去看什麽?說的這麽高興?”

玉香早已識趣的退下,惜墨笑道:“玉香和我說園子裏的花開了,特別好看,我正想去看看呢。”

楚雲離撇了玉香一眼,道:“那我來的正好,我陪你過去吧。”惜墨笑著點點頭。

兩人漫步在園中,惜墨挽著楚雲離的胳膊,道:“不如先讓白姑娘回去吧。她也盡力了。”楚雲離道:“好,我也正有此意。盧大夫和我說,他有些思路,只是把握不大,需要試驗,我想著”

“那就在我身上試吧。”惜墨打斷了楚雲離的話,她知道他必是要說些讓盧大夫找人先試試的話,只是這千日醉的奇毒,哪裏這麽容易找試驗品,只怕天下也就她一人吧。

“再糟糕能糟糕到哪裏去呢?以盧大夫的脾氣,他說沒把握是指對治好沒把握吧。他只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所以需要試驗。由我來,挺合適的。”惜墨道。

楚雲離素來知道她的心思,見她這麽說了,也知道她是下定決心了,道:“也罷。自從盧大夫知道了你,我的話是一點用也沒了。只要你同意了,我看他敢背著我就開始和你試驗。還是放在明面上好了,好歹我能看著。”

惜墨看他裝出一臉無奈的樣子,不由偷笑,見身後跟著的人都低頭努力縮小存在感,便飛快踮腳的在楚雲離臉上落下一吻,道:“好啦,別生氣了。好好陪我賞花吧,要是好看,我要你畫一幅下來。”

楚雲離摸摸臉上被落下一吻的地方,柔聲道:“遵命,夫人。”

☆、一年後

我叫玉葉,是新提到夫人身邊的侍女。自從夫人搬到暗盟這邊的別院後,我便一直在膳房伺候,也有一年了。這次,夫人身邊的玉芷因為對夫人不敬被尊主處理了,管事便讓我去夫人身邊伺候了,我的名字便也被改成了玉葉。

雖然大家都說玉芷對夫人不敬,不過也沒有人知道具體情況是怎樣的,大家只敢輕輕提一句這事。別院這邊規矩很嚴,尤其是涉及到夫人的,那可是比尊主那邊還要嚴厲三分。也不知道那玉芷是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對夫人不敬。玉芷一直是負責夫人那邊的膳食的,因為這個,每次她來膳房都特別神氣,她的膳食,膳房主管也都讓人精心準備。不過夫人身邊的人,主管都是讓人精心準備的,像夫人身邊最得力的玉香姐姐,那都是最要小心討好的。不過玉香姐姐一直專心侍奉夫人,幾處的主管雖然都小心討好著,但她並不怎麽和他們有所接觸。倒是玉芷,每次來膳房都要挑挑揀揀給她準備的飯菜,聽說還欺負人。

好了好了,我可不敢再說她了。聽說尊主告訴夫人是把玉芷趕走了,並沒告訴她人已經死了。大家也都很有眼色的都不提起此人,說起來也都當做她是被趕走了。

說了這麽多,我都還沒說我是怎麽成了夫人身邊新的侍女呢。告訴你啊,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夫人身邊的幾位姐姐,都是尊主悉心挑選的,聽說各各都身懷絕技,武功高強。像我這樣只會做菜的,到夫人身邊會不會顯得什麽都不會,然後被趕走啊,好害怕。雖然大家都說夫人的脾氣很好,不過這些日子來,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太好。夫人的身子不太好,尊主的心情就不太好。。。

管事囑咐過我,等我過去了,就負責夫人的膳食。夫人的身子不好,早上起得遲,所以我的早點一定要準備得好,既不能讓夫人吃不下,又不能讓夫人吃了就用不下午膳了。聽上去好難。。。不過管事又說,晚膳尊主必是和夫人一起用的,要是做得好,尊主的賞賜是不會少的。這我知道,在這個別院,最重要的就是夫人身邊的事。

好了,玉香姐姐派人來告訴我,夫人現在在池邊的亭子裏,想吃些點心,讓我做些送上去,順便也可以向夫人介紹我了。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惜墨坐在亭子裏,看著池裏的游魚,不時灑下些魚食,看著魚兒爭先恐後得搶著。過了一會,到底無趣,只是這幾天身體又差了些,若是回去,只怕又要昏睡了,惜墨還是想在外面多待一會。

突然聞到了一陣點心的香味,她回頭一看,是一個小姑娘,正端著一些點心過來,風一吹,正好吹向她這邊。這不,人還沒到,她先聞到了香味。旁邊的玉香,見惜墨的神情舒緩,道:“夫人,這是玉葉,以後您這邊的膳食,就都是她負責了。”惜墨看她臉圓圓的,倒很是可愛。

前些日子,玉芷給她準備的藥膳不知道怎麽回事,藥味特別重,味道也不好,她一口都吃不下去,玉芷便開口道讓自己吃一些,不然尊主怪罪下來還不是她們要受苦。她話說到這裏,玉香便讓她閉嘴。其實從前段日子開始,惜墨就覺得自己這裏的菜味道不怎麽合心意了,若說有什麽大過錯倒也沒有,就是覺得出沒那麽用心了。但這一情況在離哥哥一起用膳的時候便沒有。只是那段日子自己的身體正是糟糕的時候,每日昏睡不止,自己以前在現代也過來了,便也沒怎麽在意。那天這問題倒是暴露出來了。惜墨嘆了口氣,便讓玉芷到外面跪著了。

後來,這事就被離哥哥知道了。雖然玉香也和自己說,玉芷心思不正,自己當差不上心,還讓主子去遷就他們,活該。不過惜墨覺得就為這事要一條命實在是太小題大做了,便說將她趕走就行了。這個玉葉,應該就是離哥哥新安排的人吧。

看那丫頭明明很緊張,卻還是努力裝出一副我不緊張的樣子,惜墨就不由想笑,她看了眼板著臉的玉香,笑道:“我覺得這丫頭的樣子,和你最開始還挺像。不過玉香這些日子,越發愛板著臉了,都沒有以前可愛了。”

玉葉聽到夫人說自己和玉香姐姐像,很是惶恐,又聽高興。偷偷擡頭,才發現一直都挺有威嚴的玉香姐姐臉竟然紅了,她還紅著臉說:“夫人亂說,我才沒有她現在這麽笨頭笨腦的呢。”自己才不笨呢,玉葉不服氣得想道,不過看到夫人因為這段插曲笑得很開心又覺得剛剛那樣也挺好的,夫人笑起來可真好看啊,就像那花園裏盛開的花一樣好看。

惜墨看那小丫頭有些傻傻得看著自己,越發覺得有趣。拿起一塊點心嘗了嘗,眼前一亮,道:“我知道你了。我的膳食以前有些是你做的吧,你的手藝我能吃出來。”看到那個小丫頭因為自己的話又是一副中了大獎的樣子,惜墨真是覺得好笑。

玉香此時低下身道:“果然夫人一下就嘗出來了呢。就是因為之前夫人好幾次都稱讚了玉葉做的菜,所以這次尊主才特意讓她來專門負責夫人的膳食。”惜墨笑了笑,離哥哥向來就是這麽體貼入微的。

嘗了幾塊點心後,惜墨便繼續趴在了欄邊。她不怎麽愛吃點心,事實上因為昏睡的時間長,不怎麽動,她的胃口小了很多,吃了點心,正餐就會吃得少了。所以離哥哥向來都是限著她吃零嘴的,不過她要真想吃,他也從不會攔著。

玉葉早就在被玉香示意可以下去了,惜墨看著游來游去的魚,眼皮開始打架了。玉香上前輕聲道:“夫人,我們回房睡吧。午後小憩一會也沒什麽。”惜墨搖搖頭,她不想回去。玉香皺了皺眉,最後讓人拿了披風來,蓋在了惜墨的身上。這惜墨倒不反對,午後的陽光灑在亭子邊上,坐在欄邊正好有一小片灑進來,惜墨覺得暖洋洋的,趴著就那樣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察覺到被人抱起來了,惜墨睜開眼,毫不意外得看到了離哥哥。她不由摟住了他的脖子,撒嬌道:“困。”楚雲離見她這次沒睡得那麽死,臉上透出了幾分喜氣,道:“看來盧大夫這次的藥效果倒是不錯。”說完,又佯怒道:“怎麽在亭子裏就睡著了,那邊風大。玉香也不讓你回屋睡。”

惜墨在他懷裏蹭了蹭,道:“是我不想回去的。而且玉香不是給我蓋了披風了嗎?我看那裏陽光好,才想歇一歇的。屋裏暗暗的,我不想回去。”這話是有幾分誇張的,屋子都是設計過的,不至於暗暗的,不過陽光的確沒有外面好。

楚雲離卻是想了想,道:“可是這裏住厭了?若是盧大夫這次的藥有效果,正好我可以帶著你出門了,到時我們一路游玩過去。”

聽到能出去玩,惜墨來了精神:“怎麽?你要出門嗎?”

楚雲離點點頭,道:“自然要出去看看各處的情況。還有你的毒,我也好順便看看會不會遇到什麽奇人。”說完,他換了個方向走,道:“你不想回屋,那便換個地方吧。那邊風大,我們去個沒風陽光好的地方好了。”

惜墨道:“我自己走吧。”楚雲離便放下了她。她睡著的時間太長,每日活動的時間便大大減少,因而若是可以,她還是想自己走走的。

兩人牽著手,便慢慢踱著步。惜墨道:“今天這麽早就忙完了嗎?”

楚雲離覺得有陣風吹來,替惜墨緊了緊她身上的披風,才道:“出了件事,想和你說說,便來找你了。”

能讓離哥哥特意要出來和自己說的事,是什麽呢?惜墨正想著,突然面前出來了一個女人,用嬌媚的聲音道:“見過尊主。呀,夫人也在啊。”惜墨看了她一眼,想起了,此人是玉菡。她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惜墨無法理解她的腦回路,不知道這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想和她說話。

不過玉菡可沒打算這麽就結束,她可還想在這個女人面前好好顯示顯示自己的存在,讓她知道自己並沒有被趕出去,而是被尊主藏起來重用了。惜墨轉頭看了看離哥哥,發現他的臉色實在是難看,而那個玉菡一直盯著自己,竟是沒註意到離哥哥的臉色,她覺得自己在看一場大戲,很是有趣。

玉菡怕那個女人沒認出自己,正打算開口自我介紹一番。楚雲離震怒的聲音傳來:“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把她給我帶下去!”玉菡不可思議得看向楚雲離,才發現他臉色很難看。自己剛剛和他說了一個重要情報,難道他就要立刻處置自己嗎?自己可立下了大功。不過還沒等她在多說幾句,早就有人上來堵上了她的嘴,將她拉了下去。

惜墨看著玉菡離開的身影,想了想道:“她是不是覺得我不知道她被你派去做探子了,現在想來顯示存在感?表示她沒被趕走?”

楚雲離捏了捏她的手,道:“她剛剛告訴了我一個大消息,恃功務高罷了。”

惜墨歪了歪頭,道:“是不是和你要和我說的那件事有關?”

楚雲離揮手讓人都離兩人遠遠的,才道:“王嫣死了。”

☆、王嫣之死

王嫣死了?!惜墨聽到這個消息不免有些晃神。她來到這個世界時間也不久了,雖然在這個武俠世界,殺人和被殺都是常態,可是在離哥哥身邊,這一切都像有一層隔膜般離她有著一定距離。即使真的見到死人的場景,也不是什麽熟悉的人,就像是路邊見過的一個人,突然去了遠方,反正本來也沒什麽聯系,便也不怎麽會在意。而王嫣,算起來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稍有的熟悉的女性,現在,她,死了?!

楚雲離說完便看著惜墨,等著她消化完這個消息。惜墨低頭楞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既然說玉菡告訴你一個大消息,應該不止這點吧。難道是她的死因有蹊蹺。”越說惜墨越覺得有可能,王嫣武功高強,有待在上官寒勵身邊,一直以來身體都好,怎麽會突然死了呢。

“王嫣半年前身體便偶有不適,只是經大夫診斷都是小毛病。然而在七日前,她突然身亡了。”楚雲離道。七日前?惜墨想了想,在這個交通滯後的地方,考慮到上官那邊到這裏的距離,七日就能得到這個消息是很快了。

“那江湖上可知道這個消息了?”惜墨問道。

楚雲離搖了搖頭,道:“並沒有。細說起來,王嫣也算暴斃,王家還是剩下了些人的,自然不會罷休。上官寒勵忙著處理此事呢。雙方倒都有默契,並未張揚此事。”

惜墨有些不解:“上官這樣做我倒可以猜到幾分。王家的人為什麽不張揚。若是要查清王嫣的死因,張揚開來才方便啊,暗中下手的人才不敢妄動。”

楚雲離撫了撫她的長發,表情覆雜,終道:“王家的人並不是要查清王嫣的死因,他們只要這件事有疑點就夠了。”惜墨瞬間明白了,並沒有人在意王嫣到底怎麽死的。王家的人只是想通過這件事的蹊蹺之處從上官寒勵那邊拿到好處,只要好處夠了,這件事他們完全可以就這樣讓它過去。

惜墨立時覺得身上有點冷,楚雲離見她這個樣子,嘆了口氣,將她抱緊,道:“自王明遠死後,王嫣的性子就不一樣了。上官寒勵一開始還心懷愧疚,對她不錯,只是有著白玲瓏,碧水這兩人的枕頭風,慢慢的,他對王嫣感情也淡了。尤其,現在白玲瓏能給他的幫助比王嫣大多了。”

“人都死了,不會開始懷念她的好嗎?自己的女人就這樣死了,他就覺得毫不在乎嗎?”惜墨擡起頭,憤憤道。

楚雲離看著懷裏的人,心情很是覆雜,還是開口道:“我想,即使他想查清此事,更多的也是出自憤怒,而不是出自對王嫣的憐惜吧。但即使是這部分憤怒,在查下去後說不定也會慢慢弱去,然後此事就這樣過去了。”

“她。。。到底怎麽死的?”惜墨問道。

楚雲離道:“玉菡被我安排在了白玲瓏身邊,她告訴我王嫣之死與白玲瓏有關。”

“這很容易聯想到。王嫣先是身體不適,卻查不出原因,然後突然就死了。有這種本事的,大家自然會想到白玲瓏。”惜墨道。

楚雲離搖了搖頭:“王嫣開始身體不適的時候,白玲瓏並不在她那邊,而是和上官寒勵在外面闖蕩。白玲瓏差不多是在王嫣病了一段時間後才回去的,那時已有不少名醫為王嫣診過脈了。白玲瓏回去後也看了,並沒看出什麽問題,開了幾幅補身子的藥,但王嫣並沒有喝。然後,是王嫣死的時候,白玲瓏也不在府裏。整件事看起來,白玲瓏的嫌疑最大,但她卻也是最沒有下手時間的人。玉菡也是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出此事和白玲瓏有關的。”

“白玲瓏只需要備好藥,真的下手又不一定要她來做。我看碧水便更合適。她是王嫣的貼身侍女,王嫣還挺信任她的。可是她和上官又暗通取款。”惜墨將自己的猜測一一說出。

“玉菡說的情況差不多就是你說的這樣。”楚雲離道:“白玲瓏和碧水聯手除去了王嫣。這些日子以來,白玲瓏的名聲越來越響,他和上官寒勵的關系也在江湖上所傳頌。王嫣和上官的婚約卻是少有人提起了,即使說起來,現在也是王嫣高攀了上官,王嫣的名聲也不好了。碧水還是王嫣的貼身侍女,不過她的上官的關系,王嫣倒是有所察覺,只是白玲瓏勢大,她需要這個丫環來爭寵,便放過了她。但是碧水跟隨王嫣多年,知道她是怎樣的人,這女人倒也心狠,說動了白玲瓏聯手弄死了王嫣。只怕很快,白玲瓏便要成了上官的妻子了,碧水也會有個名分了。”

“這樣看來,這個碧水真是不簡單。就算事情爆發,只怕也沒人會相信此事她會是主謀,相比之下,大家都更會覺得白玲瓏應該在此事中占主導。她即會毒,這件事又摘得幹幹凈凈,大家會覺得她早早給自己留好了後路,然後逼王嫣的貼身侍女弒主。如果接下來她露出破綻,讓上官知道了此事和白玲瓏有關,自己裝出一副被逼迫的樣子,那這可是一箭雙雕了。她武功不高,地位也不高,我覺得沒有人會相信她是幕後主使的。聽你的說法,總覺得上官好像還一直挺喜歡她的。明明她一直在王嫣身邊伺候,和上官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多吧。”惜墨道。

楚雲離想著玉菡和自己在上官那邊的其他探子的消息,白玲瓏就是個沒主見的,稍有手段就能用得了她。碧水說動了她對王嫣下手,一個負責提供方法,一個負責下手。明氏姐妹有所察覺,卻是聽之任之,反而在那期間和上官打得火熱,分散了他的註意力。

惜墨見楚雲離一臉深思,想了想他之前的表現,輕聲道:“離哥哥,是不是,王嫣本來不會死的?”

楚雲離一下子回過神,看到墨兒好奇的眼神,回道:“她。。。本來會是上官的正妻的。他在江湖上的不少勢力都會由她來交際。”

惜墨這些日子也大概聽過離哥哥透露出的一星半點治好她的另一種方法,知道他要找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離哥哥本來將註意力放在了王嫣身上,現在她死了。不過這樣一想,說不定,王嫣是假死了,為了改換身份不被發現?惜墨的腦洞越開越大,最後道:“離哥哥,你查探過碧水這個人嗎?我倒是覺得她很不簡單。”

“雪山之時我就看出來了,早就查探過了,她和王嫣都是變化很大,我本以為是她們其中一人對另一人產生了影響。只是現在看下來倒不是。”楚雲離皺著眉道。

惜墨見他又皺眉,不由踮起腳伸手想撫平他的眉頭。楚雲離抓住了她的手,眉間舒展,道:“是我錯了,一時忘了。”惜墨也不是想他認錯,只是不忍見他煩心。這一年來,為了自己的身體,離哥哥已是處處勞心。她展顏一笑道:“我想起第一次見王嫣的時候,她為了上官先行一步,輕裝簡行到了慕容府。只是最後卻也沒比後面的大隊人馬快多少時間。不知道她們主仆二人單獨趕路的時候會不會有什麽奇遇,耽誤了行程。我本想著她雖輕裝簡行先到一步,但現在的趕路速度就這樣,她就算要先到一步,畢竟也是要見心上人的,為了儀容,速度也沒很快,才只比大隊人馬快了一點點。現在想來,會不會是有什麽疑點?”

楚雲離眼前一亮,道:“有理。我一直著眼於與她們相遇之後的情況,倒是一直沒想過去看看她們之前遇到過什麽。我這就派人去查探。雖然時間有些久了,乘著此次王嫣的死訊,說不定能找到些什麽。”

惜墨看自己能幫上點忙了,心下歡喜得很。這一年,盧大夫試了不少方法,曾經有一段時間還走了錯路。自己每日昏睡的時間倒是少了,但是身體卻是急速差下去了。現在雖然調養了一些回來了,盧大夫也漸漸找到了合適的壓制方法,但那段時間差下去的身體卻還是有點虛。千日醉就像是一種奇怪的病毒,如果不用每日的睡眠去餵飽他們,他們就用你的健康作為養分。楚雲離一方面緊逼著盧大夫,也找來了不少名醫,讓他們一同研究。另一方面便是加緊尋找可疑的人。這一年來,很是辛苦。自己很想幫他,卻也知道將自己的身體養好便是最大的幫助了。這次能在其他方面幫上一點忙,惜墨心裏真是很高興。

楚雲離看著惜墨沒眼彎彎,明顯是開心極了,心下明白墨兒是因為能幫上自己而高興。這一年他又找過機會去那邊找小姐,卻被藍翎攔住了。說是另一邊的實驗出了點問題,需要小姐親自去處理。小姐留下了話,讓自己先向法子解決,如果真的不行,在事情到無法挽回的那一刻之前她會來的。楚雲離一方面有些安心,看上去小姐沒有放棄這裏,一方面又有些不甘心,他不願將墨兒的安危寄托於小姐的心情上。不過,雖然他努力尋找,這個世界的意志也正如小姐預計的那樣,很是狡猾,讓他並沒有多少頭緒。

但是,自己的女人總是要自己來護好的。

回神看到墨兒拉著他的衣袖,嘴裏哼著小曲走在前面,楚雲離的嘴角不由揚起。

☆、出游

兩人的行程安排的很快,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盧大夫的強烈譴責。對於病人自己要出去玩卻把大夫丟在家裏研究病癥的行為他表示了強烈不滿。但是在楚雲離說讓他和夫人也可以出盟去逛逛的時候,盧大夫立刻沒意見了。反正如今對於千日醉的研究楚雲離已經召集了一幫名醫。根據惜墨最近的情況來看,這次的方向應該是對的。

外出的行囊自然是不用惜墨再操心了,玉香等人自會安排好。當年離哥哥為她安排了玉香,玉菡,玉凝,玉宛四人,幾人都是各有所長,因著她自己與玉香最親近,四人中玉香便隱隱的為首。玉香的性格要當頭實在是有些為難她,只是她和惜墨很處得來,將她當做姐姐,對她的事樣樣上心,楚雲離便也暗暗支持她,將下面蠢蠢欲動的人都壓了下去。似玉菡這類不安分的,便施以重罰殺雞儆猴。

該因楚雲離知道自己要分心在找解藥和暗盟的事上,不能似之前那般全部註意力都在墨兒身上了。惜墨又因千日醉整日嗜睡,楚雲離生怕身邊的人因自己的忙碌和她的昏睡而怠慢了她,於是盡力從各個方面為她立威。好在玉香和惜墨投緣,便扶持她,讓她註意惜墨身邊的人,像玉菡這類的一有苗頭就處理掉。如今既然要出行,玉香是必然要帶的。

用過晚膳,惜墨看著玉香在那邊收拾行囊,知道以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已沒有多餘的精力和體力做這樣的事,便安靜得在那邊坐著,間或說起自己想起該帶的東西。不過大多數玉香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是這樣看了一會,惜墨便又開始犯困了,玉香註意到了,將手上的事務交給了玉凝玉宛兩人,湊到惜墨眼前道:“姐姐,時辰也差不多了,不如您先歇歇吧。”

曾經盧大夫用藥將惜墨的昏睡時間縮短了,結果使她的身體變得異常虛弱,導致現在,她以犯困,人人都勸著她去睡,別硬撐。惜墨問道:“離哥哥還在忙嗎?”玉宛停下了手上的活計,道:“是,夫人。尊主還在處理事務。”園子內的各類消息她向來是最靈通的。

惜墨點點頭,道:“那我先睡吧。你們也先歇一歇吧,離出發還有好幾日呢。”幾人便依她所言,服侍她洗漱睡下了。

盧大夫這次的藥的確效果不錯,等到楚雲離回來的時候,惜墨竟然也醒了。兩人一番纏綿,相擁睡去。

啟程的那日,考慮到惜墨的身體情況,出發的時辰安排得挺遲,這樣會導致他們第一晚要在外面露宿了,不過東西人手帶的齊全倒也還好。

“你騎馬還是坐馬車?”惜墨在門口問道。

“那要看你想騎馬還是坐馬車了。”楚雲離回答道。

惜墨看了看安排周到的兩種交通方式,挽著楚雲離的手道:“那你就陪我坐馬車吧。”楚雲離自是欣然答應。

靠在楚雲離熟悉的懷裏,惜墨覺得心裏被填的滿滿的。楚雲離把玩著她的手,道:“馬車平穩,外面太陽那麽大,曬壞了可怎麽好。”

惜墨自然的接上,道:“就是悶一點。”

楚雲離不由失笑,壓低了聲音道:“我陪著你還嫌悶啊?”

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震得人渾身酥麻,惜墨嗔了楚雲離一眼,自成親後離哥哥是越發愛逗她了。應對經驗豐富的惜墨,正色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楚雲離看著她微笑並不說話,直到將身邊的妙人看的有些羞惱了,才俯身吻上了她的唇。嘗到了甜頭,將人抱在懷裏,楚雲離才道:“之前不是一直找不到張繼嗎。我派人在白玲瓏身邊查探了許久也沒線索。”

這事惜墨倒是知道,她好奇道:“有直接問白姑娘嗎她不肯說她的師門在哪兒?”

楚雲離搖搖頭,道:“有用法子讓上官寒勵去向她問過,然而她還是不肯說。”

連上官寒勵也不肯說,江湖上也沒有傳聞說神醫張繼討厭人透露自己的行蹤啊,惜墨有些費解。

“好在現在憑著盧大夫等人的努力,你的毒算是穩定下來了。”楚雲離撫著惜墨的長發道,“不過這次正好我要出門去暗盟各地看看,便也順便去找找張繼的蹤跡。”

惜墨知道離哥哥素來是不會做無用之事的,因而問道:“是最近有了什麽張繼的線索了嗎?”

楚雲離盯著馬車一處,有些出神,對惜墨的問題,頓了頓才回答:“沒什麽新的線索,只是我有個大的猜測罷了。”

惜墨不由擡起頭,眼中滿是好奇。

“我在想會不會張繼已經死了。所以白玲瓏才下山,也因此她一直不肯說她師父的事。若是這樣,我派的人一直找不到張繼的人也說得通了。”楚雲離道。

這個猜測可謂大膽,還有幾分荒誕。惜墨道:“可是我聽說這幾年都不時有張繼在某處救了什麽什麽人的消息啊。”可一說完,惜墨自己就又將它否定了,“不過最近的這些消息都是傳聞,等過去了,都沒有發現張繼的身影。還有一些細細一問就知道那人不時張繼。這樣看來,這些消息也不能作數。”

“也正是這些消息,加上張繼向來神出鬼沒,他自己又是個神醫,才不會想到他可能死了的事。”楚雲離補充道。

“說起來,那時的大會上,白玲瓏是怎麽說出自己的師門的啊?”惜墨問道。

“張繼早年行走江湖救人身邊就帶這個女娃,說是自己的徒弟。加上那日她又透出了張繼貼身的玉佩,還有她的醫術,大家自然信了。”

“既然白姑娘學醫的時候兩人就是四海為家,那說不定她自己出來游歷後也聯系不上自己的師父了呀。他們又沒有一個固定的地點的。所以她也說不出來。”

楚雲離一臉無奈,道:“若真是如此,她為何不直說呢?何必百般推脫。而且張繼帶著女娃的事最近一次被人看到也有五年了,這期間他們師徒找到了一處隱居地也未可知。”

惜墨聽完覺得很有道理。這一番推斷楚雲離沒和別人說過,現下忍不住要和惜墨好好說說,他道:“所以我命人先是去找張繼確切的最近一次被人看到是什麽時候。再去找自張繼不和女娃一起出現後他治病被人看到是在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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