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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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說的對,以前自己的確是太不上心了。計劃都是之前制定好的,自己只是一步步在布局而已,全然沒考慮到對手的落子對自己布局的影響。

“消息從何而來?是什麽內容?”楚雲離決定還是先聽聽內容,再從消息的來源查查,或許能追到對方的痕跡。

“是屬下手下的線人傳來的,他是從兩位要找張繼看病的老人口中聽來的。已查明,兩位老人的身份都無問題。他們的獨子生了怪病,他們便變賣了家財四處尋找名醫為其治病,這件事他們的鄉裏都是知道的,我們的消息網之前也收錄過這一信息的。此次兩位老人正是聽聞了張繼的消息才趕來的。這個消息我們也去印證過了,是一位之前據說是被張繼治好了病的人傳出來的,他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近日好了,消息便傳了出來,我們查探過,消息是真的,這樣算來,張繼在附近的可能還是挺大的。”瞿松將信息的來源一一道來,只等楚雲離的下一步指令。

暗盟的消息網組建為的是以後能夠等價交換,就比如這兩位老人,若是暗盟以後的消息網夠大,便能以張繼的消息,或者以治好他們兒子的病為條件換取他們為暗盟做事。像這樣身家清白,家財殷實,在當地又樂善好施,名聲極好的老人家,在合適的時候還是能用上的。只可惜自己過去主要發展的力量還是放在死士上,加上明面上要裝弱勢,這個消息網才剛剛起步,不過既然消息網內也確認了這兩位老人家求醫的事想來是沒問題了。難道真的這麽巧,兩人在商量求醫的事的時候,探子就在旁邊?楚雲離思忖了片刻,道:“把消息透給白玲瓏,並暗示她有了心上人也該讓師傅見一見。再者上官寒勵突然內力大漲是否該讓張繼看看有沒有什麽隱患。反正想辦法讓她按消息去找張繼。”

瞿松一一記在心裏。楚雲離負手而立,將計劃想了一遍,問道:“臨安送來的丫環還有一個怎麽樣了?叫玉什麽來著?”

“好像是叫玉菡。”瞿松答道,“王師傅說此女雜欲太多,不適合服侍夫人。”

“這我知道。”楚雲離說道,這個女人的心思他早就知曉,原本她該是被上官寒勵救下,成為他身邊的一個婢女的,最後成了他的其中一位夫人。現在暗盟提前插手,將她教成了丫環,可惜本性難移,只怕還是心比天高,不甘與人下。還好本來也不是為了讓她服侍人的,作為原本就該再上官身邊的女人,讓她去她該去的地方。

“將她送去上官寒勵身邊,至於用什麽方法,你們就自己決定吧。告訴她,暗盟會全力幫她的。作為交換,我們要上官寒勵身邊那幾個女人的消息。”楚雲離決定調整一下計劃,原本是打算將此女送去收集上官寒勵的消息,現在這件事已經不太要緊了。還是找找對方在不在那幾個女人那裏,早日能解墨兒的毒比較重要。比起收集上官寒勵的消息,收集他的女人的消息只怕這個女人會更上心吧。

揮手讓瞿松退下後,楚雲離一個人靜靜得在房內坐了一會兒,他需要理理自己的思緒。白玲瓏基本沒什麽變化,王嫣的表現雖然很反常,但是根據之前的情況,這個對方不像是會這麽直白的,這樣看來,那個叫碧水的丫頭需要著重關註。也許還需要查查,她們主仆二人去慕容府的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

深呼出一口氣,楚雲離決定去看看墨兒。他的姑娘,還在等著他呢。為了她,他想他也該更用心了。

☆、情況惡化

惜墨醒來的時候是在馬車上,睜開眼便看到楚雲離閉著眼眉頭還皺著,她忍不住伸手去撫平他皺起的眉間。手剛碰到,便被楚雲離閉著眼抓住了,他將手放到嘴邊親了一下,睜開眼,道:“你醒了,餓嗎我讓人送些吃的進來吧。”

可是惜墨並不覺得餓,她搖搖頭,發現楚雲離的臉色因為她的回答難看了一分。她看了看行駛的馬車,撩起簾子發現外面艷陽高照。回過頭,惜墨問道:“我睡了很久?”楚雲離擠出一個笑容道:“是雪山走的太累了吧。”

惜墨垂下眼簾,她最後記得睡過去的時間還沒用晚膳,看外面的樣子是快中午了,自己睡過了一個晚飯和一個早飯,怪不得離哥哥要趕路了,而且自己醒來還絲毫不覺得餓。想到這裏,惜墨朝楚雲離笑笑,反過來安慰他道:“我倒覺得是那邊太冷了。這段時間來,天氣越冷,我越是容易犯困。”這個回答讓楚雲離眼前一亮,心下稍有安慰。

“我讓人送些吃的來吧,吃一些可能就覺出餓來了。”楚雲離說道,惜墨含笑答應。於是馬車被叫停,很快有人送上來熱騰騰的飯菜,看來是早就備好的。惜墨吃了幾口,並未覺得有胃口,但也沒覺得無法下咽。努力吃完了一碗飯,惜墨看離哥哥的臉色總算是好一點了。

喚人將飯菜收拾下去,惜墨細細打量著這輛馬車,比之之前的,華麗舒適了更多,裏面空間也很大。轉頭看到離哥哥還是看著她,面有憂色,惜墨說:“昨晚是不是把你嚇壞了。”

楚雲離抱住她,嗯了一聲,沒有否認。昨天他回去看墨兒,結果玉香說她睡下了,他現在一聽到她睡著就覺得心慌,過去喚了幾聲,並無回應,只好守著。結果過了晚膳還是沒醒,也叫不醒。他心急之下,吩咐人連夜啟程,然而過了一夜,到了早上,墨兒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他焦急之下,幾乎一夜沒睡。看到墨兒極力想安撫自己,他抱緊她,像是對她也像是對自己般說道:“我會想到辦法的。”

惜墨眼中閃過一絲憂色,從離哥哥的反應中她就知道情況不容樂觀,雖然對自己來說只是就這樣睡著了,在離哥哥看來只怕是嚇壞了。想了想,惜墨道:“那個叫玉菡的丫環,你是打算將她派去上官那裏做探子嗎?”

楚雲離回過神來,倒是被轉移了部分註意力,道:“那個丫環,玉香和我說了她對你的不敬。是瞿松不知情,才派了她去給你送話本。我本來是打算將她派去上官身邊的,現在還在斟酌。”

惜墨一聽,便知他言下之意,問道:“這個丫環很重要?”否則你早就會處置她了,不會猶豫,想了想,又說:“是因為她本來就該在上官身邊,所以她很適合去那邊嗎?”

這個回答讓楚雲離很是驚訝,“你怎麽會這麽想?”

“除了這個,我想不出一個丫環有什麽理由會讓你這麽猶豫。只能是因為她身上有一些你無法控制,只有她獨有的特點才讓你沒有出手。結合你之前講的,和你本來打算送她去上官那裏,我就大膽猜測了一下。”惜墨答道。

楚雲離撫了撫她的長發,嘆道:“我的確是為此事而猶豫。若是他人,對你這樣,我自然不會留她。只是她是過去最合適的人選,也是最可能成功的人選,而且此事還關系到你身上的毒,我不免。。。”

“她走了,我眼不見為凈,你有什麽好猶豫的?”惜墨歪了歪頭,笑道,“而且說不定在別人看來,她是被趕走的,於你擔心的我被人看輕的情況也是多餘。至多不過是在她心裏以為自己被尊主看上了而已,我知你的心意,又有什麽關系。”

楚雲離輕笑著搖頭,道:“我還什麽都沒說呢,我的心思便都被你說出來了。”自己並未明說,墨兒便知道自己安排玉香,要處置玉菡為的是讓她能在暗盟立威,讓別人知道自己對她的愛重,這樣以後不至於會在自己沒察覺的地方被欺負。

想想墨兒身上的毒,再看看她現在對此事的態度,楚雲離做出了決定,“我等下便安排人送她去上官那邊,不過會裝成是她對你不敬被趕走的。希望她能從碧水,白玲瓏那裏探聽到些有用的消息。”

“你是要她是收集白姑娘,碧水的情報嗎?我以為,你意指的是上官寒勵。”我以為,這只是兩大霸主互相安插探子的日常行動,惜墨默默咽下了後半句話。

“原本是這樣。若只是這樣的話,我也不用猶豫了,上官寒勵的情報比起你來說不值一提。但是,現在我決定讓她側重收集上官身邊的女人的情報。解你的毒,我想在那邊會有線索。”楚雲離說道。

惜墨笑了笑,靠進楚雲離的懷裏,道:“我相信你。你便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楚雲離沒有回答,只是抱住了她。

等到晚上一行人到客棧休息時,大家都知道了玉菡因對夫人不敬,被尊主趕走了。只有瞿松知道一些真相,因為他被吩咐安排了一場戲,讓玉菡被上官寒勵英雄救美,從而將人送到了上官寒勵身邊。不過救她的人是上官和白玲瓏,她卻自請做白玲瓏的侍女,以報答兩位的恩情,這個就讓瞿松有點看不懂了,他以為尊主是想讓她去做上官寒勵的侍女。不過這樣一來,上官寒勵身邊的女人對她的敵意一下就小了很多。將這些情況都和尊主匯報過後,尊主只是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麽,不愧是尊主。

聽完瞿松的匯報,又處理了些必要的事務,楚雲離回到了墨兒的房間。她坐在桌邊正拿著本書在看,丫環玉香在一旁侍候著。墨兒時不時和那丫環說笑幾句,想來是在說書上的事,看上去心情不錯。看到自己進去了,那丫環立刻識趣得退下了。

惜墨看玉香見到離哥哥就怕得不行,覺得好奇又好笑。楚雲離見她心情不錯,自己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上前道:“大夫已經在路上了,玉菡也到了白玲瓏身邊了,一切都很順利。”

“我們是要去臨安嗎?”惜墨問道。楚雲離想了想道:“原本是這樣打算的。現在等大夫看過後再說吧,若是他說你適合在哪邊居住我們往那邊去也無不可。”

“我還以為你會去住暗盟總壇的屋子呢?”惜墨笑道。楚雲離撫了撫她的長發,柔聲道:“那邊進出不方便,又冷清。我想著你還是住在風景宜人,熱鬧一些的地方好。更何況,我在哪裏,哪裏便是暗盟的總壇。那舊地方我本就覺得不好,不如慢慢轉到新的地方。”

惜墨正要說什麽,卻一下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然後她就看到楚雲離的臉黑了,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楚雲離見她又犯困,自然心焦,看她自己卻是笑了,不由無奈道:“你呀。”惜墨撲進他的懷裏,道:“你現在老是對著我黑臉。”

楚雲離真是覺得冤:“我那是對你黑臉嗎?”,惜墨耍賴道:“反正你臉是對著我的。”楚雲離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捏了捏她秀氣的鼻子,無奈道:“你就顛倒黑白吧。”

惜墨更是笑倒在他的懷裏。楚雲離抓著她的手,道:“外面冷,不如你先上床吧,我陪你把被子弄暖。真的困了,還是先睡吧。這事強撐也沒用。橫豎等大夫到了再說吧。”惜墨點點頭答應了。

然而,這一次,她睡下後卻是過了一天才醒來。

醒來之時,惜墨發現自己是在馬上,被楚雲離帶著,馬兒飛奔起來顛得很,但是自己之前卻是一點都沒有被弄醒。

察覺到墨兒醒了,楚雲離示意眾人停下,自然有人拿出了準備好的幹糧和飲品。大家都乘機休整,楚雲離陪著惜墨用膳。一個一口一口啃著幹糧,一個就這樣看著她吃,兩人都沒有說話。最後,還是楚雲離先開口了:“接下來,我們都抓緊趕路,可能會簡陋一些,你忍一忍。”

惜墨點點頭,笑道:“我知道輕重。”頓了頓,又道:“其實,清水就可以了,你不用每次都給我準備好喝的。既然趕路,就別麻煩了。”楚雲離在她額上落下一吻,道:“這點小事,並不麻煩。我能做到了,自然不能委屈你了。”惜墨無奈得瞥了他一眼,只是那眼中滿是掩不住的甜蜜。

接下來的一路,其實惜墨並沒有感到有多麽辛苦,因為很大一部分時間都被她給睡過去了。她有時候會半夜醒來,有時候是正午,楚雲離告訴她,她現在差不多兩天吃三餐飯,但是她一點都不餓,但也不飽。惜墨看得出,離哥哥是越來越著急了,自己無論何時醒來,他都會醒,然後就會陪著自己說話,直到自己再一次入睡,也不知道他一日睡多久。

終於,他們和楚雲離口中的大夫相遇了。

自神醫張繼隱世之後,聽說江湖上醫術最高的便是這位。一直以來都是暗盟內部的專屬大夫,暗盟之外的病人,非離奇古怪之癥絕不出手。

而他的名字,便叫盧大夫。

☆、婚禮

惜墨在知道了盧大夫的名字後,忍不住再三和楚雲離確認:“他真的叫盧大夫嗎?這名字總有個來歷吧。”

難得見墨兒這麽有興致,楚雲離摟著她,道:“他家是醫藥世家,只是他從小對醫術就不感興趣。於是他爹便把他的名字改成了這個,想激激他。然後因為這個名字,他碰到了不少和醫藥有關的事,機緣巧合下他開始鉆研醫術,最後倒也還是合了他父親的心願了。”惜墨腦補了一個少年奇遇記,深覺有趣,倒是很期待見到這個盧大夫。

盧大夫四十多歲,背著一個書箱,一身書卷氣,看上去像個教書先生,不像個大夫。見面的時候,惜墨是這幾日裏難得的醒著。

把完脈後,盧大夫看著楚雲離驚訝道:“她身體很正常,你這麽著急得叫我過來到底為什麽?”惜墨眼神一黯,轉頭看向楚雲離,發現他臉色果然變得很難看。

聽完盧大夫的話,楚雲離心下一沈,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好情緒,才道:“瞿松通知你比較匆忙,沒說清楚。墨兒中了千日醉,還是煩請您仔細瞧瞧。”

惜墨發現,聽到千日醉,盧大夫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雖然之前給自己把脈也很認真,但總覺得聽完離哥哥的話後,他給自己把脈似乎更認真了。盧大夫收回脈枕後又閉目思索了很久,方才睜眼,他以眼神朝楚雲離示意要出去說。惜墨見此,開口道:“盧神醫就在這裏說吧。我想聽聽。”雖然喊得是盧大夫,惜墨的眼睛看向的卻是楚雲離。楚雲離看了看她,朝盧大夫微微點頭,兩人便留下了。

“我沒見過千日醉。”盧大夫坐下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但兩人都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什麽反應。盧大夫沒看到自己想象中的表情,不免有些失望,他喝了口茶,繼續道:“不過我聽說過它的功效。千日醉從出現那一日開始,便沒人知道它的來歷,它是哪裏研制出來的,誰用的它,都無人知道。甚至在一開始,有些人到死也沒被發現是因為中了千日醉。”

楚雲離接口道:“千日醉這種毒要麽立刻發作,要麽就是慢慢侵入骨髓。第二種情況下,人會慢慢昏睡,一直要到中毒的千日之後才會完全睡死而去。”盧大夫驚訝道:“你了解得倒是仔細。這正是我要說的。夫人的情況明顯是第二種,這種其實也是千日醉最正確的用法。”

“能立刻送人歸西的難道不是好□□嗎?為什麽偏說這第二種才是千日醉的正確用法。”惜墨不解道。

“因為根據我的了解,千日醉最開始出來根本不是為了殺人。它是一門輔藥,是要和其他一門奇藥相融合才能發揮功效。既然它的出現不是為了殺人,那麽讓它一入口便死的下法定然不是正確的。”盧大夫道。

聽到這句話,惜墨不知怎麽想起了上官寒勵突然大漲的內力,還有他說王家有千日醉。

“王家有千日醉。”楚雲離突然開口道,看來他的思路和惜墨差不多,“上官寒勵當日為什麽會這麽說。墨兒的毒白玲瓏說是王嫣下的,那上官寒勵為什麽不直接說王嫣,而要說王家。”

“這說明王明遠身上也有,而他知道。”惜墨道,“他還說是白姑娘看出了王嫣下的毒。王嫣自己也不知道下的是千日醉。”

楚雲離看了盧大夫一眼,道:“我不說,盧大夫給你診脈都沒看出千日醉,白玲瓏與你不過幾面之緣,她為何能看出來?”

“那只能說明她對這種毒很熟悉。”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盧大夫終於忍不住了,看自己能說上話,趕緊插嘴。

惜墨緩緩道:“盧神醫說千日醉要和一門奇藥融合才能發揮功效,不知是什麽功效?”

盧大夫搖搖頭道:“不知,只聽說是有奇效。”

惜墨和楚雲離對視一眼,兩人均想到了上官寒勵大漲的內力。楚雲離想得更多,他知道上官寒勵會內力大漲,這要靠的是白玲瓏的師門秘藥,只是自己一直也沒多想這件事。現下想來,自己真是大意了。

王明遠身上有千日醉,白玲瓏熟知千日醉,幾人在密地裏,出來上官寒勵內力就大漲了,盧大夫又說千日醉和一門奇藥融合才能發揮功效。很明顯,白玲瓏用王明遠身上的千日醉,加上自己手中的奇藥助了上官寒勵一臂之力。

“看來這個千日醉的關鍵在白玲瓏身上。”楚雲離道。

惜墨搖搖頭,說:“白玲瓏的不是是從神醫張繼嗎?她一下山便是到了除暗大會,她知道的應該都是她師父教的吧。”

盧大夫一拍桌子,道:“這般奇毒,合該是要張繼這般的天才才能研制出來啊!千日醉出現的時候,正是張繼聲名鵲起之時。”

“他以神醫著稱,但千日醉一出現卻是以奇毒之名。是因此他才一直不肯承認此毒出自他手嗎?只有親穿弟子才知道其中功效?”楚雲離道。

“這千日醉會不會是他以前研制一半的失敗品,然後誤入江湖,造成大恐慌,所以他才沒有出面承認。而這與之融合的奇藥,便是他這些年來為了補救而研制出來的。”惜墨道。

楚雲離不由失笑:“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你是怎麽想到這種可能的?”

惜墨紅了臉:“我是想,他被稱為神醫,你們也對他多有推崇,可見是名實相副之輩。這樣的人又怎麽會專門研制一門□□呢?實驗中有失敗是很常見的嘛。我就想他會不會是想研制一門很厲害的藥,結果失敗了,制出了千日醉。”

“夫人宅心仁厚,說的也很有道理嘛。”盧大夫點點頭,道。

楚雲離瞥了兩人一眼,無奈道:“你呀。你忘了那白玲瓏下山比武之時用的都是毒嗎?”

聽他這麽說,惜墨不由嘟起了嘴,強撐著道:“也許正是他為了解千日醉,開始研究□□了呢。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楚雲離算是看出墨兒就是想和他鬥嘴了,朝她笑笑,一副求饒的姿態。惜墨嗔了他一眼,偏過頭去不理他。

盧大夫看著屋內兩人完全當自己不存在的樣子,不由思念了起在家的夫人。夫人啊,為夫一人實在是沒法在這裏待下去了,你快來啊。

“無論如何,張繼那邊和千日醉必然有些聯系。”看到墨兒停戰了,楚雲離趕緊總結,“我會吩咐人抓緊去找張繼的下落的,還有當年他和千日醉之間的聯系。盧大夫不如說說可有解毒之法吧。”

“夫人身體有點虛,體內有寒氣。她現在的癥狀是怎麽樣的?”盧大夫問道。

楚雲離將這幾日的情況一一說來,兩人的猜測也都說了。盧大夫沈思片刻道:“看來此毒會受溫度影響,這倒和我之前知道的一些情況合得上。想來那千日醉要三年左右才會讓人完全死去,不至於現在就讓夫人情況如此嚴重。應該是在雪山之中寒氣入體的緣故。這我可以想想辦法。只是若要完全解毒,我至少要看過此毒的樣子。”盧大夫道,“我最多只能稍稍抑制住此毒。再要進一步,就要勞煩尊主多收集些信息來了。”

楚雲離嚴肅得點點頭,起身送盧大夫出門,讓他去斟酌方子。

惜墨看離哥哥回來後臉還有點僵,上前握住他的手,嫣然笑道:“盧神醫可成親了。我看他一心醫術的樣子,是單身吧?”

楚雲離回過神來,哈哈一笑,道:“他可已經成親娶了夫人了。而且他之所以學醫還是為了他的夫人呢。”

“這是怎麽回事?”惜墨好奇道。

楚雲離將她摟進懷裏,講道:“他家不是醫藥世家嗎,他又被改了這個名字。便有不知情的人以毒設陣,想與他家比試一番,以揚名。結果沒想到盧大夫那時完全不懂醫,絲毫不會解毒。那個時候,盧大夫和他的夫人一起被困,他的夫人為了救他中了那人設下的毒。好在盧大夫的父親及時趕到。只是兩人在陣中,胡亂闖蕩,他夫人中的毒已經混合了,盧大夫的父親也只能壓制,不能全解。盧大夫也是為了救他的夫人才開始學醫。”

“那他夫人現在好了嗎”惜墨緊張得問道。

楚雲離笑道:“盧大夫天資過人,否則他父親也不會因為他不肯學醫而氣得要改他的名字了。他專心學醫沒多久便解了他夫人的毒,兩人也因此結為連理。”

“這倒也是一段佳話吧。”惜墨道。

“嗯,不過我想兩人大概更願意平平淡淡得相遇相愛,而不要經歷過一場生死考驗才在一起。”楚雲離道。

惜墨擡頭看著離哥哥的眼睛,道:“只是世事哪能盡如人意呢,好歹最後和和美美的,也不錯啊。”

楚雲離看著她,露出一個笑容,嘆道:“是啊,哪能盡如人意呢。”

兩人又擁在了一起。

窗外明月皎皎,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楚雲離抱著惜墨出神得看著窗外,終於,他開口道:“墨兒,我還欠你一個婚禮。”

他突然來這麽一句,惜墨一下沒反應過來,擡起頭,呆呆得看著他。楚雲離起身在床前跪下,雙手捧起惜墨的手,道:“之前雖然說過一次了,現在我想再說一次。墨兒,嫁給我,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惜墨感到心跳得厲害,一只手緊緊捂著胸口,一邊拼命點頭。雖然已經經歷過一次,只是此時此刻,這個男人認真說出求婚的話,她的心境與那日又有所不同。

楚雲離見墨兒如此高興,上前抱住了她,道:“那我立刻就讓人去準備起來了。就安排在臨安,這一次我要宴請天下豪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惜墨靠在他懷裏,道:“都依你。”

☆、說書

“要說這兩年的武林那可是不斷有大事件,先是上官家被滅門,接著便是除暗大會了,那次會上可是才俊輩出啊。”茶館中,一個說書人正在講著最近江湖上的大事。他正打算今天細細講一講這除暗大會的盛況,底下的人卻是一片噓聲,紛紛起哄道這段聽過了,要聽新的。這說書人一邊腹誹著現在的錢越來越不好賺了,一邊只好跳過這段,繼續道:“話說這除暗大會之後,本是該眾豪傑合力去攻打暗盟,但這李家,王家和上官公子一行人卻收到了暗盟盟主在雪山的消息,事出突然,他們為了除暗大業,便一行人先去了雪山。可惜啊,沒成想到,這竟是暗盟設下的一個局,除了上官公子和玲瓏醫仙,其他人都死在了那裏。那王掌門,為了助上官公子逃出來,還犧牲了自己。”

這說書人說到了這裏,就打算細細說一說他們在雪山的遭遇,這一向是說書的時候底下人最喜歡聽的一段。雖然那些都是編的,雪山活下來的只有上官公子幾人,哪裏會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大家聽得高興就行了嘛。可惜今天的生意似乎就是不怎麽順利,他還沒開口,下面就有個漢子起哄道:“嘿,今兒怎麽老說些舊事啊,這幾段前些日子老子都聽膩了。今兒是聽說有新鮮事才特意過來聽的。你還講不講啊,沒有就趕緊滾蛋。”

那說書人擦擦額上的汗,趕緊道:“有,有。這不有些大爺也沒聽過這幾段嘛,本來小的想給各位回顧回顧,再講那段新的。既然這位爺說了,那我就直接講了啊。”

底下人一片催促聲,讓他快講。那說書人心裏暗暗松了口氣,本來想先講講舊事拖點時間,今兒這段就能多分幾個章節,多賺幾天錢,沒成想今兒來的大爺要直接聽新鮮事。算了,直接說吧。他一拍桌子,打氣精神道:“經過雪山一事,這北方幾大家族的實力可是大大受損。還好還有上官公子可以出來穩定大局。不過這暗盟這邊可是實力大漲。大家都知道,在雪山殺了幾大掌門的是暗盟中的叛徒假借暗盟名義做的。為的就是激起雙方矛盾,自己好漁翁得利。”這說書人直接說大家都知道,底下的人又剛催促他將新鮮事,便也不好意思說這段自己沒聽過,也就沒人問這雪山之事是暗盟叛徒做的的消息是怎麽得來的。

那說書人看這段按照上面的要求講了,大家果然都接受了,偷偷松了口氣,道:“上官公子和幾位掌門在雪山揭露了他們的陰謀,這暗盟那邊可是叛徒一除,整肅一清。現下是由楚盟主一人獨領,這江南諸地都是其勢力範圍了,真是春風得意啊。”

下面便有人道:“聽說那暗盟楚盟主剛剛大婚,那婚禮可熱鬧了。”底下也有人接茬道:“我也聽說了。聽說請了好多人呢。”

那說書人抿了口茶,呵呵一笑,道:“正是。這天下有名有姓的豪傑幾乎都接到了請帖。不少不出世的隱者也都來了,送的禮是個個貴重啊,那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就是上官公子也帶著玲瓏醫仙到場。聽說那新娘和上官公子有舊識,還救過他的命呢。”底下的人立刻來了精神,一個個又是要說書人好好講講這到底有哪些英雄豪傑到場,又是要他講講這宴席的菜色酒水有什麽特色。茶館裏頓時熱鬧起來了。

茶館裏一群人說的熱鬧,人群中卻有兩個人悄悄離開了。這兩人雖是男子打扮,但稍有經驗的江湖中人便能看出是兩個女子女扮男裝。其中一個道:“姐姐,沒想到等我們閉關出來,那暗盟的仇人便被上官公子殺了。這江湖上也發生了這麽多事。”

那被喚作姐姐的女子,道:“上官公子雖是無心,卻也幫我們姐妹報了大仇,理當想法子報答他的。只是這一路行來,聽了他不少事跡,想他高風亮節,怕是不會輕易接受我們的報恩啊。”

那位妹妹明顯更是活潑,開心道:“那我們就以男子打扮去他府上做護衛吧,偷偷保護他,也算報恩啊。”

這位姐姐沈思了片刻,道:“我們家明珠難得聰明一次,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明珠嬌俏一笑,道:“雖然姐姐是明月,我只是明珠,但是我也是很厲害的。”

明月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自家破人亡後,姐妹二人便相依為命,兩人感情深厚,這般的互相打趣都是日常常有的。

“只是。。。”明月忽然開口,有些猶疑道:“聽聞恩公和王嫣姑娘已經定親,為何參加楚盟主的婚禮卻是帶著玲瓏醫仙去的。”

明珠偷偷看了看四周,對明月道:“姐姐,我聽說那楚盟主的妻子才貌雙全,與那楚盟主是一對璧人,但只一樣不好,便是身體不好。聽說,這是因為王嫣給她下過毒的緣故。上官公子深感愧疚,所以參加婚禮也沒帶王嫣去,帶著玲瓏醫仙也是為了讓她能夠為楚盟主的妻子好好看看。”

明月聽完,嘆道:“沒想到恩公這樣的人品,未婚妻卻是這麽不入流。”

明珠連連點頭,她剛聽說的時候,也很氣憤:“聽說,是因為王掌門為救上官公子而死,臨死前求他照顧好自己的獨女,上官公子才答應兩人的婚事的。上官公子真是個重情義的人,卻也是太重情義才被這樣的女人纏上。”

明月臉上也有了憂色,道:“我們真該好好報答恩公,若是那個女人真要拖累恩公,我們就幫他解決了。比起王嫣,玲瓏醫仙明顯和恩公更般配。”

明珠聽完姐姐的話一臉躍躍欲試,道:“那我們快趕路吧。”

明月掃了妹妹一眼,道:“別急,我還沒問你呢,你都哪兒聽來的這些消息啊。是不是又沒專心練武,偷偷跑出去玩了。”

眼看姐姐要算賬了,明珠趕緊逃跑。明月見這小妮子又要溜,一臉又好氣又好笑。姐妹兩人這樣打打鬧鬧,便繼續上路了。

而一旁的街邊,已有幾人記下了這一場景,向上面匯報了。

暗盟,書房。

楚雲離聽完瞿松的匯報,道:“喔,明氏姐妹已經出現了,正打算去洛陽找上官寒勵?”

瞿松嚴肅道:“是。這姐妹二人雖是男裝打扮,但日常行為,談話間絲毫不掩飾女子身份。我們的人很輕松就找到他們了。兩人談話也不加掩飾,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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