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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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捂住她的嘴。

楚雲離一開始臉色還淡定,對墨兒的配合很高興,兩人果然心有靈犀。但聽到白玲瓏說墨兒中了千日醉後便無法淡定了,問道:“你說什麽?”

上官寒勵其實覺得惜墨說的有道理,楚雲離其實從頭到尾也沒做過什麽,拿著劍就在那邊擺擺姿勢,並沒有動手的意思,雖然動機不明,但若真要他的性命早動手打了。而惜墨也說中了他隱秘的小心思,王明遠貌似被玲瓏坑死了,自己又因他武功大進,還是見好就收吧。這個地方總覺得很危險,還是快點出去吧。

想到這裏,聽到楚雲離焦急得詢問,上官寒勵道:“之前在密地知道了王家有千日醉,玲瓏看出來嫣兒給惜墨用了。不過嫣兒並不知道那是千日醉,現下,楚兄我們還是盡快出去吧,你也好趕緊找大夫給惜墨看看。”

楚雲離本來對王嫣只是裝裝樣子,聽完上官寒勵的話恨不得一劍殺了王嫣。千日醉,墨兒竟然中了千日醉。楚雲離覺得眼前一黑,竟有些站不住了。

此時傳來一個老人的聲音:“你這小子是不知道千日醉是什麽嗎?你說你的女人給那白眼狼的女人下了千日醉他哪裏還能放過你。”

楚雲離擡頭一看,此人正是邢鷹!

☆、默契

上官寒勵等人並未註意到他,他這一出現,把幾人都嚇了一跳。惜墨聽到他的話,心中已肯定離哥哥剛剛在等的就是此人。楚雲離本是想追問墨兒中了千日醉的事,看到邢鷹出來了,決定將此事放一邊,先把隱患解決了,只有自己的實力強大了,才能更好的解決墨兒的事。

邢鷹那一句話本是等著上官寒勵問下去,結果發現自己出來竟然沒有一人接他的話,不免有些尷尬。但事已至此,也沒退路了,他清清喉嚨,對上官寒勵道:“小夥子,這千日醉可是江湖奇毒,無藥可解。那女子中了千日醉,這白眼狼哪裏會放過你啊。你看他剛剛就想殺你們,你這一說,那地上的美人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上官寒勵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言談的不妥之處,自己因千日醉而內力大漲,下意識的就將它的危害看低了,忘了惜墨中的是一種無藥可解的毒。

見自己的話有效果,邢鷹正想再進一步,最好能讓他們自己打起來,惜墨卻搶先一步開口了:“說起來,我和王姑娘本來在外面好好的,在等你們的消息,就是這位老人家不知使了什麽法子,硬是惹得王姑娘要冒險進這雪山。本來也罷,他攛掇著王姑娘進雪山,自己卻又不願和她同行,偷偷摸摸的躲在後面,現在又奇奇怪怪得跳出來說一番奇奇怪怪得話,我可真是看不明白啊。”

楚雲離緊接著跟上道:“楚兄,我也是發現了這個老人圖謀不軌,想引他現身才在之前多有冒犯的。現下看他的做派著實可疑。密地之中我也是為了對付那些黑衣人才對你有所隱瞞的,我敢保證,密地之中那些機關設計都是針對那些黑衣人的。”

白玲瓏似有不服想要再說,上官寒勵阻止了她。密地中真正兇險的地方有二,一是李家和魔教聯手,在密地核心的機關,殺人無數。另一處便是那個密室,黑衣人的頭領死在了裏面。前者和楚雲離也沒什麽關系,他只是借那個機會逃了。後者則明顯是針對那些黑衣人的。這樣看來,他的確也無傷害自己的心,只是也沒很在意自己的安危罷了。不過自己陰差陽錯的借此機會有了奇遇,蘇惜墨又是自己的同鄉,也不好太翻臉,她說的也對,拿了好處,還是低調點。自己都穿越了,說不定真是什麽天道在看著,人品守恒還是要註意的。

玲瓏本是為上官寒勵抱不平,見他不在意,心下更是歡喜他的大度,只好作罷。

邢鷹見楚雲離和蘇惜墨兩人一搭一唱的,先是將自己引了出來,又將密地的事輕輕揭過,自己雖然不清楚胡落在密地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肯定和那小子脫不開關系。眼看著兩方人似乎要達成共識先出去了,邢鷹一咬牙,道:“上官家的,你可別被他給騙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暗盟的盟主!魔教頭子!”

上官寒勵有些驚訝,仔細打量了楚雲離,不過他對正邪之分其實真的沒什麽深仇大恨。說起上官家的仇一開始還真有點感同身受,現在都淡了。邢鷹本以為楚雲離的身份會讓兩方有矛盾,沒想到那上官寒勵只是看著楚雲離,也沒什麽動作。

一直沒說話的碧水,上前挽住了上官寒勵的手,道:“密地裏那黑衣人說是李家和他們暗盟聯手滅了上官家。而楚公子又設局殺了那黑衣人,誰知道他們盟內有什麽矛盾呢,暗盟盟主不是剛剛在密地被李蘊殺了嗎?見過他的人都說他相貌妖孽,性格古怪,和楚公子完全不同。這位老人家倒不如說說自己的來歷吧。”

邢鷹發現這一個個的都不好惹,看幾人都沒有打起來的意願,憤憤道:“老子是暗盟的右護法,怎麽了。你們都被這個白眼狼騙了,誰能想到,這小子才十歲就想到要隱藏自己的容貌,性格了。江湖上見到他的都是偽裝後的他。自他父親死去,我一手將他阜陽長大,現在他卻想著要弄死我,你們說他是不是白眼狼。”

楚雲離淡淡道:“你這鬼話連篇的,我都不屑回答了。”心中卻是有幾分疑惑,自己的偽裝是何時何地洩露的。

邢鷹幾乎要被氣死了,這上官家的小子既不想著為自家報仇,也不嫉惡如仇,竟然對楚雲離的身份毫無感覺。他身邊的女人也是,話裏話外都是息事寧人的意思。前不久楚雲離還拿劍要殺他們呢,自己就是看出他們有矛盾才冒險出來挑撥的。怎麽自己出來了反而他們打不起來了呢。

惜墨看邢鷹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倒覺得好笑,她看了看幾人,道:“我們把王姑娘先弄醒吧。天這麽冷,還是快點出去為好。”

楚雲離立刻將王嫣扶起,交給上官寒勵,並致以抱歉的一笑。上官寒勵將人抱在懷裏,打算弄醒她。白玲瓏上前道:“我來吧,給王姐姐紮幾針就好了。”這頭幾人正專心弄醒王嫣,旁邊的邢鷹在那邊幹著急,撇到了蘇惜墨,想起那人和自己說過的,一切的關鍵都在這個女人身上。自己本來是不在意的,一個女人有什麽本事,最多是楚雲離對她上點心罷了,現在看來,難道轉機真的在她身上?

惜墨本想著將王嫣弄醒,到時大家就可以用輕功快點出去了,自己麽,離哥哥一定會抱著自己飛的。這個地方剛發生過雪崩,總覺得很危險,而且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到了小鎮,離哥哥的暗探不少,也安全點。惜墨打算的很好,沒註意到邢鷹將目光放到了自己身上。

邢鷹嘿嘿一笑,道:“蘇姑娘,你知道王姑娘是怎麽找到楚雲離的嗎?”

“是那個鈴鐺吧。一大一小的那個,大概是小的那個越靠近大的那個聲音就越響,只有拿著的人能聽到吧。”惜墨將自己之前的額猜測說了出來。

楚雲離見邢鷹扯到了子母鈴,心裏一沈。

邢鷹道:“蘇姑娘真是冰雪聰明,都說中了,除了這子母鈴是要有內力者才能聽到聲音的,乃是一奇物。這種奇物江湖上從前從來沒有聽說過,而是這個小子突然有一天拿出來的,不止這個,他和他的手下還有很多江湖上從前都沒有的東西。這小子從小就心機深沈,不似孩童,不是妖孽轉世,就是和什麽妖怪做了交易。”

楚雲離一臉鄙視的說:“你還真是孤陋寡聞,你沒聽過的,我研制出來了就說我奇怪。這子母鈴是我根據西域蠱蟲中子母蠱而制作出來的,鈴中其實是養著蠱蟲的,才有此效果。”

“我要說的不止這個鈴鐺。”邢鷹臉色平靜,楚雲離看他的樣子,心中更是不安,看起來他知道的比想象中多。邢鷹問道:“蘇姑娘有一竹笛,鮮少離身吧?你可知道這子母鈴的母鈴在你的竹笛旁就會失去功效?只要在你那竹笛身邊,子鈴就聽不到母鈴的聲音,而母鈴還可以聽到子鈴的聲音。”

惜墨心中有些奇怪,但還是說:“我的笛子給離哥哥保養過,他在上面做了些改動也不奇怪。而且這鈴鐺,這樣用才有效啊。要是子鈴時時能聽到母鈴的聲音,對拿著母鈴的上位者來說也太不安全了吧。”

那邊王嫣已經醒了,正待在上官寒勵的懷裏看著這邊的情況,聽到惜墨的話,她說:“據我所知,暗盟盟主很早以前就讓手下在尋找一把紫竹笛。在上官家出事之前就有這麽個說法了。”

聽到王嫣的話,惜墨的臉色終於有些不對了,上官寒勵也開始緊張起來,上官家出事沒多久,兩人就穿越過來了,惜墨帶著的就是那個笛子。而楚雲離據說就是暗盟盟主,他接近惜墨,還拿過那個笛子,聽那邢鷹的說法他還有很多奇怪的發明,難道自己的穿越和他有關?

邢鷹看自己的話終於有效了,繼續道:“唉,你可別被他騙了。我之前聽說那小子看上了一個女子,正全力討她歡心呢。據說在慕容府,他先是將那女子身邊的下人都偷偷趕走了,那女子一個人孤身在慕容府,都沒個說話的人,當然無聊寂寞了,他便乘機噓寒問暖,讓佳人依賴他。嘖嘖,這手段真是高。更不用說一些英雄救美,投其所好的手段了。”

惜墨臉色冷了下來,道:“你若是真的對慕容府那時的情況這麽清楚,你現在也不會落得孤身一人在此了。要在那個時候就對離哥哥的情況這麽清楚,你應該在那個時候就在他身邊有自己的人了。如果真是那樣,你怎麽會不知道他的計劃,落得現在要一個人在這裏向靠著一張嘴讓我們自相殘殺?你不過是後來知道了些風言風語,然後現在套套進來激我罷了。”

邢鷹哈哈一笑,道:“真是可悲的女人,你不信也罷。從一開始,這小子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我雖然不清楚是為什麽,但我可以肯定,他對你費心心思就是為了從你身上得到一樣東西!”

“如果真是這樣,你一開始就會這麽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這麽孤註一擲。”惜墨努力冷著臉道。

邢鷹努力回想著那人給他透露的事情,想再說些什麽,他知道在這裏,有上官寒勵他們,楚雲離不敢明著對他動手,一旦出去,幾人分道揚鑣,以自己的武功是逃不掉的。從臨安那裏逃過一劫,冒險過來,如果不能在這裏讓他們打起來,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

☆、又見雪崩

看邢鷹的樣子,楚雲離暗暗松了口氣。未知的敵人最可怕,得知邢鷹意外出現在雪山時,楚雲離很是擔心,剛見面時他又說出了那麽多本不該知道的事情。但現在看來,邢鷹不足為懼,他知道的都是些表層的東西,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猜測,可怕的是哪個藏在他背後,告訴他這些事情的那個人。

惜墨雖表明上一直對邢鷹的話不置可否,將邢鷹逼得急的不行,但她心中是有疑惑的。這個疑惑並不是來自邢鷹的話,而是來自楚雲離。以她和楚雲離的默契,她能感到邢鷹的話讓離哥哥很緊張,直到自己一直表現的不相信他的話,而且邢鷹也說不出什麽實質的東西後,離哥哥才放松下來。

惜墨一直都是相信楚雲離的,盡管她一直知道楚雲離有著秘密,而楚雲離也從未對她掩飾過自己有秘密,而且不能告訴她。兩人一直有著這樣的默契,知道今日他的表現,讓惜墨第一次懷疑,也許那個秘密並不如自己想象得那樣自己能夠接受。

但無論如何,兩人都還有著默契。邢鷹是兩人共同的敵人,此時就是有什麽疑惑,有什麽要說的,也要先解決他之後,一致對外,再解決內部矛盾。

邢鷹眼看是什麽也說不出來了,王嫣在此時開口道:“不是要出去嗎?你們還等著做什麽呢?”眾人都被她的話弄得一楞,邢鷹瞥了她一眼,接到:“算了,算了,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楚雲離知道這老頭本是打算在此激得自己和上官寒勵打鬥,等兩敗俱傷他再揀便宜。看情況不對,又想著離間墨兒和自己。現下王嫣開口幫腔,他倒是打算走為上了。只是上官寒勵在場,他雖不在意邢鷹,但必不會看著自己就這麽殺了他的,加上王嫣對邢鷹的維護,若在次自己要強行殺他,必是不成的。也罷,邢鷹到底不足為懼,不如留著他引出他身後的那人。想到此處,楚雲離暗暗做了幾個手勢,讓暗處的瞿松先出去。這樣根據計劃,瞿松會在外面先安排好一切的。

惜墨見楚雲離沒有說話,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竟對王嫣的話沒有異議,有些奇怪,再一思索,有些明白他的想法了,便說:“既然王姑娘都說了,那我們不如出去再慢慢講清楚吧。”上官寒勵記著對王明遠發的誓,對王嫣的話更是沒有意見。一行人竟是維持著互相戒備又一路通行的狀態準備出去了。

除了惜墨,一行人都是會武的,大家用輕功往外走著,惜墨自然是由楚雲離帶著,落在隊伍的最後面。一路本是相安無事,也不知是誰,期間借力踢落了一顆石子。也就是這麽巧,隨著這顆小石子的掉落,山上又掉下了不少的石子,然後是雪。眾人一開始都沒感覺,倒是邢鷹,察覺不對,大叫:“雪崩!又要來了!”他這一叫,引得情況更為嚴重了。

楚雲離本來帶著惜墨在最後面,看到情況不對,立刻加速了,瞬間就超過了眾人,其餘幾人也趕緊加速。然而就是此時,邢鷹一個使力,將手伸向了惜墨,楚雲離倒是有防備,一個側身,避開了他,卻沒想到邢鷹的目標本來就不是惜墨,而是她一直隨身帶著的紫竹笛。笛子就這樣被邢鷹拿到了手裏,他朝楚雲離得意一笑,使出全力將笛子扔向了雪崩襲來的方向。

惜墨看到笛子被奪,本來還覺得不要緊,卻發現楚雲離的焦急程度超乎尋常,看到邢鷹將笛子扔了出去,楚雲離竟是毫不猶豫,一掌劈向了邢鷹,然後帶著惜墨朝那笛子的方向飛去。

上官寒勵一行人是無暇顧及這裏的情況,只一心往外逃,這個雪山以前也是常有雪崩發生的,但因為其地形,只要到了小鎮上,雪崩便不足為慮了。邢鷹只知道那人說過這個笛子也很重要,本是想著這樣能讓楚雲離頓上一頓,自己好乘機做點什麽,沒想到他竟直接一掌打來。邢鷹立刻知道那笛子比他想象中重要得多,但太遲了,若早知道,他一定不會這樣做。

邢鷹武功本就平平,沒防備下被楚雲離一掌擊中,落在地上一時都起不來,他知道雪快要過來了,掙紮著起身想逃,卻因那一掌威力實在太大,運起功來都不暢,竟就這樣被雪撲倒了,然後,再也爬不起來了。

那頭楚雲離驚懼憤怒之下一掌打出也無暇顧及邢鷹,帶著惜墨全速向笛子趕去,也是幸運,很快就撿回了笛子,但雪已是快到了兩人面前。惜墨憑著自己僅有的一點常識,只能喊道:“如果被雪埋了就全力朝上去!”

楚雲離抱著她奮力向山坡朝上方猛沖,只是雪鋪天蓋地而來,他也找不到借力的地方,輕功用起來也沒那麽快了,兩人終究是被雪埋住了。楚雲離在被雪埋後,一方面努力護著惜墨,一方面記著惜墨剛說的,全力向上,不讓自己被雪層層埋住。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停下了。還好楚雲離一開始就快跑到了雪崩範圍的邊緣,加上努力讓自己至於雪層的上層,等情況穩定了,兩人算是安全出來了。

惜墨一直被楚雲離護著,見出來後,楚雲離難得的癱在地上,一副累得不行的樣子,不由心疼,過去抱著他。楚雲離將她頭上的雪拂去,露出一個笑容道:“剛剛內力用盡了,等我緩一緩。”惜墨輕輕嗯了一聲,埋首在他的懷裏。四周一片寧靜,絲毫看不出剛剛發生過什麽。

歇了一刻,楚雲離感覺自己好點了,道:“小鎮那邊我們是出不去了,這個地點的雪崩將進山的路都封住了,只能等來年雪化了才行。等下我看看,這裏面有一條路,繞過去可以通到旁邊的一個鎮子上。”

惜墨道:“我之前聽到過鎮子上的人說,這雪一旦封了山,就只能待在裏面了,原來還有一條出去的路啊。”

楚雲離也沒多想,道:“因為這條路有一處是一塊險崖峭壁,普通人過不去,到時我用兵器加上輕功倒是能帶你過去。”

“那便好,天快黑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住吧。”惜墨道。

楚雲離看看天色的確不早了,便帶著惜墨下山了。楚雲離知道本來就會有這麽一場雪崩,只是原本被困在山裏的會是上官寒勵和白玲瓏,那條路也是白玲瓏記起師父的教導而找到的,兩人才能出去。至於住宿,楚雲離記得,他們應該是找到了一個山洞。努力找著那個山洞,楚雲離難得沒有註意到惜墨一直在觀察著自己。

找到了那個山洞,楚雲離先讓惜墨待在了外面,他記得裏面縮著一只被雪崩嚇壞的鹿,正好捉了,這兩天的糧食就有了。看到離哥哥讓自己在外面等了會,然後便進去捉了只鹿出來,惜墨眸子閃了閃,但還是什麽都沒說。

楚雲離忙活了一番,將火升了起來,讓惜墨趕緊先烤烤火,山裏冷,她臨時被王嫣帶來,衣服穿得並不是很保暖,自己則忙著料理那頭鹿。

烤好的鹿香的很,楚雲離先掰了一份讓墨兒先吃起來,自己則是出去準備在山洞外做些防禦工事。等到他回來,才發現惜墨的臉色並不好,鹿肉也沒怎麽吃,不由有些憂心,坐下摟著她的肩,溫柔道:“怎麽了?”

惜墨將頭靠在他懷裏,道:“想等你回來一起吃。”

聽到這個回答楚雲離不由失笑,將她手中的鹿肉拿起來咬了一口,道:“那好,我們一起吃。”

雪山的晚上很是寒冷,楚雲離有著內力還好,惜墨卻是撐不住了,她本就怕冷,被王嫣劫持出來時匆匆忙忙的,衣服也有些單薄,此時便是靠著楚雲離,由他時不時將內力輸送給她,加上他的體溫好暖一暖。

這一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惜墨有很多話想問,但看到離哥哥這忙裏忙外的,又如此關心她,也實在不願說出口再讓他煩心。將所有疑問咽下肚裏,惜墨決定還是明日再說吧。

楚雲離摟著惜墨,山洞簡陋,他卻也不覺得艱苦,看到墨兒總算是沒那麽冷了,在自己懷裏沈沈睡去,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心滿意足得閉上了眼,所有一切,都明日再說吧。

☆、真相?

第二日惜墨醒來的時候,身上蓋著楚雲離的外衣,她坐起身,聞著上面離哥哥的氣息,發起了呆。楚雲離回來,看到惜墨朝著洞口坐著,以為她在等自己,心下歡喜,笑道:“醒了?我找到些昨日被雪壓倒的果樹,上面倒還有幾個果子。委屈你了,先吃這個吧。”

惜墨朝他笑笑,接過一個果子,將剩下的推給他,道:“一起吃啦。”楚雲離摸摸她的頭,也沒推辭。惜墨將身上的外衣拿下,遞給楚雲離道:“你怎麽穿這麽少就出去了,要是凍著了怎麽辦?”看楚雲離不置可否的樣子,惜墨又故意道:“我要是病倒了,你還能背著我走。你要是病了,我哪能帶你出去啊。所以啊,接下來你先顧好自己啦。”聽墨兒這麽說,楚雲離不由失笑,只好道:“是是是,為夫記在心裏了。”

說是這樣說,但在看到惜墨吃完了一個果子後,楚雲離還是將剩下的果子遞給了她,道:“我吃昨天的肉就好了。”惜墨正要推辭,楚雲離補充道:“乖,我知道你不習慣早上吃肉的,我常年在外露宿,都習慣了,我有分寸。再說我吃肉才有力氣呀。若是兩個人都不病倒才是最好啊。”惜墨知道他是顧及自己的口味,見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只好接受。經過一晚的寒風,肉早就凍硬了,早上也匆忙,楚雲離也沒空再生火將肉烤熱烤軟,現下吃來,真是有些費牙。囫圇吞了幾塊肉,楚雲離將剩下的包好,準備帶著上路。接下來未必能找到吃的,還是先備著吧。

一切準備得差不多了,楚雲離決定動身,他先和惜墨解釋了一下:“我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具體還是要找一找,我們早點出發吧。”惜墨自是沒有意見。

這找起來倒還順利,楚雲離向著推測中的方向沒走多久就找到了他所知的那個標志,這下好了,剩下的路他也有了不少信心。惜墨一直跟著他,看到楚雲離明顯松了口氣的表情,心下嘆息,她想,她終究是沒法裝傻下去了。

惜墨拉了拉楚雲離的手,道:“離哥哥,千日醉的情況你了解嗎?”

楚雲離想了想道:“我只知道它是一種已經失傳的□□。傳說當年千日醉出現的時候,中毒者都是立刻斃命的,而且中毒之時無聲無息。”

惜墨道:“我記得你和我說過,這裏的毒大多起效慢。起效快的毒往往很明顯。所以這個千日醉卻是不同,它發作快,下的時候又看不出來,所以它才被世人說的那麽恐怖嗎?”

楚雲離點頭道:“據我所知是這樣。所以白玲瓏說你中了千日醉,我現下想來也是有點不解。不過我對此毒知道的不多,等出去後我請名醫為你看看。你別擔心,總會有解決方法的。”

惜墨道:“如果千日醉真如你所說那樣的話,那它怎麽會是這個名字呢?雖說名字未必和毒完全貼切,但是這個名字和你說的情況真是完全沒關聯啊。”

楚雲離沈默了一下,才道:“我只知道千日醉是一種奇毒,它和其他的一些藥配合起來會有特殊的功效,至於它名字的由來,我還真是沒去關註過。畢竟此毒已經失傳多年,我於毒這一道上實在是見識淺薄。好在暗盟中擅長此道的人不少,等出去後必有解決方法。”

惜墨咬了咬唇,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道:“離哥哥,千日醉是一種無藥可解的毒,但是你好像很有信心能夠解開它。”

楚雲離停下了腳步,轉身認真看著惜墨,深深嘆了口氣道:“我想到了,終究會有這一日的,你要問什麽就問吧。”

惜墨不敢擡頭看他,道:“你在找的紫竹笛是不是就是我帶著的這根笛子?”

“是。”楚雲離毫不猶豫的回答,頓了一下又道:“但我找的其實不是這根笛子,我找的一直都是紫竹笛的主人,也。。。也就是你。”

惜墨擡起頭,看著楚雲離的眼睛道:“你一直都知道我的來歷,駱寒勵的來歷,對不對?所以邢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知道你接近我大概是想要什麽,但我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步步算計。”

“我知道你們的來歷,我想你之前已經猜到了。你在意的是邢鷹說的那些話吧。”楚雲離道。

惜墨看著他,緩緩道:“是。”,她繞過楚雲離朝前走去,似是不想這樣看著他說出下面的話:“我是奇怪過,為什麽在慕容家我一開始有侍女,後來服侍的人漸漸都沒有了。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但的確沒想過他說的那種情況,因為這太瘋狂了。”說到這,惜墨不由停了下來,轉身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道:“但這很有效,不是嗎?在她寂寞的時候,孤立無助的時候,像救世主一樣出現,照顧他,關心她,體貼他,然後就能輕易得到她的心了,不是嗎?”停頓了一下,惜墨又想起了那日在船上楚雲離說的話,冷冷道:“我還記得那日我問你到底要什麽,你說你要我的心。現在想來,你那時還真是誠實!是我太傻!”

楚雲離一直就站在那,聽著惜墨的話,等她停了下來,才說:“我對你的心意,我以為你很明白了。”

惜墨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想過你接近我是為了什麽東西,但我沒想過你接近我就是為了,為了讓我。。。我的確曾經以為我了解你的心意,但是我現在真的不確定,我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你的繼續偽裝呢?從我們最開始的相遇,那就是一場設計是不是?”

對於惜墨最後一個問題,楚雲離真的有些答不出口,看到他的沈默,惜墨心裏一片寒冷,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她狠狠擦去眼淚,道:“步步算計,楚盟主真是厲害啊!怪不得那日我那樣拒絕你,你最後還是笑著來討好我。”楚雲離沒有回答。

惜墨轉身離去,楚雲離便在後面跟著她,道:“我以為你能想明白。”惜墨憤憤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女人就是這麽感性,這麽要鉆牛角尖,怎麽了。”

楚雲離垂下眼瞼,想起小姐那日說不要告訴她,可是他現在根本做不到。

惜墨知道,也許一切等大家冷靜下來說,說不定能說好,她之前也想的好好的,也一直在努力要冷靜,要好好說。可是當楚雲離真的在那邊讓她隨便問的時候,她發現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的沈默也讓她更為憤怒。

時近正午,兩人該吃些東西了,楚雲離將昨晚的鹿肉拿了出來,生火打算將它烤軟一點。惜墨看著地面,沒有說話,楚雲離看到惜墨的樣子,心如刀割,他終於道:“我將一切都告訴你,好不好?”

惜墨有些驚訝,楚雲離沈吟了會兒,開口道:“我從最開始和你說吧,那要追溯到我父親的時候了。”惜墨沒有想到這麽久遠,瞪大了眼睛,實在想不出離哥哥父親的時候和自己會有什麽關系。

楚雲離翻著鹿肉,道:“我的父親本來會是江湖正派的一個小有名氣的大俠,在他成親那年,有一個組織找到了他,那就是暗盟。但是這個暗盟並不是現在的暗盟,它。。。它在另一個世界。”

聽到這裏,惜墨心下很是震驚,楚雲離看了她一眼道:“我想你一直都感覺的到,我知道你的來歷。其實也是因為在我父親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天外有天了。”

的確,惜墨很早就感覺到離哥哥知道她的來歷,而且也並不驚訝。她本來能想到的最離奇的情況,大概就是有個預言說會有個異界來客,她帶著一根紫竹笛,她會打開什麽寶藏之類的。她之前感覺得到楚雲離接近她是為了什麽目的,她也想過,如果是什麽寶藏之類的,對兩人的關系不會有什麽影響,或許開始接近的目的不純,但是她感覺得到離哥哥待她的心意。只是當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就是讓自己愛上他之後,她覺得自己已經看不清這個人了。

楚雲離看著鹿肉,繼續道:“那個組織很厲害,它的首領我稱呼她叫小姐。她找到我的父親,告訴了他他本會有的一生,然後對他說,如果和暗盟合作,可以給他他一生都得不到的名譽地位。我父親一開始當然不信,不過小姐的手段很多,我父親很快就相信了,然後他也作出了決定。後來,在小姐的扶持下,我父親成了魔教的教主,作為交換,他需要將魔教改名為暗盟。到這裏為止,我的父親並沒有了解到小姐的意圖,但是她很守信,名譽,地位,武功,戀人我的父親都得到了,也並沒有什麽好不滿的。你也看到了,在南方,暗盟一家獨大也是我父親那時候打下的底子。”說到這裏,楚雲離將鹿肉拿起來遞給惜墨道:“這份好了,你先吃吧。”

惜墨知道他這樣是為了調整情緒,也沒多說,接過來就開始吃了。楚雲離看著遠方,道:“我的父親唯一有所不足的,大概就是沒有孩子,我的出生很遲。也是知道我的出生,父親才知道小姐找到他是為了什麽。”

“她是為了你?”惜墨驚訝道。

楚雲離點點頭,道:“你不奇怪為什麽我對我父親那一輩的事情都知道的這麽清楚嗎?很多都是小姐告訴我的。自我出生後,小姐就常常教導我。父親母親在我不滿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然後我就在小姐的教導下學習怎麽偽裝自己的相貌,實力,性格,因為根據暗盟的規矩,繼任的盟主,要麽是以實力上位的,要麽是前任盟主指定的。我的情況很尷尬,父親去世前指定了我,可我太小,不足以服眾。但是那時候暗盟裏也沒有誰說取代我上位大家就服氣的。多方平衡之下,邢鷹作為左護法暫代盟主職務,我則是名義上的,一切都等我及冠之後再進行考核。”

聽到這裏,惜墨有些猶豫得開口道:“這個情況,是不是那個小姐一開始就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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