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雲離偏頭看了看她，道：“是的，很可怕是不是？我之前沒有說清楚，小姐她不像你和上官寒勵，她過不來這邊的，每次和我交流，和我父親交流都是通過夢境的。說是夢境，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大概像靈魂出竅吧。她知道的關於我們這裏的情況都是她通過星盤和我們的轉述得到的。就是這樣，她一步步的讓事情都按照了她想要的方向進行，直到到了我這裏。”

惜墨握住了離哥哥的手，坐過去靠在他肩上，不說話，楚雲離偏頭問了吻她的烏發，道：“自父親去世後，小姐開始教我怎麽用人，怎麽在各方勢力中找平衡，教我學習很多的東西。她教我麻痹邢鷹，教我扶持了胡落，就是密地中死去的那個黑衣人，直到我成年，暗盟中明面上就有兩大勢力了，胡落和邢鷹的針鋒相對讓我有了做手腳的空間。我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一部分是過了明面的，還有一部分是暗地裏的。而這一切都只是小姐的布局，直到你們的到來。”

惜墨聽他說的語氣越來越沈重，打岔道：“所以你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是那時候都要學的嗎？”

楚雲離難得露出了個笑容，道：“是啊，我小時候要學很多的東西。那時候我小，整日在屋子裏不出去，邢鷹也不會管我，他還巴不得我這樣呢。然後就整日在夢境裏學這學那的，有一次，還有個穿著奇怪的人來教我了幾天什麽女性心理學的課，不過我真的沒怎麽聽懂，然後小姐也沒強求，後來就不讓我學了。”

楚雲離頓了頓，道：“小姐和我說過你們從另一個世界來，然後也告訴了我很多，她對我只有一個任務要求，那就是讓你心甘情願的留在這個世界。”

聽到這裏，惜墨知道最重要的地方來了。

☆、翻臉？

楚雲離長嘆了一口氣，道：“我還是從上官寒勵那邊說起吧。跟著小姐這麽久，我才稍微看懂了點她在做什麽。上官好像就是傳說中的氣運之人，小姐要搶他的氣運，所以有了我。但是只有我一個人不夠，所以她還需要你。而你，則是需要你心甘情願的留在這裏才行。”

惜墨聽到這裏很是不解，道：“我不懂，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楚雲離耐心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涉及到什麽規則的力量。小姐和我解釋的是比如說，我要殺上官寒勵一定不會成功，不管我用什麽方法，甚至可能讓他的實力更進一步。如果我不顧一切執意那麽做，那我可能自己會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死掉。”

惜墨在現代看了不少小說，聽到離哥哥這麽說，有些明白了，就是主角光環吧。駱寒勵穿越而來，大概就是這裏的主角，那個小姐要離哥哥搶駱寒勵的主角光環，但是離哥哥一個人的力量不夠，所以要加上自己？惜墨還是不懂，還是先問清楚別的：“那場雪崩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是我弄的。小姐一直都是過不來的，但是這次她送過來了一個東西，它能幫助我弄出那場雪崩，這好像是小姐研究很很久才能將那個東西送過來。我用了一次，它就因為規則力量碎了。”楚雲離解釋道。

惜墨有些理解了，大概就是超過這個時代科技的東西被送過來了，然後用了一次，就因為太先進了被排斥了，然後就被毀了，這樣也很厲害了，好嘛。不過。。。惜墨道：“所以雪崩真的和你有關系？不是說執意要殺上官你自己也會有事嗎？還有，你不是答應過我放過他嗎？”

楚雲離很是淡定：“上官寒勵死不了的，但是我的確忍不住想殺了他。他現在的氣運已經弱了很多，我確認過我這樣的行為不會有關系的，我只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試試。”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低落了。

惜墨眨了眨眼，喊道：“離哥哥。”

楚雲離將她摟進懷裏，道：“墨兒，你知道嗎？我很不甘心，以前是我無知。越是知道更多，越是不甘心。上官寒勵有什麽本事呢？他就是運氣好，是被選中的氣運之人，所以一切事情都會變得有利於他。李承業，王明遠不厲害嗎？他們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李蘊不厲害嗎？沒有上官寒勵，他是新一代中最強的那個。而上官寒勵本身根本沒什麽本事，他的際遇換到任何一個人遇上都會達到他那樣的高度。但是偏偏這個世界只允許他得到，別人碰都別想碰！以王嫣的家世，王明遠還在世她一定會嫁一個好人家，至少夫君不會有其他人。但是跟著上官寒勵，呵，他以後的紅顏知己可不少。一個個本可以驚才絕艷的人，都要輸給他。雪山密地，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內力大漲，還帶著自己的兩個女人逃了出來。”

看離哥哥越說越激動，惜墨道：“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們活著，回去不會被懷疑嗎？”

楚雲離長嘆一口氣道：“不會，因為這也是規則的力量，不會被懷疑，他只會被奉為英雄。小姐布局了這麽久，到現在也就在暗盟的勢力範圍內，我才可稍稍和他一爭。一旦到了北方，所有人都會變得沒腦子，都只會相信他。”

惜墨道：“其實我覺得，小姐也不是讓你針對上官寒勵，我倒覺得她在和這個世界的規則做鬥爭。”

“我明白，我只是不甘心。”楚雲離道。

“所以，小姐能知道一個人的未來是嗎？然後她告訴了以上官寒勵的未來？”惜墨決定換個方向繼續話題。

楚雲離回答道：“差不多吧，也可以這麽說。就像這場雪崩是必然的，沒有我的計劃，原本上官寒勵就會有雪山的一行，也會碰到這場雪崩。我原本以為我用那東西，是將雪崩的時間地點換了。現在看來，後面那場雪崩才是原本該來的那場，它還是來了，只不過這次沒有像原本那樣將上官寒勵和白玲瓏困在雪山。也許這是對我之前想用雪崩殺死上官寒勵的懲罰吧，差點害了你。”

“上官寒勵和白玲瓏？”惜墨道。

“對。”楚雲離肯定道：“原本他們會困在這裏，然後白玲瓏記起了她師父和她說過的一條路，然後他們就繞出去了。說起來，小姐本來是打算讓我搶著做哪些上官寒勵原本會做的事情，後來她說這樣對我太危險，我會被世界排斥的。她說，她要讓我有自己的氣運來源才行。”

惜墨聽了這半天，想了想，道：“感覺好覆雜。所以按照原本的情況，上官寒勵會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然後他會有多紅顏知己，包括王嫣，白玲瓏。他也會變得很厲害。雪山之行是本來就會有的，他和白玲瓏會被困在這裏，然後兩人靠著白玲瓏師父曾經的話出去了，只這樣嗎？”

楚雲離點點頭。惜墨繼續道：“而現在，小姐從你父親開始，將魔教改為暗盟，然後培養了你，讓你搶上官寒勵的氣運？原來的情況裏，沒有我，但是在小姐的計劃中我是很重要的一環，她要讓我真心的留在這個世界，是這樣嗎？”

楚雲離道：“差不多是這樣，我也不懂小姐的意思，只是你是她一直在強調的。”

惜墨深吸一口氣，道：“楚雲離，你為了個女人的命令來接近我，目的還是為了讓我愛上你。我現在將故事聽完了，你想表達什麽呢？”

楚雲離看著惜墨，道：“你理解錯了，小姐說讓你真心願意留在這個世界，不代表我就一定要你愛上我。你可以為了在這個世界交到的朋友留下來，也可以為了這裏自在的生活留下來。我可以讓你在這裏交上很多朋友，讓你們一起歷險，來加深你們的友情。或者讓你在一個小村子裏住下來，讓你救過村子裏的村民，也被村民們救過，再在村子裏開個私塾，教孩子們識字，吹笛。一直以來，小姐都並不希望我和你有太多的交集，她更希望你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然後願意為了這裏的人們留下來。”

惜墨低下頭思索了會兒，道：“可是我留下來又不是能拯救世界。如果我真的經歷了你上述的事情，然後出來一個人告訴我，如果我走了，這個世界會毀滅，我大概會因為不舍得這裏的人而自願留下來。”

楚雲離苦笑一聲，道：“你怎麽知道那時候讓你知道的故事不是你能夠拯救世界呢？”

惜墨臉色一變，道：“是啊。所以我現在也真的不知道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我所有能知道的事都來自你的口述，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又在編故事騙我？”

楚雲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墨兒，我希望你明白，讓你留下來有很多方法。甚至如果說要依靠愛情讓你留下來，那上官寒勵會是更好的選擇。你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楚雲離是一定會留在這個世界的，讓你們單獨多相處些時候，再想些法子讓你們在一起，你留下的幾率比現在大多了。”

惜墨冷冷看著楚雲離，說：“你知道嗎？從你開始和我解釋到現在，我從你的語氣，用詞中只聽到了你對感情的輕視。什麽叫讓我交幾個朋友，一起冒險，我們友情就會加深？什麽叫讓我和上官寒勵單獨相處我就會愛上他，在你的心裏，我們都沒有自己的思想嗎？你想拉誰在一起就拉誰在一起？就這麽隨意的感覺自己能操作別人的人生，你覺得自己很厲害是嗎？”

“我曾經的確是這麽想的。”楚雲離答道，“從一開始我遇到你們，只是為了方便計劃的進行，我希望能就近觀察你們，這樣方便我調整計劃。但是後來我發現，我以前的計劃真的很可笑，交友看緣分，不投緣的人常年見面也照樣是陌路，投緣的人即使多年不見也依然能暢所欲言。感情更是強求不來，或許偶爾會有迷茫，但的確勉強不了一輩子。就像我原本想將你的心留下來，卻先輸去了我的心。你說那時候你故意氣我，我還來好言哄你，是不是為了討好你。其實那時候我的確很生氣，但是想到我原本的計劃，想到你為什麽會這麽說，我便更氣我自己。再看到你的樣子，便什麽氣都消了。”

惜墨靜靜得聽著，聽到後面，眼中悄悄泛起了淚光，她扭過頭去，道：“我分不清你說的是真是假。”

楚雲離看著她的背影，說不出話了。小姐一直不讚同他和墨兒有太多交集。除了從小教導他以外，這次的整個計劃都是他全權制定的，小姐從沒說過自己的看法，一切都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來的。事情發展到現在，他看到了自己的計劃有太多的漏洞，自己也太天真了。

“所以，我們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你的步步算計，是嗎？”惜墨口中說出了這句話，楚雲離心頓時寒了，他咬牙，道：“是。”

惜墨哽咽道：“這一點，我早就有猜到了。”

楚雲離一下福至心靈，道：“我知道，從我明白自己的感情後我也從來也沒想瞞你。”

惜墨轉過頭說：“那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傷心嗎？”

楚雲離看著她，道：“因為你不知道我現在和你說的是真是假。”可你已經將自己的心給了我。

眼淚從惜墨的眼中落下，劃過她的臉龐，落在了地上。楚雲離伸手抹去了她的淚水，道：“我現在算是知道了，什麽叫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真想讓你進去看看我的心，然後你便不會再落淚了。”惜墨揚了揚頭，將眼淚逼回去，道：“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我在想剛剛的那場死裏逃生是不是也是你的設計？我在想，剛剛的那些話，是不是你想好要說來感動我的。我現在已經沒辦法好好的想我們之間的事了。”

“那不如大家都靜一靜。我本以為和你將一切的事情都講清楚會好。”楚雲離說。

惜墨回道：“我只覺得你說了，讓我更想不明白了。”

楚雲離苦笑道：“小姐一直不同意我告訴你，看來她是對的。”

惜墨看著他，道：“既然我看出了端倪，那我寧可你告訴我，或者就別讓我看出來，這樣瞞我一輩子。”

楚雲離深吸一口氣，道：“蘇惜墨姑娘，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忘掉之前，從新來過嗎？”

惜墨看著他，道：“我想先趕路。”

楚雲離的眸子頓時黯淡了很多，他撐起一個笑容，道：“好。時辰也是不早了。”

☆、冰融雪消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得走著。

惜墨的情緒很低落，一個不留神竟然一腳踩滑，要掉下路旁的峭壁了。這段路一邊是山，另一邊是很深的峭壁，路倒是不窄，惜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摔倒，地上都是雪，借著摔倒的力竟是要滑下去了。好在楚雲離跟在她的身後，只是他也在想事情，有些恍惚，匆忙間一使力將惜墨推進山壁，自己則是失去了平衡，要掉下去了。

就那個剎那，惜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做到的，她就在楚雲離推完她要收回手的時候抓住了他。但她力氣不夠，連忙又加上了另一只手，只是楚雲離掉下去本身還有個力的疊加，她被拖著滑了一段路，但最終還是險險的停在了峭壁邊。以惜墨的力氣，就算是兩只手抓一個大男人也根本抓不住，只是在那一刻，惜墨也沒有想到那麽多，她死死得抓著楚雲離的手，嘴唇被咬破了也沒註意。她看到楚雲離正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惜墨覺得自己想哭，可她不敢哭，她怕一哭就沒力氣，抓不住了。

並沒有幾秒鐘，但對惜墨來說卻好像過了很久，她知道自己支撐不了多久的，她努力想把楚雲離拉上來，也沒空管手臂上的疼痛。楚雲離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看到惜墨的嘴唇都被她自己咬破了，只覺心疼得不行，感到惜墨想將他拉上來，他才回過神，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用力插在了峭壁上，對惜墨說：“你先放手。”

惜墨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放開手，確認楚雲離靠著那把匕首能待在那裏後，她才松了口氣，因為被惜墨拉著，楚雲離沒有落下去多少，借著匕首，他踏著山壁，一使力，躍了上來。看到楚雲離上來了，惜墨一下沒忍住，過去抱著他大哭。

楚雲離回抱這她，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緊緊抱著她。

等惜墨將情緒發洩出來了，她才發現嘴巴很疼，手臂也很疼。還沒等她感受一下，嘴唇到底是哪裏被咬破了，楚雲離已是吻了下來。這個吻很溫柔，他的唇碰到咬破的傷口，越發溫柔，輕微的疼痛反而讓惜墨有些酥麻，唇上的疼痛就這樣被安撫了。漸漸的，楚雲離將唇離開她的唇，移到了她的臉上，吻去了她的淚痕，一樣的溫柔。惜墨閉著眼，忍不住落下了更多的淚水，楚雲離一一吻去。

惜墨緊緊抱住楚雲離，心想：我怕我輸得一無所有，但是我想我更怕失去你吧。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騙局，我已經入局，那麽我想做的，就是讓你也入局。

經此一事後，兩人雖然沒有明說，但氣氛明顯好了很多。楚雲離早早找了地方過夜，用內力給惜墨按摩酸痛的手臂。

其實兩人單獨在雪山，以惜墨的身體情況，是沒辦法和楚雲離保持距離的。雪山晚上的寒風就讓她不得不靠楚雲離的體溫加內力取暖，不然根本沒法入睡。

兩人解開了一場心結後心情都好了許多，楚雲離放慢了行程，開始在山裏找些好吃的，看能不能改善改善夥食。他們找到了一個雪化時村民進山打獵暫住的屋子，很是破舊，不過裏面倒是有些破鍋破碗的，用雪水洗洗，好歹可以讓他們找到的東西不僅僅只能烤著吃了。這日正走到一個冰層上，楚雲離看出這是山裏原本的一個湖，到了冬日結了冰，他先探了探路，倒是結實。惜墨看著冰層卻想到了下面的大魚，問道：“這冰下面應該有魚吧？”

楚雲離皺了皺眉，道：“有是有。”只是要捉，只怕自己要打破冰層下去抓才行，若是墨兒真的想吃，不如還是下去吧。惜墨聽到楚雲離的回答很高興，她想喝魚湯了。

楚雲離看她嘴饞的樣子，道：“那我下去給你捉魚吧。”惜墨不解得擡頭，道：“為什麽要下去。我們可以鑿個洞釣魚嘛。”

楚雲離挑眉道：“你有魚竿？”

惜墨從貼身的衣袋中拿出了針線，陪著離哥哥在江湖行走，她也漸漸知道了一些女俠在外行走江湖，為了方便會將針線貼身帶著。她覺得也挺有用的，離哥哥帶著她總是趕路，往往一個地方也就待一晚，總不能到一個地方就置辦一次針線吧。這幾日在客棧無聊，她也練了練繡荷包的手藝，這針線帶得可用得上了。

楚雲離依她所言找來了一根粗木枝卡在鑿出的洞口，將線幾股繞成一股，再纏在線上，將針掰彎，上面放了昨日吃剩的肉，再找了些被雪崩壓倒的樹枝堵住了洞口，防止洞口結冰。看惜墨這幾日來難得興致勃勃的樣子，楚雲離也樂得陪她。

“好啦，我們等下來看看有沒有抓到大魚吧。”惜墨起身道。楚雲離看她露出笑顏，心裏很是高興，配合道：“那我們去看看還有什麽吃的，可以為今晚加餐。”

說完他上前拉住了惜墨的手，兩人慢慢走著。附近的情況一覽無餘，這雪山裏能找到這麽一個冰住的湖撈些魚吃已是難得，哪裏像他們往日在山林裏露宿時的食物豐富。只是楚雲離本意也並不是為了找食物，能拉著惜墨這樣走著已是心滿意足。

惜墨低著頭看著兩人相握的手，百感交集，楚雲離在她前面照顧著她的步子，慢慢踱著步。他總是這麽體貼，這麽面面俱到，惜墨出神得想著。對著上官寒勵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只要離哥哥有心，他可以輕易的討好一個人。對上官寒勵，一開始只怕他只用了三分力氣就讓上官對他如此信任，到後來他大概只放了半分心思在上官寒勵身上。他的心思，都在...

想到這裏，惜墨頓時覺得無力。回想兩人的初遇，她便覺得楚雲離的接近是有什麽企圖，只是她覺得是自己想太多而把這種感覺壓下去了。慕容府的相處，讓兩人越發親近，她也感到了離哥哥實力和勢力的深不可測，覺得自己本就是孑然一身來的，也沒什麽好怕失去的，便也不在意這些，放縱著他的靠近。

惜墨想，自己真是天真，那時候覺得反正在楚雲離面前也瞞不過什麽事情，除了穿越的事，其他索性就全部攤開給他看，自己的心情，喜好從不掩飾，而楚雲離也一直縱容著她的這種情況，到最後，自己就像那只溫水中的青蛙一樣，已經跳不出去了。

當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從一開始接近自己的目的就是讓自己喜歡上他，惜墨想自己真的分不清這份感情的真假了。如果離哥哥的靠近是為了她穿越的秘密，是為了她能開啟什麽寶藏，她想，自己都能分清楚這份感情的真假。但是，這個原因，她實在是看不透了，更何況，楚雲離本就是個擅長偽裝，討好人的人。

半響，惜墨開口道：“你剛剛是不是打算跳進冰層下面去給我捉魚？”

楚雲離停了一停，讓惜墨和自己平行而走，道：“是。”

聽到這個答案，惜墨偏頭看著楚雲離的側臉，問：“這麽冷，你為什麽會想要跳下去？”

楚雲離轉過身子，面對著惜墨，道：“你的願望，我從來都不舍得拒絕。”

惜墨露出一個苦笑，道：“離哥哥，你有沒有發現，這才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分歧所在。你從來都不會拒絕我的要求，如果我們是在正常的情況下相遇相戀，我不會覺得這有什麽不好，我很喜歡這種被一個人寵著的感覺。但是，從一開始，我們的相遇就充斥著算計，這一點，你知道，我也知道。那到了此刻，你這樣無底線的縱容，只會讓我懷疑。我們都是普通的人，都有自己的脾氣，可你從來不對我生氣，也不拒絕我的任何要求。”

楚雲離打斷了惜墨的話：“我不拒絕你，那是因為我從來不覺得你提出過什麽無理的要求讓我需要拒絕。”

惜墨頓了一下：“一開始在船上，我那樣氣你，你還是立刻轉過頭來哄我。還有中秋那夜，行程那麽緊，情況也危急，我不過稍稍露出想多待幾天的意願，你便說要留下來多待幾日。你應該知道，那時候在那邊多待幾日有多危險。”

楚雲離看著惜墨，道：“中秋的事是我太自大了，那日你答應了要陪我留下來，我太高興了，只想滿足你所有的願望，哄你開心。我本以為，那些暗處的人不足為懼，現下想來，也是在那裏太大意了，才會有後面的刺殺之事。那天在畫舫，我早知你的來歷，又知道你的為難，你說出那些話，我又有什麽不能想明白的，為什麽要一直生氣下去。”

惜墨抿了抿唇：“可我總覺得你我之間，你總是在妥協，在此之前，我可以說那是你寵我。但是現在，我總覺得...覺得你是在努力的討好我。”

楚雲離長嘆了口氣：“說出來也好，總比你什麽都不肯和我說來的好。”

惜墨低著頭，她覺得自己之前的用詞太過分了。楚雲離扶著她的肩膀，道：“蘇惜墨，下面的話我都是很認真的在和你說。我從來不覺得滿足你的願望是什麽值得猶疑的事。你每次和我撒嬌，每次多依賴我一分，我只會覺得高興。能夠保護，照顧自己心愛的女人，我覺得這是一種幸福。我有很多手下，但是不會有人去註意我每餐愛吃的菜，也不會有人察覺到我的心情不好會悄悄得轉移話題來轉移我的註意力。你總是能察覺到我的情緒，懂我沒說出口的意圖，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懷疑我不喜歡你，我對你的態度都是偽裝出來的？”

惜墨擡起頭，看著楚雲離認真的雙眸。看到墨兒怔怔得看著自己，楚雲離邪氣一笑，道：“而且，我想起來了，我也不是什麽都依你的。坐船的時候，你吃太多積食了，後來無論你怎麽撒嬌，我不是都沒有依你嗎？”說完，他又靠近惜墨而耳邊，低聲道：“還有在床上，你求饒的時候，我也沒依你過啊。”

聽到他扯到了床笫之事，惜墨頓時紅了臉，呸了他一聲，努力鎮定的往前走。楚雲離上前牽住她的手，道：“這下可信我了吧。之前都被你說暈了，我竟沒想到這麽有力的反駁。”

惜墨停下，狠狠戳了楚雲離幾下，憤憤道：“我也是忘了，你是有多麽無賴了！”換來楚雲離的哈哈大笑。

四周冰天雪地，但這裏，怕是要春暖花開了。

☆、互動

兩人最後當然沒有找到什麽其他吃的，回去拿魚的時候，果然感到線下面有一股拉拽的力，楚雲離憑著一股內力和巧勁將線拉上來，期間還斷了一股線，嚇得惜墨直擔心晚餐的著落，好在楚雲離一向靠譜，果然拉上來一條大魚。兩人之前鑿了兩個洞，就為了能抓到兩條，一條做魚湯，一條能烤著吃，現在去看，兩處都沒落空。

匆匆將魚處理了之後，楚雲離便抱著惜墨回到了之前的小屋裏，打算用那些破鍋湊活著煮鍋魚湯。外面寒風陣陣，兩人守著鍋湯，加上烤的魚散發出來的香氣，倒也愜意。

烤魚楚雲離自然是留給了惜墨，又拿碗給她盛了碗湯。魚湯燙口，惜墨小口小口得抿著。在這個缺少調料的地方，這魚做出來自然味道也一般。好在楚雲離憑著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竟然隨身帶著一小罐鹽，才讓這兩天的食物不至於難以下咽。看到離哥哥又打算吃那凍硬的鹿肉，惜墨將烤魚塞給他，道：“一人一半，不許你多吃，也不許你少吃！”

看楚雲離拿著烤魚不動，惜墨揚了揚下巴，道：“餵我。”楚雲離笑了，撕下一片塞進她嘴裏，又在墨兒強烈得目光註視下，撕下一片自己吃下。

有著魚湯，那硬硬的鹿肉倒也還能下咽。雖然中間由於它實在太硬了，以至於惜墨都不太啃得下來，楚雲離就直接先幫她嚼碎了，再渡進惜墨的嘴裏。嗯。。。這實在讓惜墨有些承受不能，完全是紅著臉吃完的。感覺在兩人說開以後，離哥哥越發無賴了。

屋外一片寂靜，惜墨靠在楚雲離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覺得安心又幸福。

“離哥哥。”惜墨蹭了蹭楚雲離。

“嗯。”尾音上升，顯出了出聲人的好心情，下一刻他的手便握住了惜墨的小手，讓兩人十指相扣。

“千日醉到底會怎麽樣？”惜墨忐忑得問道。

楚雲離的目光頓時變得幽深，但惜墨在他的懷中並沒有看到。楚雲離閉目調整了一下心情，輕松道：“我不太清楚這個毒具體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我想這世上不存在無藥可解之毒，萬物相生相克，總是會有那一線生機的。”小姐既然要墨兒留下來，得知此事，也必然會全力想辦法救治的，有小姐出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吧。

惜墨聽得出楚雲離的言不由衷，也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自己這些日子來，除了嗜睡一些並無什麽不妥，也許只是虛驚一場吧。與其為之擔心，不如還是好好把握當下。

想到這裏，惜墨起身吻上楚雲離的唇。難得見到墨兒的主動，楚雲離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但他很快便掌握了主動權，加深了這個吻。可恨此處實在是簡陋，不然碰上墨兒難得的主動，定然是要...

楚雲離努力平覆自己的躁動，緊緊抱著惜墨，道：“別怕，若是這毒真的那麽糟糕，那我便陪著你。”

“傻瓜。”惜墨低聲道。楚雲離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有些事情，兩人之間的確不必多言。

第二日啟程，楚雲離考量片刻還是沒有帶走小屋裏的餐具，雖然這些能讓兩人吃得更好些，但是太過笨重，此地危機四伏，自己還是需要有更多的精力照顧好墨兒。好在墨兒一向也不是嬌氣的人，只是接下來幾日還是需要去看看能不能打到些新的獵物。想好了接下來的大概計劃，楚雲離柔聲哄著惜墨醒來，只換來佳人迷迷糊糊一聲應答。

楚雲離臉色有些凝重，昨日入睡也不晚，現下的時辰也不早了，但是墨兒卻是一副完全醒不過來的樣子。他記得最開始遇到她的時候，她的作息不是這樣的。到後來，入睡越來越早，起床越來越遲。一開始，他以為是趕路的原因，後來，他以為是前日晚上累著了（咳咳...）。這個情況好像在臨安還好，但是越往雪山越是嚴重。墨兒本就怕冷，到了此地更是喜歡呆在被窩裏，他為她準備好了湯婆子後也並沒有多註意，現下想來，她在床上好像總是睡著的。千日醉。。。難道真的是它的影響？

看惜墨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楚雲離索性起身，將一切打點妥當，背起她上路了。

等到惜墨醒來的時候，實在楚雲離的背上，他走的很穩。惜墨摟緊他的脖子，道：“我自己走啦。”

楚雲離放下她，拿出準備好的早餐。惜墨胡亂用雪水洗漱了一下，接過肉幹開始啃。楚雲離看著她，突然道：“我抱你走吧，你在我懷裏慢慢吃好了。”

惜墨聽出了他潛在的意思，擡起頭，對上楚雲離的目光，道：“我們要趕路了嗎？”

楚雲離摸了摸她的臉，道：“還是早些出去吧，反正我早有安排瞿松到那個小鎮等我們。等出去了，就可以找名醫看看你的情況了。”

惜墨停下了吃東西的手，咬了咬唇，終是問了出來：“我睡了很久，是不是？”

楚雲離搖搖頭，說：“我只是想起來了，你現在每日睡得時間比起你原來長多了。可能也是因為這裏天冷，你不要太憂心。”

惜墨看他言不由衷的樣子，噗嗤一笑，道：“我知道了。”然後上前圈住了楚雲離的脖子，道：“你才不要太憂心呢。”楚雲離摟住她的腰，堅定道：“好。”

惜墨被楚雲離抱在懷裏，就這樣看著他的側臉。如果只從長相來看，離哥哥是那種看起來就是正人君子的那類。想起他說他的父親本來會是本來會是江湖正派的一個小有名氣的大俠，那他本來會是個俠二代吧，這個長相倒也很符合。在慕容府的時候，他一直是溫文有禮的形象，是一個翩翩君子，待所有人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到後來，才發現他也很愛惡作劇，總是喜歡逗自己，其實想來他也沒比自己大幾歲。但在慕容府，他做事總是那麽成熟，有擔當，讓人忽略他的年齡。

楚雲離察覺到墨兒的目光，低頭朝她笑了一下，道：“看什麽呢？快吃吧。”過了一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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