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9)

關燈
了千日醉,這是千日醉最正確的下法,我師父告訴過我。中了千日醉,中毒者絲毫不會感到中毒的癥狀,只會漸漸覺得容易昏睡,越是寒冷越是明顯,到最後會睡得越來越久,越來越久,然後就再也不會醒來了,就如同醉死過去。而用那種將毒下在生活器具中慢慢滲透方法,不僅不易發現,還會讓毒深入骨髓,解毒的可能性更小了,只是這種下法,要差不多千日才會真正死去,所以叫它千日醉。”

上官寒勵有些蒙了,除了和楚雲離,蘇惜墨看起來和這個武俠世界格格不入,然而現在,她卻不聲不響得中了在這裏聽上去是一種絕種的□□。

白玲瓏繼續道:“蘇姑娘深居簡出,和她有交流的人就那麽幾個,有能力,有動機下這個毒的只有王姑娘了。可是他們兩人有什麽深仇大恨呢?千日醉是什麽樣的毒誰人不知,她竟要給她下這樣的毒,還費勁心思,下在她的生活器具之中,多麽令人害怕。”

“嫣兒並不知道那是千日醉,她只知道那是一種厲害的□□,是我給她防身用的。這下毒方法應該是她怕被人知道所以比較小心罷了。”王明遠打斷了白玲瓏的話,只是他這說辭上官寒勵毫不相信。

“小姐的確不清楚那是千日醉,老爺當時沒有和她說。”出乎意料的是碧水突然開口了,上官寒勵有些驚訝,低頭看她,發現她一臉認真,立刻就相信了她的話,嫣兒只是性子比較急,不知輕重才犯了這樣的錯。

王明遠看了碧水一眼,道:“現在還是出去比較重要,上官侄兒,過來吧,讓我祝你一臂之力。白姑娘,你說怎麽做吧。”

白玲瓏聽到碧水的話也相信了她,見王明遠改變了主意,道:“先找個平整點的地方吧。”

幾人便跟著她走,王明遠傷勢不好,走的有些踉蹌,碧水放慢了腳步攙扶他。前面白玲瓏將到時內力的運行要點和上官寒勵解說著。

看著前面兩人的樣子,王明遠低聲和碧水說道:“你是個聰明的丫環,我小看你了。你突然改口,說吧,要什麽。”

碧水一臉平靜,道:“我要我的賣身契。”

王明遠看著地面道:“出去就給你。”

“不,我要你寫下來你同意了這件事,之後的事就不勞老爺費心了,我自己會找管家去拿的。”碧水拒絕道。

“可以。”

☆、雪崩

密地裏並沒有紙筆,王明遠從地上的屍體上沾血,撕下他們的衣袍給碧水寫下了一封信,中間交代了管家可以將碧水的賣身契還給她。碧水接過這封信,從落款中看到了王明遠熟悉的標志,心下安定了許多。王明遠見她看到自己堵門標識後放松的樣子,冷笑一聲道:“嫣兒倒是什麽都不瞞你。”

碧水將信貼身收起,扶起王明遠沒有回答。幾人走到的是之前躲藏的那個密室,他們一路走來也只發現了這個密室,至少裏面有坐的地方,不算簡陋。

白玲瓏和上官寒勵一個專心講解,一個用心在記,竟是沒發現碧水和王明遠之間的事,只當王明遠身體不適所以走的慢。見他們總算來了,白玲瓏道:“王掌門到時只需將內力全力灌註就是了,其他的都靠寒勵哥哥自己了。”王明遠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了千日醉,白玲瓏小心得拿過來,檢查過後朝上官寒勵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上官寒勵壓下心中的激動,先按白玲瓏之前說的,吃下了她師門的秘藥,按她的說法運功,果然覺得內力滯澀,立刻用眼神示意白玲瓏。白玲瓏忙又給他服下了千日醉,又示意王明遠可以運功了。

上官寒勵只覺體內兩種藥力在互相爭鬥,此時,王明遠的內力湧了進來,他忙按玲瓏之前教他的,將三股力量融在一起。兩種是藥力,一種是內力,本不該有什麽接觸,但奇怪的是,上官寒勵能清晰的感到這三種力量,並努力用自己的力量將三種力量攪在一起。

莫名得,他想到了發酵。隨著自己內力的努力,這三種力量像是融成了一個酵母,接下來,自己的內力再去接觸他們,就立刻膨脹起來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內力的壯大。

待一切結束了,上官寒勵起身,只覺自己力量充沛,但身後卻傳來王明遠壓抑著怒意的聲音:“白玲瓏,為什麽我的內力不見了?!”

上官寒勵的第一反應是看向玲瓏,只見她也是一臉驚訝,再看王明遠,臉色發虛。

白玲瓏慌亂道:“不會的,我都是按照師父說的和你們說的。師父說了,此舉會讓人內力大增。他說需要一個內力高手的引導,沒有說那個高手會失去內力的。”

“但你師父也沒說不會失去,是吧?”王明遠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句話。

白玲瓏臉色一白,不知所措的看向上官寒勵。其實上官寒勵此時也不知道說什麽,自己得了好處,但老丈人卻是失去了全部內力,不過面對玲瓏求助的目光,他硬著頭皮道:“王掌門,我們不如先考慮出去的事吧。也許這只是暫時的,千日醉那麽神奇可能有些後遺癥也說不定的,等我們出去了,再找玲瓏的師父問問具體的情況吧。”

王明遠用力咳嗽了幾聲,閉上眼睛,過了一會才睜開,眼中已是一片死寂,道:“我本來就受了傷,現下內力全失,只怕撐不了多久了。”

上官寒勵此時才有幾分緊張,王明遠突然起身,抓住他的衣袖,眼中閃著瘋狂,道:“上官寒勵,我活不了多久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上官寒勵咽了咽口水,道:“王掌門盡管說。”

“你要照顧好嫣兒,要照顧她一生一世!等你脫險了,嫣兒必須是你的正妻,你們的第二個兒子要入王姓!”

上官寒勵松了口氣,道:“不需王掌門多說,我一定會照顧好嫣兒的。”

王明遠卻沒有放松,他抓著上官寒勵的衣袖,道:“我要你發誓!若你違背誓言,上官家全體的陰魂在地底都不會安寧!你若負了嫣兒,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上官寒勵忙起誓,他本就對嫣兒有意,王明遠有多多少少因他而死,他還是心懷愧疚的。

看上官寒勵發完誓,王明遠又覺得不保險,讓他寫下他剛剛的承諾,將東西交給了碧水。又讓碧水將自己之前給她的那封血信拿出來,補上了一句,若是碧水沒有將上官寒勵的這封承諾給王嫣,管家不可將賣身契還給她。昨晚這一切,王明遠總算松了口氣,一下子像是老了幾十歲,再不覆之前一派掌門的氣勢,人也頹敗下來了。

碧水默默接過兩封信,低下頭掩去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然而很快,她又將頭擡了起來,道:“老爺放心,我一定會保管好這兩樣東西的。現下我們不如先考慮出去的事情吧。”

上官寒勵立刻同意了,幾人又來到了那個出口,上官寒勵使出全力一掌向那弧形的墻揮去,墻裂開了一道縫,慢慢的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到最後盡數散開了,一片光亮照進來。但眾人並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因為大家都知道李家一定會派人守在外面的。

等到煙塵散開,前方卻並沒有人,幾人小心得踏出了密地,有些疑惑。突然,身後的門突然關上了。原來,那巨石是李家不知用什麽方法堵住的機關門,此時巨石散去,那個機關就按照原來的運作了。等裏面的人出來,也不知是怎麽弄的,就又自己合上了。

也正是這時,四處圍上了一群人,上官寒勵四人不由退後幾步,卻只能靠在已經合上的機關石門,此時眾人已有些明白為何這些人這時才出現,怕是就在等他們自己走出來,等機關合上,他們便無處可逃了。

最讓幾人絕望的是,圍過來的幾人中,李家父子赫然在其中。李承業果然老謀深算,他沒有輕敵,為防萬一,他親自留在了此處守著看情況,只待等到王明遠應該是撐不住了的時候才打算走。

上官寒勵新得內力,上前一步,決定應戰。然而此時不知怎麽,空中傳來一聲巨響,然後有些雪團落下。眾人正不解,李家中間突然有一個人驚恐的向雪山的出口方向跑去,邊跑邊說:“要雪崩了,快走啊。”聲音還不敢響,然而在場的都是武功高手,立刻也跟著跑了起來,各種輕功上陣。

然而在大自然的力量下,這些人的掙紮都是渺小的。大雪鋪天蓋地的湧來,將眾人都埋在了下面。

遠方高處,楚雲離看著這一切,臉色平靜。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剛剛正是此物自動找到了雪山的脆弱點,朝那邊發出了一聲巨響,引發了一次小雪崩。這是小姐花了大力氣送過來的東西,在知道了他的計劃之後,小姐並沒有多做什麽評價,讓他自己全權做主,然後送來了這個。

現在的他已經知道跨越時空送這麽一個東西要費多大的功夫,也是因著原文中這裏本來就會有一場雪崩的緣故,這個東西才被規則允許使用。而現下,它已經開始慢慢碎裂了,楚雲離知道這是源自規則的力量,能讓這東西用這一次就很難得了。雖然用完的後遺癥也很大,這次的小雪崩改變了此地的情況,各處的雪變的松動了,若是湊巧,必將再會有一場大雪崩襲來。不過這都不是楚雲離會去考慮的問題,他守在這裏,本來只是防止意外,沒想到進去的人中竟然有一個精通機關密道的人,將李家父子帶了出來。但是看到上官寒勵等人沒出來,他還不想這麽快將底牌用掉。還好,李家也沒走。

等到了現在,眾人都聚在了一起,他才決定動手。只是,本來上官寒勵該是幸存下來的,不知道改變了時間地點的這次雪崩,他是否還是這麽幸運。雖然猜到答案應該是是的,楚雲離還是忍不住想再試一試,因為他很不甘心。

客棧裏,惜墨開著窗外,想著離哥哥什麽時候回來。突然鎮子裏一片騷動,有人在街上邊跑邊大聲喊道:“雪神暴怒了!雪神暴怒了!”惜墨心裏一緊,匆匆跑下樓,到街上拉人問什麽情況,才知道是雪崩了。

雪崩,惜墨臉色有些發白,這樣的自然災害前,那些武功高手真的能抗衡嗎?那離哥哥呢?!這雪崩總不可能是他控制的吧,他會不會沒想到這場雪崩,他會不會出事!慌亂中,惜墨回頭看到了王嫣,她也是下來問情況的,此時她的臉色也很是難看。惜墨想起她的父親也在進去的人裏面,只覺兩人同病相憐。

但等到她走近了,才發現王嫣喃喃自語的是:“不可能,寒勵哥哥一定會沒事的。”惜墨一頓,與她擦肩而過,回房了。

惜墨回房後,將楚雲離留給她的銀兩翻出來,決定等情況稍稍穩定了,就雇人陪自己進去看看情況。正想著,門口傳來敲門聲,惜墨開門一瞧,是個不認識的女子。

那女子朝惜墨討好一笑,拿出了一個小鈴鐺,道:“蘇姑娘,我可否進屋和您細說。”

這個鈴鐺惜墨在離哥哥身上看到過,只是要更大一點,更精致一點,這種情況下,惜墨決定讓她進來細說。

那女子進屋後便跪下說:“夫人,是尊主派我過來接你過去的。”

“尊主?”惜墨想了想,道:“楚雲離嗎?”

“是的。”那女子恭敬得低頭道。

惜墨有些不敢相信道:“這場雪崩難道離哥哥沒事嗎?”

那女子笑道:“這是尊主計劃中的。因為怕夫人著急,所以安排了屬下,若是雪崩發生,必要盡快找到夫人告知您情況。現下屬下便帶您去尊主那邊。”

惜墨總算松了口氣,正打算再探問幾句,防止這是什麽有心人設的局,房門突然就被人踢開了。那女子反應倒也快,立刻起身護在惜墨身前,這一舉動惜墨心中幾乎已信了她。

再擡頭一看,門外的人竟然是王嫣。

☆、變故

惜墨立刻反應過來王嫣聽到了些什麽,以及她現在想做什麽。正想開口,王嫣已是一鞭子揮了過來,惜墨面前的女子趕緊應對,然而很明顯並不是王嫣的對手。惜墨想起離哥哥曾經說過,王嫣的武功並不差,只是離頂尖高手還差那麽一線罷了。

就在局勢如此糟糕的時候,房內又進來了一個老人,他沒出手幾招,就和王嫣一起將那女子擒下。惜墨在一旁,心知自己是逃不掉了。那老人從女子身上搜出了那個鈴鐺,對王嫣笑道:“小丫頭,我沒騙你吧?”王嫣一把奪過鈴鐺,臉上露出了覆雜的表情。惜墨看不懂現在是什麽情況。只見王嫣拿出一把匕首,抵在惜墨喉間,道:“走。”

惜墨雖是不解,也知現在順著王嫣比較好,聽話的朝房外走去。那女子看到惜墨被挾持,竟是不顧自己的安危,想攻擊王嫣,被那老人壓下。等到惜墨走出房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哼,難道?!!惜墨立刻想轉身看看情況,王嫣的匕首已經抵上來了,催促道:“快走!”

惜墨卻沒有動,深吸一口氣,打算慢慢轉過身。那老人開口了:“你和她廢話什麽,直接帶過去就好了。”說完,便打暈了惜墨。

王嫣看到這一情景,怒道:“你做什麽?”

那老人呵呵一笑,道:“你拿到鈴鐺應該已經聽到了那個鈴聲了,跟著鈴聲走就是了,大致方向錯不了。這個女人醒著只會壞事,不如讓她好好睡著。反正要威脅楚雲離,她醒著和睡著都沒什麽差別。”

王嫣沈默了一會,說:“但她現在暈過去了,我一個人怎麽帶她過去?”

那老人楞了一下,說:“那我去替你雇個人吧。”

王嫣冷笑一聲,沒有說話。

===============================昏睡的惜墨====================================

等惜墨醒來時,自己是在一個壯漢的肩上,正被她扛著,她是被顛醒的。那人似是感到惜墨醒了,連忙將她放下,對前面的人說:“她醒了,姑娘俺。。。俺就先回去了,那銀子俺還你一半好了。”惜墨看到前面的人是王嫣,她冷著一張臉,一臉的不耐煩,聽到壯漢的話,點點頭,讓他離去了。惜墨看到那漢子的臉,藏下心中的驚訝,沒有出聲。

那漢子走前還猶猶豫豫的對她們說道:“姑娘,你們的夫君應該也是希望你們好好的。這裏山神剛發怒過,你們還是小心點吧。”王嫣一鞭子打在他的面前,喊道:“滾!”

惜墨看了眼王嫣鞭子打到的位置,道:“他勸了你一路了?”

王嫣長嘆出一口氣,道:“給了銀子還這麽煩。”

惜墨看她情緒還好,看來那漢子的殺傷力還是挺大的,道:“接下來往哪邊走。”

王嫣皺眉看了看她,值了個方向,惜墨就先朝那邊走去,也並未多問她是怎麽辨認出來的。

兩人就這麽沈默得走著,山谷裏都是雪,惜墨走的有些艱難,也不知識為何,還有點昏昏欲睡了。早知道就繼續裝睡了,比現在輕松多了。

王嫣走在她的身後,時不時讓她左拐,時不時右拐,有時候還讓她原路回去。她不說話,惜墨也沒開口。過了好一會,王嫣開口道:“要是寒勵哥哥有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惜墨冷冷道:“出了雪崩還不算出事嗎?”

王嫣氣極,似是要朝她揮來一鞭,惜墨道:“我不會武,你確定你要是一鞭子下來我還能走得了路嗎?我要是倒下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找誰來背我?”

王嫣生生忍住了,鞭子最後打在了惜墨的身邊,激起了不少雪。惜墨擦去臉上濺上的雪,道:“那個老人家呢?他引你去找我,卻不和你一起來?這是要躲到最後嗎?”

聽到惜墨說起那個老人,王嫣一臉冷漠:“我知道他是在利用我。可是除了他說的我也沒其他方法。此事又與我有利,我為什麽不做?”

“所以他只願意提供消息,不願自己過來是吧?你真的相信雪崩和楚雲離有關嗎?這明顯非人力可為吧?”惜墨道。

王嫣道:“快走。”惜墨聳聳肩,繼續走著。王嫣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告訴我的事已經有一件證明是真的了,我自然要相信剩下的那件。”

惜墨默默走著,那老人應該就是離哥哥說過的暗盟裏面的反對勢力了。王嫣指的應該是雪崩的事,看來那老人在之前就將此事和她說了,那他們是怎麽知道的呢?看王嫣的樣子,大概是有什麽能引路的東西在給她指路。如果他們真的知道那麽多,為何不直接自己找到離哥哥,要讓王嫣和我過來?那老人現身是在王嫣和那女子打起來以後,而不是一開始就和王嫣在一起的,也就是說他是在一切都差不多確定後才現身的。

惜墨擡頭看著前面,心中已大致有了想法。他們知道的應該不多,讓自己和王嫣來這裏應該是試探。房間裏那女子的話大概給了他們更多的證據。按那女子的說法,感覺雪崩之事應該不是在先前的計劃之中的,是後備計劃吧。大概就是這後備計劃讓那些人起疑了,那個女子的出現又更印證了他們的疑惑,所以他們激王嫣帶自己來這裏找離哥哥了。

看現在的情況,離哥哥應該能大致知道這裏的情況,不添亂應該是自己最大能做的事了。

那頭,雪崩後的雪地裏,大多數人都已經沒了呼吸,被長久得埋在了雪裏。但是這大多數人中,一定不包括上官寒勵,以及他護著的白玲瓏和碧水。三人死裏逃生,出來後緊緊擁在一起。

楚雲離看到這一場景,毫不驚訝,他對這一狀況已經麻木了。反正計劃已經完成,現在離開也差不多了吧,不知道墨兒那邊怎麽樣了。

準備離開了,楚雲離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鈴聲,看來是有自己的屬下過來了,只是這速度,應該不是帶著墨兒的那個。正想著,楚雲離看到過來的人是瞿松,他臉色一變。瞿松是他埋下的保護墨兒的最後一步棋子,他來找自己,想來情況是嚴重了。

瞿松說的果然不是什麽好消息。楚雲離皺著眉,道:“照你所說,小玲死了。邢鷹聽到了小玲說的話,讓王嫣帶著墨兒找我,然後他自己跟在了後面。”

瞿松道:“那邢鷹一時大意打暈了夫人,王嫣沒法帶著她走,所以他就來雇人背夫人。虧得尊主先前就讓屬下埋伏在那裏,小鎮上的人怕山神震怒都不敢進山,屬下裝作要為了老母親治病缺錢跟著他走了。中間夫人醒了,屬下就順勢離開了。離開前查探了一下,跟著他們的的確就邢鷹一人。那邢鷹沒看透屬下的偽裝,就沒管屬下。屬下便乘機過來尊主這邊了。”

“你確定就邢鷹一人?”楚雲離確認道。

瞿松堅定道:“屬下確定。”

楚雲離想了一下,胡落和邢鷹是暗盟中反對自己的最大兩股勢力。邢鷹是盟中長老,自父親死後,暗盟大多事項都是他來決定的。胡落是之後進盟的,這十幾年才漸漸升上去了,自己費了不少心力加上小姐的指導才讓兩人互相壓制,自己才好乘機發展自己的勢力。胡落進盟較晚,輪人脈比不上邢鷹,靠的是武功實力收服手下。此次雪山密地的計劃,也正是針對胡落急於提高實力的想法而設計的。

而邢鷹年紀大了,且一直以來武學都是平平,不過因為是盟中的老人,對暗盟的情況知之甚詳,收服的手下中不乏武功高強者。盟中坐鎮的長老大多和他有交情,所以雖然武功平平,不符合暗盟盟主的條件,但幾位長老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他打算將自己扶植成傀儡的做法。暗盟盟主武功高強是最基本的條件,邢鷹一副要實權不要虛名的樣子,長老們看在多年的交情上竟也沒有反對。雪山的計劃,能引這個老狐貍進去是最好,一網打盡。就是沒吸引到他,留在臨安,自己在那邊也安排了計劃。但沒想到,那個老狐貍竟然只身來了雪山。

臨安那邊的情況,早在進雪山前自己就已收到了成功的消息。以胡落那邊傳遞消息的速度,等自己這邊進了雪山他們應該也不會知道才對,所以自己才定下了先臨安,後雪山的計劃實施順序。此時兩地的計劃都順利實施了,胡落也葬身密地了。可是邢鷹卻不在臨安,不在臨安也罷了,偏偏出現在了雪山,而且還找到了墨兒。

將一切理了理,楚雲離用力閉上了眼,片刻後睜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道:“邢鷹武功平平,他的人手又都已不在了,不足為懼。你回去,繞到他的身後跟著就是了。不要妄動,只是若事情到了危急時刻阻他一阻便可。”

瞿松領命而去。臨走前,楚雲離叫住了他,道:“你過來,我有一事吩咐你。”

記下了尊主的吩咐後,瞿松趕緊向邢鷹那邊趕去。

楚雲離看著下面緊緊抱在一起的三人,估算了一下墨兒的走路速度,提步緩緩朝上官寒勵那邊走去。

☆、相逢

王嫣根據鈴聲努力辨認著方向,只是也不知為何總覺的這方向變來變去的,她惱得恨不得砸了它,但一想到那老人說的找到楚雲離她的寒勵哥哥就還有救,就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繼續催促蘇惜墨快點走。

楚雲離為這個計劃布局多年,從入口到密地的地形盡數都在心裏,根據瞿松提供的消息,他估算了一下,將子母鈴中的母鈴放在了一處,裝作是掉落的樣子。王嫣循聲而來,到這裏的話應該是會在自己的身後。那麽,這裏就應該。。。

死裏逃生的上官寒勵三人抱了好一會,總算是緩過來了,發現四周的活人就只有自己三人,他們決定先出去。環望四周打量方向的時候,上官寒勵看到身後過來一個人,他武功大進後目力也越發出色,很快就認出了那人是楚雲離。上官寒勵立刻想到了眾多電視劇中的反派臥底,臉色一變。一開始的時候,上官寒勵一直覺得楚雲離是上天給他安排的小弟,後來收的小弟多了,這個小弟雖然能力也出眾,但也很低調,總是讓人會忽略他。現下看來,此人才是深不可測。待楚雲離走近,碧水和白玲瓏也轉過身認出了他,兩人都很驚訝。上官寒勵將表情調整為和善,朝楚雲離一拱手道:“楚兄竟也從逃出來了,真是幸運。我們不如攜手先出去,到時再將此地的情況告知天下。”

楚雲離含笑搖搖頭,上官寒勵臉色頓時不好看了:“楚兄這是何意?”楚雲離沒有回答他,只是亮出了自己的軟劍。碧水一看楚雲離的動作,上前一步,道:“楚公子,剛剛發生了這麽大的雪崩,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裏面的情況,蘇姑娘一定很擔心你。不如我們先一起出去,讓外面的人知道我們的平安。”見楚雲離仍不為所動,碧水又說:“蘇姑娘和上官公子的關系一直很好,楚公子這般做派又是為何?”

楚雲離看了碧水一眼,道:“你這丫環真是不簡單,不知道你家小姐知不知道你這麽厲害呢?”碧水一下就有點慌了,但又想起王明遠已死,賣身契也唾手可得,上官寒勵和自己又。。。心安定了下來。

這邊幾人在對持,楚雲離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陪著他們耗著時間。另一邊王嫣總算是覺得鈴聲越來越響,終於發現了落在地上的鈴鐺,但沒有見到楚雲離,王嫣連忙四下搜索著,發現了一對腳印,連忙朝腳印的方向追去。

惜墨看著地上那個鈴鐺,看上去像是不小心掉下的,擺放淩亂,還有點掉落濺起的雪花落在面上,但惜墨知道離哥哥不是這麽粗心的人。王嫣很快看到了楚雲離的背影,也看到了他拿著兵器和幾人對峙了。雖然身影很模糊,但王嫣一下就認出了中間那人是上官寒勵,她的心一下就雀躍起來。

不對,楚雲離拿著兵器,他要傷害寒勵哥哥!王嫣很快想到了這一層,自己現在的位置太好了,正好可以偷襲楚雲離,就可以救下寒勵哥哥了。

惜墨看到王嫣一臉的激動,估計她是找到人了,只是她不會武功,是看不到那邊的情況的。正要開口問,王嫣過來就點了她的穴,讓她不能動彈,又點了她的啞穴。惜墨驚訝得瞪大眼睛,王嫣一反常態,如此小心得防備自己,說明她怕自己破壞什麽,這這種場景下,很明顯是怕她提醒楚雲離啊。想到這點,惜墨著急起來。看到惜墨的樣子,王嫣不屑得一笑,拍拍她的臉,道:“呵,你現在知道像你這樣不會武功的人是多麽沒用了吧。你根本不適合這裏!回去你的地方吧,寒勵哥哥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惜墨真的很想提醒她,她又防備自己提醒楚雲離,又覺得自己和上官寒勵有染,這是矛盾的好嘛。。。不過王嫣完全沒註意到自己矛盾的想法,她起身,運起輕功悄悄朝楚雲離那邊過去。

惜墨看到王嫣離開的身影,心下著急,再一次深深感到自己的沒用。雖然她想到了,既然之前的那個漢子是瞿松,那麽離哥哥對自己現在的情況不會一無所知,加上一反常態落下的鈴鐺,這可能是個局,但這並不能否認她的確在這個武俠的世界一無是處。

那邊雙方正對峙著,上官寒勵這邊的三人看到了王嫣過來的身影,幾人都很努力的保持住自己的表情,並想辦法吸引楚雲離的註意力。楚雲離從幾人比之前更熱情得態度中已經想到了王嫣估計在自己身後,不過他依然沒動。然後,上官寒勵就親眼看到了王嫣突然被絆了一下,然後幾道箭射出,將她固定在了地上。三人一下沒反應過來,表情都僵住了。楚雲離一看到他們這樣,立刻轉身用輕功到了王嫣身邊,沒等王嫣說什麽,就一掌劈暈了她。

拎起王嫣,上官寒勵飛速向自己之前放鈴鐺的地方趕去。出乎意料的是,惜墨就在原地,邢鷹沒有趁機出來。楚雲離的眸子暗了暗,這說明他所圖甚大。但無論怎樣,墨兒安全就好。將惜墨解了穴,抱進懷裏。

惜墨站在原地,看到楚雲離過來的時候就忍不住落下了淚,等到他給自己解了穴,立刻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裏,而他也立刻緊緊抱住了她。惜墨只覺得自己缺失的那一半被填滿了,天大地大,再也沒有一個地方比他的懷抱更讓她安心了。

可惜這溫情時刻沒有持續多久,上官寒勵三人看到楚雲離帶著王嫣離開,追了過來。楚雲離知道邢鷹大概就在身後埋伏著,此人武功不高,但心機頗深,真要動手殺傷力可不弱,和上官寒勵三人對峙的時候,不著痕跡得繞了半圈,讓他們處在背對著邢鷹可能在的位置的方向。

上官寒勵看到楚雲離隨意被扔在地上的王嫣,道:“楚雲離你到底要做什麽!”白玲瓏說道:“寒勵哥哥,你現在內力大漲,此人心懷不鬼,我們直接和他打就是了。”

上官寒勵這下想到自己武功大進的際遇,不由有些躊躇預試,楚雲離冷笑一聲,將劍拔出,指向王嫣,態度很明顯。上官寒勵投鼠忌器,立刻不敢動了,怒道:“蘇惜墨,你就由著他嗎?!”

惜墨對楚雲離的行為的確有些不解,但對上他的目光就立刻明白了他是故意為之,為什麽呢?惜墨想到之前的那個老人到現在都沒有再出現過。自己和王嫣現在碰到了楚雲離,碰到了上官寒勵,那他還不出現,到底是要做什麽呢?

想到這裏,惜墨問道:“離哥哥,你這是做什麽?”

楚雲離道:“你猜在上官公子的心中,這三位美人誰更重要呢?不知道若是讓他為了王姑娘自費武功他願不願意呢?他們能從那密地裏出來,可都靠了王明遠,不知道上官公子打算怎麽報答王掌門的恩情呢?”

上官寒勵臉色大變,喃喃道:“你怎麽會知道,你一直在裏面觀察我們!”

楚雲離無奈道:“白姑娘剛剛自己說了,你現在內力大漲,密地裏有什麽我不知道嗎?裏面沒有這種秘藥,這麽看來你能漲內力自然是靠了王明遠了。”

惜墨開口道:“好了,離哥哥,上官寒勵,你們也都別說了。我們先合力出去吧。離哥哥,你答應過不為難上官寒勵的,難道你是騙我的嗎?上官寒勵,這件事就過去吧,你好處也拿了,還要怎麽樣?”

白玲瓏不甘道:“你什麽意思,明明是他先攔我們的,還打暈了王嫣,現在你倒反過來說寒勵哥哥。你這種不分黑白的人,怪不得會中千日醉。”碧水臉色大變,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