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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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離雇了個馬夫，自己在車裏和惜墨一起。有離哥哥在車裏，兩人說話更方便了。而且到了暗盟勢力地後，這馬車安排得都更精致了。
之前在集會買了個九連環，因為買的東西太多了，到處一放，惜墨都給忘了。換了馬車後，理了行李，剛被惜墨找出來，她興致勃勃得在車上準備解開。楚雲離看了一眼，故意說：“這小孩子玩的吧。”惜墨嘟嘴，說：“我就愛玩怎麽了？”楚雲離雙手放在背後枕頭，好整以暇得看著惜墨和九連環較勁。
惜墨努力了半天，倒解下了兩個，已經死了好幾個腦細胞了，看看後面的七個，她覺得自己應該需要休息一下。正想著，楚雲離伸手將九連環拿了過去，很快就解下了第三個，第四個。。。惜墨看離哥哥手上下飛舞，九連環不一會兒就全解下了。楚雲離挑眉朝惜墨一笑，又飛快得將九環都裝了回去。
這一拆一裝，實在是很帥，惜墨抓住離哥哥的袖子，撒嬌：“教我，教我~”楚雲離捏捏她的鼻子，說：“自然是要教你的。”剛說完，馬車一震，惜墨一個不穩就撲進了離哥哥的懷裏。楚雲離自然是乘機將人抱了個滿懷。簾外傳來車夫的道歉：“公子小姐對不住啊，剛有塊石頭俺沒註意到。”
惜墨還沒說話，楚雲離立刻開口說：“沒事，沒事。我們只要天黑前趕得到鎮上就行了，你慢點也沒事。”惜墨聽他這麽說，瞪了他一眼。這個車夫上路後已經出現好幾次這樣的情況了，她很懷疑離哥哥是故意找這個水平的。楚雲離看懂了墨兒眼中的意思，自是一臉的無辜，抱著人的手卻是沒松過。
惜墨撐著他的胸口起來，說：“我覺得你的駕車技術更好。要不我們省點錢，剩下的路還是你來吧。”
楚雲離一臉嚴肅的搖頭，說：“這樣不好，你一個人在車裏多悶啊，還是雇人吧，我好陪你。來來來，我教你怎麽快速解這個九連環。”邊說，他邊握住了惜墨的手要帶她。
惜墨將手抽出來，說：“你先解一個，慢一點，再裝回去，我看你步驟再學嘛。”楚雲離正在遺憾手下綿軟的離去，聽惜墨這麽說，索性側面摟住她，將她圈在自己懷裏，頭枕在她肩上，慢悠悠的解著九連環，邊問：“新的香料可還喜歡？”
“不錯，晚上帶著入睡容易多了。”因為老是要換客棧住，惜墨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擇席了。到了江南後，楚雲離便給她準備一個香囊，裏面裝了安眠的香料。佩戴久了，惜墨身上也沾染了香氣。楚雲離見她滿意，聞了聞女孩身上的香氣，說：“我也喜歡。”
惜墨聽他一語雙關，拿他沒辦法，但其實心裏也是歡喜的，看他這麽無賴，索性將自己的重心也往他身上倒，反正他要耍無賴的，自己還不如坐舒服點。楚雲離感到墨兒靠向自己，忙調整了姿勢，讓她靠著更舒服些。
兩人就這個九連環玩鬧了一會，馬車上了官道，倒是平穩些了。惜墨靠著離哥哥，早上趕路起得早，這時已有些困了，就這樣在他懷裏睡去了。
等惜墨醒來，楚雲離也正在閉目養神。感到懷裏的人動了，他睜開眼，看到墨兒醒了，只是兩眼還有些迷糊，眼睛帶著霧氣，迷茫得看著他，楚雲離心下一動，真想將她藏起來。
惜墨不知道楚雲離怎麽想得，只覺得身下抱著的又暖和又舒服，將頭埋在離哥哥的肩窩，來回蹭著。
楚雲離看墨兒這樣，就知道她還沒睡醒，拍了她兩下，溫言哄著。惜墨僅有的一點起床氣也被哄沒了，只是還賴在楚雲離懷裏不想起來，楚雲離也樂得多抱一會。
看墨兒在懷裏這麽安靜，楚雲離試探道：“要用午膳嗎？”惜墨聲音還有點含糊，說：“依你。”
楚雲離琢磨這時辰也差不多了，便吩咐車夫停下，吃過東西再上路好了。看惜墨賴在自己懷裏不動，哄道：“要不要吃野味？”惜墨小小搖了搖頭說：“隨便吃點就好了，快點到鎮上，再吃大餐。”
“幹糧帶的倒也齊全，我帶了你上次喜歡的那個醬，到時抹一點。水囊裏我裝了梅子湯，你到時過著幹糧吃不會太幹。”聽離哥哥這麽念叨著，惜墨嗯嗯答應。楚雲離無奈了，墨兒每次剛睡醒就會特別粘人，真是甜蜜的負擔：“你要是不想動，先放我下去，我把吃的都給你帶上來，你在車上吃，好不好？”
“可我不想松手嘛。”惜墨撒嬌道。楚雲離便繼續哄著，好不容易哄著惜墨松了松手，他下車將食物拿上來，順便告訴車夫，他吃好後直接啟程就可以了。
等上車後，楚雲離先是餵了惜墨一口梅子湯，又用內力將幹糧弄熱，抹上了她愛吃的醬，遞給了惜墨。梅子湯酸酸甜甜的，熱騰騰的大餅還摸了醬，惜墨一下來了胃口。楚雲離看她吃得高興，心裏也開心。
吃完後，兩人又下了盤棋，棋盤都是特質的，上面全是磁鐵，防止棋子掉落。終是在夕陽將落的時候到了鎮上。讓車夫將馬車感到指定的客棧，楚雲離將他的工錢結了，按慣例開了兩間房。先是將惜墨送進房間，楚雲離就去安排其他事了。
惜墨先是將自己的房間收拾好，然後又到了離哥哥房間，看行李已經送上來了，便將他的房間也收拾了一下。等楚雲離回來，兩人又一起用了晚膳，到惜墨睡下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大概是白天睡過了一會，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惜墨睡著睡著醒來了。她睜著眼看著黑黑的床頂發了會呆，最後決定還是閉目養神吧。雖然要是早上起不來，離哥哥一定會推遲行程的。
這時，窗子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惜墨想起身看看什麽情況，她記得睡前，離哥哥提醒過她，她有把窗戶關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感覺告訴她，讓她不要動。惜墨瞇著眼睛，等了一會，窗子裏才翻進來一個人，在他進來的瞬間，惜墨瞄到一道銀光，是兵器！
看來不是什麽小賊，惜墨想道，她覺得這個人是來殺自己的，哪怕她並不知道是為什麽，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是這樣。她僵著身子，努力放緩呼吸，她知道習武的人會聽對方的呼吸聲，她不能被發現是裝睡。
這個時候起來喊離哥哥來不來得及呢？不知道對方是什麽兵器，如果是暗器的話，估計還沒喊出聲就會被割喉了，如果是長兵器，像劍之類的，那還有機會。惜墨胡思亂想著，但其實也並沒有多少時間，對方進屋後沒有停頓，直接向惜墨的床邊走來，速度很快。
就在他快走進床邊的時候，惜墨用盡全力將自己早已偷偷握住的被子朝他一掀，同時大喊：“離哥哥！”對方果然一下亂了陣勢，他用的是劍，這被子一撲過來，一下子還並不能脫開。惜墨趁機想下床，好有個回旋的餘地。但是對方雖然一時被被子蒙了視野，聽力還是很好，長劍從身側一刺，封住了惜墨的去路。
別看雙方已有了好幾個來回，但是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一開始對方只是被她還醒著亂了下陣腳，在對方用劍封住惜墨去路的時候，他就快掀開被子了。惜墨情急之下將身邊的香囊扔出，已多年看影視劇的智慧喊著：“看暗器。”對方果然停頓了一下閃躲。縱是如此，雙方實力差距太大，惜墨身邊只剩下一個枕頭了，對方已是一劍刺來，殺意毫不掩飾。劍意刺得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名字。
“唔。”發出聲音的方向在側面，惜墨發現自己沒事，想睜開眼睛，卻被擁進了一個熟悉的懷裏。
“別看。”楚雲離說道。他驚懼之下一掌就將人打死了，現在屍體在地上，並不好看。怕嚇著墨兒，他只好讓她將頭埋在自己懷裏，別看外面。
惜墨死裏逃生，比起在馬上那次，這次更是驚險。劍刺過來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是逃不出了，這夜深人靜的，她只喊了離哥哥一聲，雙方實力差距又過大，縱是她百般拖延，也不過是多了十秒的回旋時間，她真的不確定離哥哥能不能趕得到。還好，他趕到了。
惜墨這才發現，自己在抖，比起上次從馬上下來後忍不住哭了，這次她發現，自己是哭都哭不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心和外面脫節了，明明覺得自己心裏已經冷靜下來了，但是身體卻一直在抖。她向說話，想說自己沒事，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雲離明顯感到了她糟糕的狀況，將她又抱緊了幾分，但並沒有效果。
他取出一個小鈴鐺，惜墨以前從未見過。用力搖了幾下，惜墨卻沒有聽到一點響聲。很快，屋子裏飛身進來了幾個人，一進來就單膝跪地，說道：“參見尊主。”
“將這裏處理了吧，順便查清楚怎麽回事。”楚雲離下達了命令。
處理？怎麽處理？處理什麽？惜墨發現，到現在為止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圍觀，他們的動靜也不小啊，都沒有人聽到嗎？或者大家不是沒聽到動靜，只是明智的選擇裝作沒聽到。惜墨努力發散著思維，希望可以幫助自己緩過來。
幾人領命後就開始搬屍體了，一人出門去看有沒有什麽情況。楚雲離將惜墨打橫抱起，帶回了自己房間。
離開了那個房間，到了離哥哥的床上，而他也就在自己身邊，惜墨發現自己好一點了。楚雲離抱著她，說：“要不要喝水？我倒水給你喝，好不好？”
惜墨想到他要離開自己身邊，下意識得抱緊他，拼命搖頭。所幸，楚雲離明白她的意思。抱著她坐到了桌邊，給她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低頭，以唇將水餵給她。
惜墨沒想到他會這樣餵水，一下睜大了眼睛。水已經冷了，但經過離哥哥的唇，似乎又熱了，咽下去後，惜墨覺得自己真的冷靜了。
感覺到懷裏的人不抖了，楚雲離松了口氣，這個方法總算有點效果了。看到墨兒眼神還有些驚懼，他低頭在她眼上落下一吻。
看到離哥哥要吻來，惜墨閉上了眼睛，然後就感到眼皮上被輕輕一觸，那麽溫柔，惜墨一下子就流下了眼淚。
看墨兒終於哭出來了，楚雲離才算放下了一半心，他拍拍墨兒的背，哄道：“哭出來就好了。我在呢，不用怕了。都過去了，過去了。”
惜墨沒有哭出聲，只是一直默默流淚，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一停，期間楚雲離又餵了她幾次水。
看墨兒好一點了，楚雲離說：“你在我床上睡吧。我在一邊看著，好不好？明天我們就換個客棧。”
惜墨靠在離哥哥懷裏，閉著眼，聽他說完，沈默了很久，楚雲離說完見她沒回應，也沒說話，只是等著。終於，惜墨開口了：“為什麽他要殺我？”
☆、心病
沒有想到惜墨這麽快就問了這個，楚雲離一下子竟答不出來，他還沒想好怎麽和惜墨說。
惜墨等了等，沒有聽到離哥哥的答覆，說：“他想殺的是我，我知道。如果針對的是你，為什麽這麽強烈得要殺掉我？難道不是應該費盡心思對付你嗎？還是，你要告訴我，因為我對你很重要，所以要殺了我來亂了你的心神。”
惜墨問的很犀利，她最後說的原因本也是最好的解釋。但是她都這樣說出來了，楚雲離知道，她並不相信這個解釋。看惜墨一直沒有說話，楚雲離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的答案。
嘆了口氣，楚雲離說：“應該是我太不小心了，被對手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墨兒，你對我很重要，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但為什麽他們要殺你,，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全部。我知道你一直知道我有事情瞞著你，你也知道我知道。與其告訴你一星半點讓你誤會，希望你相信我，直到我能告訴你全部為止。”
惜墨聽著離哥哥的心跳，緩緩說：“好。”
這件事情似乎就這麽過去了。惜墨一夜都沒睡，楚雲離也一直陪著她。等天亮了，兩人就離開了客棧，一切都很順利，小二，掌櫃的看上去什麽都不知道。馬車已經備好了，這次的車夫是個中年男子，面貌憨厚，楚雲離介紹說：“這是瞿松，以後的路都由他來趕車。”想來應該是他的手下。
瞿松趕起車穩多了，有節奏的震動加上昨晚一夜沒睡，惜墨很快就困了。看看離哥哥，也是有了困意，他抱住她說：“睡吧，瞿松會看著的。”說完閉上了眼睛。
惜墨看著離哥哥說：“我想躺著睡。”楚雲離睜開眼，看惜墨一臉認真，便將位置騰給她，又給她披了件外衣，自己坐在側面，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
惜墨側躺在座位上，睡下了。
一劍刺來。
“離哥哥！”惜墨一下驚醒了，夢中那把劍又刺來了，她下意識喊著楚雲離的名字，希望他的出現。
等回過神，惜墨發現離哥哥正皺眉看著她。她剛想說話，楚雲離開口了：“做惡夢了？”
“嗯。”惜墨抱住自己的肩，坐了起來。她用雙手捂住臉，只覺得深深的疲憊。楚雲離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在我懷裏睡吧，可能會好一點。”
惜墨無力的點點頭，靠進他懷裏。意外的，她很快睡著了，並且沒有再被驚醒。
楚雲離小心觀察了會兒，確認墨兒睡得還算安穩，才松了口氣。
等惜墨醒來已過了正午，大家都還沒用膳。楚雲離看她醒了，才讓瞿松停下馬車，幾人準備吃午飯。
惜墨看楚雲離讓瞿松去打些野味，找些野菜來，他則帶著自己去撿些樹枝準備生火。被離哥哥牽著手，就這麽慢慢的在林子裏走著，樹枝到處都有，何必走這麽遠呢，惜墨看楚雲離一副不著急的樣子，說：“我們今天是要在外面露宿嗎？”
楚雲離毫不驚訝惜墨猜到了他的安排，說：“嗯，在外面住一晚。然後換個方向趕路。本來還想帶你去別的地方逛逛，現在看來還是直接去臨安好了，那邊也安全點。”
惜墨沒有說話，楚雲離帶她在林子裏四處走了走，本意是想讓她輕松輕松，看她一直沈默，心下失望，看來沒什麽用，只好帶她回去了。
兩人回去時，瞿松已經將火升起來了，一只野雞正在烤，旁邊煮著一鍋野菜湯，看到他們過來，瞿松起身，向楚雲離抱拳行禮，楚雲離點點頭，讓他去看湯，拉著惜墨到了烤雞旁，說：“要試試嗎？”
惜墨搖搖頭，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我看著你烤好了。”
就這樣默默得吃完飯，氣氛一直很低迷。楚雲離看墨兒這樣，很是心焦，但又沒辦法。就這樣繼續趕路，晚上在外面露宿。惜墨在馬車裏一直發呆，楚雲離想讓她開心些，說了些趣事給她聽，但發現墨兒還是時不時的出神，不由洩氣。晚上露宿，天氣寒冷，惜墨自然是靠在離哥哥的懷裏睡的，這一夜睡得倒還安穩。
第二日，幾人是在快中午時到了城鎮。瞿松徑自將馬車感到了一家客棧門口，楚雲離將惜墨扶下車，讓瞿松去安排房間，打算帶著惜墨先去找家酒店用膳了。昨天幾乎消沈了一天，晚上睡得到是安穩，惜墨今天的心情好多了。走在路上和楚雲離也時不時說笑幾聲，午膳用的也香，楚雲離總算稍稍松了口氣。
瞿松安排的是三個房間，到了晚上，惜墨一個人在房間，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好一點，也有些明白楚雲離昨天安排露宿一晚怕也是在照顧她的情緒。
客棧的房間布置總是差不多的，惜墨一個人在房間，總覺得處處和那晚的情景一樣。她忍不住起身又去看了看窗戶關好沒，但又想起，那晚窗戶也是關好的，但最後還是被人打開了。
惜墨洩氣得倒在床上，柔軟的被子讓她想起那晚用被子阻擋了一下那一劍的情景。對，那一劍，就差一點點的那一劍。
惜墨用手捂住眼睛，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腦子去回想那個畫面，但每一次回想，那天生死剎那時的感覺就又出現一次。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響聲，惜墨蹭一下坐起來，盯著門，但過了半天沒什麽動靜。惜墨小心的走近，從門縫裏看了看，外面空無一人。原來是自己太敏感了。惜墨回來趴在桌子上，終於下定了決心。
楚雲離正在和下屬安排後幾日的計劃，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他揮了揮手，幾人便都離去了。等他聽到敲門聲，打開後發現是墨兒，不免有些驚訝。往日這個時辰，她應該已經睡下了。
惜墨的確已經困了，但她並睡不著，身體疲倦了，但大腦又很清醒，或者說是驚恐的情緒讓她無法安眠，哪怕身體在不停的催促著她睡了。
看離哥哥一臉關切，惜墨猶豫半響，終是開口道：“你能不能陪我睡會兒？等我睡著了，再離開。”這個要求著實大膽，楚雲離一時也沒有說出話來。惜墨低著頭，有些窘迫。
楚雲離看她這樣，摸摸她的頭，說：“好吧那我陪你回房吧。”
惜墨搖搖頭，說：“不要回我的房間。”那個房間擺著她的一些物品，怎麽看都和那天的房間一樣。離哥哥的房間，放著他自己的東西，不會讓她覺得又是那一晚的場景。
楚雲離聽她這麽回答，有些不解，惜墨輕聲說：“我的房間看上去和那天的一模一樣，我不想睡在那裏。”楚雲離抱住她，無奈嘆氣。
惜墨躺在楚雲離的床上，看著房間四周，雖然和自己的差不多，可是一些地方放的都是男子的東西，便讓自己清晰的分辨出這不是自己那個房間。沒錯，一切也和那天不一樣，那天已經過去了，惜墨給自己打氣。
楚雲離在地上打了個地鋪，看惜墨躺在床上情緒還好，便問：“那我吹蠟燭睡了？”
“好。”惜墨很快回答。蠟燭吹滅後房間裏一片漆黑，惜墨很快睡著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突然窗戶的位置好像亮了一點。惜墨起身朝那邊走去查看，原來是窗戶開了。她不由自嘲得笑了笑，伸手打算去將窗戶關上。
突然，從窗戶開的縫隙裏，一劍刺了進來。
“啊！”惜墨尖叫起來，然後發現，那是夢境，自己還好好的在床上，離哥哥正關切得看著自己。
楚雲離先是註意到墨兒有點睡得不安穩，就打算起身看看，她驚醒時，正好在旁邊。
惜墨看到離哥哥在身邊，松了口氣，抱住他，喃喃說：“我又夢到了那一劍。”
楚雲離回抱住她，說：“前日在車裏，還有昨晚沒有夢到嗎？”
“不太記得清了，好像是窗戶沒關，然後我正想去關，你就來了，去幫我關上了。然後。。。你就陪我睡著了才離開的。”惜墨回想道，說道最後聲音不由變輕了，有些不好意思。
聽墨兒說完，楚雲離沈默了一會，說：“墨兒，你明日起就梳婦人的發髻吧。之後的路程我們就以夫妻的名義趕路好了。”
惜墨一時不解他的意思，卻也乖乖答應了。然後就發現楚雲離上床躺在了她的身邊，惜墨不由瞪大了眼睛。楚雲離拉她躺下來，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說：“睡吧。”
☆、心有千千結
惜墨被楚雲離攬著睡在床上，突然覺得一切都安靜下來了。身旁男子的氣息不斷侵襲過來，卻莫名得讓她安心。惜墨側了側身，將手放在離哥哥胸口，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會武功，就可以輕松一點，多拖延一會時間，不會像那天一樣。”
楚雲離立刻拍了一下她的頭，語氣中少有的帶上了幾分怒意：“你胡思亂想些什麽。”
惜墨靠在他懷裏，看不到離哥哥的表情，這樣的姿勢卻不知為何讓她可以將一些沒說出口的話說出來了“我那天在他一進來就註意到了。可是我不會武功，也看不清他用什麽兵器。我本來當時就想喊你，可我怕他用的是暗器，我怕我這麽一叫，他一揮手我就沒命了。”
“你當時按兵不動是對的，如果他真的使暗器，你先叫了起來，我來不及趕過來的。”楚雲離說道。
惜墨稍稍得到了安慰，忍不住繼續說道：“然後他過來了，我覺得他拿的是劍。等他走進我就被子去撲他，我以為這樣可以打亂他，然後我就可以逃下床，這樣可以逃久一點。但是他哪怕被被子遮掩了視線，還是能用劍封住我下床的路線。我覺得我好沒用，要是我會武功，那個時候一定可以挑開他的劍的。後來我又用香囊嚇他是暗器，但人家只是停頓了一下，根本沒上當。要是我好好學醫術，就真的可以有□□防身了。”
那晚過後，惜墨的狀態一直不太對，楚雲離也就沒有問她當時的具體情境，只是憑現場的情況大概猜測了一下，現在聽墨兒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算是解了疑惑，也當真後怕，安撫道：“你做的都很好，都是對的，也很機智。”
“但是如果我會武功，或者用毒，情況就會更有緩和的餘地，不是嗎？”惜墨說道，語氣間已有了幾分哭腔。
楚雲離翻身將人壓在身下，他武功高強，黑夜中也看清了墨兒眼中閃起的淚花，不由心疼。惜墨被他壓在身下，一楞，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離哥哥的臉龐輪廓，她雖然看不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灼灼得看著自己。
楚雲離低頭吻上了她的唇，極盡溫柔，但不同於那一晚以唇渡水的安撫意味，帶著幾分強勢，似乎要將自己的感情通過這個吻全部表達出來。那麽溫柔，又那麽霸道。惜墨一下就將刺殺的事拋開了，閉上眼享受著這個吻。
一吻畢，楚雲離撐著身子，與惜墨額頭相碰，說：“什麽武功，什麽用毒，都別亂想。凡是有因有果，如果你會這些，那日過來的人必然是有所防備的。正是你不擅這些，他才放松了警惕，沒有想到你的兩招奇招，才能成功拖延時間。”
惜墨終將那日的情景說了出來，又被吻得暈暈得，再聽到離哥哥這麽說，覺得好像很有道理，心裏舒服多了。
楚雲離看她面色緩和，又補充道：“而且，我又不是找屬下，什麽武功，會不會有什麽要緊？只要你朝我笑一笑，刀山火海，莫敢不從。你這麽自責，殊不知我還每日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想起那日只差一步就可能救不回你我就後怕。”
惜墨見離哥哥聽出了自己自那日後隱隱的自卑，還這樣來安撫自己，心下感動，卻還是說“你這麽害怕，怎麽還讓我一個人住？”
“之前是我疏忽，這次我在你房間旁邊早就安排好了人，輪班照看你的情況。要是有情況，不求制敵，而是以拖延為主，主要是要及時讓我知曉，好讓我能趕得過來。”楚雲離解釋道。
“可是我還是害怕。”惜墨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在，我就覺得沒安全感。”
“那我就一直在。”楚雲離認真說道“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只是恐於你名聲有礙。”
惜墨聽著離哥哥的話，心下很是甜蜜，回道：“我不在乎。”
楚雲離懂她的意思，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說：“我知道，我在乎。”
竟然就這樣睡到了一起，惜墨睡著前迷迷糊糊得想。但這一晚，她的確沒有再驚醒。
到了第二日，楚雲離醒來，看到墨兒趴在自己懷裏，睡得正香，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烏發，怕把她吵醒，小心得打算起身洗漱。沒想到他起床沒多久，惜墨就醒來啦。
看到離哥哥在洗漱，惜墨抱著被子，呆呆得看著他。楚雲離回來，壓了壓她有些翹起的幾簇頭發，哄道：“時間倒還早，不如再睡會兒？”
惜墨搖搖頭，離哥哥不在，她不想睡了，楚雲離便也依她。惜墨起床還記得昨晚離哥哥說的話，梳了個婦人的發髻。還好自己當時學梳頭時，出於好奇也問了婦人發髻怎麽梳，真是太明智了~
看墨兒在梳妝臺前梳了婦人發髻，楚雲離從後面雙手搭上她的肩，說：“等下去成衣鋪再挑幾件衣服吧。婦人發髻也要有適合的衣服搭。”
“哪有那麽早開門的？還是先趕路吧。”惜墨好好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也有心情和離哥哥說笑幾句了。
楚雲離將她的梳妝匣也拿過來了。惜墨挑揀著，看今日帶哪只簪子好，楚雲離過來拿起一支，說：“這只吧，搭你的衣服。”
惜墨看了看，是不錯，正打算戴上，楚雲離便拿過簪子，替她插上。兩人透過鏡子相視而笑，到真有幾分夫妻的感覺。
之後的行程到和往日一樣，只是惜墨感覺得出來，楚雲離加快了行進的步伐，有時路過一個小鎮也不停留了，而是繼續趕路，哪怕這樣晚上會要在外面露宿。而如果在城鎮住宿，瞿松在看到惜墨梳婦人發髻的時候，就默默得開始給他們要一個房間了。
兩人夫妻打扮，住一個房間也並未引人註意。惜墨在楚雲離的陪伴下，那日刺殺的陰影也是漸漸散去。畢竟，有楚雲離在也不覺得房間和那晚的一樣了。
入秋後，雖然是往南走，天氣也還是轉涼的。惜墨向來氣血虛，天一冷，手腳都會冰涼。往日裏，楚雲離註意到總是會給她安置好手爐，腳爐，在外露宿則是用內力給她取暖。自從兩人同床而眠後，惜墨就有了人體暖爐。不過對於楚雲離來說，這大概是既快樂又痛苦了。
在楚雲離的加快趕路下，惜墨估計兩人應該是比預計的早了幾天到臨安了。不過楚雲離說沒什麽，可以在這裏多住幾天，或者早一點動身去雪山。兩人住的就是楚雲離之前提過的那個莊子。
莊子裏丫環仆人都是齊全的，不過惜墨覺得離哥哥會放心住在這裏，他們應該都是會武功的，是離哥哥的手下。估計這個莊子裏唯一不會武功的就是自己吧==。
兩人一到莊子，行李什麽的自有人去安放。楚雲離拉著惜墨先去逛花園了。之前離哥哥就提過，這個莊子裏種著各季的花，一年四季都會有地方是花開的。現下是秋日，正是菊花盛開的日子。看到滿園的菊花，惜墨第一時間想到了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這句詩，實在是很有沖擊力啊。
過去一直就是學習學習學習，什麽花卉的圖片，電腦上倒是看過，但是和實景看到的沖擊力真是不能比。往常只是在書本上看到這些詩句，自己想象一下那個場景，以為是詩人的誇張。真的看到了，才發現詩人明明是在寫實嘛。看著這一園的美景，惜墨很有吹笛的沖動，這樣的景色，當吹一曲留念麽。
楚雲離就在一旁負手而立，看墨兒很是喜歡這個景色，還起了吹笛的興致，心裏也是高興。
惜墨吹完一曲，說：“那到了冬天，是不是還有一園子的梅花？”
楚雲離笑道：“對。你不如再猜猜春日和夏日是什麽？”
惜墨想了想說：“夏天應該是有個池子種了荷花吧。春日的花可多了，我猜是種桃花和杏花吧？”
楚雲離摸摸她的頭說，等你以後住久了，可以自己去看你猜的對不對。惜墨這才知道他逗自己，不由拿手拍了他一下，以示不滿。不過她那點力氣，楚雲離完全是當做享受的。
“要是夏日中的是一池子荷花的話，現在應該都謝了吧。”惜墨突然說道。
“那是自然。”
“有沒有都清理了？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我知道這句詩後，一直都想看看這是怎麽樣的場景。今天看了這一園的菊花才知道滿城盡帶黃金甲不是誇張，不知道這句詩真見到是什麽樣的。”惜墨有點興奮。
楚雲離覺得這詩太悲，說：“這枯荷枯葉都清理了，而且也沒下雨，沒什麽好看的。改日盛開的時候看才好呢。我以為，以你的性子，會想在池子裏養些魚蝦呢。”
惜墨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咦，難道你們竟然沒有養嗎？那太浪費了。”
楚雲離笑了，說：“畢竟缺個女主人，我自是有打理不到的地方。以後就勞煩夫人多多費心了。”說完施了一禮。
惜墨此時還梳著婦人發型，楚雲離這一聲夫人還真是應景。這話裏話外透出的意思，讓惜墨臉紅，嗔了離哥哥一眼，惜墨決定還是去看看房間好了。
當然，作出這個決定，惜墨大概是忘了一件事。
☆、情至
看著房裏那張大床，四周垂下了精致的帷帳，如夢似幻，一看就是好料子。梳妝臺也是韻味十足，上面放著好幾個盒子，估計首飾不少。其他房間裏的盆景，物件無一不精致。但是惜墨卻是板著一張臉。
將丫環們都遣下去了，惜墨上前揪住離哥哥的衣領，說：“怎麽只有一個房間？”
楚雲離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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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集會買了個九連環，因為買的東西太多了，到處一放，惜墨都給忘了。換了馬車後，理了行李，剛被惜墨找出來，她興致勃勃得在車上準備解開。楚雲離看了一眼，故意說：“這小孩子玩的吧。”惜墨嘟嘴，說：“我就愛玩怎麽了？”楚雲離雙手放在背後枕頭，好整以暇得看著惜墨和九連環較勁。
惜墨努力了半天，倒解下了兩個，已經死了好幾個腦細胞了，看看後面的七個，她覺得自己應該需要休息一下。正想著，楚雲離伸手將九連環拿了過去，很快就解下了第三個，第四個。。。惜墨看離哥哥手上下飛舞，九連環不一會兒就全解下了。楚雲離挑眉朝惜墨一笑，又飛快得將九環都裝了回去。
這一拆一裝，實在是很帥，惜墨抓住離哥哥的袖子，撒嬌：“教我，教我~”楚雲離捏捏她的鼻子，說：“自然是要教你的。”剛說完，馬車一震，惜墨一個不穩就撲進了離哥哥的懷裏。楚雲離自然是乘機將人抱了個滿懷。簾外傳來車夫的道歉：“公子小姐對不住啊，剛有塊石頭俺沒註意到。”
惜墨還沒說話，楚雲離立刻開口說：“沒事，沒事。我們只要天黑前趕得到鎮上就行了，你慢點也沒事。”惜墨聽他這麽說，瞪了他一眼。這個車夫上路後已經出現好幾次這樣的情況了，她很懷疑離哥哥是故意找這個水平的。楚雲離看懂了墨兒眼中的意思，自是一臉的無辜，抱著人的手卻是沒松過。
惜墨撐著他的胸口起來，說：“我覺得你的駕車技術更好。要不我們省點錢，剩下的路還是你來吧。”
楚雲離一臉嚴肅的搖頭，說：“這樣不好，你一個人在車裏多悶啊，還是雇人吧，我好陪你。來來來，我教你怎麽快速解這個九連環。”邊說，他邊握住了惜墨的手要帶她。
惜墨將手抽出來，說：“你先解一個，慢一點，再裝回去，我看你步驟再學嘛。”楚雲離正在遺憾手下綿軟的離去，聽惜墨這麽說，索性側面摟住她，將她圈在自己懷裏，頭枕在她肩上，慢悠悠的解著九連環，邊問：“新的香料可還喜歡？”
“不錯，晚上帶著入睡容易多了。”因為老是要換客棧住，惜墨才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擇席了。到了江南後，楚雲離便給她準備一個香囊，裏面裝了安眠的香料。佩戴久了，惜墨身上也沾染了香氣。楚雲離見她滿意，聞了聞女孩身上的香氣，說：“我也喜歡。”
惜墨聽他一語雙關，拿他沒辦法，但其實心裏也是歡喜的，看他這麽無賴，索性將自己的重心也往他身上倒，反正他要耍無賴的，自己還不如坐舒服點。楚雲離感到墨兒靠向自己，忙調整了姿勢，讓她靠著更舒服些。
兩人就這個九連環玩鬧了一會，馬車上了官道，倒是平穩些了。惜墨靠著離哥哥，早上趕路起得早，這時已有些困了，就這樣在他懷裏睡去了。
等惜墨醒來，楚雲離也正在閉目養神。感到懷裏的人動了，他睜開眼，看到墨兒醒了，只是兩眼還有些迷糊，眼睛帶著霧氣，迷茫得看著他，楚雲離心下一動，真想將她藏起來。
惜墨不知道楚雲離怎麽想得，只覺得身下抱著的又暖和又舒服，將頭埋在離哥哥的肩窩，來回蹭著。
楚雲離看墨兒這樣，就知道她還沒睡醒，拍了她兩下，溫言哄著。惜墨僅有的一點起床氣也被哄沒了，只是還賴在楚雲離懷裏不想起來，楚雲離也樂得多抱一會。
看墨兒在懷裏這麽安靜，楚雲離試探道：“要用午膳嗎？”惜墨聲音還有點含糊，說：“依你。”
楚雲離琢磨這時辰也差不多了，便吩咐車夫停下，吃過東西再上路好了。看惜墨賴在自己懷裏不動，哄道：“要不要吃野味？”惜墨小小搖了搖頭說：“隨便吃點就好了，快點到鎮上，再吃大餐。”
“幹糧帶的倒也齊全，我帶了你上次喜歡的那個醬，到時抹一點。水囊裏我裝了梅子湯，你到時過著幹糧吃不會太幹。”聽離哥哥這麽念叨著，惜墨嗯嗯答應。楚雲離無奈了，墨兒每次剛睡醒就會特別粘人，真是甜蜜的負擔：“你要是不想動，先放我下去，我把吃的都給你帶上來，你在車上吃，好不好？”
“可我不想松手嘛。”惜墨撒嬌道。楚雲離便繼續哄著，好不容易哄著惜墨松了松手，他下車將食物拿上來，順便告訴車夫，他吃好後直接啟程就可以了。
等上車後，楚雲離先是餵了惜墨一口梅子湯，又用內力將幹糧弄熱，抹上了她愛吃的醬，遞給了惜墨。梅子湯酸酸甜甜的，熱騰騰的大餅還摸了醬，惜墨一下來了胃口。楚雲離看她吃得高興，心裏也開心。
吃完後，兩人又下了盤棋，棋盤都是特質的，上面全是磁鐵，防止棋子掉落。終是在夕陽將落的時候到了鎮上。讓車夫將馬車感到指定的客棧，楚雲離將他的工錢結了，按慣例開了兩間房。先是將惜墨送進房間，楚雲離就去安排其他事了。
惜墨先是將自己的房間收拾好，然後又到了離哥哥房間，看行李已經送上來了，便將他的房間也收拾了一下。等楚雲離回來，兩人又一起用了晚膳，到惜墨睡下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大概是白天睡過了一會，也不知是什麽時候，惜墨睡著睡著醒來了。她睜著眼看著黑黑的床頂發了會呆，最後決定還是閉目養神吧。雖然要是早上起不來，離哥哥一定會推遲行程的。
這時，窗子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惜墨想起身看看什麽情況，她記得睡前，離哥哥提醒過她，她有把窗戶關好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感覺告訴她，讓她不要動。惜墨瞇著眼睛，等了一會，窗子裏才翻進來一個人，在他進來的瞬間，惜墨瞄到一道銀光，是兵器！
看來不是什麽小賊，惜墨想道，她覺得這個人是來殺自己的，哪怕她並不知道是為什麽，但她的直覺告訴自己是這樣。她僵著身子，努力放緩呼吸，她知道習武的人會聽對方的呼吸聲，她不能被發現是裝睡。
這個時候起來喊離哥哥來不來得及呢？不知道對方是什麽兵器，如果是暗器的話，估計還沒喊出聲就會被割喉了，如果是長兵器，像劍之類的，那還有機會。惜墨胡思亂想著，但其實也並沒有多少時間，對方進屋後沒有停頓，直接向惜墨的床邊走來，速度很快。
就在他快走進床邊的時候，惜墨用盡全力將自己早已偷偷握住的被子朝他一掀，同時大喊：“離哥哥！”對方果然一下亂了陣勢，他用的是劍，這被子一撲過來，一下子還並不能脫開。惜墨趁機想下床，好有個回旋的餘地。但是對方雖然一時被被子蒙了視野，聽力還是很好，長劍從身側一刺，封住了惜墨的去路。
別看雙方已有了好幾個來回，但是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一開始對方只是被她還醒著亂了下陣腳，在對方用劍封住惜墨去路的時候，他就快掀開被子了。惜墨情急之下將身邊的香囊扔出，已多年看影視劇的智慧喊著：“看暗器。”對方果然停頓了一下閃躲。縱是如此，雙方實力差距太大，惜墨身邊只剩下一個枕頭了，對方已是一劍刺來，殺意毫不掩飾。劍意刺得她不得不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名字。
“唔。”發出聲音的方向在側面，惜墨發現自己沒事，想睜開眼睛，卻被擁進了一個熟悉的懷裏。
“別看。”楚雲離說道。他驚懼之下一掌就將人打死了，現在屍體在地上，並不好看。怕嚇著墨兒，他只好讓她將頭埋在自己懷裏，別看外面。
惜墨死裏逃生，比起在馬上那次，這次更是驚險。劍刺過來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是逃不出了，這夜深人靜的，她只喊了離哥哥一聲，雙方實力差距又過大，縱是她百般拖延，也不過是多了十秒的回旋時間，她真的不確定離哥哥能不能趕得到。還好，他趕到了。
惜墨這才發現，自己在抖，比起上次從馬上下來後忍不住哭了，這次她發現，自己是哭都哭不出來。她覺得自己的心和外面脫節了，明明覺得自己心裏已經冷靜下來了，但是身體卻一直在抖。她向說話，想說自己沒事，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雲離明顯感到了她糟糕的狀況，將她又抱緊了幾分，但並沒有效果。
他取出一個小鈴鐺，惜墨以前從未見過。用力搖了幾下，惜墨卻沒有聽到一點響聲。很快，屋子裏飛身進來了幾個人，一進來就單膝跪地，說道：“參見尊主。”
“將這裏處理了吧，順便查清楚怎麽回事。”楚雲離下達了命令。
處理？怎麽處理？處理什麽？惜墨發現，到現在為止竟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圍觀，他們的動靜也不小啊，都沒有人聽到嗎？或者大家不是沒聽到動靜，只是明智的選擇裝作沒聽到。惜墨努力發散著思維，希望可以幫助自己緩過來。
幾人領命後就開始搬屍體了，一人出門去看有沒有什麽情況。楚雲離將惜墨打橫抱起，帶回了自己房間。
離開了那個房間，到了離哥哥的床上，而他也就在自己身邊，惜墨發現自己好一點了。楚雲離抱著她，說：“要不要喝水？我倒水給你喝，好不好？”
惜墨想到他要離開自己身邊，下意識得抱緊他，拼命搖頭。所幸，楚雲離明白她的意思。抱著她坐到了桌邊，給她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一口，低頭，以唇將水餵給她。
惜墨沒想到他會這樣餵水，一下睜大了眼睛。水已經冷了，但經過離哥哥的唇，似乎又熱了，咽下去後，惜墨覺得自己真的冷靜了。
感覺到懷裏的人不抖了，楚雲離松了口氣，這個方法總算有點效果了。看到墨兒眼神還有些驚懼，他低頭在她眼上落下一吻。
看到離哥哥要吻來，惜墨閉上了眼睛，然後就感到眼皮上被輕輕一觸，那麽溫柔，惜墨一下子就流下了眼淚。
看墨兒終於哭出來了，楚雲離才算放下了一半心，他拍拍墨兒的背，哄道：“哭出來就好了。我在呢，不用怕了。都過去了，過去了。”
惜墨沒有哭出聲，只是一直默默流淚，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一停，期間楚雲離又餵了她幾次水。
看墨兒好一點了，楚雲離說：“你在我床上睡吧。我在一邊看著，好不好？明天我們就換個客棧。”
惜墨靠在離哥哥懷裏，閉著眼，聽他說完，沈默了很久，楚雲離說完見她沒回應，也沒說話，只是等著。終於，惜墨開口了：“為什麽他要殺我？”
☆、心病
沒有想到惜墨這麽快就問了這個，楚雲離一下子竟答不出來，他還沒想好怎麽和惜墨說。
惜墨等了等，沒有聽到離哥哥的答覆，說：“他想殺的是我，我知道。如果針對的是你，為什麽這麽強烈得要殺掉我？難道不是應該費盡心思對付你嗎？還是，你要告訴我，因為我對你很重要，所以要殺了我來亂了你的心神。”
惜墨問的很犀利，她最後說的原因本也是最好的解釋。但是她都這樣說出來了，楚雲離知道，她並不相信這個解釋。看惜墨一直沒有說話，楚雲離知道她是在等自己的答案。
嘆了口氣，楚雲離說：“應該是我太不小心了，被對手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墨兒，你對我很重要，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但為什麽他們要殺你,，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全部。我知道你一直知道我有事情瞞著你，你也知道我知道。與其告訴你一星半點讓你誤會，希望你相信我，直到我能告訴你全部為止。”
惜墨聽著離哥哥的心跳，緩緩說：“好。”
這件事情似乎就這麽過去了。惜墨一夜都沒睡，楚雲離也一直陪著她。等天亮了，兩人就離開了客棧，一切都很順利，小二，掌櫃的看上去什麽都不知道。馬車已經備好了，這次的車夫是個中年男子，面貌憨厚，楚雲離介紹說：“這是瞿松，以後的路都由他來趕車。”想來應該是他的手下。
瞿松趕起車穩多了，有節奏的震動加上昨晚一夜沒睡，惜墨很快就困了。看看離哥哥，也是有了困意，他抱住她說：“睡吧，瞿松會看著的。”說完閉上了眼睛。
惜墨看著離哥哥說：“我想躺著睡。”楚雲離睜開眼，看惜墨一臉認真，便將位置騰給她，又給她披了件外衣，自己坐在側面，雙手抱胸，閉上了眼睛。
惜墨側躺在座位上，睡下了。
一劍刺來。
“離哥哥！”惜墨一下驚醒了，夢中那把劍又刺來了，她下意識喊著楚雲離的名字，希望他的出現。
等回過神，惜墨發現離哥哥正皺眉看著她。她剛想說話，楚雲離開口了：“做惡夢了？”
“嗯。”惜墨抱住自己的肩，坐了起來。她用雙手捂住臉，只覺得深深的疲憊。楚雲離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在我懷裏睡吧，可能會好一點。”
惜墨無力的點點頭，靠進他懷裏。意外的，她很快睡著了，並且沒有再被驚醒。
楚雲離小心觀察了會兒，確認墨兒睡得還算安穩，才松了口氣。
等惜墨醒來已過了正午，大家都還沒用膳。楚雲離看她醒了，才讓瞿松停下馬車，幾人準備吃午飯。
惜墨看楚雲離讓瞿松去打些野味，找些野菜來，他則帶著自己去撿些樹枝準備生火。被離哥哥牽著手，就這麽慢慢的在林子裏走著，樹枝到處都有，何必走這麽遠呢，惜墨看楚雲離一副不著急的樣子，說：“我們今天是要在外面露宿嗎？”
楚雲離毫不驚訝惜墨猜到了他的安排，說：“嗯，在外面住一晚。然後換個方向趕路。本來還想帶你去別的地方逛逛，現在看來還是直接去臨安好了，那邊也安全點。”
惜墨沒有說話，楚雲離帶她在林子裏四處走了走，本意是想讓她輕松輕松，看她一直沈默，心下失望，看來沒什麽用，只好帶她回去了。
兩人回去時，瞿松已經將火升起來了，一只野雞正在烤，旁邊煮著一鍋野菜湯，看到他們過來，瞿松起身，向楚雲離抱拳行禮，楚雲離點點頭，讓他去看湯，拉著惜墨到了烤雞旁，說：“要試試嗎？”
惜墨搖搖頭，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我看著你烤好了。”
就這樣默默得吃完飯，氣氛一直很低迷。楚雲離看墨兒這樣，很是心焦，但又沒辦法。就這樣繼續趕路，晚上在外面露宿。惜墨在馬車裏一直發呆，楚雲離想讓她開心些，說了些趣事給她聽，但發現墨兒還是時不時的出神，不由洩氣。晚上露宿，天氣寒冷，惜墨自然是靠在離哥哥的懷裏睡的，這一夜睡得倒還安穩。
第二日，幾人是在快中午時到了城鎮。瞿松徑自將馬車感到了一家客棧門口，楚雲離將惜墨扶下車，讓瞿松去安排房間，打算帶著惜墨先去找家酒店用膳了。昨天幾乎消沈了一天，晚上睡得到是安穩，惜墨今天的心情好多了。走在路上和楚雲離也時不時說笑幾聲，午膳用的也香，楚雲離總算稍稍松了口氣。
瞿松安排的是三個房間，到了晚上，惜墨一個人在房間，才發現自己並沒有好一點，也有些明白楚雲離昨天安排露宿一晚怕也是在照顧她的情緒。
客棧的房間布置總是差不多的，惜墨一個人在房間，總覺得處處和那晚的情景一樣。她忍不住起身又去看了看窗戶關好沒，但又想起，那晚窗戶也是關好的，但最後還是被人打開了。
惜墨洩氣得倒在床上，柔軟的被子讓她想起那晚用被子阻擋了一下那一劍的情景。對，那一劍，就差一點點的那一劍。
惜墨用手捂住眼睛，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腦子去回想那個畫面，但每一次回想，那天生死剎那時的感覺就又出現一次。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響聲，惜墨蹭一下坐起來，盯著門，但過了半天沒什麽動靜。惜墨小心的走近，從門縫裏看了看，外面空無一人。原來是自己太敏感了。惜墨回來趴在桌子上，終於下定了決心。
楚雲離正在和下屬安排後幾日的計劃，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他揮了揮手，幾人便都離去了。等他聽到敲門聲，打開後發現是墨兒，不免有些驚訝。往日這個時辰，她應該已經睡下了。
惜墨的確已經困了，但她並睡不著，身體疲倦了，但大腦又很清醒，或者說是驚恐的情緒讓她無法安眠，哪怕身體在不停的催促著她睡了。
看離哥哥一臉關切，惜墨猶豫半響，終是開口道：“你能不能陪我睡會兒？等我睡著了，再離開。”這個要求著實大膽，楚雲離一時也沒有說出話來。惜墨低著頭，有些窘迫。
楚雲離看她這樣，摸摸她的頭，說：“好吧那我陪你回房吧。”
惜墨搖搖頭，說：“不要回我的房間。”那個房間擺著她的一些物品，怎麽看都和那天的房間一樣。離哥哥的房間，放著他自己的東西，不會讓她覺得又是那一晚的場景。
楚雲離聽她這麽回答，有些不解，惜墨輕聲說：“我的房間看上去和那天的一模一樣，我不想睡在那裏。”楚雲離抱住她，無奈嘆氣。
惜墨躺在楚雲離的床上，看著房間四周，雖然和自己的差不多，可是一些地方放的都是男子的東西，便讓自己清晰的分辨出這不是自己那個房間。沒錯，一切也和那天不一樣，那天已經過去了，惜墨給自己打氣。
楚雲離在地上打了個地鋪，看惜墨躺在床上情緒還好，便問：“那我吹蠟燭睡了？”
“好。”惜墨很快回答。蠟燭吹滅後房間裏一片漆黑，惜墨很快睡著了。
房間裏一片漆黑，突然窗戶的位置好像亮了一點。惜墨起身朝那邊走去查看，原來是窗戶開了。她不由自嘲得笑了笑，伸手打算去將窗戶關上。
突然，從窗戶開的縫隙裏，一劍刺了進來。
“啊！”惜墨尖叫起來，然後發現，那是夢境，自己還好好的在床上，離哥哥正關切得看著自己。
楚雲離先是註意到墨兒有點睡得不安穩，就打算起身看看，她驚醒時，正好在旁邊。
惜墨看到離哥哥在身邊，松了口氣，抱住他，喃喃說：“我又夢到了那一劍。”
楚雲離回抱住她，說：“前日在車裏，還有昨晚沒有夢到嗎？”
“不太記得清了，好像是窗戶沒關，然後我正想去關，你就來了，去幫我關上了。然後。。。你就陪我睡著了才離開的。”惜墨回想道，說道最後聲音不由變輕了，有些不好意思。
聽墨兒說完，楚雲離沈默了一會，說：“墨兒，你明日起就梳婦人的發髻吧。之後的路程我們就以夫妻的名義趕路好了。”
惜墨一時不解他的意思，卻也乖乖答應了。然後就發現楚雲離上床躺在了她的身邊，惜墨不由瞪大了眼睛。楚雲離拉她躺下來，伸手捂住她的眼睛，說：“睡吧。”
☆、心有千千結
惜墨被楚雲離攬著睡在床上，突然覺得一切都安靜下來了。身旁男子的氣息不斷侵襲過來，卻莫名得讓她安心。惜墨側了側身，將手放在離哥哥胸口，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會武功，就可以輕松一點，多拖延一會時間，不會像那天一樣。”
楚雲離立刻拍了一下她的頭，語氣中少有的帶上了幾分怒意：“你胡思亂想些什麽。”
惜墨靠在他懷裏，看不到離哥哥的表情，這樣的姿勢卻不知為何讓她可以將一些沒說出口的話說出來了“我那天在他一進來就註意到了。可是我不會武功，也看不清他用什麽兵器。我本來當時就想喊你，可我怕他用的是暗器，我怕我這麽一叫，他一揮手我就沒命了。”
“你當時按兵不動是對的，如果他真的使暗器，你先叫了起來，我來不及趕過來的。”楚雲離說道。
惜墨稍稍得到了安慰，忍不住繼續說道：“然後他過來了，我覺得他拿的是劍。等他走進我就被子去撲他，我以為這樣可以打亂他，然後我就可以逃下床，這樣可以逃久一點。但是他哪怕被被子遮掩了視線，還是能用劍封住我下床的路線。我覺得我好沒用，要是我會武功，那個時候一定可以挑開他的劍的。後來我又用香囊嚇他是暗器，但人家只是停頓了一下，根本沒上當。要是我好好學醫術，就真的可以有□□防身了。”
那晚過後，惜墨的狀態一直不太對，楚雲離也就沒有問她當時的具體情境，只是憑現場的情況大概猜測了一下，現在聽墨兒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算是解了疑惑，也當真後怕，安撫道：“你做的都很好，都是對的，也很機智。”
“但是如果我會武功，或者用毒，情況就會更有緩和的餘地，不是嗎？”惜墨說道，語氣間已有了幾分哭腔。
楚雲離翻身將人壓在身下，他武功高強，黑夜中也看清了墨兒眼中閃起的淚花，不由心疼。惜墨被他壓在身下，一楞，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離哥哥的臉龐輪廓，她雖然看不清，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灼灼得看著自己。
楚雲離低頭吻上了她的唇，極盡溫柔，但不同於那一晚以唇渡水的安撫意味，帶著幾分強勢，似乎要將自己的感情通過這個吻全部表達出來。那麽溫柔，又那麽霸道。惜墨一下就將刺殺的事拋開了，閉上眼享受著這個吻。
一吻畢，楚雲離撐著身子，與惜墨額頭相碰，說：“什麽武功，什麽用毒，都別亂想。凡是有因有果，如果你會這些，那日過來的人必然是有所防備的。正是你不擅這些，他才放松了警惕，沒有想到你的兩招奇招，才能成功拖延時間。”
惜墨終將那日的情景說了出來，又被吻得暈暈得，再聽到離哥哥這麽說，覺得好像很有道理，心裏舒服多了。
楚雲離看她面色緩和，又補充道：“而且，我又不是找屬下，什麽武功，會不會有什麽要緊？只要你朝我笑一笑，刀山火海，莫敢不從。你這麽自責，殊不知我還每日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想起那日只差一步就可能救不回你我就後怕。”
惜墨見離哥哥聽出了自己自那日後隱隱的自卑，還這樣來安撫自己，心下感動，卻還是說“你這麽害怕，怎麽還讓我一個人住？”
“之前是我疏忽，這次我在你房間旁邊早就安排好了人，輪班照看你的情況。要是有情況，不求制敵，而是以拖延為主，主要是要及時讓我知曉，好讓我能趕得過來。”楚雲離解釋道。
“可是我還是害怕。”惜墨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在，我就覺得沒安全感。”
“那我就一直在。”楚雲離認真說道“而且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只是恐於你名聲有礙。”
惜墨聽著離哥哥的話，心下很是甜蜜，回道：“我不在乎。”
楚雲離懂她的意思，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說：“我知道，我在乎。”
竟然就這樣睡到了一起，惜墨睡著前迷迷糊糊得想。但這一晚，她的確沒有再驚醒。
到了第二日，楚雲離醒來，看到墨兒趴在自己懷裏，睡得正香，理了理她有些散亂的烏發，怕把她吵醒，小心得打算起身洗漱。沒想到他起床沒多久，惜墨就醒來啦。
看到離哥哥在洗漱，惜墨抱著被子，呆呆得看著他。楚雲離回來，壓了壓她有些翹起的幾簇頭發，哄道：“時間倒還早，不如再睡會兒？”
惜墨搖搖頭，離哥哥不在，她不想睡了，楚雲離便也依她。惜墨起床還記得昨晚離哥哥說的話，梳了個婦人的發髻。還好自己當時學梳頭時，出於好奇也問了婦人發髻怎麽梳，真是太明智了~
看墨兒在梳妝臺前梳了婦人發髻，楚雲離從後面雙手搭上她的肩，說：“等下去成衣鋪再挑幾件衣服吧。婦人發髻也要有適合的衣服搭。”
“哪有那麽早開門的？還是先趕路吧。”惜墨好好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也有心情和離哥哥說笑幾句了。
楚雲離將她的梳妝匣也拿過來了。惜墨挑揀著，看今日帶哪只簪子好，楚雲離過來拿起一支，說：“這只吧，搭你的衣服。”
惜墨看了看，是不錯，正打算戴上，楚雲離便拿過簪子，替她插上。兩人透過鏡子相視而笑，到真有幾分夫妻的感覺。
之後的行程到和往日一樣，只是惜墨感覺得出來，楚雲離加快了行進的步伐，有時路過一個小鎮也不停留了，而是繼續趕路，哪怕這樣晚上會要在外面露宿。而如果在城鎮住宿，瞿松在看到惜墨梳婦人發髻的時候，就默默得開始給他們要一個房間了。
兩人夫妻打扮，住一個房間也並未引人註意。惜墨在楚雲離的陪伴下，那日刺殺的陰影也是漸漸散去。畢竟，有楚雲離在也不覺得房間和那晚的一樣了。
入秋後，雖然是往南走，天氣也還是轉涼的。惜墨向來氣血虛，天一冷，手腳都會冰涼。往日裏，楚雲離註意到總是會給她安置好手爐，腳爐，在外露宿則是用內力給她取暖。自從兩人同床而眠後，惜墨就有了人體暖爐。不過對於楚雲離來說，這大概是既快樂又痛苦了。
在楚雲離的加快趕路下，惜墨估計兩人應該是比預計的早了幾天到臨安了。不過楚雲離說沒什麽，可以在這裏多住幾天，或者早一點動身去雪山。兩人住的就是楚雲離之前提過的那個莊子。
莊子裏丫環仆人都是齊全的，不過惜墨覺得離哥哥會放心住在這裏，他們應該都是會武功的，是離哥哥的手下。估計這個莊子裏唯一不會武功的就是自己吧==。
兩人一到莊子，行李什麽的自有人去安放。楚雲離拉著惜墨先去逛花園了。之前離哥哥就提過，這個莊子裏種著各季的花，一年四季都會有地方是花開的。現下是秋日，正是菊花盛開的日子。看到滿園的菊花，惜墨第一時間想到了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這句詩，實在是很有沖擊力啊。
過去一直就是學習學習學習，什麽花卉的圖片，電腦上倒是看過，但是和實景看到的沖擊力真是不能比。往常只是在書本上看到這些詩句，自己想象一下那個場景，以為是詩人的誇張。真的看到了，才發現詩人明明是在寫實嘛。看著這一園的美景，惜墨很有吹笛的沖動，這樣的景色，當吹一曲留念麽。
楚雲離就在一旁負手而立，看墨兒很是喜歡這個景色，還起了吹笛的興致，心裏也是高興。
惜墨吹完一曲，說：“那到了冬天，是不是還有一園子的梅花？”
楚雲離笑道：“對。你不如再猜猜春日和夏日是什麽？”
惜墨想了想說：“夏天應該是有個池子種了荷花吧。春日的花可多了，我猜是種桃花和杏花吧？”
楚雲離摸摸她的頭說，等你以後住久了，可以自己去看你猜的對不對。惜墨這才知道他逗自己，不由拿手拍了他一下，以示不滿。不過她那點力氣，楚雲離完全是當做享受的。
“要是夏日中的是一池子荷花的話，現在應該都謝了吧。”惜墨突然說道。
“那是自然。”
“有沒有都清理了？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我知道這句詩後，一直都想看看這是怎麽樣的場景。今天看了這一園的菊花才知道滿城盡帶黃金甲不是誇張，不知道這句詩真見到是什麽樣的。”惜墨有點興奮。
楚雲離覺得這詩太悲，說：“這枯荷枯葉都清理了，而且也沒下雨，沒什麽好看的。改日盛開的時候看才好呢。我以為，以你的性子，會想在池子裏養些魚蝦呢。”
惜墨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咦，難道你們竟然沒有養嗎？那太浪費了。”
楚雲離笑了，說：“畢竟缺個女主人，我自是有打理不到的地方。以後就勞煩夫人多多費心了。”說完施了一禮。
惜墨此時還梳著婦人發型，楚雲離這一聲夫人還真是應景。這話裏話外透出的意思，讓惜墨臉紅，嗔了離哥哥一眼，惜墨決定還是去看看房間好了。
當然，作出這個決定，惜墨大概是忘了一件事。
☆、情至
看著房裏那張大床，四周垂下了精致的帷帳，如夢似幻，一看就是好料子。梳妝臺也是韻味十足，上面放著好幾個盒子，估計首飾不少。其他房間裏的盆景，物件無一不精致。但是惜墨卻是板著一張臉。
將丫環們都遣下去了，惜墨上前揪住離哥哥的衣領，說：“怎麽只有一個房間？”
楚雲離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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