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攬住了惜墨的腰，道：“你我夫妻，怎麽能分房呢？不是一直都住一個房間嗎？”

剛剛那樣說，現在又這樣安排，惜墨瞪了他一眼，決定轉頭不理他，楚雲離欣賞夠了墨兒嬌嗔的樣子，終於開始哄人：“你若真是不喜歡，我已經吩咐人把客房也收拾了。”

“那我去住客房嗎？”惜墨問。

楚雲離敲了她的頭一下，說：“怎麽可能讓你去住客房。當然是我住了。”惜墨低頭一笑，楚雲離抱住了她。

惜墨靠在離哥哥懷裏，說：“我只是覺得已經不是在路上了，我現在也好多了，不用再住一起了。而且，那幾晚我覺得你好像都沒有睡好。。。”說到後來，惜墨的聲音輕了下去。

作為一個現代人，雖然在我大中華管制辣麽嚴格，但是惜墨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古代閨秀。之前幾晚，自己是睡得挺好的，離哥哥是睡得晚又起得早。她入睡前他一定還沒睡，早上更是早早起了。有幾次，惜墨覺得他好像晚上還起床出去了一會才回來的。

“咳咳。”楚雲離清了清嗓子，說“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去安排一下。”看著離哥哥有幾分落荒而逃的身影，惜墨偷笑出了聲。

莊子裏的生活比起趕路舒服多了，各色用品一應俱全。看到還有書房，惜墨總算有空可以練練字了。之前離哥哥給她準備好了字帖，只是這一路趕路，楚雲離也不怎麽在意她這個，都沒怎麽用過。這次可以安定幾天，寫寫字，畫畫畫也是有趣。

不過沒多久，就到了午膳的時間了，這莊子裏的第一餐豐盛得很。知道惜墨不會喜歡一堆人服侍著，楚雲離一開始就讓人都下去了。兩人用膳，這一路下來，都是會時不時給對方夾菜的。所以楚雲離先讓人下去了，說不定也是怕惜墨因為不好意思不給自己夾菜了。

總之，兩人氣氛融洽得吃完了飯。惜墨想到莊子裏的一堆下人，道：“離哥哥，這個園子裏的人都是你的手下嗎？”

楚雲離明白她的意思，回道：“貼身服侍的都是。其他的大多只是雇來的，並不知道我的來歷。不過這裏的花匠和膳房的大廚都是退隱的高手，在這裏避世的。”

聽到這裏，惜墨有些驚訝，一個武林高手，退隱後做菜做的這麽好。楚雲離看出她的驚訝，說：“有什麽好奇怪的，難道我在野外給你做的不好吃嗎？我要是退隱說不定也是個大廚啊。”

惜墨偷笑，趕緊轉移話題：“那這些婢女都是會武功的嗎？”

楚雲離撇了她一眼，終是隨了她，換了話題，說：“其實他們本就是我的死士，婢女只是在這個莊子裏掩飾的身份。不過，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完全執掌暗盟了，真正好的婢女會再為你挑過的。好在這裏也就住個十幾天，她們基本的服侍還是過得去的。只是畢竟習武，這方面也不精，你先委屈一下。”

惜墨拍了楚雲離一下，說：“我哪有那麽嬌氣，在慕容府，我不都是自己來的嗎。”

楚雲離握住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習慣事事親力親為。只是你可是我的夫人，哪能一直讓你自己來，不然我這個夫婿不是太沒用了。”

聽離哥哥這麽說，惜墨嗔了他一眼，道：“誰是你夫人。”

楚雲離被逗笑了，湊近攬住她的肩，哄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今日看你喜歡那園子的菊花，現下有空，要不要過去，我教你畫畫。”

“在園子裏畫嗎？”惜墨問道。

“對呀。我讓人把東西都搬過去，我們在那裏畫。”楚雲離這麽一說，惜墨倒是很期待。

其實外面入秋了，有點冷。只是楚雲離有內力在身毫不在意，而惜墨呢，被楚雲離披上了披風，又被他攔在懷裏，也是不冷了。

楚雲離先是給一園的菊花畫了一幅畫，惜墨在此期間，好好的賞了賞花園的景色，將每一朵花都細細看來，又忍不住摸了摸。楚雲離畫完，畫中滿園秋色，中間立一吹笛婦人，正是惜墨的樣子。惜墨看了，不滿道：“為什麽是個婦人啊，不要這麽寫實嘛。一般不都是吹笛少女嗎？”

楚雲離笑而不語，從身後抱住了惜墨，如上次一樣，帶著她給畫題字，惜墨也乖乖靜下來了。

題完字，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惜墨蹭蹭楚雲離，說：“離哥哥，我想學畫畫。”

楚雲離“嗯”了一聲，又說：“上次不是說要練字，這下又要學畫畫了？”惜墨回道：“要是空的話，我都想學啊。你會教我嗎？”說道最後一句，惜墨轉身看他。

楚雲離與她額頭相碰，蹭蹭她的鼻尖，嘆道：“求之不得。”

楚雲離終是擔心外面風大，還是帶著惜墨回書房了，那裏也暖和。在書房裏，他開始授課了。兩人教學相長，很是融洽。

到了晚上，惜墨難得好好洗了個熱水澡。這一路趕路，雖然沒到一個客棧，離哥哥都會盡量給她安排好熱水。但是在二十一世紀方便的洗澡，在古代真的不是那麽方便，更何況，他們有時候還要露宿在野外。這到了莊子裏，條件一下子就上來了。聽說還有個溫泉，等下次一定要試試。

然而盡管這一天都過得很愉快，床也很舒服，被子，床單用的都是好料子，屋裏還燃了安眠的香，丫環們都知道她的習慣，為她熄了蠟燭都默默退出去了，睡之前和離哥哥聊天也很開心，他走的時候也沒怎麽。但真的躺在床上要睡了，惜墨才發現，前段日子的同床共枕她好像真的習慣了，此刻還真是睡不著了。沒有離哥哥，好像有點冷，被子抱著也不舒服，黑黑的屋子也有點怕怕的。

輾轉了半天，惜墨終是下了決心。起身穿好外衣，她推開門，門口守夜的丫環被驚醒，問道：“夫人有什麽吩咐？”

惜墨紅了紅臉，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離…夫君的屋子在哪裏啊？你帶我過去。”應該是要叫夫君吧，我喊離哥哥，她們會不會反應不過來。不對，她們怎麽會不知道我在說誰，我幹嘛要說夫君嘛。惜墨一邊在腦內自己唾棄自己，一邊跟著丫環走向離哥哥的房間。好在這個丫環聽到她的要求後，應了一聲就默默給她帶路了，也沒多說什麽，也沒什麽奇怪的表情，要不惜墨還真是尷尬。

楚雲離的屋子燭光還是亮著的，惜墨還沒走到門口，就有看到她的下人向楚雲離匯報情況了。楚雲離出來，看到惜墨只穿著白日的衣裳，忙將她攬進屋，一邊怪道：“晚上天冷了，怎麽也不穿披風就來了。有什麽事情，讓丫環過來和我說一聲，我過去就好了。”

惜墨喝著離哥哥為她弄來的熱水，一邊偷偷看他的表情。楚雲離看她的樣子，無奈道：“有什麽事就直說，我哪有不依你的。”

聽到他這句話，惜墨放下杯子，拉住他的手，搖了搖，說：“我一個人睡不著。”說完也不敢擡頭看離哥哥的表情，自己之前那樣說，現在又這樣說，好尷尬啊。。。

楚雲離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麽突然，楞了一下，又很快反應過來，柔聲說：“那今晚你就睡我這裏吧，明日我讓人收拾成一個房間。”

惜墨嗯了一聲，靠進離哥哥的懷裏，不說話。楚雲離攬住她的肩，說：“你我本就是夫妻，這裏人人都知道的，不住一起才奇怪呢。”

惜墨噗得一笑，擡起頭故意壞笑道：“那你晚上睡不好怎麽辦呢？”

楚雲離看她搞怪的樣子，使力讓她坐到自己膝上，嘆道：“我們還是成親吧。”

惜墨仔細看楚雲離的表情，發現他雖然語氣隨意，但眼中明顯是認真，心下一動，說：“好啊。”

楚雲離一下沒反應過來，問道：“什麽？”

惜墨笑道：“我說好啊。”

楚雲離簡直要高興瘋了，直接起身抱著惜墨轉了好幾個圈。等他稍稍冷靜下來，才發現問題多多：“現下的情況，暗盟這邊盯著我的人太多，我的計劃需要讓大家覺得我在雪山那邊，不適合大辦婚禮。若是以普通身份娶你，到時宴請賓客都是些陌路人也實在沒什麽意思。”

惜墨握住他的手，說：“你是打算大辦婚禮嗎？”

“那是自然，所有人都合該知道我們成親的消息。”楚雲離毫不猶豫得說。

“早一點，遲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呢？你心裏記著比什麽都重要。”惜墨靠在楚雲離懷裏說道。

“等這次的事情過去了，一定會有一個盛大的婚禮的。三媒六娉，我一個都不會少的。”楚雲離堅定道。

雖然很興奮，不過楚雲離到底記著惜墨的作息，很快陪她睡下了。兩人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討論著到時成親的禮堂怎麽布置，成親後房間要怎麽布置，惜墨也不知道兩人說了多久，自己迷迷糊糊間就睡著了。

☆、情動

就在那晚之後，楚雲離很快就安排了一個婚禮，因為莊子裏的人本就覺得他們是夫妻，怕惹人懷疑，引來危險，婚禮安排的很隱秘。沒有經過三媒六娉的程序，但能有的楚雲離都盡力安排了。

龍鳳蠟燭燃了一夜。

兩人已經商定好，對上官寒勵他們就說，此次見過了楚雲離的師父，因為師父時日無多，在師父的見證下就先成親了。等除暗大會結束，會再大辦婚禮，邀請各路豪傑的。這個說法來自還是閱覽了一些小說的惜墨，加上楚雲離友情提供了一些江湖規矩的細節，想來說出來也是不會惹人懷疑的。

惜墨還真是沒想過自己會這麽早結婚，她一直想找到自己的父母，這樣至少有了個家的概念，現在，在這裏自己也有個家了，會有一個人和自己相伴一生。

撫琴，吹笛，作畫，對弈。在莊子裏的日子真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是日，惜墨坐在一旁看離哥哥撫琴。君子謙謙，琴音悠悠，惜墨不禁癡了。楚雲離一曲撫畢，看到惜墨的樣子，不由笑了，將她喚到身前，問：“喜歡嗎？”

惜墨點頭，說：“好聽。若是有舞相伴一定又好聽又好看。可惜我只會吹笛。”

楚雲離撫著她的長發含笑不語，惜墨看著他也回笑。突然想到自己以前藝術周文藝匯演班裏排的群舞是古典舞，自己動作也還是記得一點的，不過跳起來會不會太羞恥。。。

楚雲離看惜墨臉色古怪，問道：“怎麽了？”

惜墨往他懷裏一撲，悶聲道：“我想起我以前學過幾個舞蹈動作，但只是有個樣子。”

她還沒說完，楚雲離便說：“那我倒是很想看看。”

“那你不許笑我，嫌棄我跳的不好。”惜墨紅著臉說。

楚雲離抱著她嘆道：“你就只站在那裏對我笑我都覺得好看，又怎麽會嫌棄你。”聽到離哥哥這麽說，惜墨不由蹭了蹭他，換來楚雲離一聲輕笑。

兩人癡纏了一會，惜墨終是起身，說：“可是沒有曲子，我就這樣跳幾個動作給你看看吧。”

楚雲離卻是搖頭，說：“你盡管跳就是了，我會為你彈曲的。”

這是要現場編曲嗎？惜墨俯下身，拉著離哥哥的袖子說：“我真的跳的不好的，就是做幾個動作給你看看啦。”

楚雲離摸摸她的臉說：“我知道的。我也只是想為你彈一首曲子罷了。”

惜墨拗不過他，只好起身。反正排練的時候也是沒曲子的，大家都是一二三四的喊節拍練的，惜墨給自己打氣。背過身子，擺好當時定好的造型，惜墨默數一二三四開始了。雖然只是學校的文藝匯演的班級古典舞節目，但是動作都是班上有舞蹈底子的女生帶大家練的，還請了她自己的老師來給大家指導。惜墨因為會樂器，拍子數的準，動作也記得牢，也是給安排了前排的位置跳的。雖然過了這麽久了，但當時排練的身體記憶還是記得的。更何況，她沒跳幾下，離哥哥竟然真的撫琴來配合她了。

聽著離哥哥的曲子，惜墨還真是跳出了幾分感覺，這曲子感覺比當時表演選的那首還要適合這個舞蹈。到了後面，當時那段舞蹈的動作都快跳完了，但楚雲離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琴聲一變不是結束反而越發激昂。惜墨閉上眼，聽著離哥哥的琴聲，索性順著自己的感覺，原地旋轉起來。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新做的桃紅衣裳，如今一轉開，衣裙便如同一朵花一般，楚雲離邊撫琴邊看著她，目不轉睛。

旋轉中的惜墨，卻是有點放空。說起來，這旋轉的技巧，當時排舞的時候還特地教了大家一下，為此還特意挑了轉起來好看的服裝，不過大家也都是大概練練，畢竟學生還是學習為主，像藝術周這種只是枯燥學習生活中的一點偶爾的亮光罷了。然而，即使是枯燥的學習生活，對於自己，真的也就只能是回憶了。這樣一想，不由有些失落。這一分神，搬來轉的就有點暈，惜墨倒是要自己把自己絆倒了。

只是她身子還沒摔倒地上，就已經被人穩穩抱在了懷了。惜墨睜開眼睛，是楚雲離。現代生活，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但是現下，有離哥哥在啊。惜墨不由朝楚雲離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楚雲離被她的笑晃了晃神，手上用力，撐她起來。看惜墨沒什麽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是不是故意的？怎麽就摔倒了呢？”但又忍不住關心道“有沒有嚇到？”

惜墨抱住他，說：“我本來就不怎麽會跳嘛。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摔倒的，怎麽會嚇到。”圈住離哥哥的脖子，惜墨看著他的眼睛說：“而且，我還沒反應過來，你就已經接住我了。有你在，我不會害怕的。”

楚雲離攬住惜墨的腰，看到她的眼中滿滿全是自己，心下一動，低頭吻住了她。

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到了晚上，在床上，楚雲離又提出要不要惜墨她做幾件舞衣，惜墨真是無奈了，自己這種門外漢哪用得上舞衣啊。

看墨兒連忙拒絕的樣子，楚雲離湊近她的耳畔，故意朝著那邊用氣聲說：“你只要轉圈就好了，有了舞衣，你轉起圈來一定更好看。”

惜墨耳畔到脖子紅了一片，神智有些迷離，勉強撐著反駁道：“只轉圈我會暈的。”

楚雲離一笑，含住她的耳垂，模模糊糊道：“暈了我可以接住你。” 那邊正是她的敏感點，惜墨不由溢出一聲嚶嚀，等反應過來，惜墨忍不住瞪了離哥哥一眼，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這一瞪著實是情意綿綿。楚雲離順從得放過了她的耳朵，將註意力放在了更吸引他的地方。

最近並沒有什麽事，兩人在床上的時間還是很多的。。。

就這樣，在莊子裏的日子飛快的過去，楚雲離覺得兩人成親才沒多久就要上路了。其實細細算來也的確沒住多久，這裏楚雲離本就安排的只是小住，只是相對這一路來的城鎮這裏住的時間多一點。惜墨對此時沒什麽意見的，等離開了莊子，每天要趕路，離哥哥應該會節制一點吧。

其實兩人也是可以在靠近雪山的地方多住一段日子的。只是雖然計劃都已安排好，楚雲離還是需要看看自己沿路埋下的暗探的，有時候只要他的身影出現在那裏一刻，也比幾十封的書信命令來的有效果。在大戰之前，安撫一下手下，順便打打氣還是很有必要的。

離開時，放出的消息是莊子的主人要陪娘子回家探親，一路的婢女仆人車馬都安排得與常人無異，偽裝得和平常人家毫無不同，既沒有特別高調，又沒有害怕暴露而遮遮掩掩得。然而等車馬遠離了臨安後，每到一個城鎮都會少下去一些人，到最後只剩下了瞿松一人了。

“瞿松會跟我們到雪山為止嗎？”南方還好些，越往北越冷了，惜墨縮在離哥哥懷裏問道。

楚雲離把玩著墨兒的柔荑，漫不經心道：“不會，在過些日子他就要先走了。等到了雪山，他會以李家的車夫身份和我們見面的。”

知道這大概是計劃的一部分，惜墨也沒有再問下去，她比較喜歡離哥哥在車裏陪著她，要是瞿松走了，離哥哥會去趕車，可是外面好冷，她不想出去。但是一個人在車裏很無聊啊，隔著簾子聊天也沒勁。

楚雲離看惜墨想得出神，還皺起了眉頭，將她的烏發在手指上卷了卷，用翹起的一撮去劃她的臉。臉上癢癢的感覺讓惜墨回了神，看到離哥哥含笑的表情，將自己剛剛的苦惱盡數告訴他。

楚雲離裝出一副苦惱得樣子在那邊思考，惜墨抓住他的衣領不由緊張得看著他。眼角撇到墨兒的樣子，楚雲離努力忍下笑意，說：“如今看來我只好多破費點，雇個車夫了。”

惜墨這才反應過來，現在和來時的情況不一樣，瞿松走了，可以雇別的，背景清白的車夫。看到離哥哥努力忍笑的樣子，惜墨忍不住反擊道：“那這次，你可要雇個好點的車夫，別趕車總是一顛一顛的，我可不依。”

楚雲離卻是毫不在意，反而說：“我倒覺得差一點的車夫挺好的，又便宜又‘實用’。”

惜墨比不過他的厚臉皮，轉過身，一副準備睡了的樣子。楚雲離忍下笑意，俯下身哄道：“夫人，我知道錯了。為夫一定雇個好車夫。銀子本來就是給夫人花的嘛。夫人看在為夫每晚那麽辛苦的情況下，就別氣了，嗯~”

聽離哥哥越說越離譜，惜墨只好回頭以吻堵住他的嘴。自從成親後，他就越來越會胡說八道了，雖然自己也是現代接受信息大爆炸過來的，畢竟只有部分理論知識，有時候床笫之間，離哥哥胡說起來，自己還真是不怎麽掌得住。這段日子下來，也只有這種堵他嘴的方法最實用，離哥哥是很懂見好就收的道理的。

“明天還要趕路呢。”惜墨努力回覆神智道。

“我有分寸。”男子的聲音有些氣息不穩。

有什麽分寸啊，這是惜墨失去意識前腦子裏想的話。

第二日，惜墨毫不意外得發現，自己又是在車上，又是在離哥哥懷裏醒來的，一旁的早點已經準備好了，這次趕路，由於天氣更冷了，車上配上了個小爐子，只等惜墨醒來，楚雲離就會熱好早餐給她。

其實總的說來，旅程還是不錯的，惜墨小口小口得吃著早餐想著。

外面已是秋風蕭瑟，萬物雕零，車內卻是溫暖如春。

☆、會和

瞿松果然很快離開了，楚雲離找了個新的車夫，駕車還算穩當。越往雪山越冷，地理位置加上季節變換的雙重加成，惜墨越發嗜睡。惜墨覺得自己是要冬眠了，還有就是晚上太累了，白天總是忍不住要補眠。

整日在馬車上趕路本就有些無聊，加上兩人來程時略有耽擱，這去的路上就不免要趕一點，不似來的時候還能逛逛城鎮。楚雲離本來怕惜墨覺得無聊，見她路上睡得多也是松了口氣，自己是習慣了，對墨兒來說，這枯燥的旅程睡過去也是不錯的。

兩人先是和上官寒勵一行碰上了，只見他身邊有王嫣，白玲瓏相伴左右，一個嬌艷似玫瑰，一個清麗如百合。想到離哥哥之前和自己說的情況，惜墨的心情有點覆雜。楚雲離早已得知會在此處與他們相遇，已經準備好了，先將自己和墨兒已經成親的情況告知了各人。上官寒勵一臉驚訝，王嫣倒是很快反應過來道喜，白玲瓏跟著附和，一副以嫣姐姐馬首是瞻的表情。 再看到王嫣後面的碧水一臉平靜，恭敬得垂著眼瞼的樣子，惜墨有些頭疼了。

上官寒勵對此是毫不知情，他攜雙美同行，又有碧水的溫柔小意，這一路的歷險，他又收獲了不少人心，即將到來的雪山之行還將把他的聲望推向頂峰，雄圖霸業唾手可得。惜墨看他意氣風發的樣子，就知道他完全沒註意到這幾個女人間的暗流湧動。惜墨覺得自己應該和他說幾句吧，可是想想又沒什麽好說。正猶豫著，上官寒勵已經從之前得知消息的驚訝中回過神來了，說：“楚兄，惜墨，恭喜了。不過，楚兄，我要和惜墨單獨聊幾句。”

楚雲離不滿他語氣中的命令意味，只是現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他看了惜墨一眼，見她點頭，說：“可以。上官兄，以後還是稱墨兒楚夫人吧。”

“寒勵哥哥肯定是看自己的兩位好友在一起了，太高興了，你看，連話不會說了呢。”王嫣連忙出來打圓場。

白玲瓏緊接著跟上：“蘇姐姐是寒勵哥哥的救命恩人，那我們這也算是半個娘家人了，寒勵哥哥肯定是要好好和新娘子談談，要看看新郎對新娘子好不好呢。”

惜墨就站在一邊靜靜得看他們你來我往的，她註意到白玲瓏的話一說完，王嫣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家的註意力都在說話的白玲瓏身上，沒人註意到她。

上官寒勵卻是似乎一點都沒聽進去幾人的話，看楚雲離同意了，就示意惜墨和自己出去說話。楚雲離朝惜墨點頭，說：“我先去安排房間。”

三人相繼離開，王嫣瞬間沈下臉來，碧水在一邊低著頭，完全不敢看她。白玲瓏稍好一點，說：“嫣姐姐，我先給你去安排房間了。”王嫣瞥了她一眼，不耐煩得點點頭。臨走之時，碧水似是不經意間擡起了頭和白玲瓏對視了一眼，兩人又很快移開了眼神。

“你要說什麽？”惜墨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上官寒勵卻是沒有立刻回答，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人會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才說：“你們怎麽成親了？”

惜墨有些不解“我記得上次分開的時候，你還鼓勵我，讓我好好考慮離哥哥，怎麽這次又換了說法？”

上官寒勵變了臉色，說：“我只是覺得太快了。”惜墨自然是不信。看著上官寒勵的臉色，惜墨突然發問：“你見到神算子了？”

上官寒勵一楞，堅定得說：“沒有。”看他神色自然，惜墨相信了。

“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麽？”饒是惜墨素來觀察入微，這次也真的是有些困惑了。

上官寒勵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似是下定了決心，說：“你我分開不過幾月，你們就成親了。你現在才剛成年，在現代都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惜墨沒有接話，看著上官寒勵，示意他繼續說。上官寒勵抿了抿嘴，說：“你什麽都不會，你確定楚雲離會照顧你一輩子嗎？這麽輕易就把自己交出去了，將來後悔了怎麽辦？這裏可是古代，男子是可以三妻四妾的。”

惜墨皺起了眉，說：“我記得，最開始你是很積極得希望我們在一起的？而且你這話說的，倒像是一個不相信愛情的怨婦在抱怨。說起三妻四妾，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你和王嫣早有婚約，你們的家世容貌武功都相襯，王掌門又這麽幫你，你難道不該想想早點給王嫣一個名分嗎？現在又有個白玲瓏，你自己身邊都是一團亂，為什麽盯著我不放。我雖然不太懂江湖上的規矩，只是武林大會上你們的婚約就是眾人皆知了，現在你又帶著別人，我真是難以想象王嫣要承受怎麽樣的壓力！”

上官寒勵欲言又止，惜墨看他這樣，真有種沖動要告訴他雪山之行，他只是個正派進攻暗盟的招牌，只是轉念一想，難道他自己真的毫無感覺嗎？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本就是在互換的。這一路下來，上官寒勵真的沒有得到什麽好處嗎？想起那個時候離哥哥說，真相並不重要，不知是否也在提點自己。

兩人就這樣詭異得沈默下來了。過了一會，上官寒勵開口了：“算了，就這樣吧。你們好好過日子吧。我的事情，你不用多管了，你看好楚雲離就夠了。”

回到房間，楚雲離自是已經將一切都收拾妥當了，看惜墨有些懨懨的，他眸光一暗，上前將她抱進懷裏。惜墨靠在熟悉的懷裏，心情好一點了，將兩人談話的內容都和離哥哥說了。楚雲離一時也無頭緒，上官寒勵實力漸高，也開始在建立自己的勢力。北方留下的都是些暗探，不比在南方，自己又離得遠，他能得到的也就是幾人男女之間的糾葛韻事。

“你為什麽突然問他有沒有見過神算子？”楚雲離有些奇怪。

“直覺吧。”惜墨皺著眉回憶著當時的心情，“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當時的態度變化這麽大，我第一反應是他是不是聽了什麽奇怪的預言之類的，然後就想到了神算子。”

預言嗎？楚雲離暗暗記在心中，說：“我覺得你的直覺還是有點道理的，我往這個方向查查看。”

“嗯”惜墨點點頭，決定先不想這件事，“他們是三個人住三個房間嗎？”

楚雲離沒有立刻回答，他握住惜墨的手，不滿道：“怎麽這麽冰？”

“剛在外面吹了冷風的緣故吧。”惜墨往他懷裏縮了縮，楚雲離有些自責：“我當時應該記著讓你披件披風再出去的。”

惜墨蹭了蹭，催促道：“好啦，你給我暖一暖不就好了。快說，他們是怎麽住的？”

楚雲離將她的手拉到唇邊落下一吻，說：“他們住的挺有趣的。上官單獨一間，白玲瓏和王嫣住一間。”

“那碧水呢？她們三個女的住一起嗎？會不會很擠？”惜墨有些好奇。

“那個丫環啊，真是了不起。也不知她是怎麽做到的。現在王嫣要和白玲瓏一間，估計是為了防著白玲瓏單獨住會和上官在一起。然後王嫣又松口讓碧水去服侍上官。不過本來碧水就是要作為陪嫁丫環的，大概王嫣覺得與其便宜白玲瓏，不如扶持碧水更有把握掌控。”

“我看白玲瓏似乎很害怕王嫣。”惜墨偷偷說。楚雲離輕笑一聲，道：“你只要看戲就好了，你永遠都不會需要為這種事情操心的。”邊說，邊吻上了惜墨的唇。

“之後都要和他們一起走，這次你真的要有分寸！”盡管被吻得氣息不穩，惜墨仍然努力找回了神智，嚴肅得說。

楚雲離看她這幅樣子，憐愛得不行，柔聲應下：“好，我一定會有分寸的。”鬼才信你，惜墨瞥了他一眼。

幾人同行，速度被拖慢了很多，還好大家都知道兩人已經成親，這樣惜墨可以毫無顧忌得和離哥哥膩在一起了。惜墨實在是被上官那邊的情況嚇到了，自己都成親了，為什麽覺得王嫣對自己的恨意更大了。還有白玲瓏，每次看到自己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幾人之間說話總在打著機鋒，好累人。上官寒勵對楚雲離的態度也變得奇怪了。

還好這樣的情況沒持續幾天，又陸續有人加了進來，情況才好一點，不是每天幾人間都彌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氛。

然後就是上官寒勵的態度突然又變回來了。晚上離哥哥悄悄告訴惜墨他查到原因。上官之前救了一個快死的老頭，他祖傳下來有個算命的本事，說有人和上官寒勵有氣運之爭之類的，上官寒勵不知怎麽就想到了楚雲離。此事很是隱秘，除了氣運之爭幾字，算出來的其他話除了上官寒勵和那個老頭怕是沒人知道了。根據這個，楚雲離讓上官寒勵將目標放在了暗盟盟主身上。這樣一來，不光他的態度變回來了，對雪山之行也更上心了。

惜墨聽完離哥哥的說法，有些明白上官寒勵的態度了。如果氣運之爭指的是楚雲離，那自己和他在一起了，肯定是幫他的。兩人來自同一個地方，這樣一來，他的一些現代的想法，東西弄出來對古人可能有用，對惜墨就沒用了。怪不得他不想兩人在一起了。如果不是楚雲離，他貿然說出來，到時反而逼得楚雲離真變成了那個人了，怪不得他總是欲言又止。

和王明遠回合後，王嫣就不和白玲瓏一起住了，開始一人住一間房，碧水也叫回來，繼續服侍她。只是這些和惜墨關系都不大，雪山這裏更冷了，大多數人都仗著內力衣著還輕便，惜墨被楚雲離裹得厚厚得，手爐腳爐一個不缺還有點冷，用來用去，還是離哥哥的人體暖爐最暖和。

她每日也越發想睡。畢竟外面太冷了，被窩這麽暖和，才不想起來呢。好在也沒她什麽事，楚雲離也隨她，趁她冬眠的時間為計劃做最後的完善。

雖然人越來越多，行路的速度也漸漸慢下來，但終究大家還是到了雪山腳下。這個鎮子是這附近最大的一個，來往的人也多，他們這一批人分散著住的，大多又是老江湖，經驗豐富，還真是不顯眼。比起在慕容府的那一群烏合之眾，這裏的都是精英。不知為何，到了計劃的前一日，惜墨竟有些緊張起來。

楚雲離抱著她，說：“明日，你就呆在客棧就好了。等一切塵埃落定了，我就來接你。到時候我完全執掌了暗盟，這山山水水我都可以陪你好好逛逛了。何處有好吃的，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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