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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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中秋,看到的也不會是同一輪明月。

楚雲離拍了拍她,沒有說話。惜墨自言自語道:“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可是我好像都沒什麽親人好思念的。以前其實最不喜歡中秋,除夕這些節日了。現在,現在更不喜歡了。”

“我出生就沒見過我娘,自我父親去世後,我就一心學習,也很久都沒過過節了”楚雲離開口道。

惜墨聽到這個,不由擡頭看他。楚雲離撫著她的長發,說:“只是日子都是要過下去的。等這次的事告一段落,我就可以完全執掌暗盟了。墨兒,以後的節日,你會陪我一起過嗎?”

惜墨看著離哥哥的眼睛,說:“要學會遺忘過去,期待未來嗎?”

楚雲離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惜墨靜默半響,倏爾嫣然一笑,說:“好,以後的節日,我們都一起過。”

楚雲離聽到這一回答終也露出了笑容,兩人相擁。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燈會

集市上果真熱鬧,待在這裏,頓覺剛剛在畫舫上賞月的清冷感一掃而空。惜墨的心情也好起來了。

看著攤位雜多的街道,惜墨毫不猶豫得朝著人最多的地方走去,因為那裏肯定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楚雲離自然是由著她,只是時不時註意替她擋開湧來的人群。兩人好不容易擠了進去,惜墨看著身邊的人山人海,覺得煙火氣息十足,剛才賞月時清冷恍如隔世,如此甚好,過節就該熱鬧些嘛。

這個攤位是猜燈謎的,惜墨聽了旁邊的議論,原來是這個攤位是此地一富豪設的,過節必有,禮品又向來豐富,即使是一條都沒猜對的,也會有個參與獎送的,要是表現出眾,獎品更是豐厚,所以大家都樂意來捧場。惜墨看了看上面的燈謎,自己好像也能猜對幾個。

人實在是多,攤位上的人都要忙不過來了,不過是過節,大家都高高興興的。惜墨感到後面人潮不斷湧上來,離哥哥靠她越發近了。四周人聲嘈雜,楚雲離自然是選擇低下頭靠近墨兒耳邊說:“你喜歡哪個獎品?”惜墨知道他想給自己贏來,看了看獎品設置,說:“沒有特別喜歡的,這獎的簪子首飾什麽的,不如你直接送我呢。頭幾樣那些金像,古畫我們趕路也沒地放啊。我喜歡那個答對兩道獎的花燈,可是我想自己答嘛~”

楚雲離看了眼那個花燈,只覺得很普通,不由無奈道:“下午不是剛買過一個嗎?”

“兩個款式不一樣啊,那個的角很好看,這個的還有流蘇,很別致的。”惜墨不甘道。楚雲離認真看了半響,實在是沒看出差別,看墨兒興致勃勃的,只好由她。

惜墨看了看,挑出兩個燈謎答對,興高采烈得拿到了自己心愛的花燈。擡頭看到離哥哥無奈的臉,不由笑了:“好啦,這個這麽簡單,殺雞焉用牛刀,不用你出手啦。”

楚雲離戳穿她:“可是你也沒打算殺牛啊。”

惜墨偷笑,看離哥哥不滿的樣子,說:“好啦,那個答對十題獎的團扇也很好看,就是天冷了,也用不上啊。”

楚雲離一下來了精神:“用不上有什麽關系,扇子有時候是一樣裝飾品。你倒是提醒了,等天暖了,除了首飾,好的扇子也要給你添幾把。”說完就積極得答題去了,惜墨看他隨便看到一個燈謎就能報出答案,明顯是游刃有餘得迅速答對了十題,攤位上的人都來邀請他,只要答對一道附加題就能參加最後的比試,獎品更豐富。楚雲離看了惜墨一眼,看她並不感興趣,婉言拒絕了。對方明顯也經得多了,也不強求,又去招呼別人了。

兩人又一番辛苦才擠出了人群,楚雲離看了看扇子,說:“這把也就一般吧,你先拿著玩玩吧。我記得你好像更喜歡折扇,到時給你準備幾把象牙的。”惜墨一聽象牙,忙說:“檀木,檀木的就好。”

楚雲離挑眉看她,惜墨鎮定得轉移話題:“看剛剛的情形,好像過會兒會有個猜謎比試啊。不如我們到時過去看看熱鬧吧?”楚雲離從善如流得變了話題:“應該還要好一會,我們先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兩人四下逛著,惜墨忍不住又買了不少小玩意,什麽風車啊,泥人啊,楚雲離手上拿的東西漸漸多起來了,這裏可沒什麽箱子他能讓人去買的所以楚雲離明智得拉墨兒去嘗嘗街邊的小吃,以求減少她買小東西。

兩人晚膳用的多,其實也還不是很餓,不過看這家店生意不錯,路過的客戶也都是好評,加上實在是挺香得,兩人便坐下要了一碗餛飩。老板熱情得招呼得,不一會就送上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一到眼前,惜墨就聞到了蔥香味,熱湯面裏浮沈著十個白餛飩,惜墨喝了口湯,又咬了一口餛飩,一下來了胃口。不過到底是吃飽了晚飯的,惜墨吃了5個就再也吃不下了,又舀了勺湯喝下,遺憾得嘆了口氣,說:“明天我要留肚子再來吃一遍。”

楚雲離故意逗她:“可是中秋就一天啊,明天這攤位未必還在。”

惜墨瞪了他一眼說:“我剛才都聽到啦。這裏是要熱鬧三天的,而且那邊還有一條專門的美食一條街。”說完又猶豫得問道:“我們明天晚上不走吧?”

楚雲離溫柔道:“你想留就多留一日好了。”聽離哥哥這麽說,惜墨忍不住笑了。楚雲離將她吃剩的餛飩拿到跟前,惜墨道:“你做什麽啊?”

“怎麽?就許你吃,不允許我嘗嘗美味啊。”楚雲離淡定得說。惜墨道:“誰和你說這個啊。”說完放低了聲音“不準用我用過的勺子。”

楚雲離另拿了個勺子,很快把惜墨剩下的餛飩吃完了,吃完還說:“不錯。”這語氣,惜墨真想不理他了!還好天暗,也沒什麽人註意到兩人同食一碗。

兩人吃完正打算離開之時,突然老板大叫一聲說自己的錢不見了。圍觀的群眾立刻將攤子圍了起來,老板又分分鐘鎖定了三個嫌疑人。因為之前看的時候錢都還在,自上次老板確認了錢後只有這三個人靠近過老板放錢的地方,而且這幾位在聽到老板的大叫後還有逃走的意圖。

惜墨覺得這個劇情很熟悉啊,現代電視劇裏破案這種案件總要來一個以表達主角的機智。她偷偷拉了拉楚雲離的衣角,小聲說:“我以前聽說過這種情況要怎麽找出偷錢的人。”

楚雲離握了握她的手,道:“你是說用清水洗手然後看裏面有沒有油,有油的就是偷錢的人嗎?因為老板包餛飩,肉餡是油的,他接錢的手也會沾著油,錢也就沾上了油。”

“你怎麽知道?”若惜真是被驚到了。

楚雲離的臉色少有的有點難看,但還是耐心道:“前些日子,上官寒勵也碰到了類似的事情,就用了這個辦法破案了。現在估計此事快被說書的傳遍了。你等著吧,馬上就會有人提出這個方法了。”

“其實我看現在這個情況,直接搜身說不定都能行。”若惜看被圍的幾人都挺膽小的,總覺得嚇一下就會認罪的樣子。

不出楚雲離所料,很快就有人提出了用清水的方法,還順便又講了遍上官寒勵的光輝事跡。沒等清水上來,就有一人被嚇得腿軟。得,不用水了,大家都能看出來錢在哪兒了。

帳是先付了的,看此事也告一段落了,離哥哥對此也興致缺缺,惜墨就趕緊拉他離開。兩人這一番事情下來,回去那猜謎的大會剛好開始。這次擠得人更多了,惜墨時不時能聽到旁邊的人說起去年,前年的比試有什麽趣事發生,或者有什麽出彩的人物。看來這還真是此地一項特色活動了。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有些小攤還轉移陣地擺到了人群外圍。楚雲離看這麽多人,說:“我們朝那邊走。”惜墨看那邊正好和大會中心反方向,都沒人去那兒,有些奇怪,不過她一向相信楚雲離,便跟著他。

楚雲離帶著惜墨走到了僻靜處,看四周無人,運起輕功,打橫抱著惜墨就飛上了屋頂。惜墨嚇了一跳,下意識得就抱住了楚雲離的脖子。等回過神,已經被離哥哥帶到了一個極好的觀看點,能聽到主持人的聲音,看到選手的表現,除了高了點。。。

還好自己不恐高,惜墨輕松得看著下面的比試。這題目是越來越難了,只是對惜墨來說,答案一點都不是問題,因為往往下面主持人剛報出題目,離哥哥就會把答案報出來,下面的選手還要寫下答案呢,他倒好,直接說出來,都不給自己一點思考的樂趣,惜墨憤憤得想著,雖然,她自己也未必能想出答案來。但是這也是看這種比試的一大樂趣嘛,就這樣被剝奪了。

想到這裏,惜墨說:“你不是習武得嗎?怎麽這麽擅長這種文人的東西?”

楚雲離悠悠道:“人在江湖,要多點技能,才能活得長久。”惜墨一下就被逗笑了。楚雲離看她笑得開心,說:“能搏美人一笑,是我的榮幸。”惜墨嗔了他一眼,說:“好啦,看節目。不許再說答案了,除非我問你你才能說。”楚雲離一抱拳,表示聽命。

猜謎大會最後是兩位文士角逐,兩人互相出題給對方猜,以十題為一輪,雙方都猜出來就再進行一輪,一輪中雙方分數有差距了才能定勝負。勝者可以第一個選獎品,之後按排名依次挑選。之所以這麽設置惜墨之前就聽說了,是因為前幾年最後獲獎的幾位都是為了心上人參加的,而最高獎一般都是設最貴重的,卻未必是姑娘家最喜歡得。搞得最後的魁首,往往提出要換心上人看上的獎品,讓大會很尷尬啊,所以從去年開始就改規則了。

然而今年獲得魁首的,毫不猶豫得挑了件最貴重的,下面頓時一片議論聲,惜墨也忍不住和離哥哥說:“看來他沒有心上人啊。”楚雲離也聽過前幾年的情況,讚同得點點頭。第二名的倒是挑了一件精致小巧得,一看就是適合姑娘家的禮品,挑完,臉還紅了,換來下面人一陣起哄的鼓勵聲。

等他下臺,惜墨看到他將東西送給了一個姑娘,旁邊人善意得起哄,姑娘也大大方方得接過,回贈了一樣。相比之下,那魁首拿著貴重的獎品,倒是默默得離開了。惜墨看到此景,覺得真是有趣。

楚雲離看大會結束了,哄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客棧吧。既然明日要再留一日,明天就帶你好好玩玩,今日早點休息吧。”

惜墨很想在這個絕佳位置看看各位獲獎者的後續,聽離哥哥這麽一說,也覺得有道理,只是正要離開之際,借著在屋頂的便利,她突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救人

在高高的屋頂,惜墨發現正有一夥人圍著一個小孩子。之所以覺得不對,是因為那孩子明顯在哭鬧,而那些人就算從遠處看也看得出對那孩子沒什麽好意。大會這邊這麽熱鬧,那群人卻是拼命帶著孩子往又黑又僻靜的地方去。

“離哥哥,那邊是不是在拐孩子啊。”惜墨忍不住喊楚雲離也看看情況。

楚雲離掃了一眼便帶著惜墨以輕功飛快得朝那邊趕過去。

感覺離哥哥都沒怎麽出手,那群人就被打跑了,將孩子抱在懷裏。惜墨細細問著她的情況。

原來這孩子是跟下人出來玩的,那人被大會吸引了註意力,一個不留神她就被人帶走了。然後就被帶到了這裏和其他人會和。

惜墨看在大會那邊也沒見到有因為丟了孩子而著急的人,看起來按個下人是不是真的無心的真是值得商榷。

還好小女孩對自己家倒是說得清楚,惜墨看了看楚雲離,她想帶她回家。

對於惜墨的要求,楚雲離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對此地還算熟悉,在小女孩磕磕絆絆的指引下,兩人倒是順利到了她家。

僅從門口看,惜墨也能看出來這個女孩家裏不簡單,最少也是個富甲一方的商人。看離哥哥一臉的平靜,惜墨知道現在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見到女孩父母的場景很有戲劇性。因為惜墨他們到的時候,那個丟了女孩的下人正聲淚俱下得在那邊講述他如何與歹徒搏鬥但還是不幸丟失了小姐。估計歹徒一會兒會上門來要銀子的故事。

當惜墨帶著女孩出現的時候,在場各人的表情真是精彩萬分。

然後,毫無疑問,那個下人被女孩的父母嚴刑拷打了。惜墨猜測他應該是和外人勾結綁架了小女孩,為的是從她父母手裏拿銀子吧。

在女孩父母的千恩萬謝中,兩人離開了女孩家,期間,惜墨直接拒絕了女孩父母提出的許多離譜的報答方式。而楚雲離什麽都沒說,一直是一副都由惜墨做主的表情。

等到惜墨覺得走的差不多遠了,惜墨終於忍不住戳了戳離哥哥,問:“那家人是不是很厲害?這裏的地頭蛇?”

楚雲離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道:“差不多。隨城勢力覆雜,剛剛的陳府可是此地一霸。那陳老爺提出的各種報答方式其實都是在試探我們。他怕我們和那個下人是一夥的,這是一場計中計。”

“那我的表現是不是很好。”惜墨故意誇張得說道。

楚雲離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寵溺道:“是很好。有了這個契機,暗盟的勢力滲入這邊也算有了個契機。”

看惜墨因為幫上了自己而高興的樣子,楚雲離心頭也滿是甜蜜:“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休息吧。”

惜墨只好依依不舍得被帶回客棧。不過一回房間,她也感到困了,等楚雲離帶熱水上來,她已經想直接倒在床上睡了。楚雲離又哄了幾句,惜墨才忍下困意,匆匆洗漱完,睡下。

第二日,楚雲離果真帶著惜墨好好玩了一天。晚上更是帶著她去了美食一條街,兩人從街頭吃到了街尾,惜墨戰鬥力不行,很多都是吃個一兩口嘗味道,以保證自己還能吃下下面的東西。楚雲離只好將她剩下都負責吃掉。真碰到特別好吃,又不占肚子的,兩人都是一人買一份,好好品嘗一番。這一條街走下來,真是吃得飽飽得,惜墨都快走不動道兒了。楚雲離帶著她慢慢散步消食。

惜墨回味道:“這裏怎麽有這麽多好吃的啊。”楚雲離笑道:“其實任何一個地方,細細尋來都是有很多美食的,不過大都都是有地方特色的。而這裏是四周交通之樞紐,往來的人多,從各地過來的也都有在此定居的,所以在這裏各色美食都有出現,漸漸開出了這麽一條街,才讓你一飽口福啊。”

惜墨一聽很有道理,這美食一條街的品種都接近以前學校附近搞得美食節了,口味各異,不像一地能單獨形成的,但是都很好吃!惜墨感嘆道:“真想再多留幾天啊,這裏好吃的太多了。”

楚雲離回道:“所以這裏能成為四周的交通中心,不僅僅是因為它水陸交通都便利,這也是原因之一。此地商業繁榮,所以好吃好玩的多,而這又促使更多的人慕名而來,著又促進了商業的發展,二者相輔相成。”

“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惜墨總結。楚雲離讚道:“精辟。”換來惜墨嘻嘻一笑。

今日的集會看起來比昨日更熱鬧了,想來昨日還有些人要在家一同賞月,今日已過中秋,來客更多了,怪不得此地的中秋集會要連辦三日。

“那個猜謎大會會開三天嗎?”惜墨突然想起這個,問道。

楚雲離搖頭:“應該不會,昨日不曾聽到,而且昨日不是已經決出了一個魁首嗎?我猜今日應該是會有新的比試內容。”

兩人便決定去昨日的攤位再看看,還沒走到,已經聽到了旁邊人的議論了,今日是個才子比試大會,要比試詩、書、畫三樣。據說今日比昨日還精彩,有些在它地久負盛名的才子過來參加比試的。

惜墨不由湊上去問明日比試什麽,結果對方嘿嘿一笑說:“姑娘一定時第一次參加我們這兒的中秋集會,我們隨城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這每日的比試內容是不好提前對不知道的人說的。我只能告訴姑娘,明日的比試一樣精彩,姑娘不如自己留下來看看,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這裏有美食一條街,各地美食都有,晚上的集會還有各樣有趣的小東西賣。這裏大客棧有大客棧的豪華,小民居有小民居的別致,姑娘要是得空,多留幾天,一定能玩得高興。要是不湊巧,那也沒關系,有機會再來。我嫂子家有個小民居,幹凈又別致,就在南門附近,姑娘隨時有空,可以去哪兒住,就報我黃三的名,我嫂子一定給姑娘便宜些。”惜墨一聽,這裏的商業氣息真是濃重,隨便問一個當地人就在拉客戶了。她朝黃三笑笑,拉著離哥哥趕緊離開。

“你以前來這裏也是這樣嗎?”惜墨不由問離哥哥,楚雲離回道:“我一般都是路過住幾天,都住客棧的,還真沒在過節的時候待過,而且也沒怎麽和當地人說過話。真沒想到此地的人竟然這麽有趣。說得我都想多住一段時間,好好玩玩呢。”

惜墨讚同道:“就是,被他這麽一說,都好想明天留下來看看是什麽比試呢。”楚雲離笑道:“那我們再留一日?”惜墨拉著離哥哥的手說:“能留我當然覺得好啊。只是我們能留這麽多天嗎?”

楚雲離說:“這裏多留無非是下面某地少待些日子,路程緊些唄。”

“我是說安全啦,那些跟蹤的會不會又跟上我們。”惜墨看離哥哥顧左右而言他,只好挑明了說。

楚雲離看著墨兒,說:“跟上了,我也自有辦法。你不用考慮這麽多。”惜墨看著離哥哥,明白他們多待一日,被慕容家眼線再次盯上的幾率就越大。想了想,說:“我們還是明日離開吧。來日方長,等以後有機會你再帶我來玩啊。”

楚雲離撫了撫惜墨的長發,道:“其實我更希望你再任性一點。”

惜墨擡頭看著離哥哥,說:“可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不該總是讓一個人任性,要相互體諒啊。”說完,看看四周人不是很多,惜墨抱住了楚雲離,在他懷裏說“離哥哥,我昨日答應你是猶豫過,但我是想清楚了的。你不要害怕我變卦。”頓了頓,惜墨擡頭看著楚雲離的眼睛說“你要相信我。”楚雲離看著墨兒澄澈的眸子,回抱住了她,說:“好。那我們明日出發。”

今晚的才子比試大會果然精彩,惜墨雖然對詩的好壞不是很了解,看是看臺上的選手在極短的時間內爭先恐後得寫下自己所想的詩,有一位抽到題目後,甚至是七步成詩,換來下面圍觀群眾的陣陣喝彩。

因為書畫的時間較費,此次比試是交叉進行的,一批先進行詩才比拼,同時其他兩批的就分別進行書、畫的比試,等他們漸次完成了,再上來點評,讓比完詩才的去參加書、畫的比試。惜墨看下來,深覺古代的主持人也真是不容易,不過這兩天的大會真是穿越後惜墨看過的最有趣的娛樂活動了,比起不怎麽看得懂的比武大會,還是這種有意思。

雖然比試很好看,但是第二天,兩人還是上路了,不留下來看第三場了。當然第三場的比試內容也在離哥哥的銀子攻勢下,從小二口中得知了,順便還知道了前幾年比試的結果。

☆、情衷

惜墨本以為離開會很順利,但是就在離開前的那日下午,兩人在街上做最後的采購的時候,楚雲離突然告訴她,他們被人盯上了。

“應該是那日救了那個小女孩,壞了有些人的計劃。”楚雲離小聲說道,一邊裝作沒有發現有人跟蹤的樣子。

那要怎麽辦?惜墨覺得要是離哥哥一個人他肯定沒問題,他現在這般為難一定是因為自己的拖累。

楚雲離拉著惜墨專往人多的地方鉆,又突然進了一家店鋪,然後飛快得從後門出來了。在後門的小巷裏,楚雲離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們守住後門的出口。”

電光火石間,楚雲離突然拉著惜墨躲進了一席子後面,這邊堆得都是雜物,好幾塊破席子都扔在這裏,還有些籃子,框子,箱子之類的。席子和小巷突出的一塊墻正好形成一個三角,兩人躲在裏面,加上巷子裏有點黑還是比較隱蔽的。

讓惜墨為難的是楚雲離和她說要她減少呼吸,因為來的有幾個高手,她的呼吸聲會被聽見,兩人就暴露了。

沒等惜墨多想,她就聽到巷子兩頭都有人過來的聲音,想來是後門的人每發現兩人出去就進來看情況,前面的人是順著追進來的。這樣一想,躲在這裏太明顯了。這個雜物堆妥妥的會被搜啊。

但此刻惜墨能做的就是屏住呼吸,祈禱對方智商下線,趕緊追出去吧。然而對方卻是站在那邊討論兩人會到哪裏去。

不行,憋不住了。惜墨努力想小小的呼出氣,再吸氣。楚雲離註意到她的情況,直接給她渡氣。

不對,明明是乘機吻她好不好!

輕易就被吻得暈暈乎乎,惜墨忍不住攀上了楚雲離寬厚的臂膀,楚雲離也扣在她腰上的手也又夾了幾分力,唇齒間也加深了這個吻。

外面的人不是傻瓜,本來就在懷疑這個雜物堆,現下兩人又弄出了聲音,當即有一人一劍刺向了席子。

惜墨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了,全靠離哥哥扣著自己腰的手撐著自己,對於刺來的這一劍完全沒註意到,只是享受著這一刻。

楚雲離早就註意到了外面的情況,見劍刺過來了,只是略顯不耐得睜開了眼,並不舍得離開惜墨的唇。漫不經心得兩指一夾便輕松阻擋了攻勢,再一使力,劍就被扭斷了。

剩下的人見此情況,連忙一齊攻了上來。惜墨被吻得暈暈的,無力得靠在楚雲離的懷裏。楚雲離一手攬著她,單手便破了眾人的攻勢。

這個時候惜墨要是還不知道楚雲離在逗她,那她就傻透了。

“這些人會有人來處理的。”楚雲離表示不用擔心接下來的事。

惜墨沒好氣得瞪了她一眼,她才不是在擔心這個呢。只是此時她這一瞪,眉眼間的春情還未散去,倒更像是在拋媚眼。

楚雲離知道她這是惱羞成怒了,負手而立,只是笑笑也不答話。

惜墨跺跺腳,轉身道:“我要回客棧了。”

“你認識路嗎?”楚雲離好整以暇得問道。

哼!

惜墨登登登得朝巷子出口走去,楚雲離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失笑,也由著她。

然而一刻鐘後,惜墨盯著前面的死路,默默無語。

咳咳。楚雲離清了清喉嚨,忍住笑意,上前道:“這個,沿途走過的風景也別有一番風味啊。”

惜墨一下被逗笑了,剛剛的羞惱早消散了。小指偷偷攀上了楚雲離的衣袖,拉啊啦:“那怎麽走啊。”

楚雲離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惜墨一掙,沒掙開,便也由著他了。兩人不知不覺便十指緊扣了。

“還是我來帶路吧。”楚雲離拉著惜墨,慢慢朝客棧走去。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兩人還是決定按原計劃離開隨城。

隨城的水陸交通都很方便,楚雲離選擇的是水路離開。這幾日都是坐馬車趕路,換成了坐船,惜墨一時倒是新鮮。到了船上,基本是吃住都在了船上,往往要一走好幾天才靠岸補充食材。不過在船上,有新鮮的魚蝦做成菜肴,和在洛陽的口味並不相同。惜墨本是南方人,嘗起這越來越偏南方口味的菜很是愜意。

這日,惜墨待在廚房,看著船家將新捕上來的蝦串起來,澆上蛋液,下鍋油炸,聞起來香,吃起來更是鮮得不行。炸好一串,惜墨就拿起來哢吧哢吧吃掉一串。楚雲離一個沒看住,惜墨已經吃得不想用膳了。

喝著消食茶的惜墨乖乖坐在椅子上,偷偷擡眼看離哥哥,覺得他的臉都黑了,趕緊又垂下眼皮,裝乖。但一個沒忍住又打了個飽嗝,然後就撇到離哥哥的臉色更難看了。惜墨趕緊賣乖:“我消化起來很快的,過一會就能消化完,就能吃下飯了。”

楚雲離用一聲哼來表達對惜墨這一回答的態度。惜墨趕緊去拉他的袖子,楚雲離佯裝生氣的甩了一下,沒甩開,臉色好一點了,說:“這麽不知道節制,很傷身的。以後不許這樣了,你先消消食,要是等下餓了,我讓船家給你下碗面條填填肚子。”惜墨立刻點頭。

自這次事情後,楚雲離才發現惜墨對喜歡吃的東西,吃起來會沒節制,越往南去,這菜的口味越合她的胃口,這種情況才顯現出來。楚雲離不得不控著惜墨,她愛吃的可以連續幾天都準備,但不許一次吃太多。對此,惜墨表示真是甜蜜又痛苦啊。

等靠岸了,楚雲離一般會安排住一晚,第二日再換船出發。坐了幾天船,等到了岸上,惜墨都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魚蝦吃多了,嘗起陸上新鮮的雞肉,鴨肉,豬肉,蔬菜瓜果也更好吃了。

就這麽斷斷續續得,兩人跨過了勢力分界線,進入了暗盟的勢力地。雖說如此,兩人的行程依然是很低調。楚雲離也並沒有因為到了這裏而招出很多人手,只是在做事上不怎麽遮遮掩掩了。兩人每日住宿的客棧都提前有人準備好了,用膳的酒樓也都是訂好的包間,惜墨到了客棧,已經有一推江南行式樣的新衣準備好了。這麽走下去,惜墨估計離哥哥是要帶她去他說過的那個莊子住幾天,再趕去雪山。

除此之外,楚雲離也開始和惜墨說上官寒勵那邊的情況了。據說白玲瓏救了王嫣一命。王嫣知道了她和上官寒勵的關系,但因白玲瓏救了自己,根據線報,兩人現在是親如姐妹。當然,對這一點,惜墨十分懷疑,已她和王嫣有限的接觸看來,那是個如火的女子,又和上官寒勵有著婚約,會這麽冷靜就接受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上官寒勵好像和王嫣的丫環有了肌膚之親,只是此事王嫣似乎還不知道。暗探描述,當時王嫣知曉了上官和白玲瓏間的的關系,但因傷還沒好,白玲瓏就親自在床邊照顧著她。然後王嫣就派了自己的貼身丫環碧水去照顧上官寒勵的起居,然後好像兩人就。。。但也不肯定,是從碧水和上官寒勵第二日的一些言行推斷出來的。而且上官寒勵本來是很反感碧水去服侍他的,覺得那是王嫣的眼線,那日之後,突然就不反對了。

王嫣和白玲瓏之後就幾乎形影不離,而從王嫣平日的話語態度中,她派碧水過去的確是為了看著上官寒勵的,想來是對自己禦下的手段很有信心,她似乎一點都沒察覺到兩人已成好事。

聽著離哥哥的轉述,惜墨覺得就像在聽一本宅鬥書,那邊的情況好混亂。不過…惜墨想了想,說“王姑娘和上官有婚約,他們這樣子在江湖上行走,王姑娘的臉上一定不好看吧?王掌門會怎麽想?”

楚雲離氣定神閑得將讀完的線報燒了,回道:“上官寒勵攜雙美同行,報不平,破奇案,現在名聲已經很大了,也收下了一些勢力,已非當日的他了。王明遠不和他們一路走的,不過他自己也是三妻四妾。無論是上官寒勵還是白玲瓏在外都是以王嫣為大,白玲瓏現在頂多算的上官寒勵的紅顏知己,估計只要他們繼續這樣保持下去,王明遠不會有太大意見的。白玲瓏的師門來歷不小,一手醫術更是出眾,還救過王嫣,王嫣也不能怎麽為難她。”

“聽上去,王嫣會很憋屈,自己的丫環背叛了,自己的未婚夫背叛了,自己的父親可能也不會站在她那邊。”這樣想來,惜墨不免有些為她不平。

楚雲離看惜墨神情低落,說:“其實看起來上官寒勵還挺喜歡她的,她正室的地位不會有動搖的。白玲瓏現在看來膽子實在不大,翻不起什麽風浪。碧水更是她自己的丫環,事發之後,王嫣有的是法子對付她。在那些三妻四妾的後宅裏,她的對手已經是簡單很多了。”

惜墨擡起頭,看著離哥哥,冷冷道:“喔,你是這麽想的嗎?”

楚雲離臉色不變,只盯著惜墨,緩緩道:“對我來說,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那一刻,惜墨覺得自己聽到了心底開出了一朵花的聲音。她捂住通紅的臉,連忙轉移話題“你說的那個莊子是怎麽樣的啊?”

楚雲離笑了笑,放過了她,說起那個莊子按照四季種了很多種類的花,無論什麽時候過去都有一處正好會是花季,還引來了一處溫泉水。到時賞花,泡溫泉都很愜意。惜墨一聽,真是期待滿滿啊。

☆、死生一線

雖然惜墨無比期待快點到臨安,但是古代的交通就是這個速度。兩人由水陸改換馬車,這次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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