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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對他呀,是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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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日子是沒法過了。

邵淮蘇往曹漢禮腿上踢了一腳後站起來對他說:“老子累了,曹督軍慢慢吃。”

說完也不管曹漢禮那眉頭是否如山似的高聳,只管背著手哼著小曲兒往樓上去。

邵淮蘇不知道的是,曹漢禮在他走後看著他的背影眉目逐漸舒展,臉上也爬滿了寵溺的笑意。

寺塢嶺被招安的消息早就通過各種途徑被傳了出去,其中曹漢禮被傳得神乎其神,比如曹督軍一夜殲敵幾千拿下寺塢嶺,又有說寺塢嶺的匪頭子被曹督軍的英雄氣概折服淚流滿面的就要追隨曹督軍......

對此邵淮蘇表示全他媽胡言亂語,而曹漢禮卻覺得匪頭子被他的英雄氣概折服這其中是有幾分道理在的,只不過沒讓那匪頭子知道,不然又是一番說道。

因著這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所以當曹漢禮帶著邵淮蘇站在議政大樓前的時候,投在兩人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

邵淮蘇今日穿的是衡軍的軍裝,一頭卷毛掩蓋在軍帽之下,如果他一直保持不說話,遠遠瞧著是像那麽回事。

“怎麽樣,邵老大緊張嗎?”曹漢禮問。

“嘖,老子什麽場面沒見過,就這......”話說得倒是硬氣,實則手心裏全是細汗。

曹漢禮邁步往前走的時候,與邵淮蘇錯肩的那一瞬輕輕的勾了勾他的小拇指,“別怕,有我在。”

這聲音低低切切,若是沒瞧見曹漢禮勾起的嘴角,以及指間殘留的餘溫,他都會以為這是個幻覺。

不得不說曹漢禮的安撫是有幾分作用在的,邵淮蘇心內鎮定了不少,也邁步跟上曹漢禮。

議政廳內。

從前見過邵淮蘇的幾位將軍此時都沈默了,好好的蘇小公子怎麽看怎麽和那為禍一方的匪頭子搭不上邊。本來以為是督軍豢養的金絲雀,不想竟是個貨真價實的豺狼虎豹。

還是雷霄先緩了過來,“原來是我們誤會了,沒想到督軍為計之深遠,雷某佩服。”

雷霄倒也不算是給曹漢禮戴高帽,當時確實是用邵淮蘇迷惑了不少人,也因此讓他穩坐淮州督軍之位。

不過就像邵淮蘇說的,就算他倆現在廣為告知他們如今的關系,怕都沒人會信,反而會以為又有什麽陰謀在裏面。大夥兒現在可是對督軍的手段才有了新一層的認識,沒想到那時候曹漢禮就將一切都算計在了裏面。當然,這就有些冤枉曹漢禮了。

不過,上位者總要留下給人以猜測的空間,讓人去細思深想而不得甚解便會愈加恐懼憂慮,以致臣服。

曹漢禮對眾人的誇讚只一笑置之,他擡手止了廳中的議論聲,“各位肅靜。”

“想必大家都知道衡軍已經招安寺塢嶺,那自此之後,他們便隸屬於衡軍,是我衡軍獨立團。他伸手指向身側的邵淮蘇,”而這位便是前寺塢嶺當家現獨立團團長邵淮蘇。”

在曹漢禮的示意下,廳中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在這掌聲中邵淮蘇以及他的手下正式入了衡軍的軍籍。他們不再是寺塢嶺燒殺搶掠的土匪,而是衡軍在編的獨立軍團。

雖說這一切都是時勢命運在推著邵淮蘇往前走,但此時此刻他是無悔的。

他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的用真實的身份站在曹漢禮的身側,那在未來他是否可以肖想更多呢?

從前的邵淮蘇從來沒想過他與曹漢禮的未來,官與匪絕無可能,只當是今宵有酒今宵醉,爽了完事。而今他也穿了這身官皮,有些東西漸漸冒出了頭,有的念頭一旦起了就如雜草般瘋狂猛漲,無法阻止。

今日會不長,主要就是讓邵淮蘇和人互相認識一下,以便日後工作的開展。

雖說這會子許多人都不會再把邵淮蘇和曹漢禮扯到一起,但還是有人註意到了曹漢禮手上的戒環到了邵淮蘇的手上,這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只不過邵淮蘇和曹漢禮此時都沒空管這些,兩人從會上下來就馬不停蹄的又趕去了下一個場子。

邵淮蘇是江澄秋約他去戲園子聽戲,而曹漢禮是要和戚鴻禎談事,不是什麽要事,便也約在了戲園子。

兩人一同進了園子倒像是約著一起來聽戲的,不過邵淮蘇和曹漢禮上了二樓便分開了,一個去了最裏側的包廂,一個進了聽戲位置最好的包房。

“喲,這不是咱新出爐的邵大團長嗎?還真是一表人才。”

邵淮蘇剛掀開簾子就遭了這麽一番打趣,他走過去擡手就給江澄秋的頭發蓋來了一巴掌,“好好說話。”

“嘖嘖嘖,瞧瞧,這才多會兒就暴露了你匪頭子的本性。”江澄秋不怕死的捂著頭繼續說道。

邵淮蘇卻沒了和他爭論的心思,把軍帽往桌子上一扔,而後又把身體丟進了躺椅裏,“這半天累死老子了。”

雖說他邵老大不用在人前要裝得怎麽樣,反正都知道他是個什麽出身。但是站在曹漢禮身邊總讓他有不能丟曹漢禮的臉的想法,所以不自覺地就會挺直了脊背,這半天下來可把他累慘了。

“來來來,喝口水。”江澄秋給邵淮蘇倒了水遞過去。

“還算是上道。”邵淮蘇接過水杯仰頭喝下。

這會子戲還沒開鑼,兩人還有時間閑聊,但不知道怎麽的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曹漢禮身上。

“還別說,那曹督軍真是颯爽英姿。我剛在樓上看你倆從外面進來,他那腿那腰那張臉,嘖嘖嘖,不知道最後會便宜誰?”江澄秋磕著瓜子說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便宜老子了。”邵淮蘇也沒想直接回答道。

江澄秋“撲哧”一聲,“邵老大,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他本來就是我的。”邵淮蘇說得一本正經。

江澄秋也笑得毫不避諱,那笑聲都傳到了一樓去。

“有這麽好笑?”邵淮蘇丟了個瓜子殼在江澄秋身上。

“能不好笑嗎?現在誰不知道天底下最清白的就是你和曹督軍了。不過,你這笑話講得好,待會兒大爺我也給你個彩頭。”江澄秋說道。

他明顯是沒信邵淮蘇的話的,只當邵淮蘇是在逗他玩。邵淮蘇也懶得再解釋,只是摸到手上的戒環時心間劃過一陣暖流。

邵淮蘇又問江澄秋,“你一個大男人成天盯著另一個大男人看,不臊得慌嗎?”

“男人怎麽就不能看男人了。”江澄秋說:“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值得欣賞,你信不信女人也愛看美女。”

“什麽歪理。”邵淮蘇嗤道。

不過這會子江澄秋又沒空和他鬥嘴了,因著戲臺子好好戲已經開鑼。

戲過半場,邵淮蘇突然問,“你對岑老板也只是欣賞嗎?”

“那當然不是。”江澄秋回道,“我對他呀,是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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