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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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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癡迷。”江澄秋胳膊肘撐著桌沿,指尖輕輕描摹下巴的輪廓,眸中映著戲臺上岑遠安的身影,表情柔和而松弛。

“而是他對戲的那種執著和偏執讓我深深著迷,這世間竟還有這般癡兒。”

邵淮蘇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見岑遠安輕舞水袖,那水袖下的容顏堪稱絕色,更別說他精彩絕倫的戲腔,不怪人對他著迷。就連邵淮蘇自己,也總會不自覺的追著戲臺上那婀娜的身影。

回程的路上,曹漢禮見邵淮蘇一路沈默,挑眉問道:“怎麽了?”

邵淮蘇回神,輕輕一笑,舒展開來身體,胳膊肘順手擱在曹漢禮肩上,湊近說:“曹督軍這是......在關心我?”

曹漢禮看了眼前面開車的林燁,低聲說:“我難道不能關心關心下我的人?”

邵淮蘇聞言,胸口??變得滾燙,人似乎也變輕了,“你的人?”

“嗯。”曹漢禮握住邵淮蘇的手,輕輕揉捏。

邵淮蘇任曹漢禮把玩著自己的手,下車前他的嘴角的弧度就再沒下去過。兩人緊挨著靠坐在後座上,即使他們之間沒有多餘的交流,也如水|乳|交融一般無法分割。

“你還沒回答我,你方才怎麽了?”下車後曹漢禮突然問道。

邵淮蘇說:“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不說出來讓日理萬機的曹督軍煩憂了。”

曹漢禮捏了捏邵淮蘇放在他掌心裏的手,與他並肩踱步往主樓走去,他說:“邵老大,只要是你的事,於我來說都是大事。你不想讓我煩憂,同樣我也不想你憂慮。”說著,他偏頭看向身側的邵淮蘇,“我希望你在我面前可以永遠肆意,可以一直是寺塢嶺上那個無法無天的邵老大。”

“好。”邵淮蘇對上曹漢禮的視線後,眉眼俱笑,“你放心,老子從來不會委屈自個兒。曹督軍你可要記住你今日所言。”邵淮蘇停下腳步,伸出手指點了點曹漢禮的胸口,“若是失言了,到時候老子會掀了你的宅子,綁了你的人,捉上山去讓你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邵老大既然這樣說,我突然想食言一次。”曹漢禮摟過邵淮蘇,低頭與他額間相抵,聲音低沈而沙啞,“看看邵老大如何讓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大可以試試。”邵淮蘇挑眉道。

“不急,咱們來日方才。”曹漢禮說著就牽著邵淮蘇進了主樓。

如今藤園內的眾人皆對兩人之間的關系心知肚明,所以兩人在藤園裏從不掩飾。只是他兩人這幾日還同從前一樣,邵淮蘇住客臥,曹漢禮住主臥,分床而眠。

只是今晚,一個人似乎已是難以入眠,曹漢禮在一只腳踏上上三樓的第一階臺階時,邵淮蘇突然開口道:“曹督軍就這麽走了?”

曹漢禮聞聲收回邁上臺階的腳,轉身疾步將邵淮蘇推入屋內。門合上的那一瞬,兩人的雙唇也緊緊相貼。

曹漢禮托著邵淮蘇的後腦勺將他抵在門後,一記深吻結束,曹漢禮在邵淮蘇的唇上淺啄了一下後,又移到耳邊落下細細密密的吻,“邵老大,今天可是你先招惹的。”

“嗯,是我,那曹督軍又待如何。”邵淮蘇咬上曹漢禮的耳垂,頗為挑釁的說道。

曹漢禮不待如何,只是在邵淮蘇說話間他的手已經伸向了邵淮蘇不可言喻的部位,“嘶,曹督軍就這麽急不可耐?”

“只怪邵老大太誘人。”曹漢禮手下不停,聲音如陳年酒釀蠱惑著人細細聽去。

邵淮蘇嗤了一聲,“歪理。”

“自個兒把持不住,倒怪老子身上。”邵淮蘇在曹漢禮的懷裏,吻著他身上的氣息,感受著他對他的撫愛,嘴裏越來越濕,似乎都吞咽不過來,似乎下一秒就要被嗆住。

“今日這一架還沒打,曹督軍就先上了手。”邵淮蘇語氣中帶著戲謔,“這種小人行徑與督軍的身份可不相配。”

曹漢禮借著窗外的燈光偏頭看向邵淮蘇,托著已經軟在他懷裏的身子,他將臉埋在邵淮蘇頭頂的卷毛裏,低聲說:“邵老大此時可還有力氣與我打一架?”

邵淮蘇回抱住曹漢禮,“可不都拜曹督軍所賜。”

“那怎麽辦?”曹漢禮問。

“讓我在上面......”

“好。”

不待邵淮蘇疑惑曹漢禮答應得這麽痛快,他就被曹漢禮抱到了床上,等到月上三更的時候,他才知道曹漢禮所謂的讓他在上面與他所想的完全是背道而馳,只是他那時候沒法再與他掰扯,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所主導,沈溺於他的觸碰與輕撫之下。

......

曹顏卿要走了。

她如今掙脫了柳家的桎梏,不再是誰的妻誰的媳,僅僅只是曹顏卿,她終於可以無所顧忌的去追尋她的天地。

她報了保海城醫學院的課,要去學習西醫。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讓銀花收拾好了行裝。待要離開的前一天,她才把人都叫回來說了這件事。

“既然三姐已經決定好了,那只管去便是,若是有什麽難處,一定要告訴我。”曹漢禮見堂中沒人說話,便先開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五夫人見曹漢禮都開口了,便也打著圓場說道:“就是就是,若是有難處一定要告訴家裏,別像......”本來想說別像從前那般受了苦還瞞著,但那件事現如今再提起來終歸有些不妥,五夫人便轉了個話頭,“只是現在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還是要註意安全。”

五夫人話落,曹顏卿便笑盈盈的回道:“小四兒,五娘你們說的我都記下了,一定不會委屈了自己。”

“那便是極好。”五夫人說。

堂中現如今只有二夫人還坐在上首靜靜的品茶,不發一語。見幾人的視線都看了過來,二夫人才不緊不慢的將杯蓋蓋在蓋碗上,而後將茶杯擱在桌上,抻了抻裙裾,“明天就要走了,現下還有誰能阻了你不成。”

二夫人這話一出,大夥都松了口氣,又聽她繼續說道:“不過每旬的電報不能少了,沐休的時候若是沒事也記得多回來幾趟,別嫌麻煩。”

曹顏卿走到二夫人身前蹲下,將手放在二夫人的腿上,頭輕輕的靠了上去,“顏卿知道了,一定不會讓娘再為顏卿憂心,也會經常回來給娘請安,娘您只管放寬心便是。”

“哪有不憂心孩子的母親,娘只希望你們一輩子都平安喜樂。”二夫人動作輕緩的撫摸著曹顏卿的頭,眼中的慈愛盡數投到了趴在膝上的曹顏卿身上。

這晚,曹漢禮沒回藤園,用了晚飯後便在督軍府歇下了,只等明日一早親自去送曹顏卿。這一晚,曹顏卿躺在母親的懷裏,憶起兒時的瑣事,與二夫人聊到了深更才歇。

第二日,曹顏卿與家裏辭別,踏上了她新的旅程。她這一次沒帶銀花,因著銀花還要照顧家裏的孩子。而且她去求學,若還帶上人去服侍,那著實有些不妥。

曹漢禮將她送到了火車站,臨別時,曹顏卿抱了抱曹漢禮,“照顧好娘和五娘,別太累了,有些事可以讓下面的人去做,不用事必躬親。”

“漢禮知道。”

“還有,”曹顏卿結束了這個短暫的擁抱,“你和那邵先生......”曹顏卿一時不知道怎麽說,但曹漢禮還是懂了,“什麽都瞞不過姐姐你,你放心,這些事我會處理好。”

曹顏卿一向聰慧,許是早就看出了,只是沒有多言罷了。

“車要開了。”

“三姐保重。”

曹顏卿正準備接過林燁手裏的箱子,卻不想被他避了一下。

曹漢禮見狀,說:“讓林燁送你過去,等安頓好了,他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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