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憑什麽相信你

關燈
林燁無法,只得眼疾手快的把車門關上。

“長官,有什麽吩咐?”為首的士兵問。

林燁擺了擺手,說:“沒事,去那邊看看。”

林燁隨手指了個方向,士兵立即肅然道:“是。”

說完帶著士兵們往林燁隨手指的方向走去。

林燁見人走了,這才打開車門彎身坐進駕駛室,但他坐下的瞬間也是立馬掏出槍對準邵淮蘇。

“關門。”曹漢禮說。

林燁一手拿槍對著邵淮蘇,一手將車門拉上。

曹漢禮看向邵淮蘇,繼續剛才的話題,“今天這個局面不是我想看到的,但邵老大也要理解我,這邡城有些事也不是我說了就算數的。”

“衡軍新任督軍,做事雷厲風行,年少得志,前途不可限量。”邵淮蘇古裏古怪的念了一段出來,末了又加了一句,“老子才不信你就這點本事......”

曹漢禮聞言笑了起來,聲音低沈悅耳,如同厚重古樸的琴弦,“邵老大這是從哪個說書先生那兒聽來的?曹某實在當不得如此......”

曹漢禮話還沒說完,邵淮蘇便又加深了他腰間那物事的存在感。

曹漢禮這才斂了笑意,正色道:“如果真的誤抓了邵老大的人,我可以放人。”

邵淮蘇看著曹漢禮,一時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沒等邵淮蘇反應,曹漢禮把他往旁邊一推,將他抵在車門上,反手從後面奪過槍扔給林燁。

此時邵淮蘇也反應過來了,擡腿就給曹漢禮一記,把曹漢禮逼到另一邊。邵淮蘇立時暴起撲向曹漢禮,卻不防林燁在後面給他後腦勺一槍把,邵淮蘇瞬間就暈了過去。

曹漢禮扶著邵淮蘇的兩肩讓他靠著自己坐好,看了眼他後腦勺上的傷,沒出血,只是腫了。曹漢禮淡淡的看了林燁一眼,但林燁卻知道曹漢禮這是在警告他。

他緊張曹漢禮,給邵淮蘇的這一擊確實重了些。

曹漢禮伸手環過邵淮蘇的身子,將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肩上,以免車開起來時,邵淮蘇的後腦勺在椅背上刮蹭更嚴重。

“開車。”曹漢禮將邵淮蘇安頓好,對林燁道。

“是。”林燁轉身正準備發動車子,卻掃到路邊的糕點鋪,“督軍,糕點還買嗎?”

“不買了,下次再去給二娘賠罪。”想了想又說:“去藤園。”

林燁接到命令,發動車子,調轉車頭,向藤園開去。

藤園是曹漢禮的私邸,並不是督軍行轅。

曹漢禮摟著邵淮蘇,隨時註意是否碰到了他的傷處,可能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他對這匪頭子與旁人的不同。

邵淮蘇是在一陣飯菜香中醒來的,他轉頭不小心碰到了傷處,“嘶......”

邵淮蘇摸著後腦勺緩緩地坐了起來,不妨又被坐在對面木椅上的曹漢禮嚇了一跳。

“媽的,你這人怎麽悄沒聲的坐那兒,嚇老子?”

曹漢禮沒理他這話,只說:“餓了吧,下床來吃飯。”

邵老大這時倒想硬氣的不吃,但他這五臟廟已經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在這寂靜的夜裏,分外響亮。

邵老大自來是不知道羞為何物,大剌剌地走向八仙桌,在曹漢禮對面坐下。自來熟地拿起筷子,就要夾菜,但當他夾起一塊魚肉地時候,看向曹漢禮。

“沒下毒?”

曹漢禮笑著提起筷子,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裏,細細咀嚼吞入腹中後才說:“如今你在我的府邸,要殺你,有千百種方式。”

他擡起手伸出食指晃了晃,說:“下毒,是最沒品的一種。”

邵淮蘇點了點頭,“也是。”說完就拿著筷子,不客氣的吃了起來,風卷殘雲也一般,也不管對面那人吃沒吃。

片刻,邵淮蘇就吃飽了,癱坐在椅子上,望向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的曹漢禮,說:“你這,也太慢了吧,跟個娘們似的。”

“倒是不如邵老大快。”

邵淮蘇翻了個白眼,沒理他。環視了一周,發現這房間還不錯,雖說那掛在墻上的字畫他不太懂,可擺著的物件,卻是稀奇,隨便一個拿出去,也能換不少錢。

只不過邵老大,現在並沒有什麽心情去欣賞這些物件,只問:“人,你是放還是不放?”

曹漢禮此時也吃完了,放下筷子,用餐布擦了擦手,說:“放。”

邵淮蘇還沒問什麽時候放,曹漢禮就說:“但不是現在。”

邵淮蘇一拍桌子,猛地站起來,道:“曹漢禮,你耍老子。”

曹漢禮見此,也不動怒,只說:“放人需要些手續,我會讓人去辦,邵老大安心在這裏住下。十日後,我親自把人交給你。”

“老子憑什麽相信你?”

曹漢禮在椅子上往後一靠,對著邵淮蘇攤了攤手,說:“除了相信我,邵老大還有什麽辦法嗎?”

邵淮蘇瞪著他,不說話。

“劫獄?”曹漢禮低頭淺笑了一聲,“恐怕把你們寺塢嶺都打光了,也不一定能救出來。”

“如果把你劫持了呢?”邵淮蘇說。

“那就要看邵老大有沒有這個本事。”曹漢禮看向邵淮蘇。

“你他媽的......”邵淮蘇自知打不過曹漢禮。

曹漢禮將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叉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就算邵老大僥幸贏了我,我也敢保證你走不出這個屋子。”

這話邵淮蘇還是相信的,就他醒來這段時間,外面一點風吹草動都聽不見,就知道這個園子防守得有多嚴密。

“邵老大還有什麽想問的嗎?”曹漢禮問。

邵淮蘇和曹漢禮對視了片刻,突然眉頭一皺,伸手摸向後腦勺的傷處,說:“哎喲,頭暈,老子累了,要休息。”

說著就轉身往床邊走去,邵淮蘇坐下的時候,曹漢禮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邵淮蘇也不管有沒有人在,脫了外衣外褲,直接躺到床上,用被子將整個人蒙住。

曹漢禮見此,眉眼俱笑,深深的看了眼床上裹成蟬蛹的邵老大,反身拉了鈴讓人進來收拾桌上的碗筷。

傭人們輕手輕腳的將房間打掃了,朝曹漢禮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曹漢禮看著用被子整個蒙住的邵淮蘇,低聲說:“邵老大,好好休息。”

說完關燈,退出了房間,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被子裏的邵淮蘇目光炯炯的睜著眼,哪像是困了的人。

邵老大並不是一個能將自己生死兄弟的命交給一個算不上熟悉的人身上的二楞子,而且還是一個手握重權的,行事果斷的督軍身上。

他刺殺曹漢禮並不是一時頭腦發熱,而是在深思熟慮之後才下的決定,在幾乎傾盡全力的情況下才略微猜到了一點曹漢禮的行蹤。

他守了幾天,這才等到曹漢禮的出現。而這幾天中他也了解了一些邡城現如今的境況,他也知道剛剛曹漢禮說的確實是實話。

所以一開始他就沒準備攜恩圖報,而是選擇去挾持曹漢禮,想用他的命換弟兄們的生機。

只不過曹漢禮沒綁到,自己倒是入了狼窩。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不相信曹漢禮會放人,所以還得自己想辦法救。現如今陰差陽錯進了曹漢禮的府邸,說不定能因禍得福,在他身邊應該能獲取些他在外面得不到的信息。

想到方才曹漢禮說的那個時間,十日後,那應該是處決的日子,這段時間總得做些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