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叛亂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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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結束,宴會才進入□□。

我稱醉酒離了宴席,到外面吹風散心。絲竹聲漸消,燈火亦漸暗,風一吹,酒勁卻上頭了。

腳下步伐虛緩,搖搖擺擺,我按了按發熱的額頭,直覺的燥熱難安。

迷蒙裏,走著走著,走到一座宮殿前。

我甩了甩頭,一把掀開了門,嘴裏胡攪蠻纏,“這是哪啊?”

眼前,一間小庭院,兩間破房子,花園裏種著一樹櫻花,早已雕落。有些墻壁已經倒塌,角落堆著殘磚碎瓦。

住處雖破舊,但被收拾的很幹凈。

“站住,你是誰!”一個小侍從唰一下擋在我身前,眼神戒備。

我勾了勾他的小下巴,調戲道,“挺俊俏的嘛!怎麽,不認識本王?”

他嫌惡地拍開我的手,退後一步,“滾開,這裏是大烈皇子的住處,你給我出去!”

“大烈皇子?”我搖搖晃晃的推開他,撇撇嘴,“不就是質子嘛,裝什麽橫?本王愛進就進,你找死就攔著我。”

“你……”挺廋弱的一孩子,搡人的力氣倒挺大,“出去,出去!”

“阿七,誰在外面?”話音未畢,一襲紅衣走出房間,疑惑看向我,“靈王殿下,你怎麽在這?”

“原來是四皇子啊!”我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讚嘆道,“真是個絕妙的美人!”

“你要做什麽?”就在他瞠目結舌的時候,我已經將他扯入了房間,狠狠地摔上了門。

我一步步的逼近他,將他按在桌子上,“做什麽?你說本王想做什麽,嗯?

“滾開,不要碰我,滾。”他掙紮著,桌上的東西全部揮落在地,碎裂的聲音不絕如縷。

“砰砰……”阿七在外面死命的敲門,就差哭出來了,“開門,殿下,殿下……開門啊!”

“阿七……啊,快去,快去找人,不要碰我,滾開……”

“殿下,好,阿七這就去侍衛……”門外,小侍從似是被嚇哭了,撒腿就去搬救兵了。

外面安靜了下來,我走到窗口邊查看情況。

“走了嗎?”

“嗯,被嚇跑了。”

我隨即轉身看向染櫻,眸子一片清明,“時間不多了,抓緊吧。”

“嗯。”他嚴肅地點點頭,轉身回了內室。

“主上。”白棋出現在房間裏,單膝跪下,“荷姑已經轉移,離開了墨都。”

“齊眉呢?”

“是,她已經暗中排兵布陣,等候主上的命令。”

“穆承嵐那邊呢?”

“幾天前已經飛鴿傳書,現在怕是已經啟程了。”

“好。讓白默保持靜默,不許暴露。還有你,不管今夜發生什麽,立刻離開墨蘭,趕赴靈幽。”

“是,屬下明白。”

這時,外面傳來甲兵的聲音,是侍衛!

“快,我家殿下就在裏面!”

“咚咚……開門,不開門,我就踢了……”

白棋無聲向我告辭,飛身從窗口離開。我用力扯下了外袍,丟在了地上,站在了屏風邊。

“哐……”同時,門被踢開,侍衛持刀就沖了進來。

“人呢?哪個不長眼的敢騷擾四皇……”

我盯著她冷冷一笑,隨手撿起地上的外罩,“怎麽?你是在說本王不長眼嗎?”

幾人唰唰的收了兵器,顫抖著跪了一地,“參見,參見靈王殿下。”

阿七不顧一切的跑進內室,緊接著就傳出一聲淒厲的大喊,“啊……四殿下……”

“阿七……”

“殿下。”

那屏風角落丟了一地的外衣,褻衣,一片狼藉,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麽。

跪著的幾人都眼尖的看見了,卻沒敢胡亂說話,低著頭掩飾存在感。

我懶懶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整理著衣袍,“本王問你們,剛剛看見了什麽?”

幾人急搖頭,“沒有,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那就好,你知道的,本王最討厭別人亂嚼舌根,明白嗎?”

“明白,明白。”

我自以為萬事大吉轉身要走的時候,有人一把扯住了我,“不準走!”

“放手。”

“你……把四皇子,你,不不能走,不能走。”阿七言辭無措的扯著我的衣袖,又氣又急,泣不成聲。

“呵呵……”我絕情的掃開他的手,看向地上跪著的侍衛,“還楞著幹什麽,還不攔著他。”

“是,是。”

在阿七無助的哭喊裏,我扭頭就走了。

宮殿裏,絲竹更甚高歌,繁華染乎物外。所有人都面色紅潤,東倒西歪,怕是都喝醉了。

我向著藺顏的方向走去,順帶捎起桌上一杯酒,站定在他眼前。

我笑著看他,順帶掃了眼北宮雅煙,“琴貴君,本王敬你一杯。”

“謝殿下。”他眼中露出羞澀之意,端起酒杯輕掩羅袖,緩緩喝盡。

可,就在他剛拿開手的瞬間,一柄堅硬的短匕就橫在了他脖頸上,他立馬呆住了。

電光火石間,北宮雅煙的侍衛圍在了她身前,執劍對著我。

頃刻之間,滿座皆驚!

藺維沖我大喊,“靈王,你在做什麽?”

我旋身坐在藺顏身邊,用短匕輕輕挑著他的脖頸,“安國公,你說本王在做什麽?”

“你放肆!”老女人一拍桌子,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放下匕首,陛下在此,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我手一動,血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流了下來,噎住了藺維接下來的話。

“安國公,你最好別說話,否則……”我意有所指般,俯身到藺顏慘白的臉側,“吹彈可破啊!”

只要他敢給我找幺蛾子,我可不敢保證給他的皮囊上來幾刀。且別怨我,誰叫他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呢。

藺顏嚇額閉了眼,聲音帶了哭腔,“陛下,救我。”

時間靜止,空氣凝固,周圍仿佛是一個冰冷的漩渦,幽深漆黑的洞裏,伴著那冷冷的話語。

“皇妹,你這是在做什麽!”

“如你所見。”我將匕首狠狠插在桌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叛亂,逼宮!”

藺顏身子一抖,我將他的穴位點住,這時,殿外傳來披甲操戈的聲音,轉眼,密密麻麻的帶刀軍隊就圍住了大殿。

領頭者,正是齊眉。

“齊眉見過靈王殿下。”

“起來吧。”

北宮雅煙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望向齊眉,“齊眉,你竟然聯合靈王逼宮?誰給你的膽子,說!”

“陛下,微臣只想保命。”

北宮雅煙憤恨的一手指齊眉,一手狠拍扶手,“混賬東西,朕對你不薄,你竟如此大逆不道。”

“陛下,還請恕罪。”

在座的人分明驚慌失措,卻表現出一副我不怕我無畏的模樣,當然,裏面還是有一人是真不怕。

“右相,不想說些什麽嗎?”

她神閑氣定,如坐定參禪般平穩,“這一天,微臣等很久了。”

“等什麽,等本王死嗎?不,別早下結論,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是嗎?”

她悠閑的嗓音,無故讓我的心一沈,總覺的自己忽略了什麽東西,只聽她繼續說道。

“你真以為微臣在期待你死嗎?”

“不是嗎?”

“還記的我曾教你的嗎?”她勾起一抹笑意,眼神深不可測,“當有人完全了解你的時候,是朋友,交之;是敵人,殺之。”

我不知道她現在說這些究竟有什麽意思,但,我心裏逐漸蔓延的不安是真,因為她太過自然反應。

當日,我和她打賭約定,不是她死,就是我活。

可,如今,期限將至,她仍舊毫無行動。

我突然開始懷疑,那個賭約真正的意義。

可,不待我多想,這時宮殿外又傳來軍隊的聲音,步履急切。

“快,圍住宮殿,保衛陛下!”

很快,又一批侍衛將宮殿圍的水洩不通,和齊眉的人執劍對峙。那是皇宮禁軍,領頭者竟是劉傅水。

劉傅水連忙上殿,緊走兩步跪在階下,“微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北宮雅煙有一瞬間的惶惑尷尬,隨即輕咳一聲,“咳……劉將軍,請起。”

劉傅水道:“齊眉,你還不放下武器,繳械投降!”

齊眉沈默了半天,看了眼北宮雅煙。北宮雅煙暗自給她一個眼神,齊眉隨即就丟下了武器。

一切早已盡收眼底的我,露出一副類似奔潰的神情,“齊將軍,你這是在做什麽?”

齊眉道,“殿下,屬下無能。”

“你……”我恨鐵不成鋼的咬牙,最後喊道,“來人,來人……”

北宮雅煙道,“皇妹,你還想喊誰啊?”

我眼睛發紅的掃過她,最後落在齊眉身上,飛身而起,擡手成掌運氣向她攻去。

“齊眉,本王看錯你了!”

劉傅水在中途將我攔下,齊眉也隨之加入,三人就當著眾臣的面在宮殿裏打鬥起來。

所到之處,木屑齊飛,殘汁碎湯,一片狼藉。

“嘶……”我退了幾步站定,按住的右臂下血流不停。

劉傅水和齊眉安然無恙的站定,齊齊將劍收入了鞘中。隨即,有侍衛上前將我反手扣住,用繩子捆住了手。

齊眉向著上首跪下,開始顛倒黑白,“陛下,臣是受了靈王蠱惑,才鑄下如此大罪。臣有證據證明,還請陛下恕罪。”

北宮雅煙巴不得我死,趕緊道,“那還不把證據給朕拿出來。”

最後,齊眉掏出一塊令符,讓侍者遞給了北宮雅煙。

那,正是“凰”字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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