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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取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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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趙明義喜好奢華,無論是他的王府還是別莊,雖然沒有半點違制的地方,並且從外表上也和其他人的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內裏,尤其是他自己居住的義雲居,卻是將他的喜好暴露無疑。

“嘖嘖,地毯是黑熊皮,連個燭臺都是古董,而且還是純裝飾品,這麽大的地方全都用夜明珠照明,怕是用了幾百顆,難道他就不嫌熄燈麻煩嗎?”

一開始還在感慨趙明義的豪富,可兩句過後就歪到了熄燈麻煩的問題上了,這讓僵硬地坐在對面,本來驚愕萬分又畏懼十分卻還是掩不住幾分得意的景王殿下的眼中不由地透出一分鄙夷:土包子!

熄燈麻煩關他什麽事,不是有下人在嗎?

他自以為掩飾得好,卻逃不過牧大夫的火眼金金,於是乎,趙明義悲催了。

牧森武力值不高,但在天武大陸的時候,怕他的人卻比怕阿長的人要多得多。理由很簡單,得罪了阿長,只要不是什麽大事,阿長最多把人揍得一陣子下不了床罷了,但是得罪了牧森,哪怕是最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立刻成為他各種奇葩藥品的實驗體,個中酸楚,難以言表。總之,大部分知道他的人幾乎是聞聲色變!

來到了大商朝,他隱居在深山老林,不常與人接觸,就算接觸了,見識到他手段的人們無不將他看成是仙人一般,恭敬萬分,他自然不會對人下手。如今,這景王竟然敢用鄙視的眼神看他,牧森不由露齒一笑,多好的試驗品啊!

半個時辰,短短的半個時辰,只是被餵下了一顆味道詭異的藥丸,又被紮了幾針,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也不能出聲的趙明義,英俊的面容變成了歪鼻子歪嘴,身體抽搐著,若是再加上口吐白沫的話,就是活脫脫的羊癲瘋發作的癥狀!

最可惡的是,牧森還故意拿了一面鏡子放到了他的面前,讓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的醜態,趙明義頓時紅了眼,看向牧森的眼神充滿了仇恨,但身體扭曲的疼痛太過劇烈,那眼神還沒維持一個呼吸,便渙散開了。

半個時辰之後,景王毫無例外地陷入了昏迷之中。

這時,牧森才戴上特制的手套,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了一個檀木盒子,打開來,盒子裏放著兩個小玉瓶,一個綠油油的還覆滿了奇異的花紋,一看就讓人覺得滲得慌,另一個則是半透明的寒玉瓶,散發著幽幽的寒氣。

牧森首先拿出了那個綠油油的小玉瓶,一打開蓋子,便有一道金光躥射而出,竟是沖著阿長的方向過去了。

牧森不由驚呼:“手下留情!”

他的“情”字剛說完,阿長已經快很準地完成了擋、拍、踩這一系列的動作,待她擡起腳之後,地上只剩下一只扁扁的金色小蟲。

牧森:“……大師姐,你為何總是對小金如此殘忍。它只是想親近親近你罷了。”

他有些心疼地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扁扁的小蟲給撈起來,褪下一只手套,給它餵了一滴血,又重新將手套戴上。很快,那扁扁的小蟲就又變得鮮活起來,隨即在他的手心裏團成了一個球,一副我很受傷我被打擊了的樣子。

阿長:“……我不喜歡隨時隨地都想咬我一口的蟲子親近我。”

牧森抗議:“小金不是蟲子,是蠱!”他的小金怎麽能和蟲子那種普通的玩意兒相提並論?就是再毒的蟲子,毒性也不及小金萬分之一,更別提它們的速度和靈活性,小金從各方面完全碾壓好麽!

“好吧,是蠱。”阿長從不在這種小事上和小師弟爭論,“快動手吧,我等會還得回去和大哥探討易經,沒多少時間耽擱。”

牧森點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推推那顆球:“小金,起來幹活啦!”

球不動。

“寶貝,別傷心啦,快點幹活,回去我給你準備很多好吃的哦!”

球滾了一滾,還是沒動。

“寶貝小金,求你幫幫忙啦,以後我每天至少放你出來兩回!”

球滾了兩滾,還是沒動。

牧森正絞盡腦汁,打算繼續哄著自家的蠱祖宗,忽然一道勁風襲來,原本在他掌心的金色小球啪嗒一下就被彈出了好遠,直接砸到了景王的身邊。

阿長淡定道:“再不做事,就餓你三天!”

被彈得七暈八素維持不了球狀,已經躺平了的小金聽到這話,立刻精神抖擻地順著椅子爬上了景王的身體,扭動著它那肥肥的小身體,迅速地挪到了景王的胸口處,開工!

牧森:“……大師姐,對小金溫柔點成不,它還是個孩子!”

“不聽話的孩子就該揍!”

牧森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悲催的過往歷歷在目,也不知道是誰給大師姐灌輸的這個念頭,只要他稍微調皮一下,就會被打屁股,想要反抗,只會揍得更厲害,讓他不得不屈服。

他眼淚汪汪地看著辛苦工作的小金,寶貝,不是爹爹不想救你,大師姐真的好可怕!

和其主人一樣飽受摧殘的小金深谙在阿長手下的求生之道,乖乖地趴在景王的胸口處,找準位置,努力地吸血!

又過了半個時辰,小金整個胖了一圈,景王的臉色也變得極其慘淡,它從停了下來。

牧森立刻將它托在手中,又迅速地取出那一只寒玉瓶,小金把腦袋伸進瓶中,把剛剛吸出來的景王的心頭血全都吐到了寒玉瓶子裏,血吐完,它的身材也恢覆到了正常的狀態。

沒等牧森招呼,小金迅速地躥回了自己的綠玉瓶中,好不容易出來了一趟,又被教訓得這麽慘,它要好好休息一下,吃吃綠玉瓶中的小點心,慰藉一下自己飽受摧殘的身心。

牧森晃了晃寒玉瓶,有些不滿道:“三皇子的血果然差很多,這麽多滴也只是三天的用量,三天之後,還得再來取。”

可以的話,他真想一次性地取夠足量的鮮血,省得以後再麻煩,奈何這麽多已經是景王的極限了,再多一些,也並不能湊夠數,還會傷了景王的身體,反而不利於繼續取血,得不償失。

“三天時間,夠他恢覆了嗎?”

牧森點點頭,取出好幾顆藥丸塞進景王的口中:“足夠了,這家夥的身體還不錯。記憶方面也不用擔心,我已經給他服下了致幻的藥物,會擾亂他的記憶力,他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會記得關於我們的事情。”

小師弟還是很靠譜的。阿長滿意地想著,幫著牧森消除了他們的所有痕跡,這才悄悄地離開了。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發現他們的蹤跡,就連那守在義雲居周圍的數十個護衛們,也沒察覺出半點異常,在他們的眼中,今夜平安無事。

拿到東西的阿長和牧森並沒有回相府,而是去了提前在鎮國寺裏訂好的一處廂房。

鎮國寺是全慶安唯一一處被皇室所認可的寺廟。皇家人並不信佛,尤其是皇帝陛下,他憑自己的能力打出了一片天下,對神鬼之說更是嗤之以鼻,多少所謂的高僧道士想要給皇帝洗洗腦,無一例外地都被流放充軍,唯有鎮國寺那個將近一百歲的老方丈卻入了皇帝的眼。

皇帝依然不信佛,卻十分欣賞這個老方丈,給鎮國寺種種優待。鎮國寺因而受眾人矚目,信佛的人家,尤其是達官顯貴,只認準了鎮國寺,寺中每日收到的香油錢就多的讓全國其他所有的道觀寺廟眼紅。

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為了與人方便,鎮國寺特地開辟了一小塊區域做廂房,專門接待路途比較遙遠、想要留宿寺中的人們。

用藥治病也要講究個風水問題,柳大哥特地給自家妹妹算了一卦,說是在鎮國寺治眼睛更有利於她的康覆。牧森竟也表示支持,理由是,大商皇族的血都能做引子了,氣運也還不錯的鎮國寺自然會對她的病情也幫助。

兩位權威人士的表態,讓相府通過了讓阿長在鎮國寺治眼睛的決定,因為田氏三年來定時去鎮國寺聽講並主動繳納聽課費充當香油錢的緣故,她和幾位德高望重的大師都很熟,更是有小梅精致的點心為橋梁,和方丈大師也有過幾回接觸,訂一間獨門獨院的小廂房,自然是容易的很。

廂房裏早幾日便已布置好了,拿到趙明義的鮮血之後,牧森迫不及待地就拉著阿長來到了這裏,據說這心頭血拿到之後還不能立刻用,要做一個時辰的凈化處理,放在鎮國寺裏受凈化是個不錯的辦法。

一個只有十二歲但已在寺廟中受佛法熏陶十年的小和尚在為他們誦讀凈化的經書,長長的經文,單調枯燥,不一會兒就讓阿長走了神。

待她清醒過來,小和尚已經念完了經,恭恭敬敬地向他們行禮告辭。

牧森十分激動地拿起了寒玉瓶,拔開瓶蓋聞了下,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小和尚年紀不大,水平挺高,不到一個時辰,這血竟然已經進化完了!”

他正打算開始各項準備,阿長卻突然出言阻止:“慢著!”

作者有話要說: 本想拯救一下,今天恢覆10:00更新的,可惜還是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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