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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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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森疑惑地看著她:“大師姐?”

阿長抓著他胳膊的手不放,表情有些糾結:“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一旦用了這趙明義的血,整個治療過程中就只能用他的了?”

牧森先是一楞,隨即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大師姐,難道你還指望趙明淵會回來?他都已經離開慶安了!”

阿長淡定道:“你只要說是行還是不行。”

牧森咬牙,憤然道:“真不知道那趙明淵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當然是不行,怎麽可能行呢?同樣是心頭血,藥性也分強弱,混雜在一起,調配會很難,一不小心就會破壞平衡,當然不行!”

“真的?”

“當然是真的,大師姐怎麽可以懷疑我?”牧森的聲音拔高了一大截,怒氣更盛,實際上卻是在掩蓋他的心虛,其實是可行的,調配比例是很難,但那是對別人的,對他來說,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半點也不會出錯!

“既然這樣的話,你先不要動,再等一天。”

“大師姐!”

“我已經決定了。”阿長劈手一把奪過牧森手中的寒玉瓶,沒有戴手套的她直接抓住這瓶子,感覺那寒氣迅速地竄入她的身體中,僵冷的感覺從手心一直蔓延到全身。

“大師姐,你怎麽樣?”牧森嚇了一跳,這寒玉瓶寒氣甚重,是不能用手直接碰觸的。

“沒事。”阿長低低回答,運轉全身功力,化解那寒氣,只是握著寒玉瓶的手卻還依舊僵硬,但她卻不願松手。

她對小師弟的性情極為了解,若這瓶子回到他手裏,他一定會偷偷地將成藥配出來,逼得她不得不妥協,就算事後被她揍得再狠也不會後悔,但是,她卻不願意這樣,她心中的期待並沒有完全消失,她需要時間來證明,證明她所想的沒錯,一切都只是誤會罷了!

牧森猜出了她的想法,看著她被寒氣侵襲得顯得更加僵硬的手,憤怒又難受:“大師姐,你這是做什麽?不過是幾滴心頭血,用誰的不是一樣,他回不回來有什麽要緊?”

“沒什麽,只是我心裏希望,治療我眼睛的血是出自趙明淵的罷了。”阿長微微一笑,功力再次運轉,化解手心的寒氣,這種一次次地與寒氣對抗的過程,也是一種有趣的修煉方式,“這瓶子就暫時由我保管,一切明天再說。”

“大師姐!”

阿長沒有回頭,只是向後揮了揮手,瀟灑離去。

留著牧森郁悶地留在屋子裏,恨恨地一拳砸向椴木桌子,哢嚓一聲,有點老舊的桌子瞬間碎裂成幾半,慘叫聲頓時傳出:“我的藥!”

可憐的牧森趕緊搶救,幸好,他動作快,一瓶也沒有損失掉。

再擡頭,阿長已不見蹤影,他抱著自己的寶貝藥物坐在蒲團上,認命地嘆道:“大師姐真是太固執了!罷了,只要不耽誤治療,等一天就等一天吧!”

另一邊,龍毅匆匆地返回了別莊,即刻向趙明淵稟報:“柳小姐不在府中。”

“怎麽會?她去了哪裏?”趙明淵驟然起身,猛烈的動作讓袖子碰翻了桌上的茶壺,溫熱的茶水頃刻流出,濕了桌布,還滴到趙明淵的衣角、褲子和鞋上,他卻沒有絲毫在意,緊緊地盯著龍毅。

見主子這樣著急,龍毅也不敢有任何的拖延,隨即長話短說、三言兩語就將相府的回答轉述了出來:“柳三公子說,柳小姐應該在鎮國寺。”

對於龍毅的到訪,相府的人都吃驚極了。

阿長沒有回來,卻讓二毛又一次充當了信使,他們都以為她是和趙明淵商量好了,現在就去鎮國寺治療眼睛,心裏也十分高興和期待,盼著阿長的眼睛早日康覆,且後天就是十五,田氏還打算接著上香的由頭去看看自家閨女。

相府決心隱瞞牧森的身份,就會做到最好,不會輕易地留下把柄,因此,即便一段時間不能看到阿長,他們也耐心等待,況且,以阿長的實力,想要出什麽意外也不太可能。

沒想到,龍毅卻突然出現,代他家主子來傳話,大家頓時驚訝極了。

田氏還有些著急,生怕出什麽事,剛想詢問,就被柳相給攔住了,柳相不動聲色地問了幾個問題,龍毅雖然覺得有什麽不對,回答得特別小心謹慎,還是被柳丞相套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聰明的柳家人一下子就明白了,這心頭血的事情怕是出了什麽岔子吧!

柳相十分生氣,這趙明淵前陣子上門來還說得十分動聽,會一生一世對阿長好,這一轉身,怎麽連點血都不肯提供?又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麽損害!

當即,柳相便一甩袖子,拉著田氏離開了,柳大哥與柳二哥也是相同做法,唯有柳三哥,笑瞇瞇地強行把龍毅拽去切磋了一把,這才告知了龍毅阿長的所在,還讓他轉告趙明淵:“動作快點,否則就自求多福吧!”

趙明淵聽完這過程,心裏不由一涼,莫非阿長已經找了人替代他?大哥的身影下意識地跳了出來,卻又立刻被他否決,阿長是絕不會這麽做的!

父皇也不可能,那麽,就只有他那幾個兄弟了。

一一排除之後,他一下子就發現景王趙明義的可能性最大,而且趙明義的別莊就在他附近!

阿長究竟是去了還是沒去?

趙明淵本想先到趙明義的莊子上去看看,但一想阿長有可能已經動過手了,但剛取了心頭血的趙明義應該不會很正常,他這一去豈不是暴露了阿長動過手腳的事了?

於是,他決定直接去鎮國寺。

等他感到鎮國寺的時候,已經是醜時了。

本該離開慶安去巡視全國的昭王殿下突然出現在鎮國寺,寺裏的和尚們自然十分驚訝,立刻就將此事稟報了方丈大師。

慈眉善目的方丈很友好地接待了趙明淵,拉著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久,每次趙明淵想打斷他的話說出自己的來意卻總是不經意地又被他帶偏到其他地方去了。

就這樣,他在客室裏一直同方丈待到了天方發白,鎮國寺早課的時間都到了,眾人念誦經文的聲音清晰地傳到趙明淵的耳朵裏,奇異地撫平了他的焦躁與混亂,被迷霧所遮擋的思緒也重新變得清晰明確起來。

趙明淵此刻的樣子十分狼狽,他沒有換衣服就直接沖到了鎮國寺,身上還殘留著茶水的汙漬,一夜沒睡,讓他的眼睛泛著紅色血絲,嘴巴下面也長出了一溜胡茬,然而,他的眼睛卻變得十分明亮:“大師,我能見阿長了嗎?”

老方丈輕輕笑道:“老衲並沒有綁住殿下的手腳,殿下想去便去吧!”

“她在哪兒?”

老方丈笑瞇瞇地開始念經,什麽也不回答。

趙明淵明白了,他得自己找。

他恭敬地向方丈行禮告辭,隨即迅速離開了客室。

鎮國寺會有這番作派,大概是相府所為吧!龍毅一去,他和阿長的事情就暴露了,柳思齊會給他提示怕是也在丞相的預料之中吧!

趙明淵露出苦笑,自作自受,誰讓他要突然犯了孩子氣,故意放出那離開慶安的消息呢?

阿長信以為真,會換人選也是正常,沒準,現在她都已經開始治療了呢!

一想到阿長竟然是用的趙明義的血來治眼睛,趙明淵便覺得很不舒服,後悔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總之,先找到阿長再說。趙明淵努力地打起精神來,和龍毅分頭合作。

鎮國寺的廂房面積很大,還分了東西兩部分。

東面一般是接待貴客的,要豪華一些,住在這裏都要另交一部分住宿費的;西面是接待普通平民的,這裏房屋數量較多,只象征性地收一點點香油錢,幾乎等於免費使用。

按照丞相家的規格,東面應該是最合理的,但是莫名的,趙明淵就是覺得,阿長應該在西面,於是,他讓龍毅去了東面,他自己則在西面一間間地找。

雖然是一大早,但虔誠的信徒們和進行早課的和尚們是一樣勤奮的,大多都起了身,且因為居住在寺廟中深受氣氛熏陶的關系,對於趙明淵這樣有禮的、一看就身家不凡的男子,他們大都很客氣。

趙明淵挨家挨戶的問了下去,兩個時辰之後才問完了三分之二,始終沒有找到阿長的蹤影。

他擡頭看看天空,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依著阿長的性子,應該早已經起床了,如果她真的在西面,他鬧的動靜足夠她知道的了,可是,她卻沒有出現。

所以,他弄錯了嗎?

趙明淵臉上不由地浮出苦澀的笑容,心有靈犀一點通這樣的能力,他還真是沒有學會啊!

他本打算回頭,但腳步剛邁出一步,又縮了回來。

他回頭望了望剩下的三分之一,咬牙道,還是繼續找下去吧!龍毅還沒給他發消息,肯定也沒找到,他不該放棄得這麽早!

於是,他又繼續了下去。

阿長就站在與趙明淵一墻之隔的另一條小道裏,跟著他的步伐慢慢往前走,心情恣意而愉快,一早就抓到龍毅的她,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全部的真相。

趙明淵想賭氣?好樣的,那就多走點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又搶救了一點點時間,相信明天應該能恢覆到10:00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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