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終於開始了!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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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香菱狐疑的看著夜色,眼眸之中滿是疑問,而夜色的心中不免有著幾分尷尬,卻是再次的開了口。

“我是問,你想去哪裏玩,咳咳。”

說話間,夜色不好意思的幹咳了兩聲,只是香菱卻還是反應不過來夜色為何會有此一問。自己不是要出來受罰的嗎?怎麽還能有出去玩這麽好的事情?難道說,是南宮瑾對自己太不滿意,所以不允許自己再伺候蘇伊霖了嗎?這樣一個想法浮現在了香菱的腦海之中,頓時便讓香菱的心中一顫,她癟了癟嘴,臉上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自己只是暗閣之中的一個暗衛,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要服從,若是南宮瑾真的決定不再讓自己伺候蘇伊霖,那香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駁的資格。只是,一想到這樣,香菱卻忍不住的想哭,眼淚一時之間也是克制不住,險些就要流出來。

“誒,你哭什麽?”

看著香菱的眼淚,夜色慌了神,連忙的上前手忙腳亂的給香菱擦拭著。他是一個粗人,不知道該怎麽的哄人開心,他只知道努力的訓練,努力的完成南宮瑾所交代的事情。夜色記得以前看到過南宮瑾這樣給蘇伊霖擦眼淚的,所以現在也只能有模有樣學著。

“王爺不讓我伺候主子了,夜色大人,你去幫我求求情好不好?讓香菱繼續的伺候主子,我……我……嗚嗚……”

香菱一把抓住了夜色的胳膊,對著夜色開了口,夜色看著哭成這般模樣的香菱,直到聽到了香菱的話,這才反應過來香菱所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原來香菱是擔心南宮瑾不讓她在伺候蘇伊霖了,也難怪,當時南宮瑾是用的內力傳音給自己下的命令,按照香菱的武術修為是根本不可能聽到的,所以也難怪香菱會擔心成這般模樣了。

“你想多了,主子只是想要讓王妃長長記性,沒打算真的懲罰你。主子用內力傳音告訴我,讓我帶你出去玩玩,晚膳之前回來就好。但是你回去之後一定不能告訴王妃主子到底是如何懲罰你的。”

夜色替香菱擦幹了眼淚,立刻的對著她開口解釋。香菱聽到這話心中一楞,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夜色,開口詢問道:“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

夜色立刻的點頭,看著夜色這般確定的模樣,香菱的心中終於是松了一口氣,也難怪自己沒有聽到南宮瑾的命令,夜色跟南宮瑾的武功都比自己好太多了,自己聽不到他們的內力傳音也是正常。只是,南宮瑾為什麽要讓夜色帶自己出去玩?

想到這一點,香菱的心中越發的不解,不由得看著夜色詢問出聲,“可是夜色大人,王爺為什麽要讓您帶我出去玩啊?”

聽到這句話,夜色的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兩朵紅雲,對上香菱那般疑惑而又單純的雙眸,夜色當真是恨不得將香菱的腦袋給撬開,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東西,到底是漿糊還是豆腐腦。夜色的心中很清楚,南宮瑾今日能夠讓自己陪同香菱出去玩,肯定是連南宮瑾都已經看出來自己對香菱的意思了,可是香菱自己卻還是這般的後知後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夜色臉頰越發的紅了幾分,對上香菱那探究的眼神,夜色只覺得自己的喉嚨裏越發的幹澀。終於,他直接一把將蘇伊霖給抱在了懷裏,直接的吻上了香菱的雙唇。

“哄……”

香菱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之中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一般,全身都僵硬的根本沒有辦法動彈分毫。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夜色,卻是眼前一陣恍惚,讓她根本就看不真切,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一片火熱,熱的就像是烙餅的鐵鍋,只要把東西放上去立刻就能夠發出“滋啦”的一聲響。

香菱的臉上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夜色感覺到這個吻之中有著鹹鹹的味道。他的動作神色而又有著幾分粗暴,想要努力的做到溫柔,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跳的飛快,就像是要從自己的胸腔之中跳出來一樣,這個吻不長,可是對於夜色跟香菱而言,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終於,夜色松開了香菱,只是他看著眼前一臉呆滯外加不可置信的香菱,心跳卻是更快了,幾乎是緊張的不能呼吸。

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夜色沒有感覺到緊張,面對刺殺看到那血流成河,夜色也沒有緊張。可是,如今看著香菱那不可置信的樣子,夜色卻是緊張的幾乎是不能自抑。香菱仍舊是沒有做出反應,只是臉紅如同是熟透了的番茄,一雙眼眸之中那覆雜的情緒根本就理不出個頭緒,她楞楞的看著夜色,卻是又不敢看,輕輕的抿了一下嘴唇,頓時卻又像是觸電了一般,立刻的輕輕張開了嘴巴。那裏,似乎還帶著夜色的溫度,還帶著夜色的味道。

夜色的臉色沒有比香菱好上半分,甚至於他比香菱還要害羞跟緊張。他跟香菱一直都是上下級的關系,之前暗閣的人夜色會負責訓練,在他的印象之中,香菱只是一個訓練非常優秀的暗衛,所以在南宮瑾想要給蘇伊霖選擇一個貼身侍女的時候,夜色自然而然的就選擇了香菱。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夜色的心中便有了香菱的一席之地,而且越發的揮之不去,以至於現在連南宮瑾都已經發覺了。

“走,我帶你玩去!”

夜色狠了狠心,一把抓住了香菱的手腕,拉著她就向著前面大步的走去。南宮瑾說了,在這種時候,男人就應該要主動一點!夜色在心中想著南宮瑾告訴自己的“經驗”,努力的咬了咬牙,將自己心中的緊張給克制住。南宮瑾還說了,看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努力的去追求,不然很可能就會被別人給搶走了!想到當初南宮瑾因為聽說蘇伊霖跟張勤走的很近的事情而直接的拋下了一身的政務跑回了榮城,夜色終於是明白了這句話的寒意。

對,不管香菱怎麽想,自己既然是喜歡她了,就努力的去追!反正香菱已經習慣聽自己的命令了,只要跟她相處的多了,香菱總能夠喜歡上自己的!夜色在心中想著,握住香菱的又越發的緊了一分,現在自己可是在奉命“懲罰”香菱呢,實在是不行,自己以後就多求求南宮瑾,讓他讓自己多來“懲罰”香菱幾次吧!

心中這般想著,夜色的唇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心中的緊張也消散了不少。而香菱自從夜色握住了自己的手的瞬間,心跳便漏掉了一拍,不自覺的便被夜色拉著向前走去。夜色的身形很是高大,走在自己的前方,香菱的視線不自覺的便落在了兩人交疊的手上,心中一時之間湧出了一陣難以形容的感覺,她發覺自己跟夜色如今的模樣,似乎是跟南宮瑾跟蘇伊霖的相處有些類似了。

心跳越發的快了幾分,香菱跟隨夜色的腳步也輕快了不少。香菱清楚的感覺到,心中有一絲絲的甜蜜跟幸福正在蔓延,讓她的臉上也不自覺的綻開了一分笑容。

是夜,完全沒有邊際的黑暗將整個南榮國給籠罩,南榮國的皇宮之中一片安靜,甚至於可以說是——死寂。

“噠、噠、噠……噠、噠、噠……”

一聲一聲的腳步聲是如此的清晰,黑暗的宮道之中,一身宮裝的皇後娘娘正向著南榮皇的寢殿走去,只是這次,她的手中卻並沒有端著那前幾日她日日都會端著的藥碗,而是緊緊地捏著一個小巧的玉瓶,臉上的神情越發的楞是。

“你們都先退到一丈之後的位置。”

“是!”

皇後娘娘冷聲的開口,眾位侍衛立刻的領命,對著皇後娘娘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禮,快速的向著後面退去。這些侍衛早就已經讓皇後娘娘安排成了自己的人,他們自然是不會對皇後娘娘的命令發出任何的異議。只是,侍衛們整齊劃一的回答是如此的清晰,讓在寢殿之中的南榮皇都能夠清清楚楚的聽到。一雙鷹眸瞬間睜開,眼眸之中滿是警惕。

“噠、噠、噠……”

又是那輕微而又帶著節奏感的腳步聲,南榮皇的心一點點的收緊,而皇後娘娘的心也是越發的緊張,捏著玉瓶的手越發的用力,幾乎是要將手中的玉瓶給捏碎。

一聲開門的聲音響起,皇後娘娘深吸了一口氣走進了南榮皇寢殿的內室。只是,她剛進屋便對上了那一雙銳利的鷹眸,頓時便讓皇後娘娘的心中一顫,慌亂的感覺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用力的握了一下手中的玉瓶,那小小的瓶子像是給了皇後娘娘無窮的力量。皇後娘娘仰起頭,努力的讓自己走的端莊威嚴,向著南榮皇的床榻一步一步的走去。

“臣妾參見皇上。”

皇後娘娘對著南榮皇行禮,恭恭敬敬的開了口,只是聲音之中透出的冷意是那般的清晰,一雙鳳眸之中也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婉跟恭敬,而是帶著一分從未讓南榮皇看到過的陰冷跟沈著。

“皇後還需要參見朕嗎?剛才朕可是聽到了,皇後娘娘的威風好大,呵呵……咳咳咳……”

南榮皇冷冷的看著皇後娘娘,對著她冷聲的開了口,只是說話間,南榮皇的聲音還是那般的虛弱無力,喘息是聲音是那樣的粗重,而最後的幾聲冷笑,更是頃刻之間化為了無力的幹咳,瞬間就讓南榮皇那蒼白的臉頰又憋得通紅。

看著南榮皇這般虛弱無力的模樣,皇後娘娘的心中越發的安定了一分,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南榮皇的面前,再也不想要維持如今的偽裝,對著南榮皇開了口。

“臣妾再威風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輩,自然是比不上皇上。只是,皇上如今龍提欠安,不如直接將朝政交給睿兒,也好安心養病。”

“嘭……”

看著送到自己眼前的茶杯,南榮皇猛地用力,將那茶杯一把推開,皇後娘娘一時不查,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音,傾刻之間便化為了無數的隨便。一片破碎的瓷片濺起,蹭到了皇後娘娘的身上,那尖銳的碎片立刻的劃破了皇後娘娘那細心呵護的玉手,在她那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手上傳來的尖銳的疼痛,讓皇後娘娘克制不住的輕輕的顫了一下,她輕輕的擡手,視線落在那一道血痕少鳳眸不由得暗了一分,卻是沒有多言,也沒有去處理,任由那絲絲的鮮血從傷口之處蔓延開來,一點點的將她的手背染紅。

“你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

南榮皇看著皇後娘娘,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氣喘咻咻的開了口。一雙銳利的鷹眸之中透著篤定跟了然,這麽多年來,南榮皇早就已經看透了皇室之中的陰謀算計,自己突然之間不明不白的中毒,這件事情自然是怪異,起初皇後娘娘貼身的侍奉,南榮皇還能夠以為她是真的在為了南榮國考慮,可是之後這形同軟禁的與世隔離,卻是讓南榮皇的心中幾乎是可以篤定,自己的中毒跟皇後娘娘脫不了幹系。

讓南榮皇能夠確認這一點的還是那日皇後娘娘狀似無意的提起立太子的事情,南榮皇故意的對著皇後娘娘表示出自己想要冊立南宮睿為太子,那時候皇後娘娘眼眸之中掩飾不住的欣喜是那樣的清晰,讓南榮皇清清楚楚的看在了眼中。所以,他的心中早就已經篤定,自己中毒必然是跟皇後娘娘脫不了幹系的,只是南榮皇在等,等皇後娘娘自己露出馬腳,好將皇後娘娘給一舉拿下。

“皇上很出此言?臣妾這是在為皇上分憂。如今皇上身體這般差勁,太醫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解藥,與其這般的茍延殘喘,還不如早些確定太子的人選,皇上也好安心些不是嗎?”

皇後娘娘微微一笑,臉上沒有絲毫被識破的尷尬跟恐懼。她今晚就是想要跟南榮皇挑明一切,所以自然是不怕南榮皇識破。她也不想這般的按捺不住,只是如今南宮瑾已經回京,皇後娘娘實在是擔心夜長夢多,所以還是趁著現在事情還沒有鬧大,立刻的將南榮皇的聖旨拿到手才是。

“安心?把江山落入你的手中,朕如何會安心。咳咳……咳咳……”

南榮皇直視著皇後娘娘聲音低沈的開口,咳嗽聲也越發的克制不住。皇後娘娘看著南榮皇這般的狀態,絲毫都沒有被他的怒意影響,仍舊是動作溫柔的拍著南榮皇的後背,替他順氣。

“江山怎麽會落入臣妾的手中?臣妾說過了,自己只是一介女流之輩,只要皇上冊封睿兒為太子,將皇位傳給睿兒,臣妾自然會隨著皇上一並隱入後宮,專心的照顧皇上的身子才是。”

臉上綻開了一抹笑容,卻像是淬了毒的花一般妖艷。南榮皇擡起頭,冷冷的看著皇後娘娘,“朕為何要將皇位傳給睿兒,又為何要相信你真的會如你所言!”

“皇上現在可以不相信臣妾,臣妾自然有辦法讓您相信。”

皇後娘娘收回了自己的手,對著南榮皇淡淡的開口,在南榮皇那審視的視線之中,皇後娘娘將自己始終握在手中的玉瓶送到了南榮皇的面前,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容。看著自己面前的玉瓶,南榮皇的瞳孔放大了一分,心中立刻的一緊。

“這是……”

“這是可以解掉皇上所中之毒的解藥,只是,這裏只有半顆,不能夠完全的解掉皇上身上的毒,卻是能夠保證皇上沒有性命之憂。待到皇上退位,睿兒能夠在朝堂之上站穩腳,臣妾自然會將另外的半顆解藥拿給皇上。”

南榮皇剛剛的開口,皇後娘娘便將南榮皇的話給打斷,語氣平靜的對著南榮皇開了口。聽著皇後娘娘的話,南榮皇的呼吸聲越發的粗重,一雙鷹眸幾乎是要瞪出來了一般,死死地盯著皇後娘娘那妝容精致的面容。眼前的女人,竟然是這般的陰狠,她一步步的謀劃著這麽多,貪心永遠都得不到滿足,不僅是要了皇後之位,如今更是要讓她的兒子做太子,想要搶奪這南榮國的江山。

“你給朕下毒!”

南榮皇咬牙切齒的開口,聲音之中帶著壓抑的怒意,他極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一把掐住皇後娘娘脖子的沖動,卻是因為克制而青筋暴起,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可是,南榮皇的這般模樣落入皇後娘娘的眼中便成為了南榮皇因為無力而生出的怒意,她清楚眼前的男人,是那樣的驕傲,又是那樣的看重自己的江山,他知道了自己算計他,肯定會恨不得將自己給碎屍萬段的,可是如今他卻因為中毒只能夠困在這床上,沒有辦法撼動自己分毫,必然是已經氣急了。看看他如今,都已經是氣得發抖了。

“是,就是我下的毒。”

皇後娘娘冷冷的開口,也不想再在南榮皇的面前維持著那溫婉端莊的假面,因為她從南榮皇的眼眸之中看到了濃濃的恨意。這個男人,無論自己怎麽做,他始終都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就連自己的兒子也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得到他應該有的待遇,反倒是時時處處的都被南宮瑾給壓制一頭。自己的兒子可是嫡長子啊!怎麽能夠處處都被一個庶子壓制呢!

想當初自己獲得了皇後之位,可是在後宮之中卻沒有人能夠看得起自己,因為南宮瑾的母妃,那個賤人,她雖然是妃位,可是南榮皇的心中卻只有她。因為她的存在,讓皇後娘娘的心中受盡了萬千的屈辱,一直都太不起頭來。而這份屈辱並沒有在自己的身上完結,而是又到了自己的兒子身上,即便是南宮瑾的母妃已經去世,可是南榮皇卻始終是對她念念不忘,連帶著對南宮瑾也是各種偏袒,這讓皇後娘娘如何能夠甘心!

“你這個賤人!”

南榮皇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只是這一句話,卻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深深的刺入了皇後娘娘的心中。南榮皇看著皇後娘娘那一瞬間失神的模樣,繼續的開了口。

“你為何如此的貪心,你想要皇後之位,朕滿足了你,可是如今竟然又覬覦太子之位,甚至是謀劃起了朕的皇位!你以為這些年來你暗地裏所做的那些勾當朕會一概不知?朕只是不想跟你計較,可是卻沒曾想,竟然將你縱容成了這般模樣,直接的敢給朕下毒!”

南榮皇一臉厭惡的開口,因為憤怒,直接的就從床榻之上坐了起來。當年南宮瑾母妃的死因他不是沒有懷疑,但是苦於當時沒有證據,皇後娘娘又牽扯到了各種勢力,所以南榮皇不好去徹查。可是,這些年來皇後娘娘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毒害南宮瑾,這一點南榮皇是清楚的,只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皇後娘娘竟然會把主意動到了自己的身上,這實在是太過於大逆不道!

早知會如此,自己在南宮瑾的母妃意外去世之後就該將這件事情給徹查到底,也好過如今留下這樣的禍患。不對,自己從最開始就該堅定的不要冊封這個女人為後,她的貪心根本就得不到滿足,反倒是白白的害了南宮瑾的母妃……

直到這一刻,南榮皇才深刻的感受到南宮瑾的堅持是多麽的正確,又是多麽的難能可貴。只是南宮瑾問過自己,當初傷害了自己的母妃會不會後悔,那時候南榮皇沒有回答,可是如今,南宮瑾當真是想說,他後悔,而且是非常的後悔,若是能夠重來一次,他一定不會再這樣做。

“你縱容?呵呵,呵呵呵呵……”

皇後娘娘一臉不認同的看著南榮皇,突然之間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一般,猛然之間笑了起來。那笑聲聽起來是如此的嚇人,在這空曠的寢殿之中回蕩著,不由得讓人毛骨悚然。只是,漸漸的,這笑聲之中竟然是帶著絲絲的哽咽,皇後娘娘不知道何時竟然已經是淚流滿面。

“你只是一直縱容著那個賤人,縱容著那個賤人的孩子,何時縱容過我!”

聲音徒然增大了許多,皇後娘娘一臉恨意跟悲痛的看著南榮皇,厲聲的開了口。眼淚忍不住的在皇後娘娘的臉上蔓延,她覺得自己的心中是那般的痛,痛的讓她幾乎是要喘不過氣來。她死死地揪著自己胸前的衣襟,一臉悲痛的看著南榮皇,嘴角卻是固執的上揚。

“這麽多年來,你除了給我皇後的位子你給過我什麽?你愛我過嗎?給過我一個丈夫該有的關愛嗎?你的眼裏跟心裏只有那個賤人,什麽時候考慮過我的感受!”

皇後娘娘悲從中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重重的捶打了一下床鋪,一臉心痛的開口。

“是我想要皇後之位嗎?當初我什麽都沒有求過,是你!是你給了我皇後的位分!我以為我嫁了一個好丈夫,可是你卻只是想要用我來鞏固你的權勢,你何曾關心過我?這些年來我對你的關心跟付出你可有看到?你可有放在心上?你沒有!因為你的心中只有那一個賤人,跟那個賤人所生的孩子!”

“不許這樣說心兒!”

皇後娘娘一聲一聲的“賤人”重重的落在了南榮皇的心上,將他心中的自責跟怒意全部的激發出來,他一下子從床上做起了身來,對著皇後娘娘厲聲的開了口。一雙鷹眸之中帶著跳動的火苗,幾乎是要燃燒起來。只是,如今面對南榮皇的怒意,皇後娘娘卻是絲毫都沒有要住嘴的意思,反倒是聲音又高了一分。

“為何不許說?我偏要說,她就是個賤人!是她奪走了我的一切!你說我覬覦太子之位?睿兒他也是你的兒子啊!你可曾真正公平的對待過他?他是你的兒子,他是嫡出,他是皇長子啊!他素來勤奮,從未有過什麽過錯,太子之位本來就該是他的,何來覬覦之說?我如今做的,只是要拿回本該屬於睿兒的一切!你別當我不知道,你時時處處的都在替那個賤人的兒子謀劃,想要將這太子之位傳給他。你說,睿兒哪裏不如他了?只不過是因為你從來不肯正視睿兒,從來都不肯給他機會!”

皇後娘娘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淚如雨下,她當真是心痛,這個男人,自己也曾是懷著美好的期待嫁給他的,可是自己得到的回報是什麽呢?他的冷落跟偏心讓自己變成了一個深宮之中的怨婦,對於如今的自己,連皇後娘娘都覺得厭惡。

“朕從未沒有把睿兒當成自己的兒子,只是你,是你的貪心毀了他。”

南榮皇看著已經癱軟在地上的皇後娘娘冷冷的開了口,視線之中有著明顯的厭惡。他不想要比較自己的兒子,只是南榮皇的心中卻是有著一個天平,將這幾個孩子的優劣都看的清清楚楚。在情感上而言,他的心是偏向於南宮瑾的,可是他是個帝王,必然會理智,若是南宮瑾是一個不務正業的紈絝,自己又怎麽可能生出將皇位傳給他的心思?

皇後娘娘說自己不公平,可是南榮皇的心中清楚,自己很公平。南宮瑾年紀輕輕就去到了軍中受苦,立下了赫赫戰功,而那個時候,南宮睿跟南宮銘二人都還在京中享受著皇子的身份所帶來的榮華富貴,只有南宮瑾一人,跟普通的士兵一般風餐露宿,付出了其他人從未想象過的艱辛。

“我毀了他?不,我沒有毀了他!如今只有我的手中有解藥,你會不把皇位給他嗎?”

皇後娘娘支撐起身子,冷笑的看著南榮皇,臉上的淚痕已幹,她如今又是那端莊賢惠的皇後娘娘。只是,看著南榮皇接下來的動作,皇後娘娘的鳳眸之中卻是立刻的露出了強烈不可置信跟不安。

南榮皇手指輕動,將床榻內側的機關打開,瞬間,那一面書架移開,露出了一個隱藏著的暗門。而從那門中,竟然是走出了數位大臣,頓時便讓皇後娘娘的心中驚顫不已。而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原本虛弱無力的南榮皇竟然是在沒有任何的的攙扶之下,直接的從床上起身,如今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那眼眸之中的冰冷,讓皇後娘娘忍不住的渾身發抖。

☆、027 留個全屍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已經許久未曾上朝的南榮皇終於是出現在了眾位大臣的面前。南榮皇身穿一身明黃色的朝服,臉上滿是嚴肅,銳利的鷹眸輕輕的掃過了朝堂之中的眾位大臣,僅僅是一瞬間,已經是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平身。”

南榮皇沈聲開口,語氣之中帶著讓人無法侵犯的威嚴,而他的臉色更是嚴肅,讓眾位大臣不由得大氣都不敢出,恭恭敬敬的對著南榮皇道了謝便整齊劃一的起身,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自己的位置,沒有任何的人敢直接的出來開口。

所有的人都感覺到了今日氣氛的非同尋常,南榮皇重病多日,蘇默成也一直抱病辭朝,南宮瑾先前更是只傳來了墜崖的消息,一直都是生死不明。可是,先是南宮瑾跟蘇默成一同來上朝了,緊著是一直重病的南榮皇也康覆了,這個事情讓人看起來實在是怪異。還有一點,那就是這些日子裏一直負責處理朝政的南宮睿,他的臉色看起來萬分的差勁,即便是他多加掩飾,但是他的紅腫的雙眸跟焦急的神色卻是讓人無法忽視。

南宮瑾已經回朝,看來這太子的人選,怕是沒有這麽容易定下了。而且,如今南榮皇已經康覆,自然是沒有任何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詢問南榮皇太子的人選會是誰。面對眾位大臣的沈默,南榮皇對著小太監使了一個顏色,小太監立刻的拿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走上前來,聲音清晰的開了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後狠毒,貪得無厭,妄圖弒君,下毒逼宮,今日廢除其皇後之位,今日午時三刻,於午門斬首。”

“嘶……”

小太監的話音剛落,眾位大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看向南榮皇的視線之中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剛才南榮皇在聖旨之中說的什麽?說皇後娘娘竟然是妄圖弒君?還給南榮皇下毒!難道說,這些日子南榮皇不是生病,而是中毒嗎?眾位大臣的心中不免一顫,可是卻立刻的生出了滿滿的疑惑跟不可置信。皇後娘娘的形象素來都是端莊知禮,很是識大體,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即便是心中如此的想著,但是眾位大臣卻是不敢這樣直接的為皇後娘娘出頭。畢竟,這是南榮皇下的聖旨,廢後已經是很嚴重的結果,而如今竟然是要在廢除之後還要將她斬首,可見南榮皇對皇後娘娘已經是沒有了半分的容忍,不管皇後娘娘的所作所為是不是跟聖旨之中所說的一樣,南榮皇想要將皇後娘娘的處死的心意卻是非常的明確。看著南榮皇那般陰沈而又嚴肅的眼神,眾位大臣都不想平白無故的引火上身。

南宮睿的心中猛地又是一顫,眼眶一陣酸澀,喉間卻像是被堵上了一個大疙瘩一般,讓他根本就說不出任何的話來。悲傷跟心痛的感覺是如此的清晰,他看著南榮皇重重的跪了下去。

“父皇,請您……”

“她對我下毒是不爭的事實,你還想要為她開脫嗎?”

南宮睿的話剛剛說出口,南榮皇便冷冷的打斷了南宮睿的話。聽到這話,南宮睿的心中一堵,眼淚險些就要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他如何到底是有什麽立場?自己的母親給自己的父親下毒,他不想要看著母親死,可是母親傷害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啊,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要讓南宮睿如何的自處?他是不想要去管這些事情,可是,他又如何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死無全屍呢?

“兒臣不敢。只是父皇,母後,母後必然只是一時糊塗,她必定不曾想過要害您的性命啊。請您,請您念在這麽多年夫妻的情分上,讓她死的有尊嚴一些。”

南宮睿看著南榮皇一臉真切的開口,聲音之中控制不住的帶著幾分哽咽,說完,他便重重的給南榮皇磕起頭來。那一聲一聲的磕頭聲聽起來是如此的清晰,讓人不免心生不忍。素來宮中的嬪妃賜死一般都是不會判處斬首,因為不管她們做錯了什麽,她們也終究都是皇上的女人,怎麽能夠在眾人的面前死無全屍呢?可是如今南榮皇竟然是先廢除了皇後娘娘的封號,又判了她斬首,這已經是極度的屈辱了。

南宮睿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眼淚終於是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如今自己的母親已經是必死的結局,而且要殺她的人還是自己的父親,最為可悲的是,南宮睿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替她開脫,如今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讓她保留一個全屍吧。南宮睿似乎是不知疲憊一般,一直都在重重的叩頭,額頭上已經是一片血痕,大腦也在一陣一陣的發暈,可是南宮睿卻像是全然不知。

眾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了南宮睿的身上,那一聲一聲磕頭的聲音像是落在了他們的心上,連南宮睿都不能替皇後娘娘求情了,只是在不斷的哀求南榮皇能夠給皇後娘娘留個全屍,如此看來皇後娘娘必然是真的做了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皇後娘娘那樣做,南榮皇的處理方式無可厚非,只是可惜了南宮睿,這手心手背都是肉,此時最受煎熬的就是他吧。

可是即便是大臣們心生不忍,此時卻是沒有任何人敢開口,南榮皇的臉色是那般的陰沈,大臣們能夠做到如今的位置除了有真才實學之外,也都要懂得明哲保身。皇後娘娘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南宮睿今後的人生也算是毀了,本來南榮皇便一直偏愛南宮瑾,而且南宮瑾戰功赫赫,文韜武略皆不在南宮睿之下,加上南宮瑾的母妃在去世之前一直都是寵冠六宮,南榮皇必然會對南宮瑾更加的上心。而且,南宮瑾的妹妹南宮晗兒也早就已經跟北苑國的太子定下了婚約,也就是相當於獲得了北苑國的支持。

先前南宮睿能夠跟南宮瑾相爭的唯一的長處便嫡長子的身份,可是如今皇後娘娘已經被廢除,還做出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這個身份就只能夠成為他的汙點,南榮皇如何會願意將皇位傳給一個給自己下毒的人的兒子?所以眾位大臣的心中都很清楚,在這一場皇位之爭中,南宮睿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競爭力,甚至是他如今的身份都不如南宮銘要好。雖然南宮銘的母妃出身不高,他自己也未曾有過什麽功勞,可是至少他一直都老實本分,從未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所以如今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人來給南宮睿求情,全部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父皇,請您允諾大皇兄的請求。”

只是,讓所有人都吃驚的是,一道聲音竟然是突然之間響起,而這說話之人竟然就是眾人心中幾乎是毫無懸念就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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